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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所画的,是真的。 经过刚才她的那么一闹,他也能大概可以确定了,成亦柳和沈千祎他们之间,关系匪浅。 既然她想进王府,便让她进。 与其放在外面,还不如放在他自已的眼皮底下监控着,他就要看看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看了一眼成亦柳画的图,没有言语便从凳子上起身。 他走到房门口处,才开口道:“南风,将她带回王府,安排到满月阁。” 楚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桌子前,还拿着毛笔的成亦柳听到楚穆的这句话,终于弯起唇笑了。 南风看了一眼她,不由地撇了撇嘴。 心里也暗骂道:真是个心机女!以为进了王府就能得到他家殿下,真是异想天开,谁不知他家殿下,独爱阮姑娘一人。 楚穆一回到王府,便直奔沧浪苑的书房。 成亦柳将他的心情搅得实在是烦,他现在急需见到阮棠,缓解下心中的烦躁。 而此刻的阮棠,刚和塔娜将楚穆带回来的烤鸭和桂花糕吃完,此刻两人正躺在书房的软垫上。 阮棠正给塔娜讲着她的话本子。 两人边讲,便咯咯地笑着。 楚穆进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她们欢快的笑声。 而楚穆推门进来的声音,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两人坐起身来,待见到是楚穆的时候,塔娜连忙从软垫上起来。 “见过殿下。”她朝楚穆福了福身。 楚穆朝她点点头。 塔娜很有眼力见,朝阮棠眨了下眼睛,便提出回去:“姐姐,我还要去看哥哥,我就先走了。” 说着不等阮棠答应,便往门外跑去。 楚穆在她经过身边的时候,便道:“让府里的车夫送你回去。” “好,谢谢姐夫殿下。”塔娜古灵精怪,低声地称呼了一声楚穆。 然楚穆对她的这身姐夫很是受用,脸上马上便挂上了笑容。 待塔娜出了房后,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之后,楚穆才将房门关上,走到阮棠的身边坐下。 他一坐下,便直接抱住了阮棠,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 阮棠感觉到他情绪不高,只好问道:“殿下怎么了?是成亦柳的事情不顺利吗?” “棠棠,有件事本王得和你说,但是别生本王的气,好吗?” 他允许成亦柳入府,虽然是为了公事,但是于阮棠是不公平的。 毕竟成亦柳对她是有那种心思的,阮棠也是知晓的。 “你说,若是你有理的,我自然是不生气的。” 楚穆想了一会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和阮棠说了一遍。 说到成亦柳提出要入府的时候,楚穆连续强调了几遍,他当时是坚决拒绝的。 只是想到成亦柳可能跟沈千祎有联系,才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 阮棠听她说完之后,扑哧一声笑了。 “殿下放心,我没误会。” 楚穆对她怎样,对成亦柳又是怎样,她心知肚。 并不会因为他将成亦柳带回府里,就生他的气。 这样就太没格局了。 “不然,她住府里的这段时间,我也来你府里住,帮你监督她?” “本王求之不得。” 楚穆本来还想着要怎样才能让阮棠住下呢? 成亦柳住进府里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他能肯定,她绝对会想尽办法,让自已青睐于她。 虽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想法,但是阮棠没在,难免怕会传出些乱七八糟的。 虽然他府里的人,不会有人敢嚼舌根,但难保这个女人故意传一些谣言出去。 “你还当真啊,我就是开玩笑的,我哪有空来帮你监督她,我有我的事要做呢。” 她的铺面盘下来了,要赶紧弄好,尽快开张,总不能一直闲着放在那里。 早开张一天,就多赚一天钱,她可不能为了一个成亦柳,耽搁了她的生意。 “不行,你答应了本王,必须得住进来,反正,本王是不会让你回去了。” 说着搂在她腰肢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留下来,你就不怕我被她欺负了?” 成亦柳那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而她自已,她承认,她并不是个善于宅斗的人。 难保不会被成亦柳设计。 “棠棠放心,有本王在,她不敢动你,她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本王收拾她。” 第222章 殿下有难 成亦柳住进宁王府之后,当天晚上,楚穆便派人去她住的满月阁,问她要那半张寻宝图。 可她却以身上还有伤为由,说暂时去不了藏寻宝图的地方拿图。 楚穆知晓她不过是拖延之计,也不拆穿她。 但是每日都会差人找人她要一遍,成亦柳每日都找各种理由推辞。 楚穆也不气恼,因为他早就猜到会是如此。 若是她轻易交出,才有鬼。 但因为她的关系,阮棠也暂时住进了府里,这是楚穆最高兴的。 是以他对成亦柳给不给那个寻宝图并不是特别地上心,反正人已经在他府里了,也跑不了。 他反倒是每日下朝之后,便粘在阮棠的身边,即便批折子,也要抓着阮棠在旁边给他念。 兴致来的时候,他干脆将人压在案桌上,狠狠怜爱一番,完事,才又开始批折子。 