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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两个小时前发的: 配图是一只猫。 喻嘉颖一直都很喜欢猫咪,就连她的头像都是一只猫。 但无奈裴斯砚对猫毛严重过敏,家里压根养不了猫。 可没想到她竟然干脆和贺屿一同领养了一只。 而贺屿的这条朋友圈,几乎是在暗示,只有他才能给喻嘉颖梦想中的,那个两人一猫的温馨小家。 第三章 裴斯砚看着贺屿的朋友圈,直到眼睛被屏幕刺得有些痛了才放下手机。 明明喻嘉颖就在他旁边睡着,但两个人的心却有了不可跨越的鸿沟。 半夜,裴斯砚突然被痛醒了。 他一直都有胃病,再加上今天没怎么吃饭和剧烈的情绪波动,此刻肠胃被刺激的如刀绞般痛。 他伸手想打开台灯,一不小心将桌上的水杯打翻了。 喻嘉颖被这声响惊醒,紧接着就发现身侧疼到蜷缩起来的男人。 她连忙开灯,看到裴斯砚一脸的汗后更是吓坏了。 “斯砚,你这是怎么了?胃病又发作了吗?” “药,药......在抽屉里。” 听到裴斯砚这虚弱的声音,喻嘉颖忙不迭地起身,慌乱地在抽屉中翻找着。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喻嘉颖本就因为手忙脚乱找不到药而着急,而这手机铃声又一直响个不停。 最终,她干脆烦躁的一把抓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谁,什么事?无论什么事都别在这时候烦我!听懂了吗!?” 就在她愤怒得想要挂断电话的前一刻,那边传来一阵哭泣声,喻嘉颖的动作顿住了。 裴斯砚也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男性的声音。 “嘉颖,奶球不见了,我在周围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它的影子,都怪我没照看好它......” “它还那么小,那么脆弱,如果它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别,你先别着急,肯定不会出事的。” 喻嘉颖神色顿时焦急了起来。 她看了裴斯砚一眼,转而捂着手机走了出去,声音越来越轻。 “现在都那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找猫也不安全,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就到......” 片刻后,喻嘉颖匆忙回到房间,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披到身上,对裴斯砚说了句公司突然有急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裴斯砚已经胃疼到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喻嘉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感觉此刻心头传来的钝痛甚至已经超过了胃部的抽痛。 最终,裴斯砚只能自己挪动着身子去找药。 却一个不慎摔下了床,躺在地上渐渐昏死了过去。 裴斯砚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正打算为他输液的小护士见他睁开了眼,兴奋的就像见到了救世主。 “你可算醒了,喻总动用了所有财力物力给你治病,看你一直昏迷不醒,还在医院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护士的语调中难掩羡慕。 可裴斯砚却只是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 他是在笑自己,当初为了帮走投无路的喻嘉颖应酬,不惜拼命喝酒,直至喝伤了胃,落下病根。 如今,这样的自己在喻嘉颖心里反而还不如前任的一只猫。 裴斯砚不喜欢病房中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撑起身子走出病房。 他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不远处经过。 裴斯砚心口一紧,悄悄跟了上去。 他下一秒就看到了躲在楼道处偷偷打电话的喻嘉颖。 喻嘉颖正低笑着,语气中难掩无奈和宠溺。 “不行,我现在真的走不开,他还没醒呢。” “你别急,我肯定会抽出时间见你,用不了太久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喻嘉颖笑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语气黏腻地回应着: “知道啦,我也想你。” “好,回头见。” 挂断电话后,喻嘉颖眉头微蹙。 她总觉得刚刚身后有一道视线在紧盯着自己。 可她转身确认了好几遍,楼道里的确是没有其他的人影。 第四章 得知裴斯砚苏醒后,喻嘉颖总算给了医院的人好脸色。 她将医生所叮嘱的注意事项详细写进了备忘录里,又反复向医生确认了好几遍裴斯砚已经无碍后,才放心带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喻嘉颖开着车,心情似乎很不错。 “斯砚,前两天助理说我的婚纱已经做好了,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裴斯砚却没什么情绪,淡淡地掀起眼皮,长久的沉默过后才轻声说了句: “好啊。” 得到准许后,喻嘉颖笑容加深,脚下渐渐加着速。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看到我穿婚纱的样子吗,而且今天是设计师最后一天在海城,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方便提出来修改。” “斯砚,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要嫁给你了,咱们总算有一个好的结果了。” 