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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墓室。 而其他几人也被侍卫们‘请’着跟在他们的身后。 楚穆身长腿长,步子也跨得大,阮棠被他推着,踉踉跄跄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出去墓宫之前,阮棠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墓室里面的那一副水晶棺。 “怎么?舍不得离开这?” 阮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里面的那个水晶棺是你的吗?” “自然,在本王墓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本王的。” 阮棠听着他的话,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什么。 反正她现在也逃不掉,还搭进去了几个人。 那干嘛不趁机薅点羊毛? “那东西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殿下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也就几箱黄金,哦,每箱也就跟你卖盐赚来的那箱赃款一样而已。” 而已! 阮棠被他的轻描淡写气得吐血。 想到她辛辛苦苦,跋山涉水,屁股都坐疼了才赚到的钱,他轻轻松松就给没收了,她就气得想立刻毙了他。 但现下,显然她是做不到的。 而且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这出头之日? 阮棠抬眸瞄了一眼他,见他面无厉色,厚着脸皮求赏。 “那你那水晶棺现在也没什么用,不如……赏我了?” 楚穆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喜欢那玩意?” 阮棠看他平静如水,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 也就壮着胆子,疯狂地点点头。 楚穆勾唇一笑,“赏你也不是不行。” 阮棠心下一喜,顿时觉得这次投降好像也不亏。 不过没等她高兴一会儿,楚穆的话锋一转,“不过得等你死了,赏给你陪葬。” 阮棠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 死了谁还要这破玩意。 楚穆轻挑眉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 捏着她继续往墓宫外面走去。 出了墓宫,阮棠被拉上楚穆的马。 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变态,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把她丢上马。 这次她是被他抱上去的,好好的端坐在马鞍上。 而他,则是坐在他身后,把她整个人圈在他怀里。 姿势暧昧,让阮棠有些不适。 要不是知道这厮是什么样的人,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她? 不然总找机会和她贴贴? 马匹在黑夜中奔驰,也在阮棠的胡思乱想中回到了宁王府。 阮棠不知道青峰、晓峰、凌青和春晗被安排到哪里了。 反正一回到宁王府,她就被楚穆带回了他的房里。 而且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或者适应的时间,一上来就把人丢床上。 而他更是直接就生扑了她。 完全没有顾及她刚被解了毒,全身的器官还在适应中。 她才发现,这厮在那档子事上,完全没有道德可言,全凭心情和喜好。 没办法她只好撒娇。 她也算是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好像每次自已一撒娇,他好像总能好说话一些。 她重新掐起首次和他 xxoo 时的夹子音,“殿下,我刚解了毒,身体还未恢复,不如今晚……” 楚穆埋在她颈窝处,轻咬了她一口,惹得她轻颤了下。 “身子不舒服,你勾引我?”他依旧窝在她颈窝处吮吸着,含糊说道。 勾引他? 我日了你这个老狗! 她何时勾引他了?不是他一回来就像那发情的公狗一样,把她推倒的吗? 倒打一耙的事,你倒是做得得心应手! “殿下冤枉,我没有勾引殿下。”她依旧操着夹子音,打算恶心死他。 这次楚穆终于把他那高贵的头颅从她的颈窝处抬起。 他的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正常些,你这声音不适合说话,还是留着稍后叫吧,那样好听些。” 而后直接覆上她的唇,没再给她机会说话。 第23章 摘花 阮棠被他吻得头脑发昏,四肢发软。 许久,等摩挲够了,他才轻咬着她的唇瓣说道:“今晚暂且放过你,下次安分些,别到处剐蹭,容易起火。” 说完又重重地吻了她一下,才起身进了房间里的净室。 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水声,还夹杂些许怪异的声音,似是他的声音,但听得并不真切。 阮棠也没有心思去听,因为此刻的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昏迷了这么久,她颗粒未进,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只好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 不过她刚打开门,就被门外的两个侍卫抬手拦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肚子饿,能去弄点吃的吗? 