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在两人在边城的时候,楚穆便要求过她这般喊自已,但那时阮棠并未应承,一直说,要成亲了,才能叫。 而他等他们成亲的这一天,已然等了好久。 此刻终于听到了那两个字在她口中唤出,他的心仿佛就像是被蜜灌得满满当当,甜得都要溢出来了。 阮棠本就对对叫这两个字有些羞涩,现在他让自已再叫一次,她自然是再次红了脸。 但他们已然成婚了,她也是不会吝啬的。 她理了理思绪,再度开口,“夫君。” 这一次比刚刚那次更为大声一些。 楚穆高兴,俯身一把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床榻而去。 反应过来的阮棠忙开口,“我还未卸妆呢,还有……还未洗澡呢。” “无妨,我不嫌弃。” “不行。”阮棠抵着他的胸膛,“要洗。” 阮棠抬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楚穆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撒娇。 “好吧,那我们一起洗。” 说着,脚步转了一个方向,往净室那边而去。 阮棠其实更想要各洗各的,因为她知晓,一旦两人一起进去了,那什么时候她能出来,都不好说。 可显然为时已晚,现在想要他分开各洗各的,怎么可能? 阮棠索性也就没有挣扎,由着他抱着自已走进了净室。 他们成亲,新房是做了改造了,但阮棠没想到,净室也做了改造。 以前,他这里的净室是分别弄了两个浴池,一个冷池,一个是热池。 但现在,两个池子并做了一个,池子上方还关上了一条条红色的纱帐,在池子的周围,还放置了可供躺着的小榻,够两人坐的座椅,还有桌案,桌案上海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还备有酒壶酒杯。 阮棠看着这一些布置,心头上忽然涌上了一些不大好的念头。 只是这些念头她还未让某人给她解答,她就被他放了下来,但她脚步都未站稳,就被某人给抵到了旁边的屏风处,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阮棠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到底是放弃了。 她是想说,能否等她卸了口脂再亲?显然这个人已然等不及了,她即便说了,也是白说,既如此,索性就随他吧。 她的手也攀上的肩,跟着他的节奏,回应着他。 感觉到她的顺从,楚穆本来扣在她后脑勺的手也轻轻往下,而后落在她的脊背处,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他吻得急切,又炽烈深沉,阮棠亦回应地热烈。 即便两人都已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今夜不同,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也是正是因为此,两人好似都比往常要更加疯狂些。 没一会儿,阮棠身上的嫁衣就已然跟她的呼吸一般凌乱了。 当他将最后一个扣子解下,华贵且繁重的嫁衣上面绣着的各种各样的宝石便碰撞出声音来,衣服也在下一刻便应声堆砌在她脚下。 身上只剩薄透的中衣,即便两人已然吻得火热,她身子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楚穆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扣进自已的怀里,而唇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 被他紧紧地扣着腰,阮棠起伏的柔软不可避免地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她能感觉到来自他的滚烫和他急切呼吸的不断的起伏,还有砰砰作乱的心跳。 她攀着他的肩,撵着他身上的红色吉服,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声嘤咛。 腰间的一衣带松了,衣襟微敞,又被他的手轻轻一推,很快便滑落肩头,轻轻挽在她的臂弯间。 他的唇移到她的嘴角、脖颈、肩头、锁骨,而后继续蜿蜒而下。 樱果隔着绸衣被动绽放,她禁不住仰起头,发出凌乱的轻喘和嘤咛。 他带着薄茧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探过绸衣边缘,游弋而上。 轻轻拂过每一寸肌肤,在山峰边缘时,盈握住。 阮棠轻颤,喉间忍不住溢出低吟呢喃,期间还忍不住轻轻唤着‘夫君’。 这无疑更为刺激某人,下一刻,他的造次更为放肆,惹得阮棠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阮棠也不甘示弱,将手伸到他的腰封之上。 她都快无衣蔽体了,他凭什么还整整齐齐的? 她胡乱地扯着他的腰封,但扯了半天都没能扯下来,动作都变得有些急躁了。 好吧,两人已然处了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会解他的腰封。 楚穆也感觉到了她的急躁,只好用手压住她的手,“娘子不急,今晚为夫侍候你,你只需享受便好,这样的粗活,我自已来就行。” 阮棠却不甘心,哼了一句,“我衣物凌乱,你却衣冠整齐,这是对我的侮辱。” 楚穆轻笑,忍不住凑到她唇边咬了一下她的唇,“好好,娘子想脱,那便让娘子来脱。” 