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的这巴掌用的力气大,阮青鸾被扇得连连后退几步,后背撞到凉亭的柱子才稳住了身形。 她捂着脸,一脸阴鸷地看着阮棠,“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疯了才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就应该看着你流血致死。” “你……”阮青鸾愤恨不已,胸口处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 但她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 她还需要阮棠的帮忙,不能现在和她撕破脸。 她收敛脸上的阴沉和愤怒,换上平时的娇俏的笑脸。 “姐姐都未听我说完,何必如此着急打我?” 但她刚站直身子,就被阮棠上前掐住了脖子。 “她们到底在哪里?你把她们怎么了?”阮棠怒吼出声。 阮青鸾也不挣扎,由着她掐着。 阮棠已经愤怒到极点了,眸底一片猩红,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虽她不是习武之人,但阮青鸾也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很快便被她掐得双脸通红。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变少,阮青鸾双手也本能地攀上阮棠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胡乱地抓着。 就在阮青鸾以为阮棠真的要将她掐死的时候,阮棠终于松开了手。 刚才是怒气上头,才忍不住想要将阮青鸾掐死,但是春晗她们的下落她都没有问出,就让她死了便宜她了。 没了钳制的阮青鸾跌坐在地上,拼命的咳嗽着。 而她脖子上的掐痕在她莹白无瑕的肌肤上,刺目惊心。 她匍匐在地上,良久后才缓过劲儿来。 阮棠也适时蹲下身子,看着她,“她们在哪里?” 阮青鸾嘴角弯起一抹讥笑,抬眸与阮棠对视,“姐姐,你觉得我现在会告诉你吗?” 阮棠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是恨得牙痒痒,“那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 “若是姐姐真有那个能耐,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她确实戳中了阮棠的痛处。 是啊,她若真有能耐,怎么到现在了,还是找不到她们? 阮青鸾看着阮棠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她却越高兴。 她还在担心说服不了阮棠帮她呢,没想到两个婢女就可以轻松拿捏她了。 “姐姐好好考虑我说的,若是姐姐帮了妹妹这一回,妹妹绝对会对你感激不尽的,你的那两个婢女,妹妹自然也会告诉姐姐,她们在哪里?” “你让我见见她们,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故意诈我的。” 阮青鸾听了她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 “姐姐,你是真当妹妹是傻子吗?”说着,脸上的笑容马上便敛了去,“现在想见她们,绝不可能,但你看了一样东西,自然就会信我了。”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着的手绢,摊开,再递到阮棠的面前。 在手绢上面躺着一双翠绿宝石吊坠的小耳坠。 这双耳坠阮棠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春晗生日之时,她特地送给她的。 但阮棠并没有马上就相信她,而是将那耳坠拿了过来,放在自已的手上细细端详。 像这样的耳坠,在市面上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定做的时候,特地让做耳坠的师傅在镶嵌宝石的银饰上刻了一个小小的‘h’,代表春晗。 若是仿做的,那必定不会有这个字母。 阮棠用手轻轻地摩擦着耳坠,待摸到那个小小的‘h’时,心也沉了下来。 她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只会开口让阮长欢陪同,至于她去不去,就不关我的事了,届时不管怎样,你都要立刻将我的两个婢女放了。” 阮青鸾脸上终于露出得逞后的笑容,“姐姐放心,只要你开口了,她一定会去的。” 阮棠将耳坠揣进怀里,站起身来。 “你想怎么样对付阮长欢,我不管,最好别牵扯上我,不然,我能救你,亦可杀了你。” “姐姐放心,这是我和阮长欢的恩怨,绝对不会将姐姐牵扯进来。” 阮棠睨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在月鸾阁外面等得都不耐烦的楚穆,正想直接进去找人,便见阮棠出来了。 待见她脸色沉沉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也马上变得冷肃。 “怎么了?她欺负你了?” 