可她还没开口,那侍卫便目光直视着前面,嘴里说出冰凉无比的话:“请阮小姐回房侍候王爷。” 她嘴角抽了抽,三十七度的嘴,竟然能说出零下四十度的话。 怎么不冻死你! 她愤愤地把门关上,重新走回床上。 净房里面的楚穆还未出来。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古代的男人都这么讲究吗?洗个澡比她还久。” 她坐在床边足足等了两刻钟,楚穆都还未出来。 她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往净室那边走去。 走近后,晃荡的水声夹杂着声声低吟声清清晰晰地落入阮棠的耳中。 如果她还是黄花大姑娘,绝对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可她不是啊! 特别是那声音她无比熟悉。 阮棠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没有多想便转身想出去。 可是她刚走两步,身后便贴上了一副带着炙热湿气的铜墙铁壁。 楚穆把她紧紧地扣在怀里,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是你自已送上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本来就打算今晚放过她的。 可他在那冷水中泡了那么久,也用手纾解了许久,但是效果甚微。 以往,他都不曾这样过。 即便是龙阳之气聚集,只需在冷水中泡上一刻钟便好。 可自从碰了她之后,这龙阳之气便变得无比顽固。 本来刚刚快要好了,谁曾想她胆子竟这般大,敢进来偷看他? 那便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楚穆带着湿气的唇印在她耳后,她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用手去掰他的手,“殿下,我不是,我……你答应的,今晚不……” 他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转身进了那净室。 “刚刚是答应了,现在不行了。” 阮棠现在肚子还饿着呢,哪里愿意再进行着耗费体力的活。 她的手抵上他的胸膛,想要借助力量从他身上下来。 可他不想放人,她如何能挣脱?如何能下来? 别看他平时穿上衣服衣冠楚楚,翩翩公子,这脱了衣服,满身的腱子肉,张力十足。 她这娇弱的身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楚穆抱着进了那烟雾缭绕的池子,才放下她。 可刚放开,他便搂住了她的腰肢,直接褪去她的遮蔽之物,抱着她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腿盘上他劲瘦的腰杆上。 而他的唇也直接印了下来。 浴池四周点着烛火,明明灭灭地打到池子里面。 烛光柔滑,照亮了山峰,那山尖上,如梅花般艳丽的花瓣,他用嘴摘下,梅香绕鼻,馥郁芳香。 阮棠软了脚。 本就饿得无力的阮棠被他这么一撩拨,更加无力反抗了。 他们虽然不过也才几次,可他却娴熟得仿佛两人已经这般几十年了。 她被抵在浴池边。 水波荡漾,他宛如一个将军,开始在她的王国里攻城掠地,一寸寸蚕食,她步步生莲,花开千里。 眼前烟雾缭绕,本就不清晰的景象在眼前晃晃荡荡。 她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前方,才发现这净室无比大,不像她之前的净室,只有一个浴桶。 而这里是两个大池子,一个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清水,而另外一个便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烟雾缭绕。 他们所在的这个是热水池,那么另一个应是是冷水池。 果然,有钱人,从古至今都是会享受的。 阮棠的分神,让楚穆很不满,唇贴上了她的耳垂,咬了一下。 “专心点,小软糖。” 他的惩罚让她回了神,忍不住哼叫了一声。 他似乎很满意,咬着他的耳垂低笑。 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夜。 她被折腾得散架了,才被捞出,抱回床上。 可即便是已经累惨了的阮棠,依旧没忘,她还饿着肚子。 她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也很困,但是还是强忍着困意,睁着她那双如猫儿般的眸子看着旁边躺着的他,一脸不满。 她的注视让他轻笑了下,那笑声似从他的胸膛处发出,沉闷但是却爽朗。 比起她的无精打采,他倒是精神百倍。 “怎么?没吃饱?”他揶揄道。 阮棠知道他所指,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瞪完后,意识到自已越界了,生怕他不高兴,又折磨她。 可她以为的风雨没有来,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开口,“我肚子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许沙哑,但是软软糯糯。 听在耳朵里,有几分勾缠的意味。 他伸手一勾,把人勾进怀里,而后朝门外喊了一声,“布膳。” 不到半刻钟,外间便传来了脚步声,进进出出。 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外间传来:“殿下,夜膳已备好。” “嗯,下去吧。” 