她自顾自说着,时而发出一两句感慨。 而裴斯砚静静看着车窗外,连笑都装不出来。 他想知道: 喻嘉颖,你真的开心吗,你真正想要共度余生的那个人,究竟是我,还是贺屿? 一道突兀的铃声打断了裴斯砚的沉思。 喻嘉颖漫不经心地打开外放:“什么事?” 秘书语气有些急:“喻总,您快来公司,贺先生遇到麻烦了。” 喻嘉颖脸色一变,突然猛转方向盘变了道,一踩油门就往公司飞驰而去。 裴斯砚因惯性冲击身体往前冲,又被安全带扯回,背部狠狠撞在椅背上。 他只感觉自己这刚刚没恢复多少的身体一阵反胃恶心。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喻嘉颖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公司。 她飞速熄火下车,脚步不停的直奔公司大楼。 直到坐上电梯她才发现身后的裴斯砚脸色有些不对劲。 “斯砚,那个......公司有件急事需要我处理,你要不先在我办公室休息等我?” 裴斯砚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等他开口,电梯门已经打开。 喻嘉颖早已顾不上他,迈步往会议厅走去。 一推开门,只见贺屿气得攥紧双拳,一个人同一群高管对峙着。 其中一名高管狠狠将贺屿的项目书拍到桌上。 “我呸!什么海归博士,这么多年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不过是一个只会背靠着喻总乘凉的小白脸,现在凭什么命令我们去做你这项目?” 其余人发出阵阵低笑。 “够了!”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 见到喻嘉颖来,贺屿眼眶瞬间红了。 喻嘉颖气急,冲上前一把将贺屿拉至身后,怒视着一群高管。 “贺屿是我聘来的,有什么不服气的尽管来找我,欺负一个新人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谁说贺屿没做出来过成绩的?公司最近正在申请的那项专利就是贺屿全权负责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皆是一片哗然。 高管们低声交头接耳,显然没想到贺屿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贡献。 而贺屿也是同样的惊讶,眼眶微红地看着喻嘉颖。 “嘉颖,你......” 喻嘉颖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瞧不起你。” 裴斯砚站在门口,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这才不至于倒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自己熬了无数个大夜才完成的秘密研发项目。 如今竟然就这么被喻嘉颖安在了贺屿的头上。 他张了张口,才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眼疾手快的喻嘉颖给拉了出去。 “斯砚,抱歉,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他在公司站得住脚。” 裴斯砚声音沙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裴斯砚忍痛一笑,漠然开口:“不必了。” 不必了,毕竟他已经和她没有以后了。 第五章 从公司出来后,喻嘉颖看了看天色,提议现在去试婚纱还来得及。 但裴斯砚早已没了心情。 突然,一声怒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光天化日下,一名拿着刀的歹徒就这么跳了出来,凶狠的用刀尖指着裴斯砚。 “你就是喻嘉颖养的小白脸对吧?!” “你害得老子家破人亡,我今天就要亲手杀了你!” 说着,他拿着刀就直冲裴斯砚砍来。 “不要!”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喻嘉颖下意识冲到裴斯砚面前,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了刀。 随着刀尖插入皮肉的声音响起,鲜血喷涌而出。 喻嘉颖捂着肚子,痛苦地瘫倒在地上。 歹徒见这阵仗立马慌了,他丢下刀子撒腿就跑。 裴斯砚呼吸一滞,立马颤抖着去扶地上的人。 喻嘉颖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但她仿若没有痛觉般,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裴斯砚。 “斯砚,你没事......就好。” 裴斯砚抱起她一路狂奔送到了医院急诊。 他不明白。 喻嘉颖不是爱贺屿爱到宁愿让他来抢婚吗,如今却又拼命救自己。 这到底算什么?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缓缓摘下手套和口罩。 “还好刀刺偏了几寸,没有伤到内脏,但患者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 听到这话后,裴斯砚和收到消息后赶来的秘书皆是松了一口气。 秘书不免开始感叹着:“裴哥,喻总这次为了救你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啊,她真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 对此,裴斯砚默不作声。 从前他是相信喻嘉颖是用命在爱着自己的,可后来她又将那份爱转移给了别人。 但就在危险降临之际,喻嘉颖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又让他有些看不清这个女人了。 