第44章
。 阮棠看着满月阁的方向,最后还是没忍住,朝那边走去。 满月阁虽是给成亦柳住的,但是这里并未安排婢女,是以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但她刚走到满月阁的门口,便有侍卫从暗处出现。 “阮姑娘,你怎么来这了?” 阮棠知晓,楚穆是安排了暗卫在这监视成亦柳的。 “我来找殿下。” 阮棠也不瞒,如实相告。 在王府里,大家都知晓楚穆和阮棠的关系,自然也知晓,楚穆是如何宠爱阮棠。 而他们的主子在他们前脚不久确实是进了这院子,是以他们也没有理由拦阮棠。 “殿下刚到没多久,阮姑娘你进去吧。” 那暗卫说了一句,很快便又消失在暗处。 阮棠没多想,带着凌青,抱着雪玉兽便直接推开满月阁的院门走了进去。 但一走进去,她怀中的雪玉兽便开始低声呜呜地叫着,而且在她怀中动来动去,一点都不安分。 阮棠第一次见雪玉兽如此。 以为它是不喜欢来这里,毕竟成亦柳那个人就不友善,雪玉兽能辨善恶也是很正常的。 是以轻轻地摸着它的脑袋,“招财乖,姐姐在,不怕哈。” 雪玉兽安静了几分,倒是没有乱动了,但依旧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声。 阮棠循着院子亮灯所在的房屋走去。 待走到主院的门口,她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轻地低笑声。 阮棠认出了这是成亦柳的笑声,她不由地蹙起了眉。 如果楚穆来了这里,成亦柳又发出这样的笑声,此刻又是夜晚,怎么看都不正常。 阮棠脚步顿住,没有再往前。 但雪玉兽却朝着里面又呜呜地叫了两声。 一旁的凌青也担心的看着阮棠,见她脸色不好,轻声说道:“主子,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但他再傻,好像也能猜个大概,这个时间,孤男寡女在里面,还发出那种笑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晓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不想让自家主子伤心,不见到,或许能降低几分伤害。 但阮棠却没有听他的,而是直接推了推那房门。 房门并未关紧,阮棠一推便开了。 刚才她还有些犹豫,而这一刻,她不给自已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便推门而入。 “殿下……” 她一走进去,便听到了成亦柳唤楚穆的声音。 她顾不上其他,直接便冲进了内室。 而里面,楚穆坐在床上,成亦柳则是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全身只着一件肚兜和一条里裤。 阮棠的闯进,让成亦柳看了过来,待见到是阮棠的时候,她弯起唇角,朝阮棠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阮姑娘怎地不敲门就进来了?殿下,你看,她好没规矩啊!” 楚穆在听到成亦柳的声音之后,轻轻掀起眼帘,看向阮棠。 但是他的那双眸子毫无感情,甚至都没有被捉奸的慌乱。 “殿下,你让他们出去,柳儿好羞啊。” 而楚穆在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动了下嘴唇,“滚出去。” 阮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甚至都听不到成亦柳的声音,她的目光就死死地定在楚穆的身上。 见他没有任何慌乱的时候,心脏那处突然如无数根针一同扎进去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而他的那句‘滚出去’,更像一个炸弹一般,直接在阮棠的脑中炸开,她被炸得泪眼模糊,被炸得不知所措。 而楚穆见她不动,又说了一句‘滚出去’。 “楚穆,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阮棠吼了一声,便泣不成声了。 然,楚穆始终只有一句‘滚出去’。 凌青虽然也很气愤,但他看不得阮棠这样,拖着她便将她带出了满月阁。 第234章 不长记性? 阮棠被凌青带出去之后,坐在楚穆身上的成亦柳突然卸力,人从他腿上跌坐在地。 她捂住胸口那处,全身都在颤抖。 虽她操控了母蛊将楚穆引来了她的屋里,但这蛊自已到底是没完全驯化,只是靠心头血勉强支配它。 她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催动蛊虫,就是会遭到反噬。 此刻,她胸口那处已经疼到不行了,而且她感觉到铁笼里的那只母蛊越来越烦躁不安。 她知晓它是要出来,要吸食心头血了。 成亦柳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 一步一步地往放着母蛊的地方走去。 而在这时,坐在床上的楚穆也突然清醒。 当意识回笼,发现自已所在之地不是他的沧浪苑之后,他嚯的一下从床上起身。 而缓慢走着的成亦柳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 当楚穆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时候,脸上马上爬上阴鸷之色,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人也三步做两步走到她面前,抬手便死死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么?” 