说着,已然拉着她双手直接绕到了他身后,将她的手指放在腰封的卡扣上。 “轻轻一推便可。” 阮棠依言轻轻一推,果然,腰封应声落下。 第549章 癖好 解决了腰封,阮棠便有些蛮横地去扒他的衣服。 楚穆也不拦着,她脱她的,他弄他的,互不干涉。 待两人赤诚面对之时,他才将她抱起,一起入了那水池里。 …… 饶是已经做好了被他欺负一夜的准备,阮棠也被他‘欺负’惨了。 楚穆这人根本就不知餍足,要了一次又一次,花样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池子,岸边,小榻上,座椅上……等等,凡是能成为战场的,他都没有放过。 还有各种各样的姿势,站着的,躺着的,抱着的,坐着的,他能想到的,都一一尝试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是这般热衷于搞这些花样。 以前,看来真的是憋苦了他。 只是这样不知节制的后果,便是阮棠奄奄一息,楚穆虽说才是那个使力的人,但他精力十足,一点都没受影响。 后来,阮棠是被他帮忙清洗了身子和脸,然后抱进寝室的。 楚穆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待她沉沉的睡去之后,才起身进去净室里收拾。 两人的嫁衣和吉服都还丢在地上,虽说明日府里有下人会来收拾,但这嫁衣和吉服是象征两人成为夫妻的重要物体之一,他省不得它们就这样躺在地上一整晚。 只是当他将阮棠的嫁衣拿起来之时,才发现,被嫁衣盖住的地方,竟然有几本书。 他好奇拿起来翻看了一下,瞬间便笑了出来。 “没想到棠棠还爱收藏这种书,可惜今晚没用上。” 两人的第一次,阮棠便是靠着这种书实施的,所以此刻,楚穆认为,她是有这个癖好的。 只是平时在他面前,可能不好意思让他知道。 想到其实她也很热衷于那事,他便更加精神焕发了。 他拿着书本和嫁衣吉服出了净室,先将衣服挂到了架子上,才拿着书本回到床榻上。 此刻的阮棠已然呼呼大睡了,楚穆特地将书本放到了两人枕头底下,才钻进被窝里,将熟睡的某人拥入怀中。 两人都没有长辈,所以第二日没有敬茶这一环节。 加上昨晚弄了大半夜,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楚穆先醒来的,但他没着急起床,而是侧着身子,撑着脑袋看着还在睡着的阮棠。 等阮棠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撞入男人幽深且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以往阮棠醒来,楚穆都已经起床了。 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 一时间,阮棠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特别是想到昨晚那些生猛的画面,其中也不乏她居上的。 想到这,阮棠都觉得自已的腰肢泛酸,腰两侧仿佛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真的羞了,拉起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却不想楚穆也钻了进来。 阮棠并不知晓,昨晚某人虽是给她洗干净了,但是却没有给她穿衣服。 她将她蒙住的时候都还未发现,是楚穆也钻了进来,她才发现。 她低呼一声,便抬脚去踢楚穆,想要将他从被子里踹出去。 可她的脚还没踢到他,就被他的腿夹住了。 而且还是加上大腿上,她动一下,都能蹭到某个囊袋。 她彻底不敢动了,只好抬手去推搡他的胸膛。 “我要起床了,你放开我。” 她可不想再继续战,她的腿还软着呢。 “那亲一嘴,亲了我就让你起床。” 阮棠却捂住嘴:“不要,还没漱口呢。” “我不嫌弃。” “我嫌……唔……”嘴巴已然被某人堵住了。 某人在她嘴上啃了大半天,才放开她,“还嫌弃吗?” “嫌……”眼看着某人又要亲,阮棠忙捂住嘴,还是坚持,“嫌弃。” 昨晚,他嘴巴做过什么,他自已不清楚吗? 虽然,还是她的,但……但她就是觉得不干净。 楚穆突然凑过来,在她的耳珠上轻咬了下,接着道,“不给亲嘴,那亲别处。” 阮棠顿时危机感爆棚,猛地捂住自已身前,但捂了上面,又捂不了下面。 最后她的唇又被某人咬住了。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楚穆才放开她,没有继续造次。 但依旧是抱着她,没让她起床。 他从枕头底下将那几本书抽了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即翻开其中一本。 “今晚,我们便按这书来吧,怎么样?” 阮棠这才意识到这书是哪来的,她慌忙去抢他的。 楚穆又怎么会让她抢到? “没想到娘子还有收藏这种书的癖好,以后我是不是得多帮娘子搜罗一些?” 阮棠气急败坏,“谁喜欢这种书,这是宫里嬷嬷非要塞给我的。” “哦?是嬷嬷塞给你的?” 楚穆的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分明就是不相信她。 “爱信不信!”阮棠哼了一声,掀开被子便下床去了。 楚穆看着她勾人的曲线,眸光又暗了暗,但他没有动作,而是靠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阮棠自然也知晓她在盯着自已,奈何昨晚两人玩得太过了,她腿软,也走不快。 