日子倒是有滋有味,只是苦了阮棠,被他欺负惨了。 就这样过了将近半个月,阮棠忍受不了,借口出去送话本子,直接回了别院。 只是她晚上刚准备歇下的时候,门外的小玉通报,南风来找。 阮棠本想装睡,不予理会,奈何门外的南风直接在门外喊了起来,“阮姑娘,救命啊!赶紧去救我们家殿下的命。” 阮棠将被子蒙住头。 若是他家殿下真的要救命,他哪里还有空来这里找她? 不用想也知道是楚穆的主意,就是想要让她去王府,供他‘摧残’,她才不上当呢。 可南风不依不饶,依旧在外面喊着。 阮棠都要气死了,他终于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手下,这南风的脸皮跟楚穆一样样,都跟城墙一般厚。 “阮姑娘,你再不去救殿下,他便要羊入虎口了。” 阮棠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外面吼道:“他入虎口入狼口都不关我的事,别来烦老娘了。” 真是疯了! 她现在是想睡个囫囵觉都不行。 “殿下说,阮姑娘要是不去救他的话,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明天便……便宰了招财煲汤吃。” 阮棠捶床怒吼,“他是变态吗?” 早知就把雪玉兽带回来了。 都怪她今天‘逃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了,竟将它给忘了。 楚穆现在虽然性子变了许多,但,他要是真的生起气来,指不定真的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来。 即便不杀了雪玉兽,估计雪玉兽也逃不过一顿折磨。 阮棠气急败坏,起床将衣服穿好,板着一张脸打开房门。 南风见到阮棠,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去了便知道。” 阮棠知晓,南风跟楚穆一个德行,他不想说,逼他都没用。 无奈,只能跟着他出了别院,上了王府的马车。 王府和别院离得本来就不远,如果是飞檐走壁,就三两分钟的事。 坐马车也就半刻钟的事。 很快,马车便在王府门口停下。 一下车,南风便开口道:“阮姑娘,殿下在书房,我们赶紧过去吧!” 阮棠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但是还是抬脚往沧浪苑的书房而去。 而南风亦跟在她身后。 刚进了沧浪苑,就看到了书房那处灯火通明,灯火投在窗牖上,竟映出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形。 不是一道,而是一双。 看得出来,一个坐在案桌前,一个站在他身旁,就好像平时的她和他。 阮棠脸色一沉。 这是几个意思?叫她过来看他和别人卿卿我我? 南风自然也看到了书房里的情形,连忙道:“阮姑娘,你赶紧过去,殿下有难。” “有难?南风你是不是眼瞎,你家殿下,现在是软玉在怀,有什么难?” 说着阮棠转身便想走。 但却被南风拦住了去路。 “阮姑娘,你不能走,殿下还等着你去解救他呢,不然,不然殿下就要……被那成亦柳吃干抹净了。” “成亦柳?” 原来里面的人是成亦柳。 这不是刚好吗?成亦柳不是喜欢他吗?现在他允许人进了书房,不是默许了人家对他那啥吗?叫她回来作甚? 看他们上演活春宫吗? 一想到,楚穆可能会像平时对她那般,将成亦柳压在身下,阮棠便觉得气血上涌,恨得牙痒痒。 “对啊,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成亦柳,他趁着阮姑娘不在,就跑来这。” 其实成亦柳刚靠近这里的时候,便被门外的侍卫拦下了。 因为楚穆有令,沧浪苑除了阮棠,其他人没他的允许,一概不得入。 成亦柳被拦下的时候,他看见了,便禀告了在书房的楚穆。 楚穆一开始是直接让他将人打发走,只是他刚退出,就被楚穆叫住了。 阮棠今晚没回王府,楚穆早就知晓了。 本来想着由着她,让她在别院好好休息一晚的。 但他此刻心生一念,叫住了南风,跟他交代了几声才让他出去。 原来楚穆是故意让南风去将阮棠接来的,也估算了时间,让门外的侍卫,在阮棠即将到王府的时候,再放成亦柳进来。 一是想看看成亦柳想打什么主意,二是想看看,阮棠见到成亦柳在他的书房,会怎么做? “你家殿下和那成姑娘你侬我侬的,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们了。” 阮棠想绕过南风离开。 但南风快一步又拦在阮棠的面前。 “不行的,不能让那个成亦柳玷污了殿下的清白。” 阮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玷污你家殿下的清白,就不能是你家殿下玷污人家姑娘的清白?” “反正那成亦柳配不上殿下,阮姑娘还是快救救我家殿下吧。” “不救!不乐意救!” 他一个大男人,不从,难道那个成亦柳还会用强的吗? 但阮棠刚想到这,突然想到,自已以前对他便是用强的。 就在她犹豫之际,南风直接拉住她的手臂,“阮姑娘,得罪了。” 她被南风拽着走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房门并未关紧,还留着一道缝隙。 站书房门口,正好透过这个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形。 今天的成亦柳应是特意打扮了,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襦裙,还故意将身前的浑圆露出了半个,微微躬身,便一览无遗。 