楚穆把下人屏退后,才从床上坐起来,起身走到龙门架前,取下一件寝衣穿上。 而本就醒着的阮棠,从他起身,视线就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们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是脱了衣的背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得这么仔细。 宽肩窄腰,翘臀长腿,肌肉线条亦十分分明。 不得不说,他的外形真的很优秀。 抛开其他的,这样的床伴好像也挺不错的。 只是他性情暴虐,喜怒无常,在他身边,总让人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穿好衣服的楚穆回头,便看见她看着他,露出这样一副懊恼的表情。 第24章 勾引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道:“怎么?不喜欢本王穿衣服?” 他的话让阮棠回过神来,但是她并未听清他的话,是以看着他一脸无辜。 楚穆抬脚重新走回床榻前,坐下,俯身靠近她。 “你怎地这般不要脸?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无。”他的话虽像是责怪,但是唇边一直挂着浅笑,更像是揶揄。 可这样的话听到阮棠的耳里,却觉得不中听极了。 她反驳,“我怎么不要脸了?” 明明兽性大发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变成她不要脸了? 看到她抓狂的模样,他更加高兴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装,亦不用狡辩,本王知你是何种人。” “我是何种人?”阮棠愤懑娇嗔。 “自然是不知礼义廉耻之人,不过本王不介意。” “只是,下次不想要,便不要勾引本王。” 最后那句,他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她何其冤啊! 今晚他已经说了两回她勾引他了,可她哪里勾引过他? “我何时勾引过你?”阮棠气急,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怨怼和不满。 “何时?你是真不知?还是欲擒故纵?”楚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不满她的否认。 “真不知,殿下莫要冤枉我。” “不知?那你在马背上,为何使劲往我身上靠?还故意蹭来蹭去?你若不是勾引本王,这些行为你作何解释?” “还有刚才,你偷看我是何意?” 阮棠:“……” 你大爷的。 你那马骑得多快你不知道吗? 惯性懂不懂?我不往后靠,我要站起来吗? 你那马颠颠簸簸,我的身体能控制不蹭到你老人家吗? 刚才,她是偷看他吗?她只是想进去看看他是不是死在了净室里? 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洗个澡洗那么长时间,可谁又知道他会在里面做那劳什子事? 她真是比窦娥都冤。 但阮棠也懒得跟他辩解了,这厮已经自大自狂自恋了,无药可救,她解释于他而言,也是狡辩。 阮棠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而这落在楚穆的眼里,他觉得她是被识破了,羞愧难当。 “本王不怪你,起来吃饭吧。” 可阮棠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没动。 “不是说饿吗?又不吃了?莫要使小性子。”楚穆微蹙眉头,以为她为刚才他说的话不高兴。 阮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微变,只好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没有衣服。” 她身上唯一的那套衣服,刚才在浴池里已经被他毁灭,七零八落地飘在那水池里了。 楚穆抿唇一笑,突然想逗她,“本王不介意。” 你丫的我介意。 阮棠剐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地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楚穆失笑,重新走到龙门架上,拿了他的一件寝衣,走到床边丢给她。 “先穿本王的吧,明日再让人送几套来给你。” 阮棠藏在被子下面的手钻出来,把他那件寝衣拉了进被子里面。 但是在被子里,根本就无法穿衣服。 可这厮又一直盯着自已,阮棠一脸窘迫。 “殿下能先转过身去吗?” 即便是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即便他也早把自已看光了。 但她还是做不到在他面前开诚布公地穿衣。 “你哪处我没瞧过?这会儿要脸了?”楚穆戏谑。 不过他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去了外间的餐桌前坐下。 阮棠赶紧七手八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把他的那件衣服套在身上。 可他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薄了,还是白色的。 而且特别宽大。 她总觉得这衣服穿了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因为她的肚兜和亵裤早已被他丢在池子里,现下她这般,可谓是真空行走啊。 