阮棠摇摇头,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春晗和夏竹在她手里。” “在她手里?”楚穆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他的人之前不是没有偷偷来这靖安侯府查探过,就差掘地三尺了,根本就没有两人的踪迹,这个阮青鸾的话,可信吗? “她的话未必可信?你别因为心急被蒙蔽了。” 阮棠将手伸出,在他面前摊开,“这是春晗的耳坠,是我送的,刚刚这耳坠在阮青鸾那里。”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楚穆马上也就了然了。 “那她想怎样?她是不是威胁你?要和你做什么交易?” 阮棠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楚穆执起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带着她慢慢往海棠苑走去。 边走边缓缓开口,“所以,她到底要和你做什么交易?” 第173章 护她 阮棠本就不打算隐瞒,随即将阮青鸾要求她做的全部和楚穆说了一遍。 楚穆听后,脸上的神情愈发冷沉。 “明日你乖乖待在家,哪里都不用去。” 一个小小的庶女,还敢来威胁他的人? “不行,我要去,我太了解阮青鸾了,她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前世的阮青鸾,在国公府,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毒。 一个婢女勾引沈千祎,被她撞见了,她当时故作大方,笑脸盈盈,什么都没说。 可第二日,那个婢女就被发现死在了国公府一口废弃的枯井里,尸体被弄上来,原主亲眼所见,那个婢女不着片缕,下体已经被捣烂了。 死状可谓是恐怖至极。 当时原主就被吓病了,足足在病榻上缠绵了大半个月。 若不是沈千祎需要拿原主去笼络其他官员,估计原主的下场也不比那婢女好再多。 因为前世的阮青鸾,对原主的恨,甚至都不隐藏。 原主每每见到她,都害怕得发抖。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已不按她的要求来,她会怎么对待春晗和夏竹? 她知道楚穆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目前他们确实不知她将春晗她们藏在哪里?就算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且现在的阮青鸾已经毫无顾忌了,她的孩子没了,她想要嫁给沈千祎的愿望也泡汤了,她是豁得出去的。 若是将她逼急了,只怕还未等他们将人找到,就已经遭了阮青鸾的毒手。 “你无需担心,大不了,本王将整个靖安侯府控制起来,一个小小的庶女,本王还不放在眼里,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将人怎么样了?” 阮棠自然是相信楚穆的能力的,但,阮青鸾能当着楚穆的面将她叫走,想必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她会找楚穆帮忙。 既想得到,就不会乖乖就范。 她不能拿春晗她们的命来赌。 “不行,她今天能找到我,想必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你现在就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也未必能问出春晗她们的下落,且我担心她留有后手,万一逼急了,她直接让人把春晗她们……” 说着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楚穆,一双猫儿眼难得对楚穆露出恳求的意味。 “殿下,我不能赌,也不敢赌,她们不止是我的婢女,也是我的妹妹,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就被阮青鸾抓了的,肯定是因为我,若是她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心的。” “所以,殿下,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已来解决,好不好?” 但她的话音一落,楚穆便直接拒绝了。 “不可能!本王不可能放任你不管的。” 若是他不知也就算了,现下他已经知晓,怎么可能会放任她自已行动? “殿下,求你……” “求本王也没用,最多本王让你们按原计划进行,但是本王必须陪同在你身边。” 其他的,他管不着,但是他必须得保障她的安全,只有他跟着,他才能放心。 “其实我可以让青峰跟着的。”有青峰在,她谁都不怕。 她反而觉得比楚穆在她身边还更有安全感。 然,楚穆听她提到青峰,唇线立刻抿得直直的,眉心也蹙得紧紧的,“在你心里,本王就那么不如青峰?” 阮棠:“……” 您的武功确实不如青峰,这是事实啊! 可她不敢说。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种费力的事,就该让他做,毕竟……毕竟我在他身上花了钱的,总不能让他闲着吧?” “那这次你便让他闲着一下,有本王在,照样可以将你护得好好的。” 阮棠:“……那好吧。” 跟他争辩没多大意义,他要跟便跟着吧,到时她再将青峰也叫上,双重保障,更加安全。 