她立在楚穆身旁,身子仿若无骨一般,一下一下地挨近楚穆。 而楚穆则是一身白衣,坐得端正,正拿着羊毫,在纸上写写画画。 两人似在说着什么,成亦柳时不时地伸手指了指楚穆桌案上。 第223章 脏死了 她甚至还微微躬下身子,用手将一旁的拉开了些,露出白皙光滑的香肩。 而身前的浑圆,也更加明晃晃地暴露大半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故意将自已身前的那一团送到楚穆的面前,勾引他。 阮棠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南风就站在阮棠的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书房里的这一幕。 他在心里暗暗为他家殿下捏了一把汗。 不是演戏吗? 怎地这成亦柳都这般了,他家殿下还由着她? 南风生怕楚穆玩脱了,故意大声了喊了一声,“阮姑娘,你来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提醒里面的人。 阮棠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谁让你多闲事? 她看到成亦柳这般,确实很气,但是她也很想看看,她胸前的那一团贴上楚穆的时候,他会不会推开? 还是半推半就就…… 现在被南风一提醒,楚穆已经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了。 而南风也适时将房门推开了些。 阮棠站在门口,成亦柳站在楚穆的身旁,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成亦柳微微抬了下下巴,唇角微微勾起,挑衅地看着阮棠。 但阮棠也就和她对视一会儿,便将视线转移到依旧坐在太师椅上的楚穆。 他的手上还捏着羊毫,并没有像平时一般,见到阮棠之后,便会起身迎过来。 阮棠眸色微微一沉,开口:“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扰了殿下和成姑娘了雅兴。” 楚穆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朝她招招手,“棠棠过来。” 阮棠并不想进去,特别是门打开了大半之后,里面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熏得慌。 楚穆见阮棠并没有动,又唤了一声,“棠棠?” 阮棠从怀中拿出一张帕子,故意掩着口鼻,才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只是她没有朝楚穆那边走去,而是直接往茶几所在之处走去。 那一处,自从阮棠在这王府里住下之后,楚穆便让人支了一张软榻在这里。 一时兴致来的时候,方便办事。 二是阮棠若是累的话,可以在这里歇息。 而软榻的旁边,也弄了一个小小的狗窝,是给雪玉兽的。 以前雪玉兽见到楚穆的时候,总是会龇牙咧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便不这样了,但却也是不给楚穆抱的。 而此刻的雪玉兽正窝在它的窝里睡觉。 它似乎感觉到阮棠到来了,在阮棠刚靠近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而后直接跳到她的怀里。 阮棠抱着雪玉兽,走到楚穆他们不远处,才停下脚步,说道:“我就是来接雪玉兽,就不打扰殿下你们的雅兴了,你们继续。” 说着直接转身往门那边走去,边走还边摸着雪玉兽的脑袋说着:“还好姐姐来得及时,不然你就要在这看一出动作片了,多脏啊,到时肯定会恶心地想吐的。” 阮棠并没有克制着自已的声音,虽是在和雪玉兽说,但却是说给整个屋里的人听。 成亦柳脸色一白,自然知道阮棠骂的是她恶心。 而楚穆脸色则是沉了下来,眸光处尽是不悦。 他以为阮棠至少拱到他怀里,向成亦柳宣示她的主权。 可她不但不这么做,还冷嘲热讽他。 “滚!”楚穆低吼了一声。 阮棠身子一顿,脸上本来还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挂上的浅笑,顿时消失。 而成亦柳在楚穆说出这句的时候,脸上马上挂上得意之色,看着阮棠的背影,摆出一副我是赢者的嚣张姿态。 阮棠何时被他这样吼过?还是当着别人的女人的面,她转身,亦想对楚穆吼回去的时候。 只见楚穆看着成亦柳,“本王叫你滚,你聋了吗?” 成亦柳的脸上本来挂着笑容的,意识到楚穆的话好似对她说的,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垂眸看着楚穆。 “本王叫你滚,听不到吗?” 楚穆的嗓音再度响起,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成亦柳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瞬间便盈满了整个眼眶,但楚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甚至看着她眼眸中,充满冷意。 和刚才阮棠没有出现的时候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但她好不容易才得了这近身的机会,又怎么甘心这么快就放弃? 她站在原地不动,泪水也从眼眶里流出,滑落在脸颊之上。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南风,杵在那作甚?