成亦柳此时已经非常虚弱了,但她还是强撑着,朝他露出一抹讥笑。 “殿下对柳儿做了什么?殿下都不记得了吗?” 楚穆只记得自已被成亦柳下了蛊,之后,他去找雪玉兽,雪玉兽也咬了他。 按理说,他应是解了这蛊毒的。 但之后的事,他完全没印象。 难道他的蛊毒没有解?连雪玉兽都解不了? 所以他还是被成亦柳操控,来了这里? 楚穆垂眸看了一眼自已身上,他身上的衣服还完好如初,除了胸前那里有几处褶皱。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眸中便涌上杀气,掐着成亦柳的手指加大力度。 “敢算计本王,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成亦柳脸上却无一点惧怕之色。 她甚至顺着楚穆的手掌,微微抬了下脖子,像是将脖子暴露地更加完整,以让他更方便掐握住。 而她唇边也艰难地挤出几句,“殿下尽管杀我,但我死了,殿下也是活不了了。” “情蛊是同生共死的,我死了,殿下体内的蛊也会自爆,届时,殿下也要陪着柳儿上路了,呵呵……” 成亦柳说着,发出阴恻可怖的笑。 然楚穆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般,继续收紧掐住她的手指。 成亦柳惨白的脸色在楚穆的手指下,一点点变得青紫。 眼看着成亦柳在他手中就要断气了,楚穆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一抹剧痛,要命的疼痛让他松开了掐住成亦柳脖子的手。 他捂住胸口不自觉地躬下身子。 而成亦柳得以自由后,跌坐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着。 待她将气喘匀了一些,才哑着嗓子笑道:“柳儿都说殿下是杀不了柳儿的。” 楚穆捂着胸口,看向她的眼眸眸底猩红,骇人至极。 可成亦柳就是就是像疯子一样,呵呵地笑着。 楚穆站着身子,转身踉跄地出了她的房间。 待走出满月阁的院门时,隐在暗处的一个暗卫突然出现,待看到楚穆脸色不好的时候,连忙问道:“殿下,发生了何事?” 刚刚他们在暗处,看见阮姑娘和他的随从出来了,但阮姑娘情绪很激动,是被她的随从拖着走的。 他们本来想进去满月阁里一探究竟的,但没有主子的命令,并不敢轻举妄动。 这下见楚穆踉跄着出来,才现身。 “以后这院子命人围住,不准里面的人出来,一步都不得踏出着满月阁。” “是,殿下。” “另外,若本王来这里,也要拦住,不能让本王进去。” 那暗卫一怔,有些不解。 “本王的命令,照做便是,若是拦不住本王,直接将本王打晕,送回沧浪苑。” “是,殿下。” “好了,没事下去安排吧。” 楚穆说完,准备离开。 但那暗卫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刚刚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阮姑娘……” “阮姑娘?她来过这里?” 暗卫点头,“阮姑娘来了,殿下不知?” 楚穆眉头紧蹙,他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是被成亦柳操控着,来到这里的。 “阮姑娘怎么了?” 那暗卫迟疑了一下,才照实说,“刚阮姑娘和她的随从一起来的,但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不过阮姑娘出来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好像还哭着……” 楚穆心头涌上一股不安,剑眉也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你一直守着这边,可记得本王是何时来的这里?阮小姐又是何时来的?” 他对自已怎么来到这里的,一点印象都没,也不知晓自已来了这里多久?还有成亦柳那个疯子到底对自已做过什么? “殿下大约是戊时三刻到的这里,阮姑娘和殿下来这里的时间,相差不过半刻钟。” 楚穆听到松了一口气。 即便他没印象,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和成亦柳也是不可能会发生什么的。 只是阮棠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让她哭着离开? 楚穆心脏那处再次疼了起来,但这一次更多是揪心和呼吸不畅。 他让那暗卫下去安排,而他则是离开满月阁,直接往王府大门走去。 若是阮棠哭着离开,决计是不会再留在王府的。 在走向大门的路上,刚好碰到南风回来。 他见楚穆脸色不好,心下一咯噔。 “殿下,发生了何事?” 楚穆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问他,“可有见到阮棠?” 南风摇头。 楚穆便不再理会他,继续往大门那处走去。 而南风也连忙跟上。 两人出了王府,便骑上快马,直接往别院那边去。 两处本就离的近,很快马就在别院门口停下。 楚穆翻身下马,便立马跑到门口处敲门。 没多久,院门开了,开门的是青峰。 看到是楚穆的时候,青峰话都没说,直接便将门给关了。 楚穆无奈,只好再度敲门。 里面的青峰实在是被他敲得不耐烦,再次将门打开,但人却直接拦在门口处,不让他进。 “我说宁王殿下,三更半夜的,跑来这扰人清梦,小心天打雷劈。” “阮棠呢?本王要见她。” 青峰听到这,霎时间,脸上痞痞的表情收敛,而后变得正经无比。 “你说见就给见?是不是上一次下手轻了,你不长记性?” “所有的事情,本王都可以解释。” 第235章 让他滚! “解释?