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了,也是赞同的。” 阮文宣点点头,亦赞同阮棠所说的,“阿棠既不是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往,欢儿你就别无理取闹了。” 他在围场正和姑娘们吟诗作对呢,自家妹妹却死活要把他抓来此处,说什么抓奸。 他才没那个兴致抓什么奸。 可又拗不过她,无奈只好跟着来。 现下得知,不过是阮棠和自家未婚夫约会,这也不是什么稀奇,大逆不道的事。 是以,他便想着赶紧回去围场那处,耽搁下去,大家都该散了。 阮长欢虽然气,可自已却没有什么立场再继续谴责阮棠。 毕竟她和沈千祎现在的关系,都是暗地里的。 她暗暗发誓,下回见着沈千祎,一定要他白纸黑字给自已一个承诺。 阮长欢最终又愤愤地瞪了一眼阮棠,才不情不愿拉着阮文宣转身离开。 阮棠撇撇嘴,正打算放下车帘。 眼角突然瞥见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正是那偷欢的沈千祎和阮青鸾。 阮棠挑眉,心下一阵兴奋。 不但没有放下车帘,而是将它掀得大一些,然后才朝着还未走远的阮长欢喊道:“三妹妹,从这里去围场路程不短,你要不坐姐姐的马车?” 阮长欢有些意外,阮棠会叫住她,还提出坐她的马车。 她回来靖安侯府这些日子里,两人多看不顺眼对方,双方心里都有数。 阮长欢心想着,她是不是又要打着什么鬼主意了? 本来心里就有气,正想折返再借故骂她一回。 可她刚转身,便见到了不远处向着这边走来的两人。 她秀眉紧紧拧起,眸子里顿时猩红一片。 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掐着,那长长的指甲陷入皮肉里了,她都未有知觉。 她气闷地朝着沈千祎和阮青鸾那边喊道:“祎哥哥……” 沈千祎本来垂着头,和身旁的阮青鸾说着笑,而阮青鸾亦是一脸羞涩地低头轻笑着。 阮长欢的一声,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本来两人都是一脸餍足,春风得意的模样的,见到他们之后,脸上竟双双变得煞白。 但沈千祎到底是阴毒之人,也就一瞬,他脸上便挂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而后丢下阮青鸾,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他先是朝阮棠这边唤了一声,“阿棠。” 而后才看向阮长欢和阮文宣。 “长欢妹妹和文宣兄也在啊。” “世子。”阮文宣亦朝他作了一个揖。 而后拉了拉阮长欢,但阮长欢此时正在火头上,根本就不理他。 刚才阮棠说马车是沈千祎的时候,她就很生气了,但是不及此刻生气。 她的祎哥哥竟然和那个勾栏做派的阮青鸾一同出现。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愤恨地盯着沈千祎,而后指着即将走到他们面前的阮青鸾。 质问道:“祎哥哥,你为何跟那贱蹄子一起?” 沈千祎听了那句‘贱蹄子’,眸光眯了眯,但他善于伪装,大家并未发现。 只是未等他开口回答,阮青鸾娇俏的声音便传来:“三妹妹莫要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你姐姐,你怎么……怎么将我骂得……如此污秽粗鄙?” 说着,她便垂首,一滴泪儿便掉了地。 沈千祎亦是将她的神情看在眼中,将将欢爱完,身心都还被她占据着呢。 此刻见她落泪,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这次沈千祎的表情全都被阮长欢看了去,她更加气了。 “祎哥哥,你心疼这贱蹄子?她妄图勾引祎哥哥,我骂她一句怎么了?难道祎哥哥也喜欢她,你可是……” 一旁的阮文宣对阮青鸾和沈千祎一同出现亦是疑惑。 但自家妹妹这般说话,他作为哥哥,不能不阻拦,是以,再次拉了拉阮长欢,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而后略带歉意对沈千祎道:“小妹被娇惯坏了,不懂事,世子莫怪。” “哥哥,你不要袒护那妖精,肯定是她想要勾引祎哥哥,想要嫁进国公府,她简直是痴心妄想,一个妖精生的庶出,有什么资格妄想祎哥哥。” 阮长欢是气疯了,完全不顾及自已的身份,张口,句句骂得都难听,哪里还有半点名门淑女的气质? 阮文宣也被她的口不择言气到了,怒斥道:“欢儿,够了!” 在家怎么撒野都行,在外,岂能将阮家的体面给丢了? 他莫不是忘了,他和她都未议亲的,若是传出些什么流言蜚语? 谁敢娶她?谁敢嫁他? 她不想要嫁个好人家,他可是要娶个名门贵女的。 沈千祎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阮青鸾也还在垂泪。 只有阮棠,一脸好笑地坐在车厢门口看戏。 “哥哥,你骂我?你是不是今天也要袒护那个小妖精,我撕了她。” 说着阮长欢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便冲到阮青鸾的面前,抬手便扇了她一巴掌。 而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双手又抓上她头发。 阮青鸾从默默垂泪变成了失声大叫。 