翌日,阮老太果然一大早去宁王府找阮棠。 但楚穆和阮棠都不在宁王府。 昨天从靖安侯府出来之后,阮棠没有心思去下馆子,直接便回了她的别院。 楚穆担心她第二日悄悄去,不通知他,是以死皮赖脸的,又在阮棠的屋里歇下。 靖安侯府的人去了宁王府,是王府的管家,顾叔接待的,他前段时间回老家探亲,才回来没多久。 楚穆早就交代过了,若是靖安侯府有人来,让人将话留下,届时他再来阮棠的别院这禀告即可。 顾叔来到别院这的时候,阮棠和楚穆将将起床,正在屋里吃早餐。 阮棠趁着顾叔在和楚穆汇报的时候,悄悄溜去了青峰的院子。 时间紧迫,她连门都没敲,便直接推门进了青峰的房间。 青峰也是刚起来,此刻只穿着一条中裤,光着上半身,正在洗脸。 阮棠猝不及防地闯进来,惊地他连忙用洗脸巾遮在胸前。 “大姐,你下次能不能敲门再进来?”青峰忍不住抱怨道。 阮棠也发现青峰光着上半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挡在脸上。 但又忍不住悄悄岔开手指头,从指缝处看过去。 青峰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干瘦,但现在一看,他竟然有肌肉,而且那肌肉好似也不比楚穆的差。 青峰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偷窥,将洗脸巾丢过去,直接便盖在了她的头上,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要点脸,自已男人没有吗?来看我的。”青峰边吐槽边将衣服套上。 阮棠也适时将头上的洗脸巾拿下,直接便丢回给他。 青峰接过,丢进盆里。 待将身上衣服穿好后,才走到她面前。 “你又有什么事?一大早风风火火的。” “有任务要你帮忙。” 阮棠将昨天的事情大致地跟青峰说了一遍。 “我不能带着你去靖安侯府,但你可以先去月清观,顺便熟悉下环境。” 她要是直接带着青峰,楚穆估计就炸毛了。 果然,她刚刚交代完青峰,楚穆就出现了。 他站在青峰的房间门口,脸色非常难看。 阮棠也不好再跟青峰说什么,连忙出来,拉起楚穆的手,“殿下,我们走吧。” 楚穆的视线还在房间里的青峰身上,“你来找他干嘛?你不相信我?” 第174章 月清观 “当然不是,我只是来交代一声,我不在家,让她帮忙照顾好塔娜。” “是吗?” “是啊!”阮棠有些心虚,也不敢看他,只好拉着他赶紧往大门外走去。 楚穆虽狐疑,但见青峰并没有跟上,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两人很快便坐着马车到了靖安侯府。 果然和阮青鸾说的一样,方怀柔提出让她到月清观去抄经书。 阮棠也应阮青鸾的要求,提出了让阮长欢陪同一起帮忙抄。 但她刚提出来,方怀柔便紧蹙起眉头。 阮棠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口道:“我听人说,这经书如果能得有福之人抄写,那故去之人在往生的道路上能得更多眷顾,将来也能投胎到一个好人家里。” “三妹妹向来都是我们家里最有福的人,是以,棠儿想让三妹妹陪同,她只需帮忙抄半章便可,不知祖母可否成全孙儿的一片孝心?” 阮棠说完,楚穆便接着她的话,附和道:“不过是小事一桩,老夫人不会不同意的,是吧?” 楚穆都开口了,阮老太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且不过是去抄下经书,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棠儿和秀儿是姐妹,理应互相帮助。” 说着,便转头看向方怀柔,“你去把秀儿叫来吧,让她同她姐姐一同去。” 方怀柔还想说什么,但刚抬头便接触到楚穆阴沉的目光,她怵了下,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应了一声便去找阮长欢了。 阮长欢本来就好奇方怀柔会怎么对付阮棠?但方怀柔不让她跟着。 现在方怀柔来找自已,说让她跟着阮棠一起去月清观,她顿时兴奋不已。 方怀柔见她这般模样,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宁王和婆母的命令她又不能违抗,只好在心里盘算好,待阮长欢抄完半章经书,就马上将她送回府来,免得她坏事。 很快,一行人,阮棠,楚穆,阮长欢还有方怀柔一起出发往月清观而去。 月清观,坐落于城西月梅山顶,乃上京城名寺之一。 一般故去之人,有条件的人家都会将其牌位放到这边来供奉香火。 寺庙并不特别宏大华丽,只前后两座大殿,分别供奉着如来佛祖,观音大土和米勒罗汉等,两侧再各一个钟楼,这里的香火鼎盛,平时往来进香的人并不少。 但许是靖安侯府提前安排好了,他们一行人刚到寺庙门口,便有住持亲来迎接。 特别是见宁王楚穆也在,那住持更是一顿寒暄,这才引众人一同进去。 “老衲已经安排人收拾出来干净的禅房了,这两日姑娘可安心在里面抄写。” “有劳住持了。”阮棠双手合十,朝那住持颔了下首。 说完,很快便有小沙弥上前引路,阮棠看了一眼楚穆,便跟在那个小沙弥的身后。 阮长欢和方怀柔亦跟在阮棠身边。 就在楚穆也准备跟着一起去的时候,那个住持拦住了他。 “殿下请留步,寺庙乃清修之地,男女不可同屋,还望殿下理解。” “这是何规矩?谁规定的?”楚穆眼看着阮棠他们要走远了,心急,顿时忍不住训斥那住持。 但那住持依旧定定地站在他面前,拦着他的去路,“还望殿下理解。” 