宁王殿下,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这种事情,你也是做得太信手拈来了。” “作为一个男人,我挺看不起你的,你回吧,今晚她不会见你的。” 青峰说着,再次想要关上门。 但楚穆却先一步将一只脚放了过去,阻止了青峰关门。 “本王今晚必须要见到她。” 青峰看着他强硬的模样,忍不住重复唇边扯出一抹嗤笑。 “宁王殿下,若是你真的要见她,即便我这个门不开,你不也有办法,但你不那么做,不就是因为你自已也知道,即便你爬墙进来,她也未必会见你。” 青峰说得对,以往他来找她,何须敲门,走进去,向来都是一个轻功,便直接进去了。 今天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知晓,即便进去了,若是阮棠不想见他,那也是白搭,而且可能还会让她更加生气。 他把脚收回,看着青峰把门关上。 但他没有离开,一直站在门口。 而青峰关了门之后,看向坐在通往内院的台阶上的阮棠,此刻的她,已经不哭了,而是抱着雪玉兽,在发呆。 而晓峰和凌青坐在她旁边,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青峰走到她面前,在她前面的一级台阶上坐下。 “真的不见见?听他狡辩狡辩?” “不见,你让他滚!”阮棠生气地朝青峰吼道。 青峰轻挑了下眉峰,闭嘴了。 但阮棠却开始喋喋不休了。 “他抱了那个女人,而且……而且那个女人都脱成那样了,你是没见到,恶心死了,谁知道我没来之前,他们在干嘛?” “他还叫我滚出去,他叫我滚出去,他凭什么叫我滚出去?我凭什么要见他?凭什么要听他解释?” “我阮棠就是那么自轻自贱的一个人吗?就是该由着他这般作践我吗?” “你让他滚!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 最后那句阮棠是对着门口那边吼出来的,是故意说给门外的楚穆听的。 而门外的楚穆也确实听到了她的这句。 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她有多生气,样子有多张牙舞爪。 他现在恨的是,他根本就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从成亦柳那衣衫不整的模样,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生气。 既是他错了,那他就可以等,等她气消,等她愿意见他,等她愿意听他解释。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子站得更直了。 即便胸口那处还是疼痛不已,他依旧没有再躬下半分身子。 一旁的南风,见他脸色苍白,有些担心。 “殿下,是发生了何事?你和阮姑娘……” 楚穆侧眸,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开口,“南风,你去帮本王寻一些养蛊能人来。” “殿下是要做……” “本王有用,你去寻便是,现在便去。” 南风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依令离开了。 楚穆站在门口,一直到门里面没了说话的声音了,他都未离开。 四下静谧,只剩下秋风吹得旁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楚穆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煎熬,他现在无比后悔,不该为了那半张寻宝图,将成亦柳接回府里了。 现下发生了这些,他好像有些咎由自取。 只是他不忍阮棠为此心伤。 而别院里面的阮棠,此刻已经回了房间,只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回来房间之前,青峰还特地提了一嘴,“人还在门口。” 青峰虽没说出名字,但她清楚,他说的就是楚穆。 现下已是深秋了,上京的深秋,夜晚已经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了,特别是今夜,还有风。 阮棠听着窗外外沙沙作响的风声,睡意更是一扫而空。 她翻来覆去几十个回合之后,终是起了身。 但下了床,又犹豫了。 又在房间里开始踱步,从床边走到房间门口,又从房间门口走到床边。 如此反反复复,又是几十遍。 直到外面响起三更更声,她才停下脚步。 “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冷的天,他肯定回去了。”阮棠喃喃自语,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许是折腾了一晚,阮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但当四更更声响起的时候,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迷迷糊糊起身,就直接去开房门,出了院子,而后来到别院门口。 只是当她将院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 阮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仅剩的一点困意全无。 她真是天真,他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会真的站在门口吹一夜的冷风? 