特别是前面,梅花突兀,有些尴尬。 她把背微微驼起,含胸,确实不怎么看得出来了,才磨磨蹭蹭地走向外间。 楚穆已经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在吃饭了。 不过她一走出里间,他便抬头看向她。 给她穿的那件寝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寝衣,可他怎么觉得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像是他的衣服了。 衣长袖长,像是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衣服里面,显得她更加娇小了。 特别是她扭扭捏捏的模样,又是捂前面,又是拉袖子,又是提衣摆。 可她就两只手,捂了前面就顾不上衣摆,提了衣摆又顾不着前面,反正就是滑稽。 楚穆嘴角噙着笑看着她。 但没一会儿,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敛去,心下忍不住好奇。 明明是个胆大的,明明连劫持他圆房这种事都敢做出来,怎么这会儿又扭捏得像个黄花大姑娘。 是在做戏?可她那窘迫的模样又不像。 他似乎有些看不透她,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她? 看着她的眸光从揶揄到探究,慢慢地眸光也变得阴沉。 阮棠一抬头便看到他这副模样,顿了一下。 她在心里飞快的过了一遍,自已是不是哪里又惹到他了? 可想了一圈都没想到。 她往前走的脚步停下了。 他这样的眼神,莫名就是会让她觉得心惊。 见她站着不动了,他眉眼蹙了起来,起身走向她。 对于他的阴晴不定,阮棠下意识地挪了下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可下一秒,她就被他拉进了怀里,而后人就被他抱了起来。 阮棠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待反应过来,想挣扎下来。 可接触到他那幽幽的目光,挣扎的动作也停住了。 这厮给她的阴影有些大。 他一个脸色,都能让她出一身冷汗。 她决定等有机会,一定要让青峰教她一点功夫,即便是对抗不了面前这个男人,也有些许底气,不至于每次看到他这般,自已就控制不住害怕。 她觉得她对他是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一变脸,她就受不了。 “想什么呢?不饿了?”楚穆收起了脸上的探究之色,又变成了那个谦谦公子模样。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抱着她坐在椅子上。 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 若是刚才他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她,这样的姿势,他这样的喂养,阮棠倒是觉得还有几分情趣。 可现在她觉得如坐针毡。 总觉得离他越近,就越危险。 “殿下,还是我自已来吧。”她小心翼翼地出声,说完还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微表情全都落在楚穆的眼眸中,对于她突然的这般小心翼翼的表现,还有仿佛他是毒药一般想要疏离他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 他没出声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这样,一只手钳制在她腰间,一只手拿着筷子,夹着那块肉,就这样放在她唇边。 似乎她不吃掉,他就一直这样。 第25章 郡主 阮棠哪里敢一直这样和他对抗,是嫌命长? 特别是他那脸色又变得冷沉了。 她赶紧张嘴把那肉叼进嘴里。 “谢谢殿下,很好吃。”阮棠边嚼着肉,边含糊地说道。 果然,楚穆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又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再次放到她唇边。 阮棠无奈,只好再次张嘴吃掉。 就这样,她坐在他腿上,吃掉了桌子上大半的菜。 她撑得不行,连说了三次吃饱了,楚穆才放下筷子。 而他心情似乎变好了,甚至还拿起旁边的净帕给她抹嘴。 阮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楚穆,只觉得他像是个恐怖的变态男人。 可她也不敢反抗啊! 就这样,吃饱了,她还被抱着,他不放,她也不敢下去。 好一会儿后,他才抱着她走进内室,而后把她丢上床。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人就直接覆了上来。 “你吃饱了,该给本王上菜了。” 阮棠在心里哀嚎,她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变态男人,这样下去,自已会不会死? 但这个答案阮棠目前不知道,只知道一夜过去了,她也凉得差不多了。 她甚至连动一下脚趾头都觉得全身会散架。 而某人,出门前,满脸春光,意气风发。 阮棠睡着了,不知今夕何夕,直到耳边传来春晗轻柔的呼喊声,她才悠悠睁开眼。 春晗一脸心疼的模样映入她眼帘。 “宁王还真是禽兽,小姐你受苦了。” 今早宁王就让人把她带到这里了,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全身又没一块好肉的阮棠时,又差点没忍住落泪了。 “可不是禽兽。”