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窗外。 天都未亮。 这古人真是烦,晨昏定省这种事到底是谁发明的? 但她心里抱怨归抱怨,还是乖乖地起来梳洗,待做完这一切后,才跟着莲香一起去了福山园。 不同于她住的海棠苑,这福山园,那叫一个气派。 光是占地面积怕都有几百平吧? 一进院子,通往主院的主路上铺满了鹅卵石,而且每一颗都蹭亮无比,一看就是平时护理得非常好。 主路的左右边种了几棵果树,树下都放了石桌石凳,还放了摇摇椅。 右手边则是挖了一个小池塘,池塘边上还弄了一个非常大的假山。 再往前,主路分出两条小路,都是通往旁边的耳房,继续往前走,主路两旁都种着各色花草,两边还各建了一座凉亭,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主院。 而主院门口,早已经有丫鬟婆子在门口处守着了。 见到阮棠来了,一个年纪稍稍大点的婆子便上前,“大小姐稍等,老奴进去给老夫人通传一声。” 阮棠点点头,而后站在门口等着。 只是她的等了好一会儿,感觉脚都站酸了,那婆子才从里面出来。 “大小姐,您进去吧。” 阮棠脚将将跨进门槛,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嬉笑声。 是阮老夫人和阮长欢的。 她不由地顿了下脚步,她在门外等那么久,还以为阮老夫人还未起身,是她来了才起床,估计是要梳洗一番才召见她。 可现下看下,不是没有起身,而是故意把她晾在门口。 阮棠垂下头,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难怪原主即便重生了,还是选择了结自已的生命。 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自已的亲人都这般对待她,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盼头? 阮棠压下心中对原主的同情和可怜,走了进去。 一进到内堂,便看到阮老夫人坐在上位上,而阮长欢则是坐在她身边,头靠在她的怀里,好似是在撒娇。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她们刚才聊得有多欢畅。 只是在见到阮棠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敛去。 而阮长欢亦从阮老夫人的怀里退出,起身,走到下首的一个位置坐下。 丝毫没有给阮棠一个眼神。 按照这个时代的礼仪,阮棠作为姐姐,阮长欢作为妹妹,妹妹见到姐姐理应行礼。 可阮长欢却视她无物,阮老夫人也丝毫没有要纠正的意思。 阮棠讪讪然,上前向阮老夫人福了福身,“棠儿给祖母请安。” “无须多礼,坐吧。”阮老夫人指了指阮长欢对面的一个位置,示意阮棠坐下。 待阮棠在位置上坐下之后,她才问道:“身子可有好些?脸上的伤口,记得按时涂药,莫留了疤。” 阮棠点点头称是。 之后便没有话语了。 阮老夫人看着她低着头,搅着手帕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厌烦。 此刻的阮棠看起来,跟几年前的阮棠无甚区别。 难道是她多心了?阮老夫人心下不由嘀咕。 明明在宁王府的时候,她不是这般模样的。 还是自已老眼昏花?真的看错了? 她不由地试探出口,“棠儿当初是怎么进的宁王府的?” 阮棠早就猜到她会问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也是,她可是要把阮长欢送上宁王妃那个位置的,不弄清楚她在宁王府里的一切,哪能心安? 阮棠弯起唇角,细声答道:“当初离开家,我便去了苏州,在那边待了几年,后来想家了,便想着回上京,没想到半路遇上了人牙子,把我抓了,而后便卖进了宁王府。” 阮棠说完,抬眸看向阮老夫人。 而阮老夫人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也不知信了她还是没信? “那你在宁王府待了多久?之前有无见过宁王殿下?” “待了一个多月,我是在后厨当差的,并没有机会见宁王殿下。” 阮老夫人听着阮棠的话,但看向阮棠的那双眸子,却是满满的质疑。 不过她没有继续盘问,而是转了一个话题。 “你在宁王府拿出来赎身的五千两,从何而来?” 第64章 盘问(2) 一旁本来兴致缺缺的阮长欢,在听到自家祖母说出五千金的时候,顿时抬起头看向她祖母。 而后又看向阮棠。 她没有听错吧?五千两? 她前几日问她母亲要一百两去买新衣裙,都是求了好久,她母亲也才是给了她五十两。 这个木头愣子竟能拿出五千两? 阮棠也料到了,从她把钱当着她的面拿出来那一刻,从她决定跟她回靖安侯府,她便知道,这钱的来历,肯定是逃不掉阮老夫人的盘问的。 “是我之前在苏州的时候,做小生意赚的。”这是实话,阮棠也没打算隐瞒。 “做小生意?”阮长欢先阮老夫人开了口,“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姐姐莫不是做的皮肉生意吧?” 靖安侯府也是有铺子田庄的,虽然她没有接触这些,但是最近她母亲总是抱怨,铺子和田庄的进项少。 好几个铺子,一天也才堪堪百十两。 