阮棠失望地关上院门,重新回了房间。 这一次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清明,再无一点困意。 她刚刚甚至都想过,只要他解释,只要他说的是真话,她便义无反顾地相信他。 可到底还是她高估了他。 阮棠闷在家里几天几夜没有出门,一直到塔娜和莫格从衙门回来,她才从房间里出来。 而她整个人在这几天清瘦了好多,人也没精打采。 塔娜看到她这般,顿时心生愧疚,之前因为她和青峰一起喝酒的事,她心生芥蒂,在心里生了她好一段时间的气,这些天她也是故意不回来的。 可此刻见到她这般,心中的那些妒忌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心疼。 塔娜抱着她好一会儿,莫格才将他今天的来意说明。 “阮棠,我和塔娜准备明天就动身回西北,我这边得到了一个线索,我们想过去查一下,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若是没有楚穆闹掰,阮棠也许会考虑,会犹豫,但此刻,她已经没有犹豫的理由了。 “去,不止我去,青峰、晓峰还有凌青也会一起去。” 她既然要走,自然也是要带上他们的。 至于回不回来,以后再说,只是可惜了她刚装修的铺面,只好先搁置了。 “那好,你们收拾下,明天我们一起出发。” “好。”阮棠点点头,随口问道:“得了什么线索?方便告知我吗?” “当然,你也不是外人。”说着莫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同事帮忙在那个负责查这个案件的府衙中得到的,说是在村子里发现的,有可能是凶手落下的,不过这东西据说已经送来了上京城,也不知是不是送到了大理寺了?” 毕竟这么大的命案,交由大理寺审查也是正常。 只是他现在的级别和身份还够不上大理寺去查看。 只好先回西北一趟,再去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莫格说着,将那张纸摊开,递给阮棠。 阮棠接了过来,只是当她看了纸上面画着的图案,她愣住了。 第236章 再登王府 这是一个玉牌的图案,而且这个玉牌还是她见过的。 虽只见过一次,却是让她印象深刻。 若是没有再见到,她可能也想不起,但是一看到这张图,她便马上想了起来。 这个玉牌,她是在楚穆的书房里见到过的。 她记得当时,她是想要拿一本话本子,她够不着,不小心把旁边的一个木盒子给弄掉下来了。 而那玉牌就是从那木盒子里掉出来的。 有两个,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自已弄掉下来,摔成两半了。 但后来楚穆解释,那早就摔破的了。 所以她才会对这玉牌印象这么深刻。 “表哥,你确定玉牌的图案你是在那府衙里拿到的?那府衙的大人真的确定这玉牌是在命案现场发现的?” 莫格点点头,“我的那个同事应是不会骗我的,但我们这次去,也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你是有什么发现吗?还是说见过这玉牌?” 莫格可能是职业关系,向来都观察入微。 阮棠脸上惊诧的表情他并没有错过。 但阮棠却摇摇头,“我没有见过。” 她现在不确定这玉牌和楚穆到底是什么关系,且这玉牌是不是真的从命案现场拿回来的,也未可知。 她虽和楚穆在感情上闹掰了,但她也不能就凭一个玉牌,就断定楚穆和那命案有关系。 但莫格说玉牌已经送回京了,想必就不是送到大理寺了,而是送到了楚穆的手里。 只是他收到了这玉牌,为何不跟她说?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 阮棠有些恍恍惚惚,待莫格离开之后,他便拉上青峰。 “青峰,和我一起去一趟宁王府。” “想通了?要去跟他求和?”青峰揶揄道。 “怎么可能?我去找他,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莫格给我看的那张图,那个玉牌,我在楚穆的书房里见过,我要去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塔娜父母被杀,和他到底有没有关?” 青峰脸上的吊儿郎当之色收起,神情也变得凝重。 “这样的话,确实应该去问清楚。” 两人没有再耽搁,坐上马车便往宁王府而去。 只是他们刚走,塔娜便从院门后面走了出来。 她本来因为愧疚,想陪陪阮棠的,她也并非有意偷听他们说话。 只是她听到玉牌的时候,便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此刻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地捏住,她不明白阮棠刚才为什么不把这件事说给她和哥哥? 还是她想替楚穆隐瞒? 虽然她也清楚,这件事未必就是楚穆做的。 但楚穆拿到了玉牌,却不告诉他们,这就是很可疑的事。 即便这件事不是楚穆做的,但和他绝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即便和他没关系,那他也一定知晓是谁做的。 那他不说,是不是想要包庇凶手? 塔娜想到这,又想到自已阿爹阿娘惨死的模样,她顿时感觉心口处像是被刀扎进去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办法像阮棠一般,可以去宁王府质问楚穆。 她现在只能等。 只能等阮棠回来,才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边的阮棠和青峰,没多久便到了宁王府。 