对于春晗的这句形容她是赞同的。 “小姐,你还是起来吃点饭再睡吧,现下都已是日上中天了。” 她本不想打扰阮棠休息的,可让她饿着肚子睡,春晗到底不忍心。 平时她家小姐一日三餐都是很规律的。 阮棠从床上坐起来,春晗拿来楚穆让人准备好的衣服给她换上。 “春晗,晓峰他们呢?”阮棠边穿衣服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们被带回宁王府后,就被带到了丫鬟住的院子里了,今早天刚亮,宁王就派人带我来这了。” 阮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厮既然答应了不杀他们,自然也是不会食言的。 现在可能是安排在府里的某一处,待他见到他后再问问。 衣服穿好后,又梳了头发,春晗才扶着她走出外间。 她现在依旧是在楚穆的房间,是以,当她坐在餐桌前,想起了昨晚两人吃饭的情景,只觉得又羞又恼。 不过当饭菜端上来之后,阮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也就暂时被丢开了。 不得不说,宁王府的饭菜是挺好吃的。 阮棠吃了两碗米饭,又吃了好些菜,才放下筷子。 她摸了摸肚子,一脸餍足。 “春晗,走,我们出去散散步。” 吃饱了当然是消消食的。 只是她刚起身,之前在别院里给她端避子汤的那个婢女又来了,自然也是端来了避子汤。 “阮小姐,请服用汤药。” 阮棠气愤,但是又不能违抗,只好端起汤,仰头喝了下去。 待喝完后,她才拉着春晗出了房门。 这次门外的两个侍卫倒是不拦着她了,她带着春晗在这主院子里逛了一圈,也知道了这院子名字,叫沧浪苑。 是整个王府最大的院子。 两人正想着去别的院子里也逛一下时,被拦住了。 “殿下有令,阮小姐只能在这院子里活动。” 阮棠撇撇嘴,带着春晗转身回去。 可没等她们走几步,后面便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站住!” 阮棠停下脚步,和春晗对看了一眼,才转身,看向声音来源之处。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华服,满头珠钗的女子朝她们这边款款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婢女。 待那女子走近后,阮棠才上下打量了一下。 面容姣好,身姿娇小。 但满身的装饰不难看出,是个有身份地位的。 难道是楚穆的老婆小妾什么的? 可不是说,宁王不近女色,一直都未娶妻,也未纳妾? 但随即想到,楚穆对她如狼似虎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不近女色。 所以,不近女色,是谣传。 而那女子也趁机打量起阮棠。 眉如翠羽,肌若霜雪,杏眼桃腮,修颈细腰,身段窈窕。 一身鹅黄色小碎花襦衫,搭配一条淡粉色长裙,衬得她肌肤更加莹润嫩白。 饶是见过不少容貌靓丽的女子,亦被眼前人的容貌惊艳到。 怪不得她的穆哥哥会被她迷了去。 女子眸子露出了嫉妒之色。 但看到她头上和身上一片素净,没有任何贵重的首饰,让她稍稍拿回了自信。 只见她扬起精致的下巴,表情骄矜,夹杂着轻视,“你便是穆哥哥带回来的那个贱婢?” 她的话音一落,阮棠的眉眼便轻蹙了下,这句贱婢,让人抵触。 她虽是商贾之流,虽然这个朝代,商贾是最低贱的,但她却也听不得别人这样称呼她。 在她的认知里,是人人平等。 而且‘贱婢’这个词要是放在她那个时代,要是你敢说,别人就敢撕烂你的嘴。 只是她还未出口反驳,站在那女子旁边的一名婢女突然开口,“放肆!见到景宁郡主还不下跪行礼,是不想活命了吗?” 郡主? 原来不是老婆小妾。 只是这宁王府怎么还有一个郡主? 不过确实是她的得罪不起的人。 是以,她有些不情不愿地朝面前的人福了福身子:“拜见郡主。” 她身后的春晗亦是跟着她做了同样的动作。 可她刚站直身子,头都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劈头盖脸挨了一巴掌。 “果然是商户贱婢,三叩九拜不懂吗?你这是想对郡主不敬?” 打人的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婢女。 本来阮棠就看不惯这个郡主的嘴脸,现在倒好,上来就纵容婢女给她一个耳刮子,她能忍?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还了那婢女一巴掌。 狗仗人势的东西。 那婢女没想到阮棠会突然还手,愤恨地瞪了她一眼,而后捂着脸,双眼通红地看向一旁的景宁郡主。 一脸委屈地告状:“郡主,她……她竟敢打奴婢。” 那郡主皱了下眉,上前几步,走到离阮棠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什么话都没开口说,就抬起手,一巴掌甩了下来。 第26章 吵架 不过这巴掌没有落在阮棠的脸上,而是落在了春晗的脸上。 是春晗看到那郡主抬起手来时,就急忙上前护住了阮棠,是以这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春晗被打得差点摔倒在地,而脸上的巴掌印也在顷刻间显现了出来。 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刚才阮棠挨的那巴掌虽然也重,但是估计是那婢女没有用全力,是以,虽然留下了巴掌印,但是没有肿起来。 而现在这一巴掌,可想而知,郡主是下了死手。 没想到她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手劲儿竟这般大。 阮棠不敢想,这巴掌要是也是落在她的脸上,那现在她的脸会是怎样? 可那郡主还不死心,又抬起手,还想故技重施。 阮棠怎么可能还任由她欺负人? 