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似对这些毫不关心,但是他却一直在关注着楚穆的一举一动。 当叶青妤说出阮棠的名字时,他注意到了楚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即便是很微小的。 以他对楚穆的了解,如果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他的神情是不会有任何的松动的。 此刻,他更加断定了。 阮棠和楚穆的关系不简单。 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他还有待查证。 叶青妤并不认识楚穆身边的人,是以并不知道,南风是楚穆刚刚才‘封’的管家。 叶青妤朝南风点点头,而后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但南风听完后,却一脸为难地看向楚穆。 王府里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太清楚了,这阮棠阮小姐,现在到底在不在王府。 但楚穆似乎并不想理他,自顾自垂着眸子,继续倒茶喝。 南风一时拿不准主意。 看着叶青妤,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没能说完整。 惹得叶青妤频频蹙眉。 无奈,叶青妤只好把目光再次转回楚穆的身上。 他的这个管家似乎是有话难言,她本来就悬着的心,也因为他的这个模样,更加忐忑不安了。 不过看这个管家为难的样子,叶青妤更加可以断定,阮棠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这个管家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楚穆也感受到叶青妤的目光,他掀眸朝南风看去,正欲开口,但却被沈千祎打断了。 只见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前走几步,才朝楚穆作了一个揖。 “殿下,其实阮棠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属下未过门的妻子,此次来寻她,是想接她回家去的,若是她在王府,还烦请殿下可让在下给她赎身。” 沈千祎说完,掀起眸子,继续观察着楚穆脸上的表情。 果然如他所想,楚穆看向他的眸子都变得冷锐起来。 沈千祎心下冷笑,但亦惊喜。 他还在愁找不到拿捏这男人的软肋,看来现在是送上门了。 他的这个未婚妻还真是个宝藏。 既是这样,那阮棠他肯定是要带回靖安侯府的。 而叶青妤没想到沈千祎会突然把阮棠的身份给说了出来,看着沈千祎,一时之间有些愤懑。 但她亦不能责怪他,只能搅着手中的帕子,懊恼不已。 她刚才故意不说阮棠的真实身份,只说是故友,意思便是很明显了,她不相信沈千祎听不出来。 但他却突然就把阮棠的身份给爆了,意欲何为? 她突然理解了阮棠为何现在不喜欢这个男人了。 心思太深沉了,让人猜不透他想干嘛? 而这时楚穆也突然开口:“南风,你就实话告诉叶小姐和二世子他们吧,他们要找的人到底在不在本王府里?” 第52章 找人 楚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挂着浅笑的。 南风看着他的模样,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而他的话,到底是要他说真话,还是假话? 南风迟疑着,迟迟不开口。 而也是他这样的迟疑,让沈千祎更加肯定,阮棠就在这王府里。 而南风的这副模样,落在楚穆的眼中,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本王让你说便说,哑巴了吗?” 楚穆突然怒吼出声,南风身子吓得微颤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口:“阮小姐不在我们王府。” 可他的这句否认,却让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如果他从一开始便否认,想必大家都不会怀疑。 但他先前的支吾,加上叶青妤知道了她庄子里的马车是在宁王府附近停下的。 其实她也有八成的把握,阮棠是在这里的。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个管家好似不大聪明?也不知偌大的王府,他是怎么管理的? 楚穆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浅笑,他看着三人,缓缓开口:“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要找的人可不在本王府中。” 南风松了一口气。 他这是赌对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家主子的脾气有些怪,他在他身边跟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他这么阴晴不定。 知道阮小姐还活着,而且准备来劫王府的时候,他那一天,整天嘴边都是挂着笑的。 这实属罕见。 可才过了一天,就乌云密布了。 不但阮小姐被关进了地牢,他也开启了黑脸和找茬的模式。 平时他根本不会注意的事情,都被他揪出来,找各种理由狠批。 