也就只好告诉自已淡定,而后从容不迫地,操着不大稳的步子往衣柜那处走去。 她身上布满各种各样的青红的指痕,特别是她腰上的指痕尤为清晰。 他不禁想到昨晚的某段画面,她眼神迷离,微微仰着脖子,不停地抖着。 他很喜欢她这样,会让他很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很快,阮棠便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在他的注视下,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了。 只是她回头看向某人的时候,他有些失神。 阮棠不用想,也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都是一些黄色废料。 谁能想到,在外一本正经,充满禁欲感的宁王殿下,私下竟然会是个这么热衷于那事的人。 特别是在那事的时候,他那张嘴,她简直不敢想,她都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得出那么多露骨的词来?还是面不红耳不赤地说。 最讨厌的是,他还要诱惑她说。 为了防止他继续臆想,阮棠只好也拿了一套他的衣服,走到床边,丢给他。 而后剐了他一眼,便转身进了净室。 楚穆笑着将衣服穿上,也紧随着她,进了净室。 第550章 太后不行了 阮棠已然站在净室里特别改造的一个洗漱台边,手里拿着一只牙刷在刷牙,这还是她根据现代的牙刷让工匠帮忙弄的。 这一次正式加入王府了,她也将这些带了过来。 她拿了一只新的递给楚穆:“你的也帮你换了。” 楚穆接过,拿起一只杯子舀了一杯水,将牙刷沾了一下水,才打开旁边一个装着草木灰的盒子,用牙刷在上面沾了一下草木灰,才放到嘴里,跟着阮棠的节奏,左刷刷右刷刷。 阮棠站在洗漱台前面,楚穆站在她身后,洗漱台上还特地做了一个铜镜。 阮棠看着铜镜里的两人,一高一矮,嘴巴都是黑黢黢的,顿觉温馨又好笑。 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穆也弯起唇角,随即抬手在她的嘴角处沾了一点草木灰直接往她的脸上抹去。 阮棠也不甘示弱,也用手沾了往他脸上抹去。 一顿打闹下来,两人脸上都是黑黢黢的一道道了。 两人看着铜镜里的人,都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但这样的日常,却都是两人一直都期盼的。 现在终于实现了。 之后两人又洗了脸,才出净室,而后携手打开房门。 门口早就有侍女候着了,只是没有两人的允许,她们都不敢进去。 现在见两人出来,都恭恭敬敬地喊道:“拜见宁王殿下,宁王妃。” “嗯,无需多礼,去准备膳食吧,王妃饿了。” “喏。”侍女们领命下去布膳了。 没多久,膳食就像流水一般一道接着一道端进沧浪苑。 只是两人坐下来还未吃多久,就见南风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直接跑到两人的饭桌前。 楚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没看到他们两个正在甜蜜进餐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阮棠却是很热情地朝南风说道:“南风大人,一起吃饭啊。” 南风忙摆摆手,喘了一会儿,才忙道:“殿下不好了。”хʟ “本王很好。”楚穆脸沉了沉。 这厮现在是话都不会说了,他才新婚第二日,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不是殿下,是太后娘娘,不好了。” “哦?”楚穆夹了一块肉到阮棠的碗里,才再次抬眸看向南风,“她怎么不好了?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那倒不是,是慈宁宫的人来报,太后突然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楚穆脸色这才沉了下来,“可宣太医看了?” “看了,太医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啊?”这下连阮棠都震惊了。 不能够啊,她成亲的前几日偷摸去她的宫殿里,她都还好好的啊。 虽说那天她故意吓了一吓她,但不至于将她吓死吧? “可说是什么原因?”楚穆再次问道。 “太医查不出原因,只是说,太后娘娘现在十分虚弱,且进气少,出气多,整个人就只有一口气吊着而已。” 楚穆握住阮棠的手,“我进宫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同你一起吧。”阮棠也回握住他的手,“我想起了一件事,等下在路上,我与你详细说说。” 楚穆没有立刻应承她,而是问道:“你的身体,可以吗?” 阮棠脸顿时红了个透,“我很好,一点事都没。” 南风还站在这,这男人还真是什么都不顾忌啊。 好在南风根本就听不懂,且心思全都在太后娘娘突发恶疾这件事上。 “南风,那你先去备好马车,让府里的嬷嬷多拿两床垫褥垫在马车的小榻上。” “是,殿下。” 南风不是很明白为何要加垫褥,他也只是以为,楚穆可能就是觉得女孩子娇弱,加多两层垫褥坐着舒服些。 南风下去了,阮棠才嗔道:“你以后在别人面前说话注意些,什么都往外蹦,我不要脸的吗?” “这有什么?反正他以后也要学的。” 阮棠:“……”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 她嗔了他一眼,索性也就闭上了嘴了,不说了。 