当她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王府门口,竟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那晚楚穆离开之后,便没有再来过别院了。 她虽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一直都在期盼他再来,只要他来,她便会马上去见他,好好听他解释。 可是她的期盼,终究是落了空。 他仿若人间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 而对她,好似也已经不再执着和在乎了。 阮棠这才真正体会到心被掏空的感觉。 她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就已经想好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自已若是原谅他,便是狗! 但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不过几天,她便不得不亲自登门来找他。 站在门口的侍卫,见到阮棠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上前。 “阮姑娘,您来了?您都好些天没来王府了,快快进来吧。” 阮棠朝他们面前扯出一抹笑,带着青峰走了进去。 两人先是去了会客厅,在路上,遇见了顾叔。 “阮姑娘,您来了?” “顾叔好,我……我来找殿下的,不知他可有空?还烦请顾叔帮忙通传一声?” 顾叔轻叹了一声,“阮姑娘几日未来,恐怕不知,殿下这几日身体有恙,一直卧床不起,阮姑娘你快去看看吧。” “卧床不起?”阮棠有些惊讶。 所以他不来找自已解释,是因为生病了? 阮棠惊讶之余,心中也涌上了一丝雀跃。 青峰注意到了阮棠的神情,轻声调侃道:“这下不伤心了吧,人家是病了,赶紧去看看吧。” 阮棠点点头,便头也不回地朝沧浪苑跑去。 青峰自然也跟上她的脚步。 赶到沧浪苑的时候,便见南风带着几个打扮怪异的人从房间里面出来。 南风见到她的时候,有些意外。 这几天他家殿下一直都是昏迷中,清醒的时候,都是呆呆滞滞的。 睡着的时候,又一直在叫阮棠的名字。 他本想去请阮棠过来的,但因为要守在楚穆身边,他也走不开,让别人去,他知晓,阮棠必定不会来。 若是平时倒是会来,可自家主子和她好像闹了不愉快。 南风也不敢让人去请。 现在见到她来了,意外之后,更多是惊喜。 “阮姑娘,你快进去看看殿下吧。” 阮棠点点头,便快步进了主卧。 楚穆此刻躺在床上,人消瘦了几圈,和几天前她见到的那个楚穆简直判若两人。 待南风再次进来的时候,阮棠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病?为何短短几日便如此?” “殿下是中了蛊毒。” “蛊毒?”阮棠惊诧,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穆。 但很快她想到了雪玉兽。 “雪玉兽可以解蛊毒,我去带它过来。” 但她还没移动脚步,南风便开口拦住了她,“雪玉兽已经给殿下解过毒了,但没用。” “没用?怎么可能?之前他中了蛊毒,不也是雪玉兽给解的吗?怎么会没用?” 南风摇摇头。 他也不解,为何这雪玉兽这次解不了这蛊? 而且他找回来的那些养蛊能人,都束手无策,说这蛊是蛊王,是用心头血滋养的,他们也解不了。 这些天都快给他愁死了。 第237章 解蛊? “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养蛊的能人,他们亦束手无策,不过他们说,这蛊是分雌雄的,殿下体内的是雄蛊,如果能拿到雌蛊,也许会有办法。”南风解释道。 “雌雄蛊?”阮棠看向南风,眉眼紧紧地蹙起,“所以他中的是……情蛊?” 她虽不懂蛊,但也是看过电视剧的,猜也猜得到,分雄雌的蛊不就是情蛊。 是养蛊的女子为了让男子对自已死心塌地,至死不渝,所以才下给对方的蛊。 “所以这蛊……是成亦柳给他下的?” 南风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阮棠得到答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和成亦柳发生的一切,所以全是因这蛊? 南风见她脸色变了,连忙替楚穆解释,“殿下是被她暗算的,并非自愿的,阮姑娘你别……” 阮棠苦笑着打断他,“我知晓。” 即便知晓,也是难以接受,也会觉得膈应。 这就好比,自已辛辛苦苦种的瓜果,好不容易开花结果了,自已还未来得及采撷,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而且还是把整个瓜果苗都连根拔起带走的那种。 即便她极力去把它抢回来,那瓜果都已经被吃了,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还抱着希望,觉得楚穆那天前后脚就来找她解释了,必定是和成亦柳没什么的。 但此刻她也不敢肯定,那晚,她没来之前,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她却不敢去深究。 因为一旦深究了,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已。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知此刻还该不该心疼躺在床上的楚穆? 阮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吐出来之后,才开口,“既是成亦柳下的,为何不去找她来?