为此他还受了两次军棍,背上的伤都没好呢。 搞得他这几天都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就比如刚才,要是以往,他可以很直接便告诉眼前的三人,阮小姐不在他们王府。 但经过这几天战战兢兢的生活,他是有些抓不准他主子的心思了。 所以刚才他才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可阿棠赶的马车是在宁王殿下的府外停着,她肯定是在这里的。” 叶青妤不相信,一时心急,便兜了底。 楚穆眯起双眼,看着她,突然扯唇笑了。 原来如此。 “所以,叶小姐的意思是……”他的手指开始放在案几上敲击着,“本王藏你的故友,故意不让你们见面?” 楚穆说着这话时,唇角弯着,但眸子却是冷鸷的。 叶淮川一个激灵,赶紧拉着叶青妤跪下,“殿下恕罪,舍妹无心冒犯殿下,她只是心急,望殿下莫跟她计较。” 宁王的狠戾谁人不知? 一个不顺心就可以提刀杀人的。 偏他杀人,又无人可奈他何,即便是当今圣上,亦是事事都听他的。 楚穆冷哼一声,从座椅上起身,走到跪倒的两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的两人,“本王府里没你们要找的人,若无事,就离开吧。” 叶淮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叩谢。 之后便拉起叶青妤,低声说道:“殿下说不在便不在,你别没眼力见,等下惹怒了殿下,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便想招呼沈千祎一起离开。 可没等他开口,门外便突然传来了一阵气喘吁吁的叫喊声。 “殿下不好了,阮棠小姐出事了……” 那声音由远至近,直接到了会客厅门口才停歇。 而叫喊的这个人,正是南风新收的一个侍卫,叫虎子。 人如其名,很虎,也很虎! 南风就是看中了他一股虎蛮力,干架的时候,打前锋是一把好手。 这几天正好派去地牢值守。 他这个人其他都好,就是没什么眼力见。 而此刻尤为显著。 南风愤恨地瞪着他,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送他去见阎罗。 不过现在眼前的阎罗已经满脸阴沉,那黑眸迸发出的锐利眼刀,已经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了。 本来已经气馁的叶青妤突然双眼放光,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 但随即想到刚才那人所喊的内容,她脸色便又沉了下来。 “宁王殿下,看来你的管家,实话不多啊!”沈千祎开口,满满地讥讽意味。 楚穆冷嗤,“本王的人,只需对本王有实话便可。” “带着你的人去领五十军棍吧!” 最后那句是对南风说的。 南风顿时心中一阵哀嚎,他的背都没一块好肉了。 他愤恨地瞪了一眼虎子。 而虎子挠挠头,不知所以。 楚穆下完令,抬脚便往会客厅外走去。 叶青妤见他要走,连忙跑到他面前,有些胆怯地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可否带我去看下阿棠?” 叶淮川可要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住叶青妤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给楚穆让开路。 她这个妹妹平时最知礼数的,今日竟全然都忘了。 要是让祖母和父母亲知道,定会斥责罚跪的。 而且此刻的楚穆,看起来那么可怕,她还真不怕死啊! 然而楚穆却只是睨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南风,冷冷开口。 “送客。” “是,殿下。” 南风得令,连忙走过去。 “二世子,叶少爷,叶小姐,请吧!” 叶淮川拉着叶青妤就走。 这次叶淮川怕她再次闯祸,死死地拽着她,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沈千祎的目的达到了,现在继续待在这,也没用。 他知今日是带不走阮棠的,只能明天去靖安侯府,由靖安侯出面,楚穆虽然强势,但没有理由扣着人家的闺女吧? 若是传出去了,即便圣上奈何不得他,太皇太后亦不可能允许他这么做的。 沈千祎没再说什么,走在前面,出了会客厅。 叶淮川拉着叶青妤也连忙跟上。 送走了他们后,南风才一脸愤懑地提着虎子去领罚。 而楚穆此刻已经到了地牢,待他走到关押阮棠的那间牢房的时候,看守的人便赶紧过来打开牢房门锁。 楚穆径直走到阮棠身边,只见她背对着门口,蜷缩角落上的那张破败不堪的床上,似在瑟瑟发抖。 而隔壁牢房的春晗,还有对面牢房的晓峰和凌青,看到楚穆来了,都齐齐扒在木柱上死死地盯着这边。 唯独青峰,依旧躺在地上。 这几天他的饭菜竟然都加了料,是以他的症状一直都不得好转。 亏得凌青,竟然都没发觉。 而这边,楚穆在阮棠的身边坐下之后,才抬手捏住她的小脸,轻轻一转,她巴掌大的脸蛋便呈现在他面前。 本来白皙无暇的脸颊,此刻上面竟都是红色的小点点。 两只脸蛋还红扑扑的,潮热不已,很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楚穆朝那看守的侍卫问道。 第53章 湿毒 那个看守的侍卫上前,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好像是吃错了东西。”