她能做什么小生意,赚这么多钱? 阮长欢如是想着,看着她的眸子满是鄙夷之色。 而她的话刚落下,就被阮老夫人横了一眼。 “秀儿你疯魔了不成,这般胡诌的话,怎能胡乱说出口?” 她嘴上虽然是在教训阮长欢,但是看向阮棠的眼神里,却满是探究和怀疑。 阮长欢的话说的难听,却不无道理。 她一个年轻女子,又生得貌美,一个人在外,能不饿死便不错了,怎可能还能赚得了这么些钱? 霎时间,阮老夫人看着她的双眸里隐然浮现几分杀气。 几乎是一瞬间,阮老夫人心里边有了主意。 若她真的是靠皮肉生意赚来的钱,那么她靖安侯府是必定留不得她了。 而且只有杀之,才能保全靖安侯府的清誉。 阮棠坐在下首,即便她和阮老夫人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她依旧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眼神里的杀气。 她这个祖母,手段有多厉害?原主前世便领教过了。 阮棠镇定地看向阮长欢,淡定道:“妹妹真会说笑,这是公然给咱们家抹黑啊,若是姐姐真的做了这皮肉生意,怎能进得了宁王府那样的地方当差?” 她这么一说,阮老夫人也就想到了太皇太后暗地里给王府下的一道暗令。 这些年,太皇太后因为宁王不近女色的事,愁得不行。 所以,早几年便已下令,凡是进宁王府当差的年轻小姑娘,全部都要检查身子,只有身子清白的女子才能入府。 这就不言而喻了,懂的人都懂。 阮老夫人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但仍是质疑她这些钱的来历。 而阮棠知道,若是她不好好解释下,她们定是不会罢休的。 “我能赚这些钱,全赖我母亲在世的时候,给我传授了不少生意经,我在苏州的那些年,就是用我母亲教给我的这些,陆陆续续赚了一些,我舍不得花,一直都存着,是以才有这么多的。” 阮老夫人并不怀疑,以前她母亲顾如玉还在世的时候,确实是管理生意的一把好手。 她外祖家更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她母亲亦是天生就自带了这些赚钱的才能。 她刚嫁进侯府的那几年,铺子交到她的手里,她都能赚回不少钱。 只是后来,她缠绵病榻,那铺子便交由她的表侄女——方怀柔管理,才渐渐没落,以至于到现在,几乎是无进项。 “既是如此,以后有空多去家里的商铺上看看,指点指点你母亲。”阮老夫人说的母亲是阮长欢的母亲,方怀柔。 阮棠点点头,并未拒绝。 阮老夫人见她应承下来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 而后转移话题:“你如今既然回来,那么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也不小了。” 阮棠一听,顿时慌了。 她可不是回来嫁人的。 “祖母,棠儿还不想嫁人,我才刚回家,我想多陪陪祖母你们。” “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今年生辰过了,便二十了,我看千祎对你还是很上心的,何况你们两个以前是有婚约的,趁着这次你回来了,就把这事给定下来吧。” 阮棠没想到还是逃不掉和沈千祎的婚约。 但她不可能再傻傻地就嫁给她,这一次,她得想办法,让他自已把这婚约给退了才行。 不过她面上还是笑笑的应下:“棠儿听祖母的,一切全凭祖母做主。” 这边的阮长欢不淡定了,看着阮棠的眼神都恨不得剐了她。 她喜欢沈千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而沈千祎亦收下了她的定情信物。 这些年,她以为阮棠不在了,想着等她及笄之后,便可以让祖母和母亲,把沈千祎和阮棠的婚约改成她和沈千祎的。 没想到她过完及笄之礼后,她去找祖母说出自已的想法时,却被祖母训了一顿。 更是直接关了她半个月的禁闭。 她本想着,只要她看不上别的男子,把年岁熬大些,祖母她们着急了必定就会同意了。 可谁成想,她祖母竟想让她嫁给宁王。 几天后,祖母就要带她去参加那太皇太后的寿宴了。 上次宁王府办赏花宴她便装病没去,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掉祖母的安排。 上京城哪个勋贵人家不知道,太皇太后这次的寿宴,名为办寿,实则为宁王殿下选王妃。 她才不屑做这个王妃! 那宁王暴戾狠绝,据说还凶得不得了。 她才不喜欢,她只喜欢沈千祎,只有她的祎哥哥是最好看,最温柔的。 现在听到祖母又要重新操持阮棠和沈千祎的婚事,她哪里还坐得住? 都恨不得上前去把阮棠撕碎了去。 而阮老夫人哪里看不出阮长欢不高兴,但她知道,只有断了她的这个念想,她才能乖乖地嫁给宁王,好好当宁王妃。 靖安侯府不同往日了,若是家里再没有一个能攀上王族的,那过不了多久,必定会渐渐衰落。 她假装看不见阮长欢的低落,对阮棠说道:“过几日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届时我带你和秀儿一起出席吧,千祎亦会出席,你和他见见面培养下感情。” “好的,祖母。”阮棠乖巧应下。 “那这样,你便带着你妹妹出去逛逛街,添置些衣物首饰,为宫宴做准备,至于银钱,祖母就不支给你了,你先用着手头上的,没了再来寻祖母支取。” “是,祖母。” 