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阮棠上前一步,伸手将她人推开了。 景宁郡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婢女扶住了。 “放肆!你竟敢推本郡主?本郡主要把你千刀万剐。” 说着朝着园子外面喊道,“你们是死人吗?本郡主被欺负你们看不到吗?” 她的话音落下,本来站在园子外面值守的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他两人在外面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一个是郡主,当今太皇太后的侄女,平时经常来宁王府。 宁王平时对她都是任之随之的。 另外一个阮小姐,是宁王最近的新宠,他们也不敢得罪。 想着那郡主顶多就为难一下那阮小姐,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的,是以装聋作哑。 但景宁郡主出声了,他们也没办法再装了。 待他们两个进来,景宁就指着阮棠她们说道:“给我杀了她们。”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哪里敢。 景宁见他们犹豫,气急败坏,“本郡主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 阮棠扶着春晗,看着那两个一脸为难的侍卫,说道:“别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宁王府,他们是宁王的人,凭什么听你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郡主和宁王是什么关系,但这里宁王府,有人到宁王府来欺负人,想必那宁王也不会不管吧? 景宁郡主稳住身子,嗤笑一声,“本郡主就为所欲为了,你能把我怎样?而且穆哥哥的人,便是我的人。” 说着就走过去,直接拔下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剑,而后指向阮棠。 “你个贱婢,你以为爬上穆哥哥的床,就能做这王府的主人了吗?” “别做梦了!你这低贱的身份,也就只配给穆哥哥暖床而已,连个贱妾都算不上。” “我今天就杀了你,免得你这狐媚子勾引穆哥哥。” 她今天本来是兴高采烈过来找她的穆哥哥的,可才进王府就听到了下人在嚼舌根。 说什么宁王昨晚带回了一个很美的女人,在房中纵欲了一夜。 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诋毁她的穆哥哥? 是以,她把那些嚼舌根的婢女抓来,准备给她们一顿毒打,没想到,她们说的竟是真的。 她如何能忍? 是以她要来看看这个狐媚子到底是谁?是不是真的如她们所说,长得倾国倾城? 她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确实被惊艳到了。 但是她是谁,这狐媚子又是谁?一个商户女怎么有资格和尊贵的她相提并论。 而且,她肯定,穆哥哥就是被她这狐媚样子给魅惑了。 杀了她,就不会有人敢勾引,媚惑穆哥哥了。 景宁说着,提着剑就刺向阮棠。 她的姿势娴熟,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 阮棠也不傻,不可能就这样定定地站着等她来刺。 她拉着春晗直接就往楚穆的房间跑去。 而景宁却仿佛杀红了眼,一路追了去。 那两个侍卫看着这一幕,都吓死了。 两个女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不管是哪个有事,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赶紧去请殿下过来。” 其中一个赶紧遣被夺了剑的那个侍卫去找楚穆。 而他则是追着景宁郡主而去。 阮棠拉着春晗跑进了楚穆的房间,就赶紧把门关上。 而追到门前的景宁,拿着剑就开始在门上劈。 追过来的那侍卫不敢上前阻拦,是以站在一旁,一脸焦急。 “你有本事勾引穆哥哥,你有本事开门呐!” “你个狐媚子,不要脸,你和那香楼的娼妇有何区别?” 景宁郡主话说得难听,阮棠听在耳朵里,觉得无比刺耳。 她本就不欲在这王府里,只是迫于宁王的淫威而已。 现下不但被人追着打杀,还要被这样羞辱,她的尊严已经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如果一开始她还顾忌景宁的身份,那么现在她便不管不顾了。 左右不过一死。 “我就勾引你穆哥哥,就勾引,我奈我何?气死你!” “丑八怪多作怪,你穆哥哥不喜欢你,你来找我麻烦?有本事你去找他麻烦啊?” 阮棠隔着门,叉着腰开始肆无忌惮地朝着外面骂道。 她不发威,以为她是叮当猫? “啊!”景宁拿着剑在外面劈得更凶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骂她了? 她的样貌在上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个死女人竟然敢骂她丑八怪。 “你个狐狸精,小娼妇,你敢骂本郡主丑八怪,你出来,本郡主要杀了你。” “就不,就不,我就不出来,气死你这个丑八怪。”谁出去谁是傻子! 再一次被骂丑八怪,景宁再也忍不住了,抬起脚就开始踹房门。 而里面的阮棠和春晗也站在门边死死地抵住门。 好在宁王府的东西都是上等品,抗造。 此时此刻,淑女形象,景宁全然不顾了。 她现在就想杀了那个女人,撕烂她的嘴。 “你个贱婢,不过是个暖床的,竟敢和本郡主叫嚣,我今天定要杀了你,不然我就不叫景宁。” “对,我就是个暖床,总好过某些人,却连暖床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景宁郡主,喜欢楚穆那厮。 