阮长欢蛮横,气力也是比阮青鸾大的。 且阮青鸾刚刚才经历几番情事,身子还软绵着呢,就更加不是阮长欢的对手。 她被抓得嗷嗷大叫。 阮文宣和沈千祎反应过来,也急忙上前拉架。 可阮长欢历来就讨厌阮青鸾,早就想要收拾她了,只是在家,一直没有找着机会,且家里祖母和爹爹他们管着,不准自已乱来。 现在逮着了,哪里肯轻易罢休。 最后阮青鸾脸上和脖子上被抓出了几条血痕了,两人才被阮文宣和沈千祎一人拉着一个,分开了来。 阮棠见也闹得差不多了。 让夏竹将她从车上扶了下来,而后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神色,一瘸一拐走到两拨人中间。 第88章 修罗场(2) “三妹妹误会了,二妹妹和千祎表哥并没有什么苟且之事。”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怔怔地看着她。 沈千祎和阮青鸾的眸子满是惊诧和怀疑。 而阮长欢注意力则是在苟且那两字。 刚才拉扯间,她瞧见了阮青鸾那衣领之下,好几个红印子。 刚才她没有多想,现在一想,就再也明白不过了。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是她亦是偷偷看过那秘戏图的,有些东西自然也是懂的。 她看向阮青鸾的眼神更是要喷火了。 而阮棠则是假装说错话,慌忙地捂住嘴,但很快又急忙解释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千祎表哥和二妹妹是清白的,不是三妹妹你想的那样。” “哼!阮棠,不关你的事,你要是也敢帮着这个小蹄子,我连你一起打。” 阮棠缩了缩脖子,装出像是被阮长欢的话吓到的模样。 而后颤声说道:“三妹妹,我没有要偏袒谁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二妹妹和千祎表哥在一起,是我的意思。” 这句话落下,阮长欢看向她的眼眸更加犀利了。 “是我让千祎表哥去寻二妹妹的,本来我是和二妹妹一起来这边散心的,可我不慎扭到了脚,二妹妹好心想要帮我去围场那处寻药,但许是迷了路,我等了许久没见回,恰好千祎表哥过来了,我便让他帮忙去寻二妹妹的。” “而后便是三妹妹和哥哥你们看到的情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说着,阮棠脸上露出满满的歉意。 沈千祎和阮青鸾心里虽然对阮棠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帮他们? 但两人刚才确实在竹林深处欢好,这事不宜公之于众,也就只好默不出声,默认了阮棠的说法。 “我就说了,世子和二妹妹怎么能会不知轻重,欢儿你赶紧给世子和你二姐姐道歉。” 阮长欢哼了一声,高高地仰着下巴,倨傲道:“让我给这妖精道歉?做梦!” 阮文宣见阮长欢不肯低头,顿时也有些急了。 给不给阮青鸾道歉倒是无所谓。 但沈千祎,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世子爷,若是他怪罪的话,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欢儿,别闹了,赶紧道歉。” “我不要!” “……” 阮文宣无奈,只好替她向沈千祎作了一个揖:“世子,我替欢儿给您道歉,您别跟他计较,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 沈千祎脸色沉沉,摆摆手,倒是没有说什么了。 阮文宣见沈千祎不追究,松了一口气,而后看向阮青鸾。 “二妹妹,你欢妹妹还小不懂事,你也别跟她计较。” 阮青鸾是庶出的,从小便被两兄妹压在脚底下。 阮文宣是个笑面虎,表面上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从小就看着阮长欢欺负她,他都假装看不见,要么,就是说一句‘欢儿还小’。 小的时候,她不懂事,并未记在心上,但越来越大,阮长欢欺压她越发肆无忌惮,她对她的恨,也愈发重了。 但她知道,自已还没有能力跟她斗的时候,必须要收敛锋芒。 等到沈千祎娶了她,她定会将她这些年所受的这些,全部加倍还给她。 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朝阮文宣点点头,“大哥,我知晓的。” 阮文宣很满意,而后跟他们说了声先回去了,便生拖硬拽将阮长欢拉走了。 待他们走远后,沈千祎才看向阮棠。 “你刚才为什么说谎?” 阮棠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装作娇羞地低下头。 “表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二妹妹在一起,应是偶遇到的,但若由着三妹妹误会,而后传了出去,不但对表哥,对我们靖安侯府亦是不好的。” 沈千祎点点头,倒也没有再怀疑她的说辞了。 不过片刻后,又问道:“你怎地在此处?” “哦,我对围场那些东西不甚感兴趣,便带着夏竹出来走走,没成想寻到了这处清幽的竹林,一时忘怀,便在这里呆了好些时候。” “那你的脚?”说着沈千祎垂眸看向她的脚。 阮棠下意识将脚缩了缩,缩回长裙之下。 “刚才走路不慎扭到了,无大碍。” “嗯!”沈千祎淡淡地应了一句,之后便没了话语。 