若不是他提前让人秘密在这里布防好了,此刻他绝对忍不住将面前的这个老和尚掀了。 “那给本王在她们隔壁准备一间禅房总可以了吧?” 那住持微微鞠了一躬,才道:“这自然是可以的,殿下请随老衲来。” 那住持将楚穆带到禅房,也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沏了一壶茶,跪坐在地上的软榻上。 “殿下,过来喝口茶吧,那几位女施主就在隔壁禅房,殿下无需担心。” 楚穆没有办法过去阮棠那边,也只好在那住持对面坐下。 但他没有喝那住持给他沏的茶,而是一瞬不瞬地睇着那住持。 方怀柔选择把阮棠弄到这边来抄经书,想必这寺庙里早就有她的内应,那面前的这个住持,是否也被方怀柔收买了? 她们到底是想怎么对付阮棠? “方丈在这月清观清修多久了?” 那住持捋了一下长至脐面的白须,抬眸看向楚穆,“老衲从小便在这月清观长大,至今,已有六十有六载。” “六十有六,确实挺长的,那想必方丈也是希望贵寺越来越好吧?所以,莫要行差踏错,好好经营寺庙,才是正道也。” “是是是,殿下所言甚是。”那住持又捋了一把白须,哈哈哈地笑着,眼神清明,倒是没有任何慌乱和不安。 楚穆心也定了一下,这主持也许并不是方怀柔的同伙。 “方丈去忙吧,本王一人在此处等着便好,您放心,我不会越矩,无事,本王定不会去找她们。” “既如此,老衲就先告退了,殿下有何事,可唤门口的元明。” 住持的话音落下,一个小沙弥便站在门口处,朝他们这边双手合十,鞠了下躬。 待那住持走后,楚穆将禅房门关上,坐在软榻上,盘腿,闭眼,全身心听着隔壁的动静。 这边的阮棠、阮长欢和方怀柔进了禅房后,那小沙弥便退下了。 但里面的案桌上早已经将经书和誊抄的宣纸,笔墨都准备好了。 阮棠也不跟她们多啰嗦,直接便走到那案桌前坐下,倒是真的认认真真地誊抄了起来。 她的簪花小楷,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好好地练习过一段时间,现在写得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且有模有样。 方怀柔见阮棠坐下之后,没有理会她们,无奈只好耐着性子上前。 “棠儿……” “这里没有外人,你无须再装模作样。”阮棠直接戳破她。 方怀柔脸上差点挂不住,但她还是忍着,陪着笑脸。 “棠儿说笑了,虽你不是我所生,但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的,和欢儿是一样的。” 阮棠忍不住嗤笑出声,将视线从宣纸上抬起,“你的这些鬼话,你信吗?或者问问阮长欢信吗?” 方怀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身前的双手,指甲都要掐入皮肉了。 但想到她很快就不能嚣张了,也就再度忍了下来。 但阮长欢就忍不住了,“阮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过后,你……” 方怀柔见她胡言乱语,急忙拉住了她。 “欢儿,你胡说什么?给你姐姐道歉。”说着悄悄地朝阮长欢使眼色。 阮长欢愤恨地瞪着阮棠,到底没有再说下去了。 方怀柔又连忙上前,“棠儿,欢儿胡言乱语,你别跟她计较。” 阮棠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抄写。 方怀柔继续说道,“要不让你妹妹先抄,反正她就抄半章,待她抄完了,就让她走,别在这里影响到你,可好?” 阮棠重新抬眸,眼眸中竟全都是笑意。 “好啊,就让妹妹先来。” 第175章 交锋 说着阮棠便从椅子上起身,朝阮长欢说道:“妹妹,请吧!” 阮棠的态度突然转变,阮长欢一时不适应,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狐疑,身子却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方怀柔推了推她,她才走过去,在阮棠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阮棠也趁机环顾了下禅房四周,又借着对禅房里面的物品感兴趣,这摸摸那摸摸。 方怀柔的心思一时都在让阮长欢赶紧写完,好将她送走,根本没有空去管阮棠。 当阮棠走到一个放着经书的书架旁之时,突然一小颗瓜子从天而降。 阮棠捏起那颗瓜子,看了一眼阮长欢和方怀柔的方向,见她们在专心抄着经书,她才微微仰头。 果然,青峰在一房梁上躺着,翘着二郎腿。 见阮棠看过来的时候,他适时侧头,朝他抛下一个‘wink’。 阮棠悄悄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青峰得意一笑,随即他的怀里拱出一个小白脑袋,竟是雪玉兽。 阮棠心弦一下子便绷直了,生怕雪玉兽见到她会发出声音来,连忙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那雪玉兽似乎知晓,没叫,反而是歪着脑袋,朝阮棠咧了咧嘴。 阮棠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低下头,假装不经意地拿起一本经书翻着。 她现在是越来越佩服青峰这神出鬼没的技能了,竟然能跑进这里躲着。 是提前就知晓了他们会来这里的吗?不愧是武林第一高手,叫他过来果然是没错的。 但不知道楚穆现在怎么样? 刚才她跟了小沙弥走了之后,回头见到他被那住持给拦下了。 