但很明显,还没有得到楚穆,不然也不会来这里欺负她。 她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种女人,为了个男人,去为难别的女人。 “你……”景宁郡主气结,拿着剑,哆哆嗦嗦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而阮棠开怼了,就没打算停。 况且景宁吃瘪,她才会心情舒畅。 “你什么你,我是贱婢,可奈何楚穆喜欢我啊,可你呢?连我这个贱婢都不如。” 她越说越起劲儿,接着继续说:“你知道他每天在我的榻上有多快乐吗?欲仙欲死,懂吗?算了,你怎么可能体会得到那种快乐?” 第27章 观战 而景宁彻底被她这句激得整张脸都红了。 是愤怒,又是羞恼。 “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婢。” “我就是不知廉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而且你穆哥哥就喜欢我的不知廉耻,你吹得胀我咩!” 阮棠说着,朝着房门略略了几声,一副你看我不爽,但就打我不死的表情。 直接把门外的景宁气得牙痒痒,但是又找不到词来骂她了。 只能拿着剑,砍得更凶了,“你……你……我告诉穆哥哥,让他把你这个贱人赶出去。” “你去啊,我巴不得呢,你要是能让他把我赶走,我多谢你祖宗十八代。” 阮棠这句是真心话,但听在景宁郡主的耳朵里,便是挑衅。 楚穆过来的时候,两人吵得正欢,但很明显,占上风的人是阮棠。 一开始听到侍卫来报,他还有些担心,但进来院子后,不担心了。 他是忘了,阮棠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这下他倒是不着急过去了,而是走到院子中的那棵梨树下,在那树下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饶有兴致地听人吵架,而且发现是一件有趣的事。 不得不说,阮棠那嘴巴,不但好亲,吵起架来也很带劲儿。 关键还不要脸。 那些话,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能说出来的话? 景宁本就嚣张跋扈,平时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但是她再怎样,也没有阮棠那么豁得出去脸面。 怕整个大周都找不出像她这样的了。 侍卫把茶送了过来,楚穆就坐在树下,边品茶边看戏。 不得不说,这阮棠还真能吵,他都喝了好几杯茶了,她那张小嘴都还没停。 从不知羞耻的怼景宁,到开始给她讲人生道理。 景宁虽然没有听她的,继续拿着剑在砍着门,但最后也架不住脑子嗡嗡作响。 因为阮棠实在太能说了。 景宁丢下剑,滑倒在门边。 她抬手抹了抹额上的薄汗,嘴里小声地叨着‘贱婢’。 但显然没有阮棠对她的杀伤力大,因为阮棠嘴里就没有重复的一句。 而她来来回回就只有‘贱婢’两字。 结局显而易见,她输了。 就在她气急败坏的时候,看到了坐在院中那棵梨树下的楚穆。 三月时分,正是梨花满树的季节。 微风轻轻拂过,将树上的梨花带落,零零洒洒地飘落下来,落在他身上,和身旁的地上。 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窄袖衣袍,长发半束,额前一缕发丝随风轻飘,与那飘落的梨花自成一画,仙气飘然。 但她觉得那梨花都只能沦为他的陪衬。 人比花美,应就是这般。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了,从地上爬起,就跑到楚穆面前。 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瘪了瘪嘴,眸中的泪珠欲滴不滴,“穆哥哥,你终于来了,那个,里面那个女人欺负我。” 楚穆这才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眸看向她。 “哦?她怎么欺负你了?”楚穆脸上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景宁虽然仗着太皇太后的喜爱,经常来宁王府,在这里,她就像出入自家一样。 但,她其实是有些怕楚穆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了,明明楚穆平时都是一翩翩公子的模样,温润有礼,但站在他面前,莫名地就会有压迫感。 她在脑海里梳理了下,才缓缓开口,“她骂我,骂我连贱婢都不如。” “还有吗?” “她还……还说……说穆哥哥……”后面的话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但楚穆却把她的话接过,帮她说完,“说本王在她榻上,欲仙欲死?” 景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穆,但很快她便赶紧点点头,“嗯,穆哥哥也听到了。” “嗯,听到了。”楚穆放在石桌上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她说的是事实,本王在她榻上确实欲仙欲死。” “……”景宁被他这句话惊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楚穆竟然会承认。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商贾,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身份卑贱,根本就配不上她的穆哥哥。 