阮棠依旧乖巧应下,但心里早就将她骂了一万遍。 她真怀疑着阮老夫人今天说的这么一些,全都是在这等着她的,就为了把她口袋里的钱扣出来,真是卑鄙,无耻! ——————— 作者说:看书的宝,记得点个五星好评呀!别逼我跪下求你们!!!!!(我超凶的) 第65章 秀儿 阅读本章前预告:下一章男主上场啦~~~~又要开始没羞没躁的互动了 —— 阮棠和阮长欢出了福山园之后,阮长欢就拉住了她的手臂,恶狠狠地问道:“你真的要嫁给沈千祎?” 阮棠挑眉看着她,嘴边噙着一抹笑,“我的好妹妹,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反正你不准嫁给他。” 阮棠嗤笑一声,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似乎发现了些什么。 阮长欢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而且她脸上都恨不得写上:我喜欢沈千祎,别人莫给老子挨他! 这是阮棠想不到的。 在原主的记忆,可没有这个。 前世,沈千祎勾搭的人确实是原主的妹妹,但不是阮长欢,而是阮青鸾,她的另外一个妹妹,是柳姨娘所生的,比阮棠小两岁,现下马上就十八了。 她是真没想到,阮长欢眼高于顶,竟也看上了沈千祎那种渣子? 不过不得不说,沈千祎皮囊确实生得不错,重要的是,在人前,他总是一副温润有礼,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个时代的女子,特别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对这样的男子正是最没抵抗力的。 这也难怪阮长欢会喜欢他。 别说阮长欢,就是原主,对沈千祎亦是爱的深沉。 不然也不会傻傻地嫁给了他。 想到原主前世的那般遭遇,阮棠心脏那处又忍不住狠狠地抽痛起来。 她唇边的笑容敛去,正想转身走。 对于阮长欢的秘密,她可没兴趣。 可阮长欢却拉着她的手臂不放,“阮棠,你说啊,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沈千祎?” “是又怎么样?难道妹妹还不允吗?” 阮长欢哑言,若是阮棠真的要嫁给沈千祎,她确实没有资格置喙,更没有资格反对。 可沈千祎是她的,他也说过要娶她的,怎么可能会娶这个木头愣子? “阮长欢,你是不是喜欢沈千祎?” 阮棠直接戳穿阮长欢的心思,她的脸色顿时红了。 “你胡说什么?” 阮棠看着她扭捏的模样,不由地暗叹一口气。 就她这个级别,都不够沈千祎一只手指捏。 若不是她对自已那么多敌意,她还可以可怜下她,拉她一把。 可现在,她就像个傻缺! 那就别怪她了,她现在正缺一个出头鸟,来替她搅浑了这婚事,说不定她还真有用呢。 阮棠如是想着,顿时心胸开阔,觉得此处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她留给阮长欢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把她抓在自已手臂上的手拍掉,转身离开。 可她没走两步,又被阮长欢拉住。 “你不能走,祖母让……让我们去逛街的。”阮长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又忍不住红了。 阮棠嗤笑:“我的好妹妹,还真是不要脸,想要我的未婚夫,还想要花我的钱,啧啧啧……” 阮长欢被她这么直白一说,顿时气得涨红了脸,但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 她是想要沈千祎,也想要阮棠和她一起出街。 她前日看中的一套衣裙和一副头面,好看得很。 可是那价格也高得很,一套衣裙便要一百两,那副头面更离谱,竟要二百五十两,她哪里有这么多钱? 她都求了她母亲好几次了,可她母亲就是不应承。 刚刚听祖母说她轻易就拿出了五千两,想必几百两于她而言,也只是小钱,何况她们是姐妹,给妹妹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她现在竟敢故意让她难堪? 阮棠却朝她白了一眼,“秀儿,你的算盘都崩我脸上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要她的未婚夫,她可以双手奉上,要她的钱,做梦去吧! 阮长欢看着阮棠离去的身影,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而阮棠离开后,便直接回了海棠苑。 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她要回去补觉。 至于买衣服什么的,她兴致不大。 只是她刚走进海棠苑,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影朝她奔来,而后她便被抱住了。 阮棠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发现抱着自已的是一个小姑娘。