良久之后,阮棠才又开口道:“我现在正打算回府去,刚让夏竹给我租了辆马车,二妹妹要不要同我一起?” 阮青鸾本不想和她一起的。 但现在自已这般模样,若是被别人看到,只怕什么颜面都没了。 她朝阮棠福了福身,“那有劳姐姐了。” 那模样甚是可怜娇俏。 “一家人,二妹妹无需客气,那表哥你……” “无需管我,我稍后会自已回去,你带着青鸾妹妹回去吧,她这番模样,须得赶紧回去上药才好。” “好,那表哥再见。” 阮棠乖巧地向他道别,而后转身向马车那边一拐一瘸走去。 她的那双星眸也渐渐冷沉了下来,脸上的伪装之色全数褪去。 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沈千祎对她的怜惜都是最少的。 即便知道了她扭到脚,亦不会有一句关心的言语。 亏得前世,原主还喜欢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将他当做拯救自已的神。 可不曾想,他是拉她入地狱的鬼。 原主想来也是被自已对他的爱给蒙蔽了双眼,其实从一开始,沈千祎对她,都没有喜欢,和她联姻,看中不过是她手里的嫁妆。 甚至她觉得,沈千祎对阮长欢和阮青鸾都是有情的,唯独对她没有。 她在夏竹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而阮青鸾随后。 待马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阮青鸾脸上也露出讥讽之色。 而后笑道:“姐姐可真是大方,明明知道我和千祎不清白,却还是装聋作哑?是想要用此来麻痹自已?” 阮棠没看她,反而是唇边扯出一抹淡漠的笑。 片刻后才悠悠转头,看着她,回道:“妹妹还真是不知好歹啊!姐姐好心帮了你,你不说一声谢谢,还酸言酸语,怎地?妹妹是想要把你和表哥苟且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你……”阮青鸾气结。 “我若是妹妹,我就乖乖的,在还没有把握让表哥娶你的情况下,应韬光养晦,而且,你的敌人不是我,妹妹莫要搞错了。” 第89章 下套 “你什么意思?”阮青鸾审视着阮棠,脑子里同时在斟酌她话里的意思。 “妹妹这么聪明,这都不明白吗?” 阮青鸾看着她,心思微动。 阮棠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我无意和妹妹争抢什么,妹妹大可放心。” 阮青鸾听了,不由地嗤笑出声。 “姐姐当真愿意拱手相让?” “有何不愿?世间男子千千万万,为何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且千祎表哥也无意于我,不然我都回来这么些时间了,你见他来过府里找我吗?” 阮青鸾轻笑。 沈千祎怎么没来过靖安侯府?只不过是来寻她罢了。 “且他若是想娶我,又为何迟迟不下聘?姐姐有自知之明,也不想闷头走暗巷。” “与其在一个不喜欢自已的人身上浪费功夫,还不如成全有情人,妹妹你觉得呢?” 听到这,阮青鸾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她的这些话倒是不假,若千祎喜欢她,不会连来靖安侯府都不曾去找她。 更不会在刚才,明明也清楚,阮棠可能知道他们两个人偷欢的事,但却没有心急,也不解释,想必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但,说到底,沈千祎是和她定了婚约的,她发现自已的未婚夫婿背叛了自已,不哭不闹,这一点却不正常。 “姐姐为何对我这般坦诚?” 阮青鸾疑心重,阮棠是知道的,她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她就相信。 但她还是接着说:“不怕告诉妹妹,姐姐心里已经有人了。” 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表情。 阮青鸾一愣,随即掩唇娇笑出声。 “难怪姐姐这么大方,原来如此,只是……” “姐姐不怕我将此事告诉千祎?若是他知道姐姐不想嫁给他还有了心上人,他会怎么想?” 阮棠莞尔一笑:“我知道妹妹不会的,且他亦不会在乎。” 阮青鸾撇撇嘴,觉得她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了。 沈千祎确实不会在乎她,他在乎的人只有她,阮青鸾一个。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阮青鸾一脸得意,脸上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 “我无意和妹妹争,但想要嫁给千祎表哥,可不止妹妹一个……” 本来还一脸高兴地阮青鸾,突然顿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 “阮长欢,你是说阮长欢也要嫁给千祎哥哥?” 阮青鸾震惊无比。 阮长欢眼高于顶,且最近她得到消息,祖母和父亲有意让她嫁入王室。 沈千祎和阮棠有婚约,她以为阮长欢必定是看不上的,毕竟她这个人傲的很。 现在一想,刚才她那么激动,并非完全是因为她想打压自已。 而是她也喜欢沈千祎,见到自已和沈千祎一同出现,自然是受不了的。 阮棠不答是,亦不答不是,只是微微笑了下。 “妹妹可知,镇国公府当初为何选中我和千祎表哥联姻?” 这点阮青鸾亦不明白,沈千祎也没有告诉过她。 阮棠虽也是嫡女,但当时的她胆小懦弱,不爱出门,见人就胆怯。 这样的女子,虽有一副不错的皮囊,但担不得大事,没有哪家高门愿意要一个这样的新妇。 她明明记得沈千祎第一次来靖安侯府的时候,眼神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那时的她,样貌虽没有阮棠生得精致,但当时的她也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了,特别是她的身段,婀娜多姿,谁人见了不多看一眼。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千祎的目光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当时她以为,她肯定会被选中的。 却不想最后,国公府的老夫人选中的却是那空有其貌的阮棠。 为此她还气愤许久,直到,她和沈千祎有了露水情缘之后,她才渐渐平息心中的怒火。 特别是后来阮棠离家,又传来她死去的消息,她更是兴奋,想着用不了多久沈千祎便会来求娶她。 可她等了五年,都没有结果。 “想必妹妹也知,我母亲母族富甲一方,当初父亲迎娶我母亲的时候,红妆万里,羡煞了多少旁人。” “镇国公府当初看中的便是我母族那边的财力,他们以为,我母亲母族虽没了,但我母亲的嫁妆还在,且肯定都在我手里,是以才定下我的。” “只是这些嫁妆,早就给了父亲他们,我手里如今是一分也没了。” “而且从一开始,父亲心中的人选便不是我,只是当时国公府老夫人定了我,他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作罢。” “我亦知千祎表哥不喜欢我,是以我才会离家,我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想必父亲已经换了联姻的人选,而且早已办了婚礼,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不曾想,却……” 阮棠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阮青鸾此时脸色一片阴沉。 难怪沈千祎那么多年了,也不来求娶自已。 更没有因为阮棠回来,而重新来议亲。 看来他们选好的人选是阮长欢。 她这个父亲和祖母可真是歹毒啊,为了一个阮长欢,竟这样糟践她和阮棠。 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 一边想要让阮长欢入王室,一边又拖着国公府做备选,真是狠毒! 前段时间,阮长欢在太皇太后寿宴上出丑,想必是嫁入王室无望了,现下,怕是真的要打国公府的主意了。 可她和沈千祎已经这么些年了,她为他都舍了一身的清白,他怎能不娶自已? 不行!绝对不行! 阮棠亦将阮青鸾的心思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窃喜。 这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她只管等着生根发芽便行。 良久以后,阮青鸾才再次开口:“你为何要告知我这些?” 她的眸子里,亦含着怀疑之色。 “不过是觉得妹妹和我都是可怜人,都是被人欺压在脚底下,不想要看她如此得意,事事都如意,想必妹妹也是这般想的吧?” 阮青鸾不再说什么,两人的马车很快便到了围场附近。 阮棠差夏竹去知会一声叶青妤,而后便回了靖安侯府。 而当天晚上,她吃完晚饭,正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看星星的时候,阮长欢来了。 第90章 无赖 阮长欢气冲冲地便进了海棠苑,仿若入无人之境。 阮棠看到她这般行径,秀眉微蹙,甚至面上还露出了几分不悦。 她料到她会来,只是,她总这样明目张胆,目中无人的模样,让她讨厌得很。 阮棠直接闭上眼睛,不想理会她。 但阮长欢见她不理会自已,顿时心中的气更甚,上前,便想将她从软塌上揪下来。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阮棠,便被阮棠捏住了她的手腕,她倏地睁开眼睛,凌厉的眸子睇着她。 阮长欢不禁一颤,有些心虚地甩开阮棠的手。 但她也就弱片刻,很快便又拾起她趾高气昂的模样。 “阮棠,我倒是小看了你啊!” 阮棠这才悠悠地从软榻上坐起。 “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脑子不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知道自已脑子不好,为什么还要包庇那个小贱人?” 阮长欢的声音很大,阮棠忍不住捂了捂耳朵,才蹙着眉,看向她。 “妹妹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耳朵都聋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说,你今天在竹林里是不是撒谎了?” 