南风很快就安排好了,楚穆便牵着她的手,一起往王府外面走去。 待两人都坐上了马车之后,阮棠才抬手在马车里面设了一个隔音的结界,才对楚穆说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 “何事?”楚穆见阮棠面色凝重,自已也敛了神思。 “我之前不是带着甜甜在宫里逛了一圈吗?后来我们在亭子里歇息的时候,我觉察到了一股怪异的气息。” “怪异的气息?”楚穆眉眼微拧。 “嗯。”阮棠点头,“那股气息,我在焚天域,还有我爹,也就是赤焰身上感受过。” 楚穆敛眸低沉,片刻后才道:“是不是岳父上次掐着你时散发出来的气息?” 阮棠猛点头,“嗯,就是那气息。” “但之后,我们见到他时,他身上已然没有那股气息了,所以我就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会不会那股气息非常善于隐藏?” 楚穆点了点头,“也有可能。” “还有,我们都下凡间这么长时间了,其实按我那好大爹的德性,他肯定是会跟着来的。” “看我们在这里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找来,你也知道,他是不可能找不到这里的……” 说着,阮棠突然看着楚穆,脸上有些惊骇之色,“你说,他会不会被那股气息控制了?上次我在皇宫感觉到的,会不会是他已经来了?只是不敢让我知道。” “还有太后突然这样,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阮棠越想,心就越不安。 她并非惧怕那股气息,她只是怕,赤焰会不会被其控制? 虽说他们的父女之情并没有多深厚,但在焚天域也算是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他是除了楚穆、甜甜和然然之外,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是不想他有事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若是他被控制了,她应该怎么做?杀了他吗?还是再度封印他? 阮棠越想心头就越乱。 楚穆也感觉到了她的焦虑,握住她的手,“别怕,事情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等我们进宫查看之后再下定论,若是真的是那东西所为,我们便去找岳父一趟,兴许岳父也只是回了魔界而已。” “希望如此吧。” 第551章 黑气 马车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南风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殿下、王妃,到了。” 阮棠这才抬手将结界撤掉,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再坐上宫里的轿辇往慈宁宫而去。 阮斐然已然守在了慈宁宫里前殿了,见阮棠和楚穆来了,他脸上才露出几分属于孩子的神情。 阮棠走过去牵住阮斐然的手,无声地安抚了他一下。 阮斐然平时再表现地成熟,到底还是个孩子,又不曾见识过这样的情形,心里肯定也是被吓坏了。 但阮斐然还是走到楚穆面前,说道:“爹爹,太后娘娘病重的消息儿臣还压着,未公布,也未通知楼大人。” “你做得很好的,下面的事情交给爹爹处理。”楚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面对这种情况,能做到临危不乱,还能权衡利弊,做出决断,他已然做得很不错了。 楚穆也没有废话,直接便问守在前殿的太医。 “太后现在的情况如何?” 此刻太后突发恶疾,阮斐然下令请了太医院大半的太医过来。 此时寝宫里面也有太医在给她扎针吊着命,其余的暂时帮不上忙的,便退到这前殿等着。 楚穆现在问的便是守在前殿的太医。 “回禀殿下,太后娘娘的情况不大好,恐怕是难捱过今晚了。” 太医说着,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什么原因你们都没查得出来吗?” “臣无能,请殿下降罪。”说着,那太医就跪了下来。 其余也在前殿守着的太医也都惶恐地跪了下来。 “本王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都起来吧,本王进去看看。” 说完,楚穆便抬脚往寝殿那边去,阮棠叮嘱了一声阮斐然先好好待着这里,便也跟上楚穆的脚步,一起进了寝殿。 此时寝殿里还有两名太医正在配合着施针,另外还有几名服侍的宫人,孔嬷嬷便是其中一个。 见到楚穆和阮棠,孔嬷嬷便涕泪横下跪到两人的面前。 “殿下,求您救救太后,救救太后。” 孔嬷嬷是楼氏的陪嫁,在楼氏身边想必待了很多年,两人的感情也定是很深厚的。 阮棠可能感受到孔嬷嬷的担心、害怕和不安。 她躬下身子将她拉了起来。 “嬷嬷你先起来,只要有一点希望,殿下都会救人的,你放心。” 孔嬷嬷退到了一边,但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消退半分。 不管有无楚穆的保证,看着太后那般,她没有多大信心。 但她知道,话说到了,宁王心里便有数,多说只会徒增宁王的烦扰。 而本来跪在床边给楼氏施针的太医也准备给两人跪拜,被楚穆阻止了,“无需多礼,好好照顾太后。” 两太医这才不拘礼,毕竟两人手上都有活。 