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抱着她的小姑娘呜呜地哭着。 阮棠看她哭的动容,亦不好推开她,只好任由着她。 好一会儿后,她才放开阮棠,抽抽噎噎地抬头看着阮棠。 阮棠这才看清眼前小姑娘的面容,这不是以前服侍原主的小丫头吗? “夏竹?”阮棠试探性开口。 那小姑娘见她唤自已名字,顿时咧开嘴笑了。 而后疯狂的点头,“小姐,是我,我是夏竹。” 虽然阮棠从穿来这里,就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亦没有和她相处过,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此刻的她竟不由地生出几分感动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知道小姐回来,我昨晚便去求老夫人,让我回来继续服侍小姐。” 原来,原主离开了靖安侯府后,没多久,靖安侯就发现了,带人出去找了大半个月,后来靖安侯回来,便告诉大家,原主在逃跑的过程中,已经坠崖身亡了。 之后她院里的所以丫鬟都被打发到别的院里,而海棠苑便直接被封了,这些都没有人住进来过。 阮棠没忍住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夏竹这才抽抽噎噎地歇了声。 而阮棠亦发现,院子里多了不少丫鬟小厮,大家都在忙着收拾院子。 夏竹看出了她的疑惑,“这些都是老夫人安排过来服侍小姐的。” “全都是老夫人安排的?” “嗯。”夏竹点点头。 阮棠撇撇嘴,不置可否。 带着夏竹进了主院。 “夏竹,我先去补下觉,没什么事不要来吵我。” 说着直接进了房间,和衣便躺在了床上。 只是她刚闭上眼睛,外面便传来了嘈杂声,随之她便听到了阮长欢的声音。 她蹙了下眉,吐槽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而阮长欢不顾夏竹的阻拦,直接进了内室。 看到阮棠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那股气更加不顺了。 “你起来,我已经告诉祖母了,你要是不陪我去买衣裳,今晚你就继续去祠堂罚跪吧。” 阮棠想不到阮长欢竟会这般不要脸。 她不愿意让她花她的钱,她竟好意思去告状? 她怎么有脸?不可耻吗? “阮长欢,你还真是不要脸。” 第66章 又见 阮棠被逼无奈,只好和阮长欢一起出了门。 阮长欢目的性很强,坐上马车,便让车夫直奔秀金楼。 阮棠之前是想过来上京开铺子的,自然也是对这里的商铺做过了一些简单的市场调研。 这秀金楼便是整个上京城最大奢侈店,里面不但有时下最时兴的成衣,还有各式各样新兴的饰品。 是以这里最受勋贵官宦富人的青睐。 谁要是穿上这里的成衣,或者带上这里饰品,走出去,大家都会高看你一眼。 阮长欢早就想再去逛一逛了。 上次她在这里买下一个小饰品都还是去岁过年时。 现下家里入不敷出,哪里有余钱给她来这里消费? 是以,每次她都只有空望的份,买是买不起的。 得知了阮棠有钱,她哪里还坐得住? 再加上祖母下令了,让她和她一起来,那就是默许了让阮棠给她出钱的,她还不得带她去那,好好地宰她一顿。 她刚刚回去找她祖母,可是知道了现在阮棠身上有两千两银票。 两千两,那可以在秀金楼买不少东西,她顿时有些兴奋不已。 很快,马车便在秀金楼停了下来,而阮长欢已经等不及了,马车才将将停稳,她就直接掀帘跳下车去。 阮棠看着她那猴急的模样,忍不住蹙起眉眼。 她有些不情不愿地跟着下车,跟在她的后面,一起进了秀金楼。 很快店里便有小厮迎了过来,阮长欢直接发话:“去三楼。” 这个秀金楼是分三层的,第一层是成衣铺,第二层则是金银饰品,而第三层则是限量款的成衣和头面,专供贵人。 一般手头没有捏着一千两,轻易不敢上去那。 那小厮一听要上三楼,立马就知道是条肥鱼,赶紧笑着将人往楼上领。 阮棠虽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几年,但是这么奢华的店铺,她确实是第一次进,不得不说,这里的老板还真是有先见。 感觉跟她那个时代的奢侈品店铺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有机会,她一定要拜访下这幕后的大老板。 很快两人便被带到了三楼,这里不同一二楼的嘈杂,这里安静得很。 而阮长欢进了这里,就像那脱缰的野马,马上就飞奔过去,开始选衣服,选首饰。 阮棠没兴趣,走到临窗一处供顾客休息的桌椅上坐下,喝起了茶。 阮长欢哪里顾得上她,挑得不亦乐乎,没一会儿,就拿了不少衣服去试了。 阮棠亦懒得管她,自顾自在那喝茶看风景。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一股压迫感从背后传来,随即她便看到了落在桌面上的阴影。 只是没等她转头去看什么情况,她的嘴巴便被捂住,腰身也被箍住。 随即她便被抱了起来,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等阮棠反应过来,天昏地转之间,她已经被带着进了一个试衣间。 熟悉的感觉和熟悉的味道,不用看她已经猜到了是谁。 