好在她做两手准备,若是只靠楚穆一个人,只怕现在方怀柔和阮长欢合伙将自已杀害在这禅房里,估计他都还未能知晓。 阮棠拿着经书,走到一旁的地上摆着的软垫上盘腿坐下。 软垫旁边放着一张矮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具,一旁还有放着火炉,火炉上面一个水壶正咕噜噜地冒着烟。 旁边还有一个小架子,上面放着一个香笼,正轻吐幽香。 阮棠现下坐得近,但那香并不刺鼻,反而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她几乎是不受控制般,便深吸了一口气。 幽香入鼻,脑子竟也清明了几分,她顿时也清醒了几分,不由地看向案桌前的两母女。 她不知方怀柔到底想要怎么对付她,但她也知,这屋里的东西,说不定她已找人动过手脚。 包括这香。 阮棠再次转向那香炉,突然拿起旁边火炉上的水壶,直接便浇在香炉之上。 ‘嗞’的一声,引来了阮长欢和方怀柔的目光。 “这香我闻不习惯,灭了。”阮棠笑着解释。 阮长欢一脸讥讽,方怀柔则是一脸平静,情绪不显。 当她再次垂眸看向书案时,阮棠发现了她眉头轻蹙了下。 所以这香,有问题? 阮棠不敢肯定,因为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什么不适的。 反倒是脑子更加清明了,一时之间,她也无法分辨。 没多久,阮长欢便放下羊毫,“好了,我已写完。” “有劳妹妹了。” 阮棠说着,从软垫上起身,重新走到书案前。 阮长欢也适时让出了位置。 方怀柔见阮棠坐下之后,就赶忙拉着阮长欢往门口处走,“欢儿,你先回去,李嬷嬷在外面等着了,你乖乖地跟着她回府,知道了吗?” 但阮长欢却有些不情愿,“娘,就让我再呆一会儿嘛,好不好?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做,无聊得紧。” 主要是回去,没能亲眼看到阮棠被收拾,她还是不甘心的。 但方怀柔却不给她任何想要留下的机会,推着她便往门外走去。 阮棠看着方怀柔急着将阮长欢送走,嘴角不由地扯出一抹讥笑。 把阮长欢支走,看来是要开始对付她了。 但她大概不知,阮长欢今天估计是走不出这月清观了。 虽她不知道阮青鸾会如何对阮长欢,但凭她的手段,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若是方怀柔知晓她支走阮长欢,实则是将她推给阮青鸾,只怕要悔死了。 但这些都是后话,若是方怀柔没有起了对她使坏的心思,她倒是给她点暗示,现在阮长欢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很快,阮长欢便被方怀柔送出了禅房,而她也重新走回阮棠身边。 阮棠看了她一眼,假装不在意。 “棠儿,母亲给你研墨吧。”说着方怀柔就走到她身旁,拿起墨条,放在砚台上,慢慢地转动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整个禅房安静地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那墨条在砚台上摩擦的声音。 阮棠虽说依旧在抄写着,但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方怀柔。 方怀柔面上亦是淡定如常,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举动。 但两人间暗潮涌动,似乎已交锋刺探了几十个回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淡淡的墨香味也在两人周身之处慢慢散开。 阮棠只觉得那墨香味虽淡,但却比一开始的时候要重了不少。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手中写字的动作,不由地看向方怀柔。 只见方怀柔看着她,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阮棠便觉得太阳穴刺痛了下,全身就一瞬间,便脱了力,手上的笔也从手上脱落,掉到已抄写一大半的宣纸上。 浓重的墨水在那宣纸上晕染开来,将阮棠刚刚写下的一手秀丽的簪花小楷全染了,看不出原貌。 阮棠下意识地便想喊房梁上的青峰,但她一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整个眉心紧紧拧住,不可思议地看着方怀柔。 随后又垂眸看向刚刚方怀柔磨墨的砚台。 她是没想到这毒是下在这墨里,她真是大意了。 只是这毒到底是什么毒,这么歹毒,不但让她不得动弹,还说不了话。 看来回去要找凌青好好研究一番。 在房梁上的青峰一直都注意着下面的动静,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便马上坐直身子来。 不过他并不着急下去救人,而是继续观察着下面方怀柔的举动。 只见她离开阮棠的身边,走到那个放着书架的墙边,抬手轻轻地敲击了几声那个墙面。 没一会儿,那堵墙突然转动了起来,而后出现一个入口。 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男子从里面出来。 方怀柔低声朝那人说道:“动作快些,把人带进去。” 第176章 中招 那男子没有犹豫,越过方怀柔便往阮棠这边走来。 