滚进来!”楚穆见她不动,生气地朝外面喊道。 南风哪里还敢耽搁,立马滚进来,站到成亦柳的面前。 “成姑娘,请吧!” 但成亦柳依旧是不动,就倔强地站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楚穆。 “得罪了!”南风不敢再耽搁,说了一声,便直接拉着成亦柳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地拖离书房。 房门被从外面关上,偌大的书房中,只剩下阮棠和楚穆两人,还有阮棠怀中的雪玉兽。 阮棠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甚至眼眸都不看楚穆。 楚穆终是叹了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 雪玉兽见他靠近,似是感受到阮棠对他的不悦,突然朝他嗷呜地低吼一声。 楚穆睨了它一眼,捏住它脖子上的软肉,将它从阮棠的怀里拎起,丢到地上,“睡你的觉去!” 雪玉兽朝楚穆呜呜地叫了两声,但被楚穆的眼神一横,它只好乖乖地跑回它的窝里去。 楚穆这才靠近阮棠,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本王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你倒好,直接就拱手相让了。” 阮棠哼了一声,推他,“别碰我,脏死了。” 刚才成亦柳胸前的那一团都要贴上他的手臂了。 自已还没来的时候,谁知道她有没有碰到他的其他地方? “脏?那里脏?” “全身都脏!”就连这书房的空气她都觉得脏了。 “那本王去洗洗?”楚穆继续哄着。 “洗也洗不干净了?” “那棠棠说怎么办?要不棠棠给本王擦擦?” 说着身子便开始在阮棠身上蹭。 阮棠嫌弃地推他,“谁要给你擦,脏死了,你放开我。” “不放。” 说着楚穆将她搂得更紧了,甚至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蹭着,“棠棠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224章 死皮赖脸 “不好,你放开我。”阮棠不吃他的这套,更加用力推搡着他。 想到刚才他让成亦柳进来书房这里,她便浑身不自在。 以前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般好的时候,他都不让她进来这里。 现在他竟然让那个成亦柳进来,他不是说不喜欢她的吗? 那这算什么? 即便是为了测试她会不会吃醋,也不该这样测试,况且他还说过,若是成亦柳欺负她,他会帮她。 他现在是在干嘛?是这样帮自已的吗? 阮棠越想越气,推搡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楚穆怕她弄疼了她,终是放开了一点她。 “棠棠……” 阮棠趁机用力一推,人也顺势转身开门出去。 将成亦柳拉出去之后,南风刚好折返回来,就见到阮棠气呼呼地从书房出来,而楚穆则是跟在她身后‘棠棠’地叫着。 南风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自家主子玩脱了。 阮棠被楚穆扰得不胜其烦。 回头瞪着他,“不准跟着我,我现在很生气。” 南风本想转身悄眯离开的,但想到,若是他家主子哄不好阮姑娘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阮姑娘不高兴,他家殿下也不高兴,那最后遭殃的人,还是他。 他赶忙上前帮忙解释:“阮姑娘,其实成姑娘今晚过来是说要给殿下画那半张寻宝图的,殿下才让她进来的,我们家殿下最喜欢的人是阮姑娘,绝对不会是那个成亦柳。” 却不曾想,阮棠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了吗?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阮棠啐了两人一口,再度转身离开。 楚穆也瞪了一眼南风,“问你了吗?插什么嘴?” 说完,赶紧追上阮棠的脚步,跟在她身后,卑微道歉。 阮棠回到主卧,却将楚穆阻隔在门口,直接将房门反锁了。 楚穆站在房门口,一脸颓然。 南风远远地看着他,也不敢靠近。 他家殿下这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测试什么? 这阮姑娘最近明明就跟他如胶似漆了,还搞这死出,现在好了,全部完蛋。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可能又要面对楚穆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南风也没了心情。 翌日 阮棠天刚刚亮便醒了,昨晚虽然气,但是前面一段时间,天天被楚穆‘压榨’,身体本就劳累,沾到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所以第二日也醒得早。 她穿戴好衣服,洗漱好了,才打开房门。 只是不曾想,一开房门,便看到坐在门口的楚穆,他此刻像是刚醒来,看到她的时候,眼波朦胧。 阮棠本不想理他,但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阮棠这才冷着脸问道:“你在这里睡了一晚?” “嗯,本王怕棠棠醒了,想要见本王,就……” “你有病吧!” “你以为用苦肉计,我就原谅你了,没门!” 