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那阮小姐确实是刚吃完今天中午的吃食,便这样了。 是以他们才猜想,会不会是吃食上出了问题? 毕竟他们都知道,阮小姐的吃食是跟他们的不一样的,是独一份的。 “吃错东西?”楚穆说着,眼睛扫过旁边和对面的牢房。 见春晗、晓峰和凌青几人都是生龙活虎的。 进了他的地牢,这里的吃食就是一视同仁的,不会有谁可以例外。 “难道你们给她吃的还跟别人的不一样?” 楚穆的脸色阴沉不已,冷眼睨着那侍卫。 而那侍卫顿时吓得连忙跪了下来。 “殿下恕罪,阮小姐的吃食……确实不同。” 那侍卫颤颤巍巍的说完,头伏在地上,看都不敢看楚穆。 “为何不同?谁给你们的权利,擅作主张?” “南……南指挥使……” 南风?很好!这是翅膀硬了?敢背着他自作主张。 楚穆冷嗤,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让他给本王滚过来。” “是,殿下。”那侍卫得令,暗送了一口气,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就往地牢外跑去。 而剩余的其他侍卫都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去把府医叫来。”楚穆下令。 “是,殿下。”其中一个赶紧退了出去,正要往外面跑,却被一个声音喊住。 “不用叫府医,我会看。”是凌青,他朝着对面的牢房,对楚穆喊道。 楚穆冷眼扫向他,并未立即答应。 刚才正打算出去的那名侍卫此刻也停住了脚步,看向楚穆,等着他的示下。 春晗见楚穆不出声,顿时也急了。 他们隔着牢房,根本就看不见阮棠到底怎么样,他们都急了好半天了。 而凌青的医术,他们几个最清楚不过了,没有几个大夫的技术能及他。 “求求殿下让凌青给小姐看看吧。”春晗急声说道。 楚穆睇了春晗一眼,才朝刚才那个侍卫开口,“开门让他过来。” 那人领命,赶紧走过去把对面牢房门打开。 门一开,凌青便急忙往这边牢房走来。 待走到那张破败的床边,他才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楚穆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起身走到一旁。 凌青这才在刚才楚穆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把阮棠的一只手放到他的腿上,而后才开始把脉。 一旁站着的楚穆看着他的动作,又看到阮棠的手就这样搭在他的腿上,竟觉得他那腿和那手无比碍眼。 他甚至想把那只它们都给卸了。 但到底理智尚在,他把视线移到阮棠那张布满红点的脸颊上,那股冲动才稍稍冲淡些。 很快凌青便把完脉了。 他又抬手在阮棠的脖子处轻轻地按压了下,又检查了一遍她脸上和裸露在外面皮肤上的红点。 “主子是中了湿毒,是吃了不该吃的食物引起的,从而引发喉部水肿和全身红疹。” 凌青说着,把她的手放了回去,而后再次说道:“还好症状不是特别严重,只需按时服药便可缓解。” “不过她现在还发了高热,需要尽快退热。” 楚穆睨着那躺着的人儿,此时的她闭着双眼,那双如扇子般的翘睫,此时毫无生气地覆在她的眼睑之上。 若是平时扑闪扑闪的,轻易便能勾得他心猿意马。 可是此刻她却病态十足地躺在这里,让他有些不习惯。 若是早点向他低头,何须在这边受罪? “需要用何药,你全部开好。” 说着指挥一旁的侍卫给凌青准备纸笔。 纸笔拿来,凌青便开始开药方。 去找南风的那个侍卫也回来了,后门跟着脸色有些惨白的南风和一脸傻乎乎地虎子。 南风在路上便听来寻他的侍卫说了这里的事,他也大概了解了是出了什么事。 是以,他一进牢房,便在楚穆的面前跪下。 楚穆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也看到了他后面玄色衣衫上湿漉一片,想必是刚领完罚。 楚穆并没有因为他刚受完罚有半点心软,开口审问:“阮棠的吃食是怎么回事?” 南风心下一阵哀嚎。 他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会好心办坏事。 虽然他家殿下把阮棠关进了这里,但是以他对他家殿下的了解,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收拾阮棠。 不过是想要吓吓她,搓搓她的锐气,让她低头求饶。 但在这牢房里,吃食哪有什么好的,是以他这些天偷偷在她的吃食里做了些许手脚。 比如今天。 大家都是吃饺子,不过是饺子里面的馅料不同罢了。 大家的是酸菜馅,而阮棠的却是酸菜牛肉馅和酸菜虾肉馅。 外面看,大家都是一样,只有吃了才知道内里是不同的。 他是真没想到阮棠今天吃了会变成这样。 他磕磕巴巴把事情的经过对楚穆说了一遍,才求饶道:“殿下,我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不知道阮小姐怎么就……” 而一旁的凌青听完他的话,也就明白了。 “引起这湿毒症,应就是这牛肉或者虾肉。” 南风听了凌青的话,呆住了。 他并不知道,吃肉竟也会中毒? 他只知道,这些肉都是昂贵的,既然是昂贵的,那便是好的。 而且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过谁吃了这些肉会中毒的。 他便想着,既是殿下惦记的人,理应照顾好。 万一哪天殿下心情好了,记起她来,却突然发现她在这里受苦受罪了,肯定又会拿他们开罪。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而已。 “应是虾肉。”隔壁牢房的春晗说道,“我服侍小姐这么久,她是吃过牛肉的,但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这些年来,我没有见过小姐吃过鱼虾类的,想必就是这虾肉引起的。” 楚穆冷冷睇了南风一眼,随后说道:“去领罚吧!” “是,殿下。” 南风得令,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 虎子连忙过来扶他。 南风前几天受的罚肉还没好完呢,今天又打了一顿,更是皮开肉绽。 虎子想到等下他还要受一顿,就想要求楚穆。 但被南风拉住了。 他做错了事,理应受罚,这是以前跟在楚穆身边在边疆打战便立下的规矩。 他作为指挥使,不能因为他把规矩坏了。 但两人搀扶着刚出了牢房门,楚穆冷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这顿罚三天后再去领。” 虎子听到楚穆的话,喜出望外,连忙代替南风叩谢,“谢殿下。” 楚穆摆摆手,不再理会他们。 而这边凌青也把药方开好了。 楚穆交给了其中一个侍卫,让他马上去府里的药房抓药,稍后送到沧浪苑。 而他则是走到床边,俯身把阮棠从那张破败不堪的床上抱了起来,而后出了地牢,去了沧浪苑。 凌青则是又被关回了对面的牢房里。 第54章 喝药 楚穆抱着阮棠回了沧浪苑,便把她抱进了之前她住的那间房,他的主卧房。 他把她放在床上,才坐在床边拧眉看着她。 冷哼道:“早点向本王求饶,又何须受这样的罪?” 可床上的人儿,双眼闭着,一双秀眉亦是紧紧地蹙起。 即便是在梦中,好似都不安宁。 此刻楚穆才得以好好地打量她,除了那红点,明明还是跟从前一般,但他却怎么瞧都觉得她好似瘦了些。 形容也憔悴了不少,哪有养在他的房里时那般红光满面? 也不知她是怎想的,他除了不能给她的名分,哪样亏待了她? 竟还想要逃离? 竟宁愿留在那腌臜,潮湿昏暗的牢房,都不愿向他妥协低个头? 还敢咬他! 他的舌尖轻轻在上颚扫过,被她咬的那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那处此时有些惨白,不似平时那般红润。хʟ 若不是看她现在这般,他肯定也是要狠狠地咬上她一口,让她尝下他这几天的滋味。 大约半个时辰后,丫鬟端着汤药进来。 “殿下,药熬好了。” “拿给本王。” 那丫鬟应了一声,端着药汤从外间走了进来。 楚穆适时朝她伸出手,那丫鬟立马恭恭敬敬把药汤递到楚穆的手上。 全程那丫鬟都是低垂着脑袋,不敢乱看一眼。 待楚穆接过了药汤,她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把药汤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才把手放在阮棠的脸颊上,轻拍了下。 “醒醒。” 但床上的人没反应。 他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再次拍了拍她。 这一次,他的力度加大了些。 果然,阮棠终于拧着眉眼,悠悠地睁开了双眼。 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她有些恍惚,而后竟呆呆地看着他,眼波迷离,神情怔然。 “看够了吗?”楚穆的声音冷冷的,唇角却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 阮棠这才堪堪回神,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已并未在梦里。 而眼前的男人,亦不是在梦里。 还好她刚刚没有爆粗口。 这几天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她没有少骂他。 清醒着骂,春晗说她睡着的时候,时不时还听到她这边传来的叫骂声。 “你……你……怎么在这里?”清醒过来后的阮棠,立马警惕地看着他。 阮棠可没忘记那天她咬了他之后,他那可怕的神情。 当时她只是将她关在地牢,已是仁慈了。 现在该不会是想重新算账? 阮棠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但酸疼的脑袋让她的动作有些滞后和笨拙,好一会儿才抱着被子缩到了角落里。 此刻她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阴暗的地牢里了,眼前的布置熟悉,一看便是之前她在沧浪苑住的那间房。 “我……我怎么在这里?”阮棠难掩脸上对他的防备,手上亦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姿势。 而她脑子里也开始思绪飞扬。 难道是他寂寞难耐,又把她搞到这里来纾解? 渣男!狗男!真不要脸! 楚穆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一会皱眉,一会瞪眼;脸色亦然,一会红一会白,也不知道她那脑子里在想着些什么。 但他全然当看不见,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那碗药递给她。 “过来,喝了。” 这下阮棠的身子直接绷直,看着他的眼神直接由警惕变成了愤恨。 “你……你……” 刚刚她梦见了他再次蹂躏自已,不管她怎么求饶,甚至最后都爆粗口骂他,用手掐他,用嘴咬他,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将她死死地抵在床榻上。 