阮棠看着他越走越近,心里早已惶恐不已,她眨巴着眼睛,期盼房梁上的青峰赶紧下来,将这两人解决了去。 可直到那男人将她扶起,扛在肩上往那密室而去,都没有见青峰下来。 阮棠忍不住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 而上边的青峰,在那男子将阮棠扛着进了密室之后,眼看着那密室的门要关上的时候,青峰才不紧不慢地从房梁上纵身跃下。 方怀柔见青峰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本能地就想张嘴喊,但她还没来得及喊出来,便被青峰丢出去一个橙子,直接便将她的嘴巴堵住。 人也在瞬间闪现在她面前,一个手刀,人就被他劈晕了。 他怀里的雪玉兽,在方怀柔软倒在地的那一刻,也从青峰的怀里纵出,直接便往那密室跑去。 青峰也连忙跟上。 而在隔壁禅房的楚穆,在此刻也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没有任何犹豫,起身便往禅房门口而去。 本来站在禅房门口的小沙弥,见楚穆开门出来,忙上前双手合十,“殿下有何吩咐?” 楚穆却不理会他,直接拨开他,便走到隔壁禅房门口,抬手便开始敲门。 那小沙弥顿时被他的动作吓到了,连连劝道:“殿下不可,殿下不可……” 楚穆眸子一沉,睨了他一眼,那小沙弥立刻便闭上了嘴。 楚穆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便将房门给踢开了来。 人也快步地走进里面去。 待看到地上已经晕倒了的方怀柔,楚穆的脸色也黑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霎时间便冷了下来。 那个小沙弥也跟着进来了,待见到房里的情形,顿时便慌张起来。 正欲抬脚往外走,却被楚穆揪住了衣领。 “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那小沙弥连连摇头,他哪里知晓发生何事?更是不知其他人去哪了? 但他亦将自已所知的告知给楚穆。 “我刚才一直在外面,除了其中一个女施主离开了,其他两个一直都在里面,没……没有离开过。” “离开的是谁?” “穿纁黄襦裙的。” 楚穆脸色更沉了,因为阮棠今日穿的是月白春衫罗裙。 他将那小沙弥丢开,便开始在禅房里检查。 除了书案上那宣纸被墨染了,还有地上的方怀柔,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异样。 窗台那处也没有人离开的迹象。 他环顾着整个禅房,既然人没出去,那就代表人还在里面。 只能说明这间房有暗道。 他什么都布防好了,唯独算漏了这一点。 但他顾不上其他,连忙在房间里开始寻找起来。 而本来布防在外面暗处的侍卫,也进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叫东展的侍卫。 他刚刚在外面看到楚穆破门而入,便意识到不对了。 是以没有接到楚穆行动的命令,便直接带人进来了。 “殿下……” 楚穆摆摆手,“别废话了,这里有暗道,马上找开关。” 以东展为首的,赶紧散开,在屋内各处寻找了起来。 还好禅房并不大,没多久,他们便在书架上的一个竹简下发现了开关。 待扭动开关,书架后面的那栋墙缓缓打开的时候,楚穆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便奔了进去。 东展留了两个身手较好的在入口处守着,才带着其他人跟上楚穆的脚步。 进入暗道之后,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跑了片刻后,甬道才到尽头,没想到竟是一处院落。 楚穆刚踏进那院落,便听到了打斗声。 走进来些,便看到了几十个人围着一人攻击。 楚穆眼尖,一眼便认出了被围的人是青峰。 他没有多想,便直接飞身上前,加入战斗中,其他一起来的侍卫亦是。 青峰见是楚穆,松了一口气,而后马上开口:“赶紧去救阮棠,在里面的屋里。” 青峰是真没想到,这暗道会通往这样一处地方。 且他刚追出来,便被一群人围住了。 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打手,而且很明显,便是想要拖住他。 他再厉害,一时半刻也还真的没办法脱身。 还好楚穆及时赶到。 楚穆没有一丝犹豫,在青峰的掩护下,直奔他所说的那间屋子。 踢开门的时候,只见一人伏在榻上,而他身下的人,正是阮棠。 此刻的阮棠,发丝凌乱,酥肩半露,脸上满是泪水,双颊潮红,但牙齿紧紧地咬着红唇,眸子里满是愤恨。 而软塌旁边的地上,雪玉兽奄奄一息地躺着。 楚穆怒气上涌,上前一脚就把伏在阮棠身上的人给踢开了。 那人许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被踢得从榻上滚落在地,翻滚了半圈才站起身来。 他脸上依旧蒙着黑面纱,他在看到楚穆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夺门而出。 楚穆刚想要追上去,身后便传来阮棠的嘤咛声,他生生顿住了脚步。 转身折返回阮棠身边。 他脱下身上的外衫将她裹住,才将人搂进怀里。 “没事了,本王来了。” 但阮棠似乎意识模糊,只有眼泪无意识地滚落。 一开始楚穆并未发现不对劲,只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但抱了一会儿之后,窝在她胸前的阮棠竟开始无意识地啃咬起他来。 