果然,进了试衣间,她就转过身来,被他搂进了怀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楚穆垂眸,双眸煜煜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小软糖,又见面了。” 阮棠后槽牙磨得咯吱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她都离开了宁王府,还是会遇到他,真是阴魂不散。 而且还把她弄进这试衣间来,是想害死她吗? “殿下觉得很好玩吗?”说着,她便开始挣扎。 要是此刻外面来人,必定是会发现这里面的端倪的。 要是被人撞见他们一起在试衣间,那她的名声就毁得差不多了。 而且只要一想到阮长欢在外面,万一被她发现,自已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靖安侯府,怎可能容忍她毁坏家门清誉? 楚穆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忍不住将手指压在那双殷红的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那小软糖觉得好玩吗?” 他的声音喑哑,阮棠顿时警铃大作。 她太清楚这样的前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男人可不是正人君子,亦不是个讲究的人。 他可不会顾及场所而收敛自已。 “一点都不好玩,殿下赶紧放开我,你的女伴肯定在找你了。” 来秀金楼这种地方的,基本都是些夫人小姐,即便有男子来,大多也是陪同夫人,或者心悦之人一起来的。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陪某个贵女小姐来的。 然而楚穆听了她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小软糖是吃味了吗?”说着,楚穆低下头,俯到她耳边,含住了她那饱满娇嫩的耳垂。 阮棠忍不住战栗一下,而后扭开头,避开他的接触。 楚穆哪里会放过她,继续说道:“本王可是特地来找小软糖的。” 刚从宫里出来,正烦闷的时候,便看到了她从靖安侯府的马车上下来。 也才不过一夜不见她,他竟感觉好似许久未见她一般。 可没想到这小丫头,离开了她,这么恣意,竟然这么快就有了闲心雅致来买金银首饰了。 她怕不是忘了,她的丫鬟和随从还在他王府那里关着呢。 霎时间,气血上涌,他便鬼使神差地跟着人进了这秀金楼。 待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喝茶的时候,他便忍不住了,悄声来到她的身后,便把人拐进了旁边的试衣间。 阮棠扭开头,正好把她那嫩滑白皙的脸庞送到他的嘴边。 他哪里还忍得住,很快便贴了上去,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印记后,才辗转来到她的唇边。 他料到她不会乖乖就范,在含住她的唇时,便将她的双手扣住,反绑到她的身后。 而她的身子也因为这个动作,更加贴近他。 他的另一手扣在她的后脑勺处,将她压向他,而他也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他的气息很霸道,瞬间便将她淹没了。 窒息感,让她本来咬得紧紧地牙关最后也失守了,她彻底被他攻城掠地。 他不管不顾,拼命汲取她的润泽和甘甜,很快阮棠大脑出现眩晕迷惘,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她渐渐开始陷入一个混沌的世界里,但他依旧不肯放过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镶嵌入他身体里一般,疯狂至极。 第67章 逼迫 直至阮棠觉得自已可能要在他的吻里窒息时,他才松开她半分,但他的唇依旧黏在她的唇上…… 阮棠就像濒死的鱼突然被放回了水里,抵着他的额,拼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而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全身虚软,浑身无力。 楚穆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勾起了浅笑。 他的唇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开口:“小软糖想本王了吗?” 他的声音好像隔着层层雾霭,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阮棠脑子不清明,但是她几乎是本能地便回了一句:“不想。” “是吗?”他的声音仿佛冷下来了几分。 他忽然松开抱着她的手,人也退开了两步。 本就全身软绵,还未恢复过来的阮棠失去了支撑,直接往前栽去,仿若投怀送抱,又跌进了他的怀里。 楚穆嗤笑一声,抬手重新搂住她的腰肢,而后将人提了提,让她的身子与自已的严丝合缝。 “小软糖就是嘴硬,明明就是想了。” 阮棠愤恨不已,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想了?