难道刚才那个不是梦?是真的? 不然他怎么又给自已喝那劳什子的避子汤? 阮棠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她,眸子里盛满了满满的愤懑和委屈。 她突然想到了她今天的吃食,吃完之后,她就觉得不舒服,头疼昏昏欲睡,之后便陷入了迷惘的梦境里了。 他竟这般卑鄙,她不愿意,他就用这不要脸的方式,给自已下了迷药,夺她上床,然后为所欲为。 真是狗男人!无耻下流! 阮棠心中的大戏,男人并不知。 有些不耐烦,看着她的那双黑眸慢慢地冷沉了下来,“过来!需要本王亲自喂你?” 阮棠虽愤恨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亦知道,这药不喝,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好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碗,将那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才发觉,这药的味道,好似和从前的不一样了。 “你换药了?”阮棠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阮棠问话的同时抬起了头。 顿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楚穆凝望着她,眼底突然布满龙卷风暴。 似要一寸寸将她拖进那漩涡里,阮棠骇然,连忙垂下眼眸,而后往后退去。 同时楚穆的声音亦响起,竟带着些许缱绻,“所以,你以为这是什么药?” 跟了他这么些时间,他的一言一行,特别是在床榻上的。 她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他此刻的声音,确实是动听的。 但却让阮棠毛骨悚然。 她不答,继续缩进角落里。 “所以你以为这是……避子汤。”楚穆见她不答,替她答了。 而后他呵呵笑了起来,欺身向她靠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软糖,原来你也想本王了。” 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人圈进了他的怀里。 莹白的肌肤,漆黑的秀发,如星闪烁般的水眸,即便是此刻满脸红点,却有几分病态之美,依旧勾人心魄。 楚穆的眸光落在她那饱满,还残留些许药汁的唇上。 阮棠眼皮蓦地跳了下,回过神来,抬手便抵在他胸前,用力挣扎。 许是她的动作让楚穆有些不悦,他的剑眉微微蹙起,抬起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捏住,高高举于头顶。 径直俯身,他的薄唇将她的唇死死地覆住。 他本想浅尝辄止,毕竟她现在的情况不合适,他亦不是禽兽。 但他一碰到她,他便舍不得放开了。 他的唇从一开始在她唇边轻轻吮吸,到禁不住诱惑,往深处探。 但不知是不是被她咬了生出了阴影,他直接将她放倒在床,而后箍在她腰肢上的手,上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而后钳制着,防止她再次作恶。 他的舌顺利探入,在她口中探寻,汲取琼浆玉露。 只是今日这玉露带着些许浓重的药香味,竟别有一番滋味。 在唇上蹂躏一番后,他到底还是放开了他。 但他依旧扣着她,额亦抵着她的额,粗重的呼吸全数喷洒在她鼻息间。 两人的味道杂糅在一起,竟让人有些脸红心跳。 待她呼吸缓过来之后,他才拉着她起身,而后打横将她抱起。 阮棠惊呼一声,想要挣扎,他突然垂眸警告。 “别动,带你去散热。” 而后阮棠便被他抱进了旁边的净室里,他衣物都不脱,抱着她径直进了那热汤池。 第55章 阴影 楚穆的提醒,阮棠才后知后觉自已发着烧,怪不得自已感觉头疼。 但她依旧觉得是楚穆给她下药,加上她在地牢那种地方,才导致她的高热的。 楚穆抱着她下了水之后,便将她放了下来,但是那双遒劲有力的手臂依旧箍在她腰间,让她不得退离他半步。 两人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这样的姿势,阮棠很清楚,接下来,面临的将是什么。 果然,她脑子的想法才落地。 她便感觉到他的……抵着她。 滚烫灼热,就连身下的热汤都盖不过那温度。 即便和他已经共赴云雨无数,亦不禁红了脸。 她抵在他的胸前的双手更加用力,想要脱离他的桎梏。 这个男人是没有底线的,他是不会因为她此刻还发着烧,而心生怜惜放过她。 而男人此刻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一勾,“放心,本王不是禽兽,你若安分,本王不会勉强你。” 阮棠眸子低垂,透着烟雾缭绕的热汤看向下面。 这样的鬼话,就好像男人在床上抱着你,哄骗道:“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做。” 可十个男人,九个都会在这个时候化成为狼,将对方吃干抹净。 剩下的那个,大概率,可能,也许只是因为不举。 所以,她不信! “那请殿下放开我,我自已泡便可,就不劳烦殿下了。” “本王乐意,你应该感到荣幸。”楚穆不放反而越抱越紧。 阮棠还想挣扎一番,但是被他抱着,却是动弹不得半分。 最后她索性不动了。 落在他手里,反正她也是鱼肉,任他宰割,他不想放,她再挣扎亦是徒劳。 