他这才将人从怀里拉开了人。 阮棠眼睛半眯,脸颊赤红,眼眸里满是泪珠,但是她却像是被控制操控一般,直往楚穆的怀里拱,且张嘴便啃咬。 —— 这边的阮长欢从禅房出来后,没有按照方怀柔的意思,去大殿那处去找李嬷嬷,反而是折到这处禅房院落背后,想着在这里等着看热闹。 可是人还刚在墙根处站住脚,便被人从背后用软巾捂住了口鼻,也就片刻,她便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阮青鸾也从后面的树林里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阮长欢,脸上露出阴鸷之色。 随即朝刚才将阮长欢迷倒的那个壮汉子说道,“带走吧,你们尽情享用,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记得不要将人弄死了。” 那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淫秽之色,将瘫软在地的阮长欢扛了起来,便消失在树林里了。 第177章 中药 黑衣人从房中逃出之后,和青峰还有楚穆带来的侍卫缠斗在一起的人,见那黑衣人撤退了,也找准时机,准备撤离。 可青峰已经杀疯了,哪里给他们机会。 现在得知阮棠被救了,他也就不需要分心去管其他的了。 只见他,极速在那些人中穿梭而过,手中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拍打在那些人身上。 被剑身拍到的人,瞬间全都飞了出去,直接倒地身亡。 其他人见状,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搁,都分散飞身起来,想要通过轻功离开,但他们的速度哪里及得上青峰。 他直接脚尖点地,一跃而上,整个人凌空在高处。 只见他垂眸,睥睨着那些企图逃走的人,双手交叉,一扫,众人顿感一阵强劲的内力扑面而来。 下一刻,企图逃走的那些人全都被那股力量给压回了地上。 青峰再次驶出移形换影,众人只感觉到面门有疾风扫过,脖颈处便传来剧痛。 青峰落地,手中的长剑指着地面,剑尖处,几滴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面,而后渗入泥土里。 那些企图逃跑的人,除了一开始便逃了的黑衣人,其他的全都倒地,毙命。 以东展为首的那些侍卫,全都对青峰露出了惊叹又崇拜的眼神。 青峰没有理会他们,解决了人,便直接往楚穆和阮棠所在之处走去。 他刚走进去,就见阮棠整个人靠在楚穆的怀里,而她的嘴巴正贴在楚穆的脖颈处啃咬着,手也没闲着,直接伸进楚穆的衣领扒拉着。 楚穆半只肩膀都被暴露在空气里。 楚穆则是一边拉阮棠的手,一边又要避开她的嘴,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青峰一个刹车,停住了脚步,随即立刻转身。 “真猴急!辣眼睛!” 说着人也往院子里走去。 跟着过来的东展,见青峰去而复返,一脸疑惑。 但还没等他开口问,就被青峰拦住了去路。 “里面正办事呢,乖乖待着。” 东展一开始还不明白,但往那屋里看了一眼,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连忙招呼其他人,“全部转身,非礼勿视。” 那些侍卫立刻了然,都齐刷刷地转身。 可他们不知,里面的楚穆正在经历天人交战。 这个地方明显不适合办事,但是阮棠又扒着不放手。 他也只能无奈地劝道:“棠棠,别闹,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然,阮棠早已经意识不清楚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只是遵循着身体的本能,想要从楚穆身上得到更多。 最明显的便是,她很热,楚穆身上很凉快,她就想贴上去。 是以她根本不顾楚穆的劝阻,依旧我行我素地拉扯着。 楚穆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气愤的是那方怀柔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药? 无奈的是,她现下这般,自已又无可奈何。 最后无奈,只好一个手刀下去,将阮棠劈晕了去。 然后抱着她走出那屋子。 青峰见他出来,微挑了下眉峰,“兄弟,你这速度……不行啊!” 楚穆剐了他一眼,抱着阮棠便往那密道而去。 东展和其他侍卫见状连忙跟上。 青峰正准备跟上的时候,记起了雪玉兽,连忙折返回去,把地上奄奄一息的雪玉兽抱起,跟上楚穆他们。 楚穆他们一行人重新从密道里出来,回到那禅房。 当他见到地上的方怀柔时,脸上马上浮上阴沉之色。 “找点媚药喂她吃了,然后把她丢到城西桥底下。” 东展听了之后,微微怔了一下。 谁不知,城西桥底下,那处都是些流民,且都是些汉子。 女子去了哪里,不掉层皮才怪,何况还是吃了媚药的。 这个女人是彻底扯到了他家殿下的逆鳞了。 他不由地看了一眼楚穆怀中的女子,立刻应了一声‘是’。 “这里的东西全都带回去,找府医一一查验。还有这月清观,暂时先封了。” 命令下达完成之后,楚穆便不敢再耽搁,抱着阮棠,驾着马车赶紧下山去了。 他直接将阮棠带回她的别院,又让凌青赶紧过来给她诊脉。 凌青诊了脉过后,才对楚穆说道:“主子是中了一种叫枯叶蝶的迷香,中药之人,先是全身无力,而后封住哑穴,之后才会发挥媚药的作用。