自已这样,始作俑者不是他吗? 同时也痛恨自已是一只软脚虾。 才被他亲一会儿,自已就这副模样了,还真是出息了。 她的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用力推开她。 但现在的她,全身虚软地使不上半点力气,不但推不开人,还有种欲拒还应的感觉。 加上她被吻的红肿水润的双唇,迷离的双眼,落在楚穆的眼中,他竟觉得有一丝勾引的意味。 他目光灼灼,滚烫炙热。 “小软糖想要吗?”他忍不住出声道。 他的声音喑哑性感又带着丝丝蛊惑,阮棠只觉得又羞又恼。 甚至想爆粗口! 要你个大头鬼啊! 什么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发骚能不能别拉她一起? 真是够够的了! “殿下莫要开玩笑了,可否先放开我,等下被人看到,有损殿下威仪。” 楚穆勾唇:“本王又不怕人看到,你怕?” 阮棠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她能不怕吗?这是公众场合啊! 即便是放在她那个时代,这样的事,被人看到了,都要骂你饥不可耐,有伤风化。 要是真敢在这里搞出什么事来,轻则警察可以请你回去喝茶教育,重则可以以影响市容处以拘留处分。 何况是现在这个民风保守的年代,要是让人发现她在这里与人偷欢,那不得拉去浸猪笼。 他是王爷,倒是不怕,顶多就是名声不好一点,只要他不介意,于他确实没啥影响。 可她不同,她是女子,光唾沫星子都可以将她淹死。 “当然,我比不得殿下,我还想要活命,不想那么快被浸猪笼。” 楚穆呵呵一笑,“有本王护着你,谁敢要你的命?” 可阮棠却当他开玩笑,逗弄自已。 “殿下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资格要殿下护着我?” 可楚穆却突然严肃起来,“本王说真的。” 楚穆这话一出,阮棠明显怔愣了一下。 说真的?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生出怜悯之心了? 他不捅自已刀子,她就烧香拜佛了,哪敢劳驾他护着她? 她不由地掀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待看清他看向自已的眼神,阮棠又忍不住全身一颤。 他幽沉的眸色里,包裹着赤裸裸的欲望,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饿狼。 而她就是那被盯上的猎物,他随时都可以扑上去,啃噬干净。 原主前世,被沈千祎当作禁脔送给不同的男人,而那些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便是这般。 虽经历那些的不是现在的阮棠,但是她的身体本能地就对这种被盯上的感觉生出排斥。 愤然和痛苦顿时在她的心里交织,她不由地加大推搡他的力道。 “我不需殿下护着,只需殿下放过我便可。” 她的话让楚穆的眸光沉沉凝起,“阮棠,你别不知好歹!想要求着本王庇护的女人多如牛毛,本王给你这个荣幸,你不好好叩谢,在这同本王拿乔是何意?欲拒还迎?” “如果真是如此,你确实成功了,本王这段时间,对你确实食髓知味,你若识相就乖乖应承了本王,把本王哄高兴了,你想要甚,想要做甚,本王都可以酌情考虑答应,不然,你以为回了靖安侯府,本王就拿你无奈了?” “你该知道,只要是本王想要,就没有本王得不到的。” 楚穆将她搂得更紧,再次把唇压向她的,开始狠狠的研磨…… 而他这次亦不安分了,辖制她的手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弋。 许是常年习武,他的手带着薄茧,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她忍不住战栗。 没办法逃脱他的掌控,阮棠只好去扒拉她造次的手。 可她越是这样,楚穆便越发肆无忌惮,甚至握着软肉开始肆意揉捏。 两人交锋多次,他太清楚怎么拿捏自已。 几番交战下来,阮棠不但没能把他的手从自已身上扒拉开,反倒被他撩拨得腿脚再次发软。 他含着她的唇,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流转出来。 “阮棠,只要你答应做本王的女人,乖乖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可护你一辈子周全,你想要的一切,本王都可以给你。” 自从被她缠上之后,他便感觉好像被精怪缠上了一般。 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只要见着她一眼,就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就像着了魔一般。 见不着她的时候,特别夜晚时分,更是难耐。 他知道,开了腥荤,想这事倒也是正常。 他也尝试过找别的女人纾解,可那些女孩衣服还未解下,他便兴致缺缺了。 唯独对她,那欲望像是深海,无穷无尽。 他猜想,应是她长得比别的那些女子要好看些,身姿要曼妙些。 