殿下这样,她肯定是知晓怎么回事?而且她也肯定不会看着殿下这样下去的。” 成亦柳喜欢楚穆,不然也不会给他下蛊。 既给他下了蛊,自然是不想要让他出事的。 南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殿下不让我找她。” 南风那天按照楚穆的命令去找养蛊能人。 但他见楚穆脸色不对,担心楚穆,所以将事情交代给了下面得力的助手去查,自已则是折返回别院。 也刚好看到了晕倒在地的楚穆。 他匆忙将他带回王府,找了府医来诊治。 府医并未诊出问题,最后还是给楚穆扎了一针,他清醒了过来,但精神依旧不好。 楚穆怕自已会像之前那次中蛊一样陷入昏迷,所以趁着清醒之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南风说了一遍。 还千叮咛万嘱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去找成亦柳,更不能让她踏出满月阁半步。 “他现在都这样子了,你是要一直这么死板不会变通吗?” 阮棠忍不住朝南风吼了一句。 但吼完之后,又觉得抱歉。 “对不起,我激动,越界了。” 南风连连摆手,“不不不,阮姑娘和殿下一样,都是南风的主子。” “别,他是你主子,我不是,你还是赶紧去把成亦柳请来吧,不管怎样,如果由着他这样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不是? 南风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出了房间。 大约一刻钟后,成亦柳被南风押着走了进来。 见到阮棠的那一刻,成亦柳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阮棠自然也是恨她的,但她知道这个时候,没必要和她起冲突。хŀ 她故意忽略她,视线也只是落在床上的楚穆身上。 “给殿下解蛊。”南风将她一推,她人直接扑倒在地上。 但她并不生气,慢悠悠地从地上坐直身子,也不站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 她的模样和楚穆的无甚区别,也是消瘦得不成样子,但她唯一一点就是精神比楚穆的要好上百倍。 “解蛊?你们是在开玩笑吗?”她的唇角一直都挂着笑,但那笑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好不容易才将这蛊下在殿下身上,怎么能这么就解了?” “那你要怎样才肯解?”阮棠终是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冷冷开口。 “解是不可能解的,但我可以让他不用死。” 阮棠移动脚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睨着她,她的目的,即便她不说,阮棠也已经猜到了。 到了这一刻,她对留不留在楚穆身边,好似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是想我离开?” “阮姑娘是痛快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需要多费口舌。是的,我就是要你离开他,只要你离开他,我就可以保他的命长长久久。” 阮棠微微弯起唇角,也露出一抹讥笑。 她看向青峰,“我们走吧。” 青峰点点头,先她一步转身。 “阮姑娘,你别走……”南风是没想到阮棠这么快便妥协的。 但她不能走,若是他家殿下醒来,知道她走了,肯定饶不了他的。 阮棠朝他笑了笑:“照顾好你家殿下。” 只是阮棠还没走出内室,成亦柳便叫住了她。 “阮姑娘,慢着,你是要离开的,但你离开之前,还需要做一件事,不然殿下好不了。” 阮棠脸上爬上几分不耐烦之色。 她都拱手相让了,还想要她怎样? “殿下现在满心都是你,就是因为他的心一直被你占据着,不肯和我的蛊虫妥协,才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阮姑娘既然都决定放手了,何不好人做到底,让殿下死心,这样大家不是更加心安些,殿下的身体也能早日恢复康健。” 阮棠转身看着成亦柳,眼底的阴戾几乎倾泄而出。 她怎么有脸这般要求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帮你?” “我既不要他了,又怎会还在乎他的身体能不能早日康健。” 然成亦柳看着她,只是笑着。 许久后,才轻声道:“我知道阮姑娘定会满足我的愿望的。” “我现在可暂时唤醒殿下,给你们话离别的机会,但是你莫要作弊哦,只有你对他越狠,放手放得毫不犹豫,他才能彻底死心。” 成亦柳说完,从地上起身,径直往外室走去。 而在经过阮棠的身边,她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就在外面等着,我期待阮姑娘的表现。” 第238章 成全我吧 成亦柳出了内室,直接在外室站定,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没多久,躺在床上的楚穆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熟悉帐顶,恍惚了一会儿,才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南风,备马去别院。”