阮棠有些自暴自弃,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而楚穆感觉到阮棠的温顺,唇角弯起,心情亦变得好了。 让阮棠很意外,她不挣扎了,他反而安分了。 他背靠着池边,搂着她往他身上靠。 这样的姿势,让阮棠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见他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她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 靠在他身上,加之在热汤中泡着,阮棠顿时觉得浑身通畅不易。 没成想她竟舒服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竟是她受了剑伤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晚。 是以,第二日醒来得挺早,天刚亮便醒了。 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得好的关系,她感觉全身都松快了不少。 头也不疼了,身上的红点也消退了。 而她身旁,楚穆早已不在。 这些天的阴霾顿时也就全部消散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后,才往门口走去。 她一打开门,就听到了一声长剑破空铮吟之声。 阮棠的身子一僵,那晚被长剑刺进身体的感觉顿时在身体里蔓延,胸前那伤口处竟传来阵阵隐痛。 她将将抬眸,便见那长剑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她霎时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楚穆早上有晨练的习惯,以往都是去校场那边。 只是今早起得晚了些。 全因昨晚那女人。 明明她都躺自已身边了,明明他只需一个翻身便可以把她吃干抹净。 可他不知怎地了,看着她的睡颜,突然对她生出了怜惜,竟舍不得吵醒她。 那后果便是自已承受,他被欲望折磨了一整晚,到天灰蒙亮的时候,他才堪堪闭上眼睛。 再睁眼,天已大亮。 他懒得再跑校场那边,便拿来放在这卧房用于防身的软剑,在这院子里练了起来。 只是他才打了几个招式,便见到阮棠跌坐在房门口处。 他只好把剑收了,丢给一旁侍候着的侍卫,而后才背着手向她走去。 而阮棠直到楚穆走到她身前,她都还是怔怔的,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楚穆蹲下身子,凑到她眼前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阮棠才蓦然回神。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地上爬起,而后退开几步,离他远远的。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楚穆,看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这般急切地躲开,好似他是那骇人的瘟疫。 还真是忘恩负义。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往前几步,站到了她面前。 他身量峻纬,她站在他面前仿若一只站在老鹰身前的小鸡,这样的体型之差,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穆本还气她对他的态度,但见到她那惨白的小脸,想要质问的话到了嘴边,便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改口说道:“身体可有好些?” 他一改平日的阴森狠戾,突然变得温润有礼,她一点都不习惯。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他,也让她刚才的那些恍惚消散了不少。 而那长剑带来的恐惧,亦稍稍好转些。 她点点头,“好多了,有劳殿下挂心了。” 她的话客气疏离,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嚣张又带些狡黠的她完全不同。 这样的她,他并不喜欢。 他到了嘴边的话再次被噎了回去。 他睨着她,突然冷哼了一声。 而后转身再次往院中走去,从侍卫的手中拿过长剑,再次舞动起来。 阮棠不明白他怎么高兴又不高兴了,但她对他的事不想深究。 只是那再次响起的剑鸣之声,让她的心不自主地又提起几分。 这应该是伤后的应激反应,一时半会估计没那么容易适应。 但这次,她知道是楚穆练剑而已,心下的恐惧倒是少了几分。 她身子贴在门边,视线移向练剑的男子。 他一身天青色劲服,腰身被黑色的玉带紧紧束着,勾勒出他青松般挺拔的身姿,随着他舞剑的动作,身上的紧致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的动作亦是轻盈飞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的优美感。 不得不承认,一副好看的皮囊,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半个时辰后,楚穆再次收住剑丢给一旁的侍卫,转头便看到阮棠看着他的眼神呆呆的。 刚刚被她破坏的好心情再次回归,他跨着步子,向她走去。 