楚穆和阮棠走到床榻前,才看到楼氏的情况。 此刻的她面色青紫,就连唇色都是乌黑的。 而楚穆和阮棠两人和常人不同,别人真看到的他们也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他们也能看到。 实际上的楼氏除了面色青紫,嘴唇乌黑,就仿若中毒的迹象,但他们两个知晓,并非中毒,而是在楼氏的额头上,正萦绕着一团黑气。 两人对看了一眼,随即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阮棠便开口说,“殿下,我懂些医术,不如我帮太后娘娘看看?” 阮棠的这套话术不过是说辞,她哪里会医术? “嗯,既太医们都没有办法,王妃你就帮忙看看吧。”楚穆配合着。 “我检查可能需要给太后娘娘宽衣,所以,大家不宜在场。” 楚穆了然,“都退下吧,让王妃给太后检查一下。” 说着带头先走了出去。 其他人虽然也有质疑阮棠医术的,但楚穆下令了,他们也不敢多做逗留。 但孔嬷嬷却是想留下来。 “王妃,不如老奴留下来给你帮忙?” “不用了,我自已便行,你也出去吧。” 孔嬷嬷很不情愿,但又不敢违背命令,只好一步三回头,最后不得不出了寝殿。 待寝殿只剩下阮棠和躺在床上的楼氏,阮棠这才将手掌放到楼氏的额前上方探寻。 好一会儿,她才收起掌心,看着楼氏陷入沉思。 结果和她预想的不大一样。 从南风来禀告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怀疑,是不是那股气息作怪? 一开始她还抱着不肯定的态度,但见到楼氏额上盘绕的那股黑气,她其实也确定了七八分。 但她却没有感觉到那股气息的踪迹,所以她保留了二三分。 可现在一探寻,她又有点懵了。 楼氏额上的这股黑气,并不是之前她感觉到的那股气息,反而是全然陌生的一股气息,可细细探究,好像又夹杂了一点那股熟悉的气息。 反正就是有些怪异。 为了探寻得更为准确些,阮棠也抬手在整个寝殿里设下了隔绝外面的结界。 而后才盘腿在楼氏窗前的地上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将双手分别置于两只腿上,嘴巴才动了起来,呢喃着什么。 没一会儿,她的身子便幻化成一道金光,直接钻入了楼氏额间的那股黑气中。 阮棠再度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一片黑气环绕,四周都不见任何东西,就只有黑气。 但阮棠可以肯定,这股黑气和她那个好大爹赤焰身上的黑气和焚天域里感受到的黑气都不同,这些黑气看似恐怖,但其实力量并不大。 对付凡人,是无敌的,但于她而言,不过是挥手间便能捻灭的。 她正欲出手消了这黑气,没想到四周却响起一阵阵阴森恐怖的笑声。 若是以前的阮棠,肯定会被吓到。 所幸她不是以前的阮棠了。 这声音也就听着恐怖,其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 就在她打算教教它们什么叫恐怖之时,她眼前的黑气忽然散去了一部分,而在不远处,隐约可见几个身影,其中一个,阮棠若是没有认错的话,便是那楼氏。 此刻的她正被几团黑气幻化出来的身影拉扯着。 而她不断地挥动着双手,嘴里一直叫着:“不是我,不是我……” 第552章 冥界 阮棠唇边勾起一抹笑,这楼氏怂是真怂。 但她这么怂的人,怎么就招惹了一帮小鬼呢? 刚开始她还不确定那黑气是什么,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帮调皮小鬼的恶作剧。 只是这些小鬼也太猖狂了些,想要和这楼氏玩玩就玩玩嘛,把人家的魂拘着在这里,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难怪太医说活不过今晚,这般,若是活得过才怪了。 阮棠也不急,缓步朝她那边走去。 在阮棠即将靠近之后,那帮拉扯着楼氏的黑气才觉察到她的存在。 齐齐看过来之后,便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甚至有几个放开了楼氏,直接飞到她周身,开始围绕着她转。 只是它们幻化出来的手刚碰到阮棠的身子,便滋滋地冒出了白烟,没一会儿,他们黑气幻化出来的身体便被打散了。 其他还未碰到阮棠的黑影便不敢在上前,纷纷退开,重新飞回楼氏身边,开始扯着楼氏往前面黑不见影的地方而去。 楼氏尖叫着,但无济于事,那些黑影似乎不想放过她。 阮棠也只好跟着他们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但那些黑影领教过阮棠的厉害,很害怕她,扯着楼氏跑得飞快。 待阮棠即将追上了它们,便见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些黑影不停,拽着楼氏就直接进了那旋涡之中。 阮棠不知这旋涡是通向哪里的,不敢轻易通过,所以在其前面便停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了半天,才在旋涡最下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冥界入口’四个小小的字。 她还以为那些小鬼是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得久,才生出那么大的力量,幻出黑气拘人魂魄。 可现在看来这些小鬼是冥界的,那冥王不管吗? 还是说这些小鬼都是遵了冥王的命令,来凡间拘魂魄? 思前想后,阮棠还是决定闯一闯冥界。 