不若,他还真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阮棠愤然,张嘴咬住了他唇,她这次还是用了狠力,直至尝到血腥味,她才松了口。 她不屑做他的女人,待在他身边,这与原主上一世有甚区别? 皇家之人,向来薄情,他今日对她还有几分兴致,若是这兴致没了呢? 他是否会像沈千祎一般,将她当作禁脔,送到不同男人的床上,供别人享受,从而巩固自已的权力? 虽然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了,但男人,最不可信。 楚穆没想到她竟会故技重施,再次偷袭自已,一时没有防备,吃痛便松开了搂在她腰肢上的手。 阮棠借势退开,转身就想拉开试衣间的不堪一击的木门。 可她的手刚碰上门,他的身体便抵了上来,他的手抵在门上,将她圈在他与门之间。 再次被困住,阮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眸光也变得狠戾起来,她愤恨地握起拳头转身朝他身上招呼去。 第68章 惹哭 而后抬眸冷冷地盯着他:“我无所求,即便有所求,我自已亦能得到,无需殿下劳心,而且我亦不稀罕留在殿下身边做殿下的女人,这样的殊荣殿下还是留给想要的女人吧。” “而且我不怕告诉殿下,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嫁作人妇,还望殿下自重,放过我。” “自重?放过你?”楚穆眸光冷沉,手指碾过她的双唇,替她拭去刚才她发狠咬他而在上面残留下的血渍。 “阮棠,晚了,你招惹了本王,就是本王的女人,若非本王腻烦,你是逃不掉的。” “至于嫁做人妇,呵呵!本王的女人,本王倒要看看哪个男人敢染指?” 他的眼神如狼,气势凌厉,短短几句话,便将她终身钉死。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她这辈子,只能做他的女人,活在他的身下…… 到了此刻,阮棠才真正地悔不当初。 她原以为在他身上得到自已想要的,之后钱货两讫,一拍两散,两人便谁也不记得谁?万没有想到,他竟会纠缠至此,不肯罢休了…… 一想到,以后逃也逃不掉,只能在他身下苟命,阿谀奉承,承欢讨好,她便觉得委屈。 她就想生个优秀的宝宝,有错吗? 他气她招惹了他,可他都连本带利讨回去了,他为何还要穷追不舍? 一瞬间,她的眼眶里便蓄满了泪水,一眨眼,那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即便当初被他扎了一刀子,她都没有掉一滴泪。 可是此刻,她却止不住了。 楚穆眸子的冷厉,在看到她的泪珠的那一刻,顿时怔愣住。 他认识了她这么些时间了,除了床榻上被他折腾狠的时候,会嘤嘤求饶,平时从未见她这般伤心地哭过。 炙热的泪珠滴落,一颗接着一颗,滴到他身前的衣襟上,明明是隔着几层衣物,她的泪亦渗不进去。 可他却觉得那泪珠炙热滚烫,烫得他胸口发闷。 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可阮棠这一掉泪便一发不可收拾,那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越落越凶。 楚穆看着她,双眉忍不住紧紧地蹙起,顿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腹有些无章法地去帮她擦拭眼泪。 他不过是想要她留在他身边,这很难吗? 这也值得她哭的这么伤心? 但阮棠小脸一偏,避开他的手。 他本该气愤的,可她此刻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又让他气不起来。 他烦闷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松开了她,亦退开了两步。 “你滚吧!”他的声线依旧冷沉,但却没有多少气势,反而更多的是无奈。 可阮棠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听到他愿意放自已出去,她还不麻溜走人? 她抬手将脸上的泪擦拭干净后,才转身拉开试衣间的门。 她不敢直接走出去,而是轻轻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外面。 此刻外面静悄悄的。 时不时会听到一两声从离这里远一些的试衣间传来的声音。 阮棠猜想,应是阮长欢和招呼她的店丫鬟。 她松了口气,赶紧从试衣间钻了出来。 而她刚准备走回刚才坐的那里,一直在试衣服的阮长欢也刚好从试衣间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招呼她的店丫鬟。 看到阮棠怔怔地站在那,不由地眉眼一蹙。 特别是看到她还一脸惊慌,更是疑惑不已。 不由地朝她问道:“你怎么一副见鬼的模样?” 说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衣服。 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是自已穿的太丑了? 阮棠被她一问,顿时更加慌了,她的眸光禁不住往刚才她和楚穆待的那个试衣间看去。 