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眼角余光便注意到了站在内室门口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即便是背对他,他也认出来是阮棠。 “棠棠,你来了?” 青峰见楚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走到阮棠身边。 轻声说道:“遵循自已的心,别为难自已。” 阮棠朝他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我没事,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青峰点点头,退了出去。 南风见状,也退了出去。 当内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阮棠才转身看向楚穆。 而后抬脚缓缓地走向他。 “你醒了?”阮棠在他床边站定,唇边挂着浅笑,而这一句也显得稀疏平常,就像往常的他们。 可楚穆看着这样的她,心底却突然生出几分惊恐。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伸手拉过阮棠的手,将她拉着坐到床上,而后张开双臂,将人揽入怀中。 “棠棠是还在生本王的气吗?本王那天是不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本王那是因为……” “殿下……我知道你并非本意。”阮棠打断他的话语,眼眸里也随之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你知道?那你今天来,是原谅本王了?” 楚穆心中涌上一股喜悦,收紧双臂,将她抱紧了几分。 “我本就不怪殿下,谈何原谅?” 本是一句好听的话,可楚穆心却突然咯噔一声。 这不像阮棠。 所以她还是在生气,她现在说的都是气话? “棠棠,你怎么了?你怎能不怪本王?” “殿下该是忘了,我们的协议今天正式到期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们便再无瓜葛了,既无瓜葛了,我又缘何要怪殿下?” 楚穆将她从怀里拉开,看着她,黑眸里满是不解。 “棠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谈协议,就像正常恋人一般,为何……” 阮棠强压着心中的酸涩,“因为我不想和殿下在一起了,应该说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殿下在一起。” “你是王爷,我不过是一介草民,按理说,能得殿下青睐,我该感激,好好抓紧这个机会,趁机坐上那王妃之位,之前我是想过的,但,现在我不想了。” “为何?”楚穆的眸子也冷了几分。 “因为殿下在我看来,已经脏了,我有感情洁癖,我没有办法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l “可你明知本王没有……” “殿下怎知没有?”阮棠打断他,也拨开他放在自已的两边臂膀上的手。 “你和成亦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殿下你说什么都没发生,你信吗?” 阮棠冷冷丢下这句,人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楚穆怔愣住了。 是啊!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谁会信没有一点事发生? 可恨的是,他对那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 他甚至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已。 “殿下,我向来不是个爱纠缠的人,自然也不喜欢别人纠缠,既协议已到期,我们便好聚好散吧。” “绝不可能,本王和你从来只有好聚,不可能有散。” 楚穆激动地从床上下来,再次将阮棠搂入怀里。 “本王说过了,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游戏便由不得你说结束。” 楚穆喉结滚动地厉害,心口那处也剧烈地起伏着。 抱着阮棠的双手下意识紧紧收拢,好似生怕阮棠下一秒便离开。 “阮棠,你别,别丢下本王,好不好?”楚穆甚至开始低声哀求着。 阮棠眼角泛红,眼底的那股热意不停翻涌,似要夺眶而出。 但最后还是被她生生地压了下去。 到了这一刻,她也认清了自已的心,她爱眼前这个男人。 正因为爱他,她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那蛊虫折磨而死。 但凡她此刻能有一点办法救他,或者但凡雪玉兽能解他身上一点点毒,她都不愿和他走到这一步。 可就短短几天,他就已经脱相成这样了,若是再由着这样下去,再强悍的人,也遭不住。 她做不到看着他在自已眼前死去,她会疯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好好活着。 在生命面前,任何东西都是渺小的,包括他们的爱情。 “殿下,放过我吧。” “你很清楚我,我这个人对待感情,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 “现在的我们,还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怕到了最后,只剩怨怼了,我不想和殿下走到那一步,我只想保留着我们一起美好的那些,还望殿下成全我。” 