楼氏的情况,估计不是才出现的,可能之前就已经出现了,但很有可能那些小鬼之前是放了她的魂魄归位的,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如做了一场梦一般。 只是梦醒后,身体会很虚。 估计她也以为只是做噩梦,加上好面子,没有说出来,可能才导致今日魂魄被拘了,身子便承受不住了。 若今日楼氏这魂魄带不回来,很可能她真的就交到在这了。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这楼氏,但不至于要她的命。 且凡人的命数都是有定数,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就交代了。 况且,若是走正规程序的话,拘魂使者应当是黑白无常,而不是这帮调皮的小鬼。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帮小鬼这么猖獗?就这个,她都要去搞搞清楚。 怎么说,冥界也是隶属于天庭管理的。 阮棠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手帕,走到那个石碑前,将其拎起,而后把手帕压在下面。 她现在不清楚冥界是什么情况,她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她也预知不了,但她现在需要去救人,不能继续耽搁了,留下手帕,是为了给楚穆引路。 万一她进去了,一下子出不来,楚穆定是会寻过来的,若是他寻过来,见到了这手帕,也就知晓了她去哪里。 压好手帕之后,阮棠才朝那个巨大的漩涡看了过去,随即身子便化作一道金光,嗖的一下便消失在漩涡里面。 进了旋涡里,阮棠便感觉自已的身体在没有接受她的命令的情况下就已经幻化出来了。 她漂浮着,但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吸着她一直往前飞去。 在她身体的四周还漂浮着各种各样古古怪怪的小石头,若是一个不留神,很容易就会被这些小石头给刮到脸,或者身上的任何地方。 阮棠也没有了心思去想别的了,只一心躲避这些怪异的石头。 就在她都躲出了节奏,正玩得欢喜之时,吸力消失,她差点就被摔到了地上。 好在她及时回神,用神力稳住了身子。 待她站定了身子之后,才看向前面。 她以前从未来过冥界,对冥界也不了解。 但曾经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她,也是在电视上见到过一些关于冥界的剧情。 只是眼前的冥界,却跟她从电视上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里,跟人间倒是挺像。 首先,在她面前就是一条长长的街道,而街道两边全都是摆摊的商贩。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光,不,确切地说,这里没有阳光,但是有月光。 很奇怪,这里的月光很亮,堪比人家的灯火。 在人间,月光是很淡的。 阮棠也没时间再多想了,只好抬脚沿着这条街道走了起来。 街上的人来人往,不,应该是鬼来鬼往,没有人去注意她,好似她出现在这,并不奇怪。 亦或者,这些鬼,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她。 阮棠走了一会儿,觉得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里这么多鬼,而且看这里的布局,她要找到那帮小鬼和楼氏,估计在这里逛上个几天几夜都未必能找到。 所以最快的方法,便是找到冥王,让冥王出面。 他管辖的鬼,就该让他来找。 而她作为天神殿的凤凰之神,想必是唆使得动这个冥王的吧? 可冥王在哪里? 阮棠环顾了四周,最后决定找鬼问问。 于是,她拉住了一只鬼。 只是她的手碰到了那只鬼,那鬼就嗷嗷叫了起来,而后那鬼的手就冒烟了。 阮棠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手。 那鬼得了自由,一跳几丈远,而后嚎啕大哭,掩面跑了,仿若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阮棠一脸懵,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那只,是个男鬼吧?可他那姿态,那步伐……呃!有些让她不敢恭维。 而其他鬼也因为这个小插曲都纷纷看着她,但没有人敢靠近她,都退得远远地看着她,仿佛她才是一只可怕的鬼。 阮棠无奈,只好开口道:“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想问下你们,你们的冥王在哪里啊?我想见他,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众鬼面面相觑,都朝她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一窝蜂全散了。 也就一瞬间,一整条街上的鬼都没了。 “唉……不是,我有那么可怕吗?都是些什么鬼?胆子这么小的吗?” 无奈,阮棠也就只好沿着这街道自已走了。 她走了一小会儿后,忽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何人?你找冥王所为何事?” 