阮棠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越过他,往沧浪苑外面走去。 楚穆也连忙跟上,但没走几步,又打了一个喷嚏。 初秋,昼夜温差大。 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多穿一件都有热意,但到了晚上,却是冷得入骨。 他若真的在门外待一个晚上,不冻着才怪? 即便他身子再好,也禁不住这样糟蹋。 但阮棠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忍着想要关心他的冲动,继续往前走。 她的铺面图纸已经画好了,今天约了工匠师傅来详谈细节。 楚穆可怜兮兮地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阮棠出了王府,也不跟楚穆客气,直接便上了他王府准备的马车。 楚穆当然也死皮赖脸,也跟了上去。 阮棠到底心软,也没赶他,但全程都不理会他。 到了她铺面那里时,工匠师傅还未来,她到对面馄饨店里,点了一份馄饨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楚穆冻了一个晚上,此刻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就坐在一旁,等着她。 待阮棠,吃完馄饨,回到铺面一会儿,那工匠师傅也来了。 而后阮棠便开始和那工匠师傅交谈了起来。 一会儿在一楼说,一会儿又到二楼说,阮棠生怕师傅听不懂,是以尽量每个细节都说得尽可能详细,确定了师傅听懂了,再进行下一个。 就这样,两人足足聊了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细节敲定。 那师傅也答应了她,就这两天开工。 阮棠很高兴,想着自已的这个铺面很快便可以开张了,就忍不住咧着嘴笑。 待送走了工匠师傅,阮棠想着稍后要去做家具的木匠师傅那里看看,看能不能定做一些适合她店里用的家具。 只是她刚走回店里的大堂处,便见楚穆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好似睡着了。 阮棠看着他,终是不忍,上前想要叫醒他。 但靠近他之后,才发觉他的呼吸有些沉,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果然是发烧了。 她在他面前躬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殿下,醒醒?” 楚穆睁开朦胧的眼睛,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谈好了吗?” 阮棠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嗔怪道:“你自已发烧了,你不知道吗?逞什么强?” 她还以为他身体有多好呢,就冻一个晚上就生病了? 楚穆听她一说,抬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确实有些热。 难怪他觉得头疼欲裂,他还以为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以前熬夜批折子的时候,第二日,便会头疼,休息一下,便会好。 他以为也是如此,便没有在意。 “回去吧。”阮棠上前去扶他。 楚穆见她主动理睬自已了,咧着嘴笑了,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头靠在她的肚子上。 “棠棠,还生本王的气吗?” “自然是生的,别以为生病了,我就会原谅你,等你好了,我再和你算账。” 两人回了王府,阮棠让南风把府医叫来,给楚穆诊了脉,开了药。 待他吃药之后,睡下之后,她才出了房间。 只是她刚走到沧浪苑的院子里,便见成亦柳又来了。 不过她被院门处的侍卫拦在了院外。 第225章 暖床而已 阮棠就站在院子里,和成亦柳隔空对望着,双方眸子里都蕴含着火花。 但谁都没动。 而一直守在卧室门口的南风,在两人对峙的时候,悄声进了房间,走到楚穆的床前。 而楚穆在他走到床边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殿下,成姑娘又来了。” “嗯。”楚穆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你看好她们,别给她们起大冲突,但也不能一昧地打压成亦柳,适当的时候,劝阮棠让着她一点。” 南风挠了挠头,不解,“殿下这样做,就不怕阮姑娘不高兴?” 万一她直接不要您了,您上哪哭去? “怕。”哪里不怕?阮棠在感情这件事上,向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的,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直接甩了他。 但现在他现在要让成亦柳放松警惕。 她住进了王府已经半个多月了,但她依旧不肯将那寻宝图交出来。 她之前的种种,包括之前在西北的一切,都充满可疑。 他不得不怀疑她接近自已是有目的的。 绝非是想要嫁给他这么简单。 但他现在没有证据。 只有让成亦柳觉得他对她并非无情,她才会放松警惕,才会放开手脚去做她想做的事。 但他清楚,成亦柳不是个轻易就相信别人的人,包括他。 只有戏份演得足了,她才会上钩,但,这些都不能让阮棠知晓。 不然她直直愣愣的,可能演不了多久,便会露馅了。 只是这段时间,可能需要委屈她了。 “那还做吗?” “自然,你就按本王说的做,随时变通,但都不能让两人察觉到异样。” 待楚穆交代好一切之后,南风才悄眯退出房间,而后走到阮棠身边。 “阮姑娘,要不我去将她打发走。” 阮棠摇摇头,“我去。” 说着阮棠迈开步子走向院门口。 成亦柳见她过来,也站直身子,尽可能摆出一副端庄的模样。 “成姑娘,又来啦?” 成亦柳睇了她一眼,摆出一副高姿态,“我听说殿下生病了,熬了点粥过来看看他。” 阮棠垂眸,看向她手中提着的食盒。 “那可能要辜负成姑娘的一番好意了,殿下吃了药,已经歇下了,成姑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见殿下,你没有资格阻拦我。” 阮棠眉头蹙起。 虽然昨晚楚穆给她进了书房,但最后不还是让她滚了吗? 她怎么做到隔一晚就将这些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还好意思死皮赖脸跑过来? 阮棠转头看向南风,“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拦她?” 南风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若是殿下刚刚还未交代他之前,他是双手双脚赞成阮棠拦成亦柳的。 但……现在他还能说她可以拦吗? 阮棠见南风犹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成亦柳却更加得意了,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更加难听了。 “你也不过是殿下的一个暖床的,没名没分,你哪来的资格拦我?” 南风本来还在犹豫的,见成亦柳这样说阮棠,他顿时忍不了了。 “成姑娘,阮姑娘是殿下最心爱之人,将来是要做王妃的,你口出污秽之言,小心殿下撕烂你的嘴。” “你也不过一个狗奴才,在这里吠什么?殿下能将我接进王府,就证明了,未来这王妃之位,是谁的还不一定。” 昨晚殿下后面确实变脸了。 但阮棠没有出现之前,殿下对她确是温言温语的。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她和殿下好歹也是相处过一两年的,虽然当时的他,也是寡言少语,但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会微笑问候的。 偶尔他也会随她阿爹回来他们家吃饭,会同她们姐妹说说笑话。 无论如何,他们的情义依旧是在的。 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从中阻碍,只要将这女人从殿下的身边赶走,她相信,让殿下喜欢上她,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阮棠和楚穆在一起了这么些时日,其实阮棠最忌讳别人说她是楚穆的暖床工具。 就因为以前,曾经被当成过。 现在两人的关系变了,她便不再想要听到这样的字眼,特别是对她的。 这会让她想起之前的那段不堪的过往。 阮棠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反驳成亦柳。 她和楚穆是在一起了,但是只是两人的心照不宣,根本就没有一个定下来的名分,其实说她是个暖床的,好像也没有说错。 成亦柳见她脸色不好看,南风也一副吃瘪的模样,顿时更加得意。 “既殿下已经歇下,那我晚点再来。” 成亦柳得意地扭着腰肢离开了。 阮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顿时泄了气。 看似她赢了成亦柳,但其实,只有她知晓,刚才成亦柳的那些话可以说是直戳她心窝。 她转头看向南风,“南风大人,我还有事先回一趟别院,殿下这边你多看着点。” “阮姑娘,你……” “我没事,先走了。” 阮棠朝他扯了扯唇角,转身便离开了。 南风看了一眼沧浪苑主卧那边,又看了一眼离去的阮棠。 最后抬脚赶紧跟上阮棠的脚步。 “阮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让府里的马车送便可,你好好照顾殿下,等我忙完了,便会过来。” 阮棠不让南风送,转身快步离开。 没多久,她便回到了别院。 在门口下车的时候,刚好碰到青峰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阮棠心情正不好,见他提着酒,上前便夺了过来。 “给我也尝尝。” 青峰眉峰微动,揶揄道:“在王府受委屈了?回来借酒消愁?” “去你的,我像是会让自已的受委屈的人吗?” 青峰唇角微勾,不再继续戳穿她。 “我房里还有几壶好酒,想喝的话,我都拿出来。” “拿出来,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 青峰嘿嘿笑着,带着阮棠一起去了他的房中。 阮棠拿到酒,也懒得挪窝了,就在青峰房中的软榻上坐下,拿起放在软榻上的小矮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从喉间滑入,阮棠忍不住蹙了一下眉眼。 “这酒怎么这么辣?” 阮棠之前喝过的酒都是果酒,口感都是清甜醇厚的。 “好酒自然是辣的,怎地?喝不惯?” “谁说的?”阮棠不甘示弱,直接捧起酒壶,就着壶口便饮了一大口。 更加浓烈的辛辣味充斥着她整个喉咙,她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连眼泪都咳出来了,她还是没能停住。 