此刻楚穆还在里面,若他此刻出来,自已该如何应对? 就在阮棠怔愣惊慌之际,阮长欢直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探究。 “你的嘴巴怎么了?” 阮棠急忙捂住嘴巴,大意了。 刚才楚穆那厮吻得那么发狠,她的唇肯定是肿了。 但阮长欢视线没在她脸上停留多久,而是转向她刚才坐的那处。 那边桌子上放着点心和茶水。 “你贪吃了?把嘴都吃肿了?真是出息!”阮长欢说着,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阮棠松了一口,点了点头,“吃了点杏仁酥,好似过敏了。” 她睁眼说着瞎话。 阮棠猜想,她虽喜欢沈千祎,但应是未经情事,是以并没有看出自已嘴巴上的异样。 她也庆幸是如此,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万一她大嘴巴又去和阮老夫人告状,那麻烦就大了。 阮长欢听了她的话,并未多想,她的心思重新回到了衣服上面。 她在阮棠面前转了一圈。 “木头愣子,我这件可好看?” 阮棠没心思管她,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但阮长欢并未采取她的意见,而是上下打量了下她身上的衣服,皱眉道:“我问你个乡下姑子的意见作甚?” 说着又扭着身子去看别的衣服了。 但阮棠却急得不行,她的视线时不时地往那试衣间瞟去,她现在就想走人。 无奈,她只好走到阮长欢身边,说道:“你挑好了没?我想回去了。” 阮长欢一听她要回去,顿时脸都黑了下来。 “怎么?舍不得花钱?我可告诉你,祖母下令了,今天我必须要买到我称心的衣衫和头面,太皇太后的寿宴,我可是代表整个靖安侯府的,若是我出丑了,小心祖母罚你跪祠堂!” 阮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跟她计较。 她这个年纪,在她那个时代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她前世怎么也活了三十年,不跟小屁孩计较,但她现在就想回去。 她从怀里拿出了两张一百两塞到她手里。 “钱给你,你自已买,我回去了。” 阮长欢本就不乐意跟她一起,全都是看在她钱的份上。 现在她把钱给自已了,她肯定是乐意的呀,她想回便回,关她屁事。 可低头看到银票上面的票额,脸再次黑了下来。 “阮棠,你打发叫花子呢?” 二百两她能买什么?这里一楼和二楼的成衣和头面,随便一样,都要二三百两了,都还是最差的那种。 更别说三层这里的。 就她现在身上所试的这件,刚才她问了下店丫鬟,都要五百两。 “我身上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 阮棠懒得管她,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留下阮长欢在上面跳脚。 第69章 生辰(1) 而阮棠出了秀金楼,等在外面的夏竹便迎了过来,还有阮长欢的丫鬟白芷。 白芷看了眼阮棠,又望了望她后面,开口问道:“我家小姐呢?” “在里面啊,她叫你进去,我就先回去了。” 阮棠说着,拉起夏竹的手便头也不回地走。 她来的时候,是和阮长欢共乘一辆马车的,现在她先走了,自然就不坐那马车了。 她带着夏竹去逛了一圈,买了些话本零食茶点,才租了一辆马车去了城郊一处别院。 正是她两次劫持楚穆欢好的那处别院。 她把这里买了下来,她的好些东西都还放在这里。 她进去收拾了些衣衫,衣裙才带着夏竹悠哉悠哉回了靖安侯府。 不过她刚回到海棠苑,阮长欢便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 阮棠懒得理她,直接进了房间,靠在美人榻上,边看话本,边吃着茶点。 顿时把阮长欢气得不行。 她直接走到阮棠面前,朝她伸出手,“你把钱拿来。” 阮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似乎都专注在她手中的话本上。 “你聋了吗?”阮长欢又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她只要想起刚才店丫鬟看她的眼神,她都觉得羞愤难当,当时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开始她试衣服试得有多欢,后面就有多尴尬。 阮棠虽然给了她二百两,但她根本就不够,她一件衣衫都买不了。 她气冲冲地回到府里,没想到她竟还没回来? 本来她是想去祖母那里再告她一状的,但又怕祖母厌烦她。 是以她才忍着,等她一回到府,她便忍不了了。 可现在的阮棠跟五年前的阮棠一点都不一样,以前她就是呆呆傻傻的。 现在的她,猖狂至极。 不但在祠堂那里打了自已,今天还当众让她丢尽了脸面。 现在还敢不理会自已,阮长欢哪里忍得了,直接就上手去抢她的书。 但阮棠却死死地捏着书,而后抬眸狠狠地瞪着她。 这样的阮棠是她没有见过的,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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