一般会混在其他东西里面使用,比如熏香之类……。” “这种毒产于夷洲,价格昂贵,且产量极低,一般没有点渠道的,都没有办法拿到,没想到这迷香会在这出现。” “其他的无需废话,就说你能不能解?”楚穆听了他一大堆长篇大论,不耐烦道。 凌青被嫌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才再次说道:“解是能解,只是我的解药对其媚药的成分,可能效果不怎么显著,可能会有残余,估计一时半会没办法全部解干净。” “若是想快些解除,除非……”凌青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抬眸看向楚穆。 楚穆接触到他的目光,瞬间也就懂了。 “你先给她服用解药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凌青再次看了他一眼,才点头称好。 很快,凌青开的药便送了过来,楚穆喂了阮棠吃下之后,便坐在她的床边等着她醒来。 而月清观的树林边,阮长欢自已被拖了出来。 此刻的她全身衣不蔽体,奄奄一息。 阮青鸾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睇着她,唇边露出得意的笑容。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沈千祎在阮青鸾身后停下脚步。 “你来啦?”阮青鸾头都不回,冷冷地说道。 沈千祎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白玉腰带,长发半披,俨然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阮长欢,眉眼蹙了起来,随即露出厌恶之色。 “阮青鸾,你到底在干什么?”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气。 “世子没看见吗?这可是阮长欢啊,就是那个妄想嫁给你的阮长欢,可惜,她现在已是个烂货了,配不上你了。” 第178章 疯子 阮青鸾说着,竟哈哈大笑起来,模样竟有几分疯魔。 沈千祎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一片阴鸷:“疯子!” 说完,沈千祎转身便走。 “是,我就是疯子,被你,沈千祎逼疯的疯子。”阮青鸾朝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 可沈千祎根本就不理会她,连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 阮青鸾顿时气急,不甘心地追上去,挡在他面前,“沈千祎,你说,阮长欢现在这样,你还要不要?” 沈千祎被她拦住了去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是依旧不想理她。 他一直都以为,阮青鸾就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也是个懂事,明事理的,他喜欢她更多于喜欢阮长欢,也正是因为这些。 没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蛇蝎心肠的一面。 “祎郎,你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最爱的便是你,我这样做,也是因为我想要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 阮青鸾受不了沈千祎的冷漠,直接上前,拉着他身前的衣襟,露出娇柔的姿态。 这样柔弱的她,才是沈千祎平时见到的她。 但见识了她的狠辣、阴毒,就再也没办法将她当做一个娇滴滴,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了。 沈千祎垂眸,语气冷淡:“你不该做这些的。” “可我都是为了你。祎郎,我不想离开你,你要娶的人应该是我。” “全都是这个阮长欢,都是她,她抢了你,还把我们的孩子杀了,她就该死,现在我留她一条命,已经很仁慈了。” 沈千祎听到提到他们的孩子,黑眸闪烁了下,但很快便恢复冷静。 “你怎么就知道是她杀了……你腹中的孩子?” “当然是她,你难道到现在还想要包庇她吗?她,还有方怀柔,还有我祖母,全都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我会一个个将她们收拾了……” 阮青鸾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得冷森阴鹜。 沈千祎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若是她知晓,他也有份将那个孩子杀害,只怕,也会对自已下狠手,估计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对自已还情根深种了吧? 但令他惊诧的是,阮长欢和阮老太竟然也参与了毒害她孩子。 他的眼眸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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