第553章 孟婆 阮棠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空荡荡的街道上,赫然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红衣,长发飘飘,面容秀丽,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处,妖媚中又带着几分端庄。 见阮棠看过来,她嘴角微微弯起,随即往她这边飘了过来。 在离她约莫一丈远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阮棠,眼神中丝毫没有掩饰她眼中的惊艳。 “你找冥王?”她再度开口,眼睛还在她身上打量着。 阮棠无所谓她的打量,笑道:“对,姑娘可否帮忙引下路?” “你找他何事?”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 女子绕着她转了一圈,才有开口,“跟我来吧。” 说着往前走去,越过阮棠之后,又继续走。 阮棠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什么不对劲,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女子带着阮棠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往右拐,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又往左拐…… 反正拐了不下十次,就在阮棠要提出质疑之时,两人赫然停在一处宅子的门前。 而那栋宅子门口上方便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写的正是‘冥王府’。 女子带着她直接就往里面走了进去。 阮棠忍不住好奇问道:“就这样走进来,难道你们冥界没有一些什么尊卑规矩吗?” 不怪她会这般想,实在是在人间被这些规矩都荼毒了。 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了一句,“冥王是我夫君。” “咳……”阮棠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到,“你是冥王的……妻子?” 显然她不是很能接受。 在她的认知里,冥王应该是个老头子,长得也不好看。 而眼前这个女子长相清丽,年纪看着也不大。 难道冥王喜欢老牛吃嫩草? 女子对于她的惊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依旧是在前面带路,一直将她带到一个大厅里面,才让她随便坐。 而她则是去沏茶。 茶端过来递给阮棠之后,她才开口,“姑娘现在可以说你来找冥王的理由了吗?” 阮棠没有喝那杯茶,而是将她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女子的视线随之她手上的动作,看向了那杯被她放在了桌子上的茶。 一口都没喝。 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稍纵即逝。 “我能见冥王吗?我想我的事,应该只有他才能做主。” 女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后,“我看姑娘也不像是凡人,想必是九重天上的,我也不瞒姑娘,即便现在让你见了冥王,他也未必能帮你。” “为何?” 冥界难道不是冥王说了算?还是说,是他的这位夫人说了算了? “姑娘喝口茶吧,喝了我再带你去找冥王。” 阮棠垂眸看向那杯刚被她搁在桌面上的茶水,一开始她不觉得有什么。 但此刻,很显然,这不是一杯普通的茶水。 是啊,在冥界,怎么可能会有普通的茶水。 阮棠的手放在杯子上轻轻地摩挲着,嘴角弯弯,良久后,才抬眸看着那个女子。 “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便是冥界那个给灵体舍汤水的孟婆大人吧。” 女子轻笑,好一会儿才答道:“姑娘好眼力啊,正是我。” “那这杯茶水,只怕也不是什么茶水,可是孟婆大人最珍贵的汤水咯。” “正是!姑娘可敢一试?” “我就算了,毕竟我还不想忘却前尘。” “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像姑娘这般美貌的女子,我还真是不多见,还想着让你喝了这茶水,从此和我在这冥界逍遥快活呢。” 阮棠笑而不语,就这样看着她。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最后还是阮棠再度开口,“你也不是什么冥王妻子吧?说吧,故意骗我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刚,不是说了吗?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是想要将你留在这里而已,就纯粹地喜欢你。” “是吗??” “当然,你不相信?”说着,女子站起身来,扭着腰肢走到阮棠的面前。 而后又绕到她身后,才将手搭在她身上,俯身将头靠在她肩上。 “在这冥界可无聊了,我就想找个人来陪陪我,我觉得姑娘很合适,不如姑娘留下来,做我的相好,可好?” 阮棠这才扒拉开她的手,而后站起了身子,转身震惊地看着她。 “你我同为女子……”阮棠没有继续说完,但想必这孟婆也听得懂。 “那又如何?