只是未等他走到她面前,一个侍卫突然进来禀报。 “殿下,国公府的二世子和伯爵府的公子小姐又来了。” 听到禀报,楚穆眉眼蹙了起来,脸上亦现出了不耐烦之色。 “告诉他们,本王今日没空,不见客。” 那来禀报的侍卫不走,反而又说道:“可……靖安侯府的老夫人,也来了。” 楚穆这才怔愣了一下,随即眸子看向还挨靠在房门上的阮棠。 “请他们去会客厅,本王稍后便过去。” 那侍卫得令,很快便出了沧浪苑。 而楚穆则是继续向阮棠走去。 待站在她面前之后,才开口道:“本王有些公事要处理,稍后我让人给你准备早膳,本王就不陪你吃了。” 第56章 偷听 阮棠从那个侍卫进来禀报之时,听到了伯爵侯府时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后面再听到靖安侯府,心中顿时有些清明,隐隐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此时听到楚穆说是要去处理公务,心中便更加了然。 她乖顺地应下楚穆的吩咐,回了房。 而楚穆进房换了一身衣衫,才出了沧浪苑。 阮棠知道,只要她住进了这里,这里外面便一定会有侍卫保守,她要是想出去,必定是要经过楚穆的同意的。 但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乖乖地坐在房间外间的圆桌前,不久后,便有丫鬟端着饭菜进来。 是两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两人布好菜之后,正打算退下去的时候,阮棠把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叫住。 “你留下来侍候吧,我的婢女还被殿下关着。”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她们只负责送菜,并不负责服侍主子呀。 何况,这个还不是她们的主子。 但她们亦知,能住在殿下房中,这个女人是不简单的。 她们也不敢得罪。 犹豫再三,那个被点名的侍女,点了点头,留了下来。 而另外一个很快便退了出去,离开了沧浪苑。 一开始,阮棠还是很正常地坐在桌前,吩咐那个侍女给自已夹菜,待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 她才对那侍女开口,“给我打碗汤。” 那女子得令,恭敬地舀了一碗汤,递给阮棠。 而阮棠在接过汤碗的时候,突然手一滑,那碗汤直接全部洒在了阮棠的身上。 那侍女见状,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本来就不是她的故意,而是阮棠她自已故意的。 “无碍,起来吧。”阮棠还蹲下身子去把她扶了起来。 那侍女有些受宠若惊,起身后,连忙躬身退开两步。 哪有主子扶奴婢的。 阮棠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尊卑观念深入骨髓,也就随她。 “你侍候我沐浴更衣吧。” 那侍女知道自已闯了祸,但这姑娘不怪罪自已,还给她将功赎过的机会,她麻溜应下。 很快,阮棠便带着她进了内室,而后她朝她张开双臂,示意她帮忙脱衣。 那侍女自然知道,连忙躬身上前,开始帮忙给她解衣衫的带子。 而阮棠一直垂眸看着她,视线落在她那露出后脖颈上,顿时手起手落,直接一手刀劈在她的后脖颈处。 那侍女很快便软倒在地。 阮棠连忙蹲下身子,把她抱到一旁的软榻上,而后把她的衣服褪下,再帮她盖上一个被子。 而她则是换上她的衣服,而后照葫芦画瓢,也梳了一个同样的丫鬟发髻。 看着镜子里,有几分丫鬟模样的自已,甚是满意。 做好一切之后,她才拿起食盒,从房间里出来。 一路上她都是低垂着脑袋,快步往沧浪苑外面走去。 在经过守门侍卫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只要那侍卫拦下她,看一下她的脸,很容易便能认出她来。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快步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而那侍卫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依旧是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就在阮棠暗松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身后的侍卫突然出声。 “等一下。” 阮棠脚步顿住,心脏都要跳出心口来。 但她不敢再走了,只好稍稍地转过身子,依旧低着头。 其中一个侍卫走到她身边,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再次开口,“把食盒打开。” 阮棠不敢耽搁,赶紧把食盒的盖子拿开。 那侍卫看了一眼里面,见里面的饭菜都吃得所剩无几。 才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阮棠连忙盖上食盒盖子,朝那侍卫福了福身,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她走出了几百米后,那沧浪苑的侍卫彻底看不到她了,她提着的一口气,才彻底吐了出来。 