他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喻嘉颖。 可她呢?她的心里到底能装下几个人? 裴斯砚垂下眼眸。 这种廉价的,可以分割的爱,他裴斯砚绝不会要。 麻醉过后,喻嘉颖大闹着要见裴斯砚。 她不顾护士劝阻拔下针管,跌跌撞撞地冲下床。 就这么和端着粥回来的裴斯砚撞了个满怀。 她紧紧抱住裴斯砚的腰,语调中满是惶恐。 “斯砚,太好了,你没事,你知不知道刀子捅过来的那一刻,我有多么害怕自己会失去你。” 裴斯砚冷静地拨开她的手。 “医生说你应该静养,不要乱动。” 见到他来,喻嘉颖就像吃了定心丸,整个人乖巧地躺回床上,还让护士重新给她输上了液。 喻嘉颖看到裴斯砚带来了粥,笑着说: “斯砚,我如今身上缠着绷带,不方便吃饭。” 裴斯砚轻叹口气,只好打开饭盒喂她喝粥。 喝完粥后,她亲昵地靠在裴斯砚身上,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斯砚,刚刚昏迷时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到你竟然不要我了,于是我就被吓醒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你。” “但好在,这只是一场噩梦,斯砚,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第六章 裴斯砚沉默了,他偏过头,想要绕过这个话题。 但喻嘉颖却异常的执拗。 “斯砚,你怎么说话了?对不对?” 这时,秘书拿着一叠资料出现了。 “喻总,关于昨天歹徒的身份和动机已经查到了,您看下。” 听到这话,喻嘉颖坐直身子,眼中闪过片刻的狠厉,她沉默地接过资料细细看了起来。 不知道资料中究竟写了什么,喻嘉颖突然脸色一变,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快,立即召集保镖集合!” 仓促交代完这句话后,她再次拔掉针管,甚至都来不及看身旁的裴斯砚一眼,便慌忙冲出医院。 裴斯砚疑惑地看着被喻嘉颖丢在地上的文件,俯身捡了起来。 他翻看着文件中的内容,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就在他看到文件中出现那个特殊的名字时,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怪不得刚刚喻嘉颖竟然会惊慌至此。 又是因为贺屿。 那个歹徒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而是贺屿! 贺屿一直以喻嘉颖助理的身份进行对外沟通,却因为自身能力不足搞砸了不少项目。 这个歹徒就是某个亏损项目的受害者。 于是当他找到喻氏集团楼下时,理所当然地将陪在喻嘉颖身旁的裴斯砚错认成了贺屿。 而喻嘉颖之所以如此慌张,正是害怕歹徒发觉自己杀错人后,再次跑去报复贺屿。 那他呢?喻嘉颖难道就不怕歹徒会再次对他发动袭击吗? 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喻嘉颖都没有回家。 裴斯砚发现她竟然将所有的保镖,甚至公司楼下的安保人员都调去了贺屿身边。 与此同时,喻嘉颖还花重金聘请私家侦探搜寻歹徒下落。 裴斯砚从没想到,一贯冷静自持的喻嘉颖,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的安危做到这种份上。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不少知情人士向裴斯砚这个正牌未婚夫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又过了一周后,裴斯砚在报纸上看到了歹徒被缉拿归案的新闻。 当天晚上,喻嘉颖才一身疲惫地回了家。 她从后面一把抱住裴斯砚的腰。 “斯砚,别动,让我抱一会。” 裴斯砚闻到了她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他干涩地问: “喻嘉颖,你还爱我吗?” 喻嘉颖动作僵住,突然涌上一股没由来的心慌。 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废话,不爱你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斯砚,还有不到十天,我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人了。” 由于婚期将近,喻嘉颖开始逐渐放下手头的工作。 她每天除了去盯婚礼现场的布置,便是寸步不离地陪在裴斯砚的身边。 这天夜里,喻嘉颖去洗澡,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裴斯砚在翻找着自己的护照,突然喻嘉颖的手机亮了,他不经意看到了上面的消息。 是贺屿发来的。 裴斯砚眉头微皱了下。 他解锁喻嘉颖的手机,往上翻看了下,发现喻嘉颖最近都没怎么回复贺屿的消息。 这两天喻嘉颖一直在陪着他,看来贺屿已经着急了。 他放下手机,将消息改为未读。 第七章 喻嘉颖从浴室出来,边擦着头发边跟裴斯砚讲着关于婚礼布置的事。 她随手拿起手机翻看着,突然动作顿了一下。 裴斯砚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她连忙将手机收起来,保持镇定地继续讲着婚礼的事情。 但眼睛却时不时往窗外看去。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裴斯砚顺手关上了灯,与此同时,外面闪过一道惊雷。 紧接着毫无预兆的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裴斯砚下意识将身子往喻嘉颖那边缩了缩。 他平时胆子很大,但唯独害怕打雷。 喻嘉颖知道这事后,曾抱着他郑重承诺,说以后绝不会让他独自面对雷雨。 