这世间的男子大多薄情寡义,女子不是更应该和女子相互扶持吗?”𝔁ᒝ 阮棠虽然不歧视同性,但她自已是不能接受的。 女子可以成为好朋友,成为好闺蜜,但不能做相好。 “我没空与你多说,我要找的是冥王,告辞。” 阮棠知道和她继续说下去,也就只会耽误她的正事。 所以,她一说完,人就已经往府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未走几步,孟婆的声音便传来,“这便是冥王府,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府里,你走了,还想去何处寻?” 阮棠停下脚步,转身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那劳烦孟大人告知,冥王在哪里?” “他啊,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但你是找不到的。” 显然这个孟婆是不打算告诉她了。 阮棠更加不想和她啰嗦下去,抬脚就往外走。 找不到冥王,她自已去找那楼氏。 在楼氏额上的那团黑雾中,她是感觉到了一点点那个气息的,她在焚天域待了那么长时间,加上她身上也有一半赤焰的魔气,说不定她可以利用赤焰给她的那一半魔气寻到那股气息也不一定。 只是那气息不多,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但也好过在这里陪这个孟婆拉扯。 但她不是很明白,为何这个孟婆不去派汤水,在这里干嘛? 而且她说的话奇奇怪怪的,若不是她没有时间了,她定要好好查下,这孟婆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不小心喝了自已的汤,发癫了? 眼看着阮棠就要走了,孟婆猛地跑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你找不到冥王的,也找不到你要找的人。” 第554章 疑惑 “你什么意思?”阮棠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狐疑和严肃。 “你来这里,是来找什么人的魂魄的吧?” “你怎么知道?”阮棠秀眉紧拧,“难道说,那群小鬼是你派出去的?” “自然不是。” “那你为何知晓?” 孟婆垂眸,似乎在做着什么思想挣扎,最后抬眸看着阮棠,“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现在不能离开冥界,你得帮我们。” “帮你们?你们是指?” “我和冥王。” “什么意思?怎么帮?” 孟婆突然拽住她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但阮棠却不是很愿意,她甩开她的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呵!”孟婆轻笑了下,“你是九重天上的吧,凭你的本事,还怕我骗你吗?” 也对,她现在又不是之前那个又菜又爱玩的阮棠了,面前的这个孟婆即便真的耍什么花招,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阮棠将手背到身后,不给她抓着自已,但嘴里却道:“走吧。” 孟婆终于露出了笑,赶紧在前面带路。 很快,她便带着阮棠来到了一个大殿里,这大殿上方中正好就放着一张长条的桌案,桌案上放着许多折子。 “这是冥王殿。”孟婆解释,“现在整个冥界,也就这个地方被以前的老天神在此设下了结界,是目前最安全的。” 阮棠不明所以,听着她的话,一头雾水。 但接下来孟婆的话,便让她恍然大悟。 “七日前,冥界突然黄沙漫天,乌云闭月,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孟婆说着,眼底露出了几分哀伤。 阮棠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不速之客是什么,但却莫名就想到了那股气息。 加上楼氏的事,她很容易便能猜出了个大概。 但她没有接话,静静地等着孟婆说下去。 “那个不速之客,没有任何形态,没有人能看到它,所以,黄沙褪去,乌云散尽,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也正是因为这样,冥王在不知不觉中,被它侵占了身体,至今都未脱困。” “大家并不知道冥王已经不是之前的冥王了,直到发现,这里的灵体越来越少,我才发现了不对劲。” 但阮棠不是很理解,“你这里的灵体最后不是都要去投胎的吗?你怎么发现越来越少的?” 按理说,冥界只是作为一个灵体的转运中心,每天有那么多灵体进进出出,除了登记处,孟婆应该也发现不了灵体少吧。 “姑娘有所不知,在这里,是有些永久居民的,他们是不愿投胎,自愿待在这里,今天你在街上看到的那些便是。” “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大家便都互相认识了,那少了,我们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冥王?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孟婆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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