她把食盒放到回廊的长椅上,提起裙摆,快步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猜的没错,刚刚来沧浪苑汇报的那个侍卫,口中所说的伯爵侯府的公子和小姐,一定就是叶青妤和她的哥哥阮淮川,而那个二世子,便是沈千祎。 还有靖安侯府老夫人。 根据原主前世的记忆,这个老夫人便是她的祖母了。 只不过她这个祖母,并不喜欢她,今天来宁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她揣着疑问,很快便到了会客厅那边。 她不敢直接明目张胆地出去,只好从偏门进去,躲在会客厅后面内室里,隔着屏风偷偷听着外面的情况。 阮棠刚在那站定,便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声,“殿下,今日来贵府叨扰是想把我家孙女接回家去,还望殿下成全。” 没想到楚穆却道,“老夫人言重了,若是本王能成全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只是,老夫人的孙女并不在本王府里,您应是搞错了,莫要听信流言。” 听楚穆如此说,阮老夫人不由地看向沈千祎和叶青妤他们,脸上的神情凝重。 而沈千祎见阮老夫人脸上生出质疑之色,怕她就此罢休,连忙朝楚穆开口: “宁王殿下莫与我等开玩笑了,阿棠怎会不在您府里?是不是阿棠哪里没做好,惹恼了您,您尽管说,我们会替她给您赔罪的。” 楚穆嗤笑一声,睨了沈千祎一眼,但并未接他的话。 甚至视线都不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 沈千祎脸色不由地有些难看。 不管如何,他也是国公府的世子,过不了多久,他便要承爵位,正式成为国公府的侯爷。 上京城谁不给他一分薄面? 偏偏就这宁王,处处针对他。 人后跟他作对,人前又落他面子。 但,这些,总有一天他是要讨回来的。 而且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是呀,若是我家阿棠哪里得罪了殿下,殿下尽管说,老身舍下这把老骨头替她向您赎罪。” 阮老夫人说着,从椅子上起身,就要跪倒在地。 本来端坐的楚穆,立马起身,几步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把她要跪下的动作制止了。 “老夫人莫要折煞本王。” 这一跪,只怕传到他母后耳中,他免不了要受一顿罚了。 虽他不怕罚,但他着实怕她的唠叨。 而阮老夫人虽没跪下,但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哭诉。 “老身一把年纪了,就想儿孙承欢膝下,阿棠那孩子,离家多年,我们以为……以为她不在人世了,现在得知她还活着,不管怎样,老身亦不可能任由她继续流落在外,不然,老身如何对得起她那过世的母亲?” 第57章 演戏 阮老夫人哭得情真意切。 若阮棠不知道原主的身世,看到阮老夫人的此般行径,肯定是要忍不住狠狠地感动一番的。 可偏偏她在前不久才承接了原主的记忆。 这个阮老夫人,也就是她的祖母,看似慈祥,爱护后辈,实则,在她的心里,利益才是至上的。 若是有人威胁到她的利益,威胁到靖安侯府,她必定是除之而后快。 即便是她的亲人,亦没有情分可讲。 而她今天来这宁王府寻她回去,不过也是生怕她在这里惹出什么祸事,连累了靖安侯府。 可楚穆却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有半刻松动。 “本王已言明,老夫人要寻的孙女并不在本王府中。” 楚穆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叶青妤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道:“那昨日我们分明听到殿下府里的侍卫唤阿棠的名字,还说她出事了……” 昨日她回去后,细细想了下,确定自已在宁王府里听到那个侍卫叫的名字,确实是阮棠,她没有听错。 而且从楚穆的表情里,分明他也是认识阮棠的。 就是不知为何,他偏不承认,还说阮棠不在他府中。 又继续说道:“难道殿下要说是我们听错了吗?” 楚穆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但那笑却未达眼底。 “哦?叶小姐说的侍卫是哪个?不如本王让他出来和叶小姐说道说道?看是叶小姐的耳朵不好使了,亦或是我那侍卫的舌头打结了?让叶小姐误会这么大。” 叶青妤哑言。 他府里的侍卫她哪里认得? 再说,即便认得,他的人自然是站在他的那边,和他一样说鬼话。 但是她又忍不住嘀咕:“阿棠肯定是在这里……” “叶小姐,凡事要讲证据,你无凭无据,就说本王扣着靖安侯府的千金不放,这是欲加之罪,本王有嘴亦难辩啊!” “我……”叶青妤顿时涨红了脸。 除了昨天听到他侍卫说的那句话之外,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阮棠在这王府里。 可她就是直觉阮棠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她和宁王发生了什么事,让宁王扣着她不放。 阮老夫人看楚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出声替叶青妤解围,“殿下莫生气,青妤她也是担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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