从竹林那里离开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分明是看到那个小贱人身上的印记,之后她回来又旁敲侧击地问过几个嬷嬷,那就是欢爱时留下的痕迹。 若真如阮棠所说,她是迷路,祎哥哥只是去寻找她而已,怎会有那些印记? 而且祎哥哥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 难道是祎哥哥去寻她的时候,她勾引了祎哥哥,然后…… 越想,阮长欢心中的怒火就越甚。 “我有没有说谎,三妹妹不是都清楚了吗?又何必来多此一问。” “你的意思是说,那贱蹄子和祎哥哥真的在竹林那处……苟且?” 阮棠一听,连忙否认:“我可没这么说,这都你自已说的。” 阮长欢虽跋扈,但她也不是真的蠢,哪里会听不出阮棠话里的意思。 顿时脸都黑了。 自从去了太皇太后的寿宴回来后,她祖母便不再耳提面面地在她耳边唠叨,说她是要嫁入宁王府的。 甚至这次去围场,她不经意提到可以见到祎哥哥了,她都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祖母似是默许了她和祎哥哥。 她本想着,在围场见到祎哥哥之后,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而后让他上家里来,退掉和阮棠的婚约,改为和她的。 没想到,竟杀出一个阮青鸾来。 “若是被我知道,你同那贱蹄子是一伙的,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长欢撂下狠话。 但阮棠却只是笑笑。 而后慢条斯理开口:“三妹妹怕是没有看过话本吧?男人都喜欢温柔娇弱,柔情似水的女人,像三妹妹这般泼辣,说话这般大声,只怕男人躲都来不及了。姐姐是不想和你争什么,但若是你不争气,这到嘴的肥肉也是会被别人叼走的。” 阮长欢再傻也听得出来阮棠话里的意思。 她不得不承认,论做作,装柔弱,她并不是阮青鸾那贱蹄子的对手。 但她阮长欢要的东西,还没有人拿得走,何况还是一直被踩在她脚底的阮青鸾。 阮长欢气冲冲而来,气呼呼而走。 阮棠叹了一口气,随后伸了一个懒腰,高兴地笑了。 而后重新躺下,继续看她的星星。 还别说,今晚的星空可真是美! 看着看着她还忍不住哼起了歌儿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就在她唱得起劲儿的时候,一个冷沉的声音从头顶不远处传来。 “兴致很好嘛!” 阮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从软塌上掉了下来,还好那声音的主人及时俯身,将她扶住。 阮棠抬眸,楚穆俊逸的脸庞便近在咫尺。 月色下的他,五官棱角分明,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夜色里,竟如那夜空中的星星点点,煞是迷人。 而她与他四目相对间,便差点要溺毙在那一滩幽深里。 楚穆亦是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从她细如柳叶的眉,到波光潋滟的眸子、小巧高挺的鼻子,最后落在那不点而红的樱唇上。 就在他贴近她,准备压上它的时候,阮棠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便推了他一把。 楚穆本就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推,差点跌坐在地。 好在自已有功力在身,及时稳住了身形。 不过他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含情脉脉,变得冷沉漠然。 阮棠从软塌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在地上,才急忙开口道: “殿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要是被人发现他一个男人深夜闯入她的院子里,那她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这厮到底是什么时候来?怎么来的? 总不会是光明正大地从靖安侯府的大门进来的吧?若是这样,也不能来她的院子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悄摸来的。 这人真是想要害死她啊! 楚穆敛了敛身上的冷沉之色,不答反问:“身上的伤,可有好好上药?” 阮棠迟疑地点点头,但秀眉也不由地拧了起来。 您老人家悄摸来这里就为了问一句这个吗? “我已好多了,劳烦殿下挂心了,殿下若是没什么事,还请赶紧离开。” 她这院子,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出入,谁知道下一刻,又会是哪个闯进来? 就像刚刚的阮长欢一般,根本不会顾忌自已一星半点,来去自如。 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神经,突然折返回来呢? 要是被她逮着自已一点把柄,日后想要拉她下水,便要投鼠忌器了。 楚穆没想到自已刚来就被赶,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阮棠哪里顾得上这些,只想要他赶紧离开的好,别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的事好不容易才有点转机,可不能全给他毁了去。 “殿下,我求你了,烦请你快快离开。” 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动作,好似不想离开的模样,阮棠顿时急了,一拐一瘸走到他身边,而后抬手便去推搡他。 “求殿下怜惜,赶紧离开好吗?” 但楚穆并不想如她意。 “皇天之下,莫非皇土,本王是这大周的王爷,本王想去哪便去哪,还由不得你左右本王。” 说着,直接在她刚才躺的那个软榻上坐下。 阮棠被她气得胸闷,谁不知你是这大周的大爷,可是你去哪不好,来她一个未出阁姑娘的院子,是嫌刀子扎不死她,想要让她浸猪笼淹死吗? 这么歹毒? “那殿下你要怎样才能离开?” 楚穆抬眸冷冷地睨着她,“哼,想要本王离开也不是不行,你过来……” 阮棠哪里不知他的心思,这人脑子里都是些黄色废料。 阮棠根本不想过去。 但楚穆见她杵着不动,干脆在那软榻上躺下,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闭上了双眼。 阮棠第一次见识他这么无赖的一面。 若不是这个朝代该死的制度,若不是她没有办法以一人之力去抵抗这万恶的封建思想,她才不会怕他呢。 可现在,她就是鱼肉,任他宰割。 阮棠愤恨地瘸着腿朝他走去。 第91章 互殴 待靠近他后,她才咬牙切齿唤道:“殿下……” 楚穆这才悠悠地睁开双眼,就这样从下而上睇着她。 还别说,这个女人,即便是这样的角度看,亦是好看的。 他见过不少好看的女人,但大部分只是从某个角度看着美艳,换了另外一个角度,便平平无奇。 这个女人,却是无论怎么看,从哪看,都精致无瑕。 且她今晚穿着一身齐胸的襦裙,腰部那处用腰带紧紧束着,勾勒出她前面的鼓涨,搭配盈盈一握的腰肢,身姿甚是勾人。 他枕在脑袋下的双手手指忍不住轻轻地揉捏了下。 那种滑嫩的触感仿佛就在手边。 他的眼神赤裸,明目张胆,毫不避讳,阮棠忍不住再次紧紧地蹙起秀眉,脚步也下意识地想要后移。 可没等她挪动脚步,男人的手便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随后一股劲儿,她便扑在了他身上。 男人的手也适时压在她的腰肢上,紧紧地扣住,不让她动弹。 “殿下,你……别乱来。” 阮棠心跳如鼓,惊出一身冷汗。 但想到此刻整个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便只剩夏竹了,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心下暗暗庆幸。 她知道今晚阮长欢肯定会来找自已,怕阮老夫人派来她院子的那些人嚼舌根,是以早早便将院子里他们打发了去休息。 不若今晚她和他频频的亲密接触,即便不怕阮长欢突然折返,也要被那些人看了去,那样的话,估计明天早上,阮老夫人便要来问罪了。 阮棠撑在他身上的双手用力,想要起身。 可男人却不允,一个翻身便将压在榻上,而后便吻了下来。 阮棠被他紧紧地钳制在怀下,根本动弹不得,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心下祈祷他赶紧亲完,好放过自已。 可这男人就像那饿死鬼一般,啃上了便不松嘴。 直到她双唇感觉发麻,没有知觉了,他才舔了舔唇地松开了来。 但他的额头依旧抵在她的额上,喘着粗气,深邃的黑眸亦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似乎情意绵绵。 良久后,他喑哑的声线从他唇边流出:“小软糖,明明是你先招惹了本王,为何你却对本王忽冷忽热?” 阮棠怔了怔,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确实是想招惹了他,但她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其他的,她从未想过,亦不会想。 后来被他圈养在王府,他也不过当她是一个泄欲工具,她更加不可能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他对她尚且如此绝情,她又怎么可能要对他热脸贴冷屁股,她又没毛病? “殿下,我为我以前的鲁莽行为再次向您道歉,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而且我就睡了你一次,你睡了我可不止一次,也算扯平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在这里活下去,希望殿下能成全。” 楚穆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阮棠,睡了本王,你就撇不清了,你的提议我答应了,不过不是三个月,而是一年。” 阮棠一脸茫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前段时间,她提出舍自已的身子给他三个月,换春晗他们的自由,和自已以后的自由。 当时他并没有答应,她以为这么久了,他该忘记了,没想到还记在心里。 只是三个月已经够长了,他竟要求一年?果然禽兽。 “一年太长了,可否……” “本王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你知晓了便行,以后,本王什么时候想,便什么时候找你。” “不行!”阮棠急忙反驳。 即便她答应了一年,可她也不能由着他这样来去自如。 她这里比不得其他地方,到处都是豺狼虎豹的眼睛,一个不慎,就粉身碎骨。 “由不得你不行!”说着,楚穆便从她身上起身,“今晚放过你,下次来,本王希望你是笑脸相迎,不然……” 楚穆给了她一个‘若不照做,你自已知道后果’的眼神。 随便几个纵身,便出了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阮棠抬手愤恨地擦了几下嘴唇,而后又骂骂咧咧了几句。 才坐起身,喊道:“夏竹。” 楚穆出现之后,夏竹便识相地进了主卧室的耳房。 阮棠一唤,她便赶紧走了出来。 待走到阮棠身边,才开口:“小姐,怎么了?” “你明日出去找个狗贩子,买几条大型狼犬回来,要经过训练的,听话的。” 她是挡不住他,但是她就不相信,狗挡不住他? 有本事他就跟狗互撕呗。 “小姐,你买狼犬作甚么?老夫人怕是不会同意在府里养。” “没事,你照做便是,有什么事,我担着。” 夏竹应了声是,便没再说什么了。 阮棠赏月看星星的兴致也被搅没了,让夏竹扶着自已回了卧室。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便听到外面的丫鬟在嚼舌根。 昨晚阮长欢从她的海棠苑离开之后,便去了阮青鸾的月鸾阁。 两人在那里又撕了一顿。 不过这次阮青鸾没有由着阮长欢按着打,没了沈千祎在,她也不必顾及形象,顿时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阮老太和方怀柔赶到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丫鬟拉了好一阵才将两人拉开了去。 阮老太虽然疼阮长欢,但她向来御下严格,也好脸面。 亲姐妹在宅子里打得不可开交,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而且还有可能落下泼妇的名声,那议亲就难了。 很快,两人便被拉到了祠堂,跪在祖宗前。 待她们跪足了一整夜,阮老太才再次出现。 阮长欢一见她,眼泪便滴滴答答地掉了下来,而后摆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阮青鸾平时最爱装柔弱,但此时此刻,却倔强地跪得板正,脸上一滴泪都没。 “说吧,为何事让你们亲姐妹大打出手?” “祖母,是她,是这个小贱人,她……” 然而她的那句‘小贱人’刚落下,阮老太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她直接怒斥出声:“秀儿,祖母平时是怎么教你了,就是教你口不择言,说话刻薄尖酸?” 阮长欢骂惯了阮青鸾‘小贱人’,一时竟忘了,她祖母是严格要求自已的,坚决不可以说这样不成体统的话,特别是她现在还未出嫁,这样的话更是说不得。 都怪她最近被这小贱人气昏了头。 阮长欢噤了声,垂首,一脸不快。 但到底不敢再出声骂了。 阮老太将目光转到阮青鸾身上,脸上的神情不怒自威。 “青鸾,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2章 受罚 “回禀祖母,青鸾亦不知哪里惹到三妹妹了,她一进月鸾阁便动手打我,我院子里的都可以作证,而且实在是三妹妹打得太凶狠了,我无奈,才不得不……还手的。” 阮老太听了,转眸看了一眼阮长欢。 这次阮长欢倒是没有反驳。 微嘟着嘴,侧着脸,一脸倔强。 确实是她先动手的,但是她不后悔,她就是想要撕了这个小妖精。 “秀儿,你可认你二姐姐说的?” 阮长欢冷哼一声,“是,就是我先打她的,谁叫她贱……不要脸,在外面和男人鬼混。” 阮长欢的话音落下,阮老太犀利的眼神便瞪向阮青鸾。 但此时的阮青鸾竟没有一丝慌乱,以至于阮老太觉得是不是阮长欢是在故意诬陷她。 但她身边养出来的人,她最清楚不过。 阮长欢性子直,脑子也简单,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心里更是藏不住事。 若是这个庶女真的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定是不会轻饶的。 “青鸾,你老实交代,秀儿说的可是真的?你可是在外面……” 却不想阮青鸾直接朝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祖母明鉴,青鸾冤枉啊!” “冤枉?谁冤枉你了,你敢说,你昨天在竹林里,没有……没有行……行那苟且之事?” 阮长欢毕竟没有经历情事,说出这几个字,愣是涨红了脸。 “我没有,三妹妹莫想要诬陷我,大姐姐可以给我作证。” “祖母,她死不承认,那您便将阮棠叫了来,我们几个当面锣对面鼓对清楚,看是不是我冤了你?” 阮老太的脸色极其不好看。 但还是让人去请了阮棠过来。 阮老太身边的丫鬟莲香来到海棠苑时,阮棠正铺了一张席子在地上,正做着瑜伽呢。 见到莲香进来,她才收了动作,站直了身子。 但她刚才的动作自然被莲香看到了,莲香看着她,一脸疑惑和探究。 她没理会莲香的疑惑,直接开口问道:“莲香姑娘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莲香这才收回打量她的眼神,回道:“老夫人让大姑娘去一趟祠堂。” 