而且她明里暗里跟太皇太后说过,她想要嫁给楚穆。 太皇太后也答应了,找机会让皇帝赐婚。 虽然她知道,男子哪个没有三妻四妾? 何况楚穆是王爷,身份尊贵,日后,后宅必定是不会空虚的。 可那个女人,连做个贱妾都没资格。 最让她寝食不安的是,她的穆哥哥向来都不喜女色,这么多年,日日都是把心思扑在公事上,可却为了这个女人破了戒。 她如何能容她? “可是穆哥哥,她配不上你,她就是个商贾,身份如此卑贱,就连给穆哥哥提鞋都不配。” 楚穆唇边勾起一抹笑,“确实不配,你不也说她是个贱婢,你又何须跟她计较?别让她拉低了你的身份。” “可是……” 景宁还想说什么,却被楚穆下了逐客令。 “你出来也好一阵了,该回宫去了,不然母后又该要遣人过来寻了。” 景宁虽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儿,但是自小就养在身边,是以相当地宠溺。 楚穆这个儿子在她那儿,都未必有景宁受欢迎。 但他亦是感谢景宁的,他虽是儿子,但是无法时刻陪在其身边,而景宁给他母后带去了很多欢乐,这也是他这么些年来,一直纵容她的原因。 但他后宅中的事,却不想让她干预过多。 景宁虽不愿这么快离开,毕竟里面那个女人她还没收拾。 但楚穆开口了,她却不敢忤逆。 是以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宁王府。 待景宁离开后,楚穆才从石凳上起身,施施然地往房间走去。 房门依旧紧闭,不过里面没有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想必也是发现了景宁离开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出声:“开门。” 但等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动静。 他不由地蹙起眉,又敲了一下。 “是我,开门。” 终于,门开了,是春晗开的。 待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楚穆的时候,她心下颤了颤,而后赶紧福了福身,“见过宁王。” 楚穆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春晗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里间,才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第28章 浴池 房门关上,楚穆才抬脚往里间走去。 但是没在榻上看到她,不由地蹙了下眉。 但很快便听到了净室那边传来了声响,他勾了勾唇角,抬脚就往净室里面走去。 果然,她的衣服都搭在浴池边的龙门架上。 特别是那粉红绣梅花样的肚兜,就这样明晃晃地丢在龙门架边的木椅上。 楚穆眸眼暗了暗,伸手将那肚兜勾起,放在指间轻轻地摩擦。 而属于她的味道,透过那肚兜若隐若现地飘进他的鼻间。 她的味道,确实勾人心魄。 他把肚兜丢下,才抬眸看向浴池。 热汤这边已经烟雾缭绕了,看不清池里的情景。 他不由地向前走了几步。 但是奇怪的是,并未看到她的身影。 他绕着池边走了一圈,甚至还看了一眼冷汤池那边。 依旧未见她。 就在他疑惑之际,哗啦一声,一个人从池里钻了出来。 是阮棠。 她从池底钻出后,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渍,而后开口,“春晗,那脑残郡主是不是真走了?” 刚刚她正和那郡主吵得起劲儿,景宁突然没了声音。 她靠在门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听到了景宁的声音,猜想她应该是吵不过自已,跑了。 阮棠这才坐下歇息,也才发现,和她争论了半天,她竟满身汗。 虽是三月,但是天依旧还有些凉,是以房中一直都燃有银丝碳,若是平时在里面坐着,亦或躺着休息,那温度是正好的。 但她吵得太激动了,是以全身都出了汗,她都未发觉。 待发觉后,全身已经黏腻不已。 她最受不了这样的,是以,便让春晗给她守着,她去净室里面洗个澡。 但入了浴池,她忍不住想要游泳,不过浴池虽大,但游泳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是以她直接玩起了潜水。 不得不说,没有楚穆那厮在这乱来,这样一个大浴池洗澡,确实很爽。 她憋了大约两三分钟后,才从水里冒出来。 只是她没有得到春晗的回答,便被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阮棠吓得惊呼起来,不过很快她的嘴便被捂住。 而她的耳边也传来楚穆那酥麻性感的声音,“是本王。” 阮棠在心里连骂了一百句‘草泥马’。 “小软糖大白天兴致不错嘛,怎地也不叫本王?” 楚穆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一只手则覆在她身前揉搓。 阮棠现在只想给他个大逼斗。 她心道:叫你,我是脑子有坑吗?还是我是想英年早逝,想‘战死池场’? 可面对他,她又不得不戴上虚假的面具。 “殿下别这样……”阮棠扭着着身子,想挣脱他的钳制。 但她不知,这样的动作,反而更加刺激他,只见他一个闷哼,搂得她更紧了。 “你故意的?又想要勾引本王?” 勾你个大傻逼! “我没有,殿下能不能先放开我?” “没有?可本王怎么听到你和景宁说,就爱勾引本王,就想本王在你榻上欲仙欲死?” 阮棠俏脸一红,那些话,只是她故意气景宁郡主那个脑残恋爱脑的,并非她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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