本来坐在她对面的青峰起身,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帮她拍了拍脊背。 “借酒消愁愁更愁,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在我面前,你还需要这样憋着吗?” 第226章 庸人自扰 阮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不知道是刚才咳出来的?还是心塞所致。 青峰适时丢了一张手帕给她。 “说说吧,是不是你的殿下又惹不不开心了?” 阮棠摇头,“也不算是吧。” 她是生楚穆的气,气他对那个成亦柳没有边界感。 可是她更气的是自已。 她和楚穆有也算是互通心意了。 她以为两人心照不宣便可以了,无需跟别人去说。 可成亦柳今天的话也告诉了她,在这个时代,身份和名分是多么重要的。 现在的她,在外人的眼里,其实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现在甚至都没有底气去跟成亦柳斗。 阮棠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嘴。 青峰伸手去将酒壶夺下,“这样喝,不要命了。” 说着,青峰重新拿过她刚才用的茶杯,将酒倒上,自已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子,轻抿了一口。 阮棠也端起她的杯子,一饮而尽,“青峰,你说我现在和楚穆在一起,是不是错了?” “为何这样说?” “他是王爷,无论如何,都应是三妻四妾的,虽然他说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纳妾,可你觉得可信吗?” 现在他们还只是这样,就有了一个成亦柳了,她不敢想,若是以后,该会有几个这样的成亦柳? 她现在想想都头大,也心烦。 青峰摇摇头,笑了,“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自已,我也不敢保证,一辈子会不会只喜欢一个人,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阮棠看着青峰,也忍不住笑了。 青峰的话没藏私。 即便他不风流,生在这个年代,封建思想,男权世界,男人三妻四妾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哪个男子能真正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其实你也无需太苦恼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更为重要。” “现在你和殿下的感情不错,那便好好珍惜当下的日子呗,若是他真的有一天辜负了你,大不了就一脚踢了他,世界男子何其多,以前你活得不是挺通透的吗?怎地现在自寻烦恼了?” 阮棠连连点头,青峰一言惊醒梦中人。 以前她何其通透?怎地现在困在这死胡同里,庸人自扰了? 若是楚穆不懂得珍惜她,她又何必苦哈哈地留在他身边。 “总之不管怎样,有误会,就好好说开,别一个憋在心里,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我青峰的主子,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从不藏着掖着。” “不高兴,便去找他说开。” 青峰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将酒壶拿走。 “女孩子,还是不要喝太多酒,伤身。” “你不要拿走,再给我喝点嘛。” “不给。” “小气鬼。” 阮棠骂着青峰,但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她还真没发现,青峰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还怪适合当知心哥哥的。 “青峰,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平时接触那么多女人,就真的没有一个是你真心喜欢的?” 青峰将酒壶放好,便听到阮棠的这句。 他转头看着她,片刻后才轻挑眉眼,“没有。” “可人一辈子那么长,要是都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你不会觉得遗憾吗?或者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才会喜欢?” 青峰笑笑,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背靠着着椅背,一只脚曲起,踩在椅子上,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自由自在惯了,不喜你们那些情情爱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何况我向来就不提倡在一棵树上吊死。” 前段时间,他在塔娜身上‘栽跟头’,他还以为他真的疯了。 不过后来去放纵了几回,感觉也就淡了。 后来回想起来,那些感觉,大概只是因为他时间长没释放,导致生出的生理错觉。 “还是你活得潇洒,若我是男子,我定会像你这般。” 青峰笑笑不置可否。 而阮棠趁着他不注意,又将他酒壶拿了过来。 