阮棠微微挑眉,结合今早听到的八卦,她也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了。 “好,你先回去回禀祖母,我换一身衣服便来。” 待莲香离开后,阮棠才折返回去,让夏竹给她找一身素色衣服换上。 而后便带着夏竹一起往祠堂那边而去。 进了祠堂大门,远远便看到内堂里跪着的两人。 虽然都是背影,但是都不难看出,两人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阮棠忍不住垂首暗暗嗤笑一声。 上一次来,还是她跪在这里,现在换了人,还是这般模样,看得倒是挺解气的。 待她走进内堂,见阮老太坐在上位处,她慢步走过去,向她福了福身:“阿棠见过祖母。” 阮老太摆摆手,示意她免礼。 “你们昨天一起出去的,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阮老太声音严厉。 但阮棠却一脸茫然,一副她不清楚何事的表情。 阮老太见她许久不答话,无奈再次开口:“秀儿说昨日青鸾在围场那处与外男私会,可有此事?” 阮棠依旧茫然一片,朝着阮老太摇摇头。 阮长欢看她这副要说不说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直接开口:“阮棠,你实话告诉祖母,这个贱……阮青鸾是不是在围场外的竹林那处与……人苟且,昨晚你可是承认了的。” 阮棠吓得连忙摆摆手,“三妹妹,你莫要胡说,那种话我可没有说过,而且昨天的事,我与同三妹妹和大哥哥解释清楚了,我实在不知,三妹妹为何会说那些话是我说的。” 阮长欢没想到阮棠会不承认,但回想,当时的她确实没有明确说,但是也是默认了的,不然她也不会气得去撕阮青鸾。 “你虽没亲口说,但你也默认了呀,你敢说不是吗?” 阮棠继续摇摇头,“三妹妹可真真是冤了我,昨晚你来我院子里,是你自已在那自说自话,说完就走了,我还一头雾水呢,实在是不明白,妹妹为何要说是我说的,我默认的。” “就是,是你自已蛮横无理,打了我不说,还想要将大姐姐拉下水吗?” 阮青鸾见阮棠没有帮阮长欢,心里松了一口气,亦忍不住直接回怼阮长欢。 阮长欢没想到阮棠会不认账,又被阮青鸾怼了自已,压在胸口的怒火更甚。 她转身又想去挠阮青鸾,但好在被一旁手快的丫鬟嬷嬷给拦住了。 而她的这一个动作,也彻底绝了阮老太想要保她的心。 “阮长欢,你作为靖安侯府的嫡出女儿,不顾姊妹情分,大动干戈,罚二十手板。” “阮青鸾,作为姐姐,没有劝诫妹妹,和妹妹互殴,罚十手板。” 阮老太声音落下,她身边的刘嬷嬷便拿着家法站到两人面前。 阮长欢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往日祖母是最疼她的,现在竟不相信她,还要打她二十手板? “祖母,我不服,阮青鸾明明就是偷人了,祖母不信,你可让刘嬷嬷查她的身子,她绝对不是完璧之身。” 这话一出,本来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柳姨娘顿时上前,指着阮长欢骂道:“阮长欢,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查我女儿的身子?” 而阮老太亦没想到阮长欢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顿时现出失望之色。 且不论阮青鸾是不是完璧之身,若今日行了这查身子的事,明日这上京城,街头巷尾,高门大户里的谈资笑柄便是他们靖安侯府了。 以后,他们府里出来的,不论男女,还能有什么前程? 她是实在没想到,自已亲自教导出来的孙女,竟然连这点利害关系都理不清?真真是枉费了她的一番苦心啊! 一旁一直不敢发话的方怀柔,也意识到阮长欢触了阮老太的逆鳞,连忙跪下:“母亲,欢儿不懂事,口不择言,都是儿媳的过错,还望母亲莫要气她。” 阮老太叹了一口气,起身,拄着拐杖往祠堂外走去。 阮棠连忙上前去扶她,但被她拦住了。 只见她走到内堂门口后,才开口:“刘嬷嬷,行刑。” “还有今日之事,管住下人的嘴,若有人敢对外泄露半句,乱棍打死。” “是,老夫人。” 刘嬷嬷的话音落下,很快便传来了竹板打在肉上的声音,而后便是阮长欢和阮青鸾的哭嚎声。 阮棠见也没她什么事了,便想着回去了。 只是她刚走到内堂门口,阮长欢带着哭喊声的声音传来:“阮棠,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定要讨回来,你和这个小贱人联合起来害我,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阮棠顿了下脚步,倒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第93章 独处 阮棠离开祠堂之后,便打发了夏竹出去给她看狼犬。 而她则是回了海棠苑。 夏竹办事效率还挺快,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回来了。 带了三条狼犬和一个训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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