可如今喻嘉颖的心显然已经飘向了别处。 她没有注意到裴斯砚的小动作,甚至忘记了他有多么的恐惧打雷。 她只是在听到雨声后的五秒内,飞速起身下床,一言不发的从家里冲了出去。 裴斯砚缩在床上,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此刻,他的一颗心仿佛被外面的惊雷劈成碎片,又被暴雨冲刷了个彻底。 当晚,喻嘉颖整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 被闹钟吵醒后,裴斯砚撑着疲倦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是他要去办签证的日子。 他知道,凭借喻嘉颖的能力,即便逃了婚他也难保不被其纠缠。 倒不如提前安排好逃婚后的行程。 他打算去国外旅游散散心,顺便参加一场曾错过了很多次的研讨会。 裴斯砚办完签证后回到家,突然感觉空气中不太对劲。 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嗓子也有些干痒。 这时,一声猫叫响起。 裴斯砚低头,看到茶几下竟多出来一只猫! 他顿时如临大敌,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对猫毛严重过敏,甚至会导致呼吸衰竭。 裴斯砚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但这只猫却好像很喜欢他,毫无察觉的向他靠近。 裴斯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企图让这只猫远离自己,然而收效甚微。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却压根吸入不了多少空气。 在意识混乱之际,他摔碎了手边的杯子,企图将猫咪吓跑。 这多少起了一点作用。 猫咪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随即缩到了角落瑟瑟发抖。 裴斯砚倚靠在墙边,拼命喘着气。 与此同时,大门再次被打开,喻嘉颖慌忙地冲了进来。 然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关注裴斯砚的安危,反而小心翼翼地跑过去抱住了那只猫。 “你在做什么?” “这只猫还那么小,你即便不喜欢它也不能这么吓唬它啊!” 裴斯砚眼前阵阵发黑,就连喻嘉颖的声音到他耳朵里都听不真切了。 他爬到门口,虚弱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胸口的闷痛却并没有多少缓解。 半晌后,他强忍着喉管处的干涩刺痛,冲喻嘉颖问道: “喻嘉颖,我对猫毛过敏,严重的话会出人命的,你都忘了吗?” 这句话仿若给了喻嘉颖当头一棒,她的大脑片刻空白。 紧接着脸色瞬间变得恐惧。 裴斯砚一旦发病,后果有多么严重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不仅会全身起红疹,而且还会引发呼吸衰竭,甚至还有窒息的风险。 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第八章 喻嘉颖曾经有多么的紧张裴斯砚,如今就有多么的懊悔。 此刻的猫在她怀中仿佛有千斤重量,喻嘉颖连忙放下猫,到处为裴斯砚翻找着药。 吸入喷剂后,裴斯砚的脸色才稍微和缓了一些。 喻嘉颖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床上休息。 “对不起,斯砚,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那只猫是贺屿养的,他到处找不到猫都急疯了,所以我刚才有些着急。” 裴斯砚始终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喻嘉颖。 在他坦然的目光下,喻嘉颖愈发心虚。 她连忙借口打电话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裴斯砚隐约听到了房间外的声音。 “别说这么多了,快来带走你的猫。” 接下来的时间,喻嘉颖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地照顾着裴斯砚。 他偶尔的一次咳嗽,都会让喻嘉颖表现得无比紧张。 她甚至提议先延迟婚礼,等裴斯砚彻底恢复了再大办一场。 可裴斯砚却坚决反对。 “我没事,婚礼如期举行就好。” 喻嘉颖见裴斯砚如此在乎这场婚礼,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又过了两天,贺屿提着一篮水果登门道歉。 “抱歉,裴哥,都怪我没有看好猫,这才害你发病了。” 他表现得无比愧疚,眼睛还有哭过的红肿痕迹。 可喻嘉颖并不领情。 她的嗓音冷淡无比: “贺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么一个不小心,差点害了斯砚的命?” 贺屿哽咽:“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我......”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只需要记住,斯砚是我的底线,他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贺屿整个人僵住,怔愣地看着喻嘉颖,甚至忘记了继续为自己辩解。 不过两秒,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眶滚落。 他浑身颤抖,转身哭着就跑了出去。 “你!” 喻嘉颖站了起来,多少也有些被贺屿刚刚的反应震惊到了。 她没有犹豫,立即追了出去。 这一切不过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发生。 裴斯砚却感觉自己好像曾经