楚穆不愿放,依旧紧紧地拥着她。 “我们现在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但我们以后也会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阮棠动了一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他抱得很紧,根本就不给阮棠挣脱的机会。 无奈,她只好继续回道:“殿下错了,我们以后,不会有更多美好的回忆,只会有更多糟糕的回忆。” “你知道我最不想的便是和别的女人争宠,我最讨厌的也是女人之间为了一个男人,斗得死去活来。” “殿下你是想要看着我变成那样的女人吗?” “届时,别说殿下讨厌我,连我自已都会讨厌我自已。” “不会,永远都不会,本王说过,本王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本王的所有宠爱都给你一个人,你无需和任何人争,成亦柳她还没资格。” “可殿下现在能摆脱她吗?或者说,殿下这辈子能摆脱她吗?” 楚穆再次怔住。 这次的蛊毒,连雪玉兽都无奈。 谁还能救他?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半天不知该如何反驳她。 “殿下,何必呢?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成全我,还我自由好吗?” 楚穆抱着她的手臂松了松,而后捧住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若是她被逼无奈,她眼中定会露馅。 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都没有一丝丝温度,更没有一丝丝舍不得。 楚穆不相信,她就这么决绝? “你既已决定不要本王了,那为何今日要来,你为何要这么狠心,逼着本王亲自放开你的手?本王知道是你是被逼的,你别怕,本王在,绝不会让那个成亦柳得逞的。” “大不了,本王现在就杀了她。” 第239章 别执着了 “杀了她?若是杀了她便可解决所有问题,想必殿下早就下手,殿下自已清楚,她和你,已经是一体了,你们现在是生死与共的。” 阮棠第一次见情蛊,但根据以前的电视剧里所演示的,这些都可以推断地出。 若这情蛊这么轻易便可解了,成亦柳也不会冒险给他下这蛊毒。 “本王不怕死。” “那殿下死了,我留下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这同你放我走,又有何区别?” 楚穆哑然,他竟无言反驳。 是啊,他若是死了,又何必大费周章,非要挽留她呢? 若是挽留了她,自已又死了,那她怎么办? “殿下,别费劲儿,我今天来找你,本就不是特意来和你说这些。” “只是恰巧知道你这样,顺便看一眼罢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对你恋恋不舍。”阮棠的语气漫不经心。 楚穆却心口酸胀无比。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娇俏的脸庞,平时总是巧笑盼兮,煞是动人。 可是此刻的她,眼眸清冷,就连脸上都是拒他千里的神情。 但楚穆不想放她走,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遵循本能骤然低头,直接堵住了阮棠的嘴,将他死死地扣进自已的怀里。 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处,死死压住,让她和自已贴得更紧。 而另外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掐住她的腰,带着一股狠戾劲儿,似要将她死死扣进他的身体里,让她不得逃离半分。 他发狠地啃咬着她,但阮棠却是极力地反抗着他。 两人谁都不甘示弱。 即便两人都感觉到口腔里满是铁锈味,楚穆已经死死地压制住她。 到底是力量悬殊,阮棠的力气终是敌不过他的。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凭他撕咬。 感觉到她的顺从,楚穆的凶狠劲儿,慢慢地转化为柔情。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平常的耳鬓厮磨。 只是这样的厮磨不到半刻,楚穆心口那处便传来了剧烈的刺痛。 像是有东西在他身体里啃咬,撕扯,抗议。 他忍着刺痛,继续贴着阮棠的唇,他舍不得放开半分。 他抱着必死的心,要与她厮磨到死。 但他终归是敌不过那撕咬,他终是捂住胸口,放开了阮棠。 人也直接跪倒在地。 阮棠被这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她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疼得蜷缩在地的楚穆。 她甚至都蹲下身子了。 但最终她还是站起身来,退离了两步,忍住想要上前关心他的冲动。 楚穆此时此刻的症状,即便她不了解情蛊,也能猜个大概。 所谓情蛊,必定是让双方都忠于对方。 楚穆吻她,便是‘背叛’成亦柳。 他身上的蛊虫自是不允的。 “殿下,别执着了,放手吧。”阮棠声音嘶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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