青峰想要阻止,却被阮棠喝住:“再喝一点,别那么小气,大不了明天我赔你几壶。” “你还是去找你的殿下吧,好好聊聊,喝什么酒?” “我现在不想见他,那些事,明天再说,今天我就想喝酒,你别拦住我,不然扣你工资。” 青峰无奈,索性也就不管她了。 反正在家,她也折腾不出个什么花来。 只是阮棠喝着喝着,就非得拉着他一起喝。 甚至最后,她还将他珍藏在房间的所有酒都给掏了出来。 两人喝了大半宿,最后都醉倒了。 —— 宁王府。 阮棠刚离开,南风便去禀告了楚穆,还将成亦柳骂阮棠的话全都说给了楚穆。 楚穆听到,脸色也不大好看。 “那她走之前,是不是不怎么高兴?” 南风想了一下,阮棠走的时候,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是也还算正常。 “属下看着还好,就是不怎么笑。” “那成亦柳呢?她现在在做什么?” “监视她的人回禀,没有异常,从这里离开之后,回去便一直在厨房,好似在……给殿下熬汤。” 楚穆怔了怔,眉眼也紧蹙了起来。 “成姑娘说,晚点会再来看殿下。” 南风将成亦柳离开时说的话如实相告。 楚穆却不答他了。 良久后,南风没忍住,又问道:“要是她来了,给不给她进来?” “你说呢?”楚穆瞪了他一眼。 南风更加抓不准了,所以是让还是不让? 楚穆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就滚吧。” 南风讪讪地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处,不死心再度开口问道:“所以,殿下,成姑娘来了,给不给进来?” 楚穆气得拿起一个枕头就朝他这边砸了过来。 “不给!” 南风得到确切命令之后,麻溜地开门消失了。 楚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最后只好起身,进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一打开房门,南风立刻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门口。 “殿下要出去吗?” “嗯。”楚穆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再躺下去,他的棠棠就真的要跑了。 他抬脚往沧浪苑外面走去,南风也连忙跟上。 只是他们刚出沧浪苑,还没走几步,迎面却走来了成亦柳。 成亦柳见到他的时候,满面春光,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我正想去找您呢。” 楚穆还需要取的成亦柳的信任,不宜和她直接撕破脸,是以只好强压了不悦,轻声问道:“找本王有何事?” “我亲手煮了鸡汤,殿下生病了,应该好好补补身子。” 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拿到身前。 第227章 鸡汤 楚穆看了一眼她身前的食盒,不语。 脸上的表情亦是淡淡的。 成亦柳抓不准他心情如何,只好硬着头皮娇声说道:“这鸡汤是我找府医要了一些对殿下身体有益的药材一起熬的,对殿下的身体肯定是大有裨益的,殿下不妨试试?” 可楚穆却站着不动,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还是一旁的南风开口:“殿下现在有要事出去,等回来再喝,成姑娘给我吧。” 南风说完,伸手想要去拿成亦柳的食盒,可成亦柳却微微一让,避开了他的手。 “这汤需要趁热喝,疗效才好,冷了之后,功效便大打折扣了,殿下就看在我这么辛苦熬汤的份上,喝一点,好吗?” 成亦柳摆出一副楚楚可伶哀求的模样。 楚穆心中已经如火如焚了,他现在只想去见阮棠。 但又不得不敷衍眼前的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打开吧,本王喝一口。” 成亦柳一听楚穆愿意喝,脸上马上便露出笑容。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凉亭,“殿下,我们去那边吧,那里有石凳和石桌。” 楚穆极其不愿,但还是逼着自已跟上她的脚步,走到那个凉亭里。 成亦柳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盅鸡汤端了出来。 当盅子的盖子打开,一股属于鸡汤和药材结合的香味飘散开来。 一旁站着的南风忍不住微微伸长脖子,看向那桌上的鸡汤。 只是他刚看一眼,楚穆就转头看着他,一脸阴沉。 南风马上收敛起自已的馋虫,目不斜视,定定地站着。 “殿下,您坐呀。” 成亦柳将鸡汤往离得楚穆最近的那个座位边推了推。 楚穆不得不在石凳上坐下来。 他看一眼盅子里的鸡汤,并未有多大的食欲。 但还是执起那调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如何?殿下可喜欢?” 楚穆敷衍地轻点下头,“嗯,可以。” 成亦柳马上露出一抹娇羞,“殿下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殿下送,可好?” “不用了,府里有厨娘,无需麻烦你,你是府里的客,好好休息好便可,其他的事,无需亲自动手。” “不麻烦的,以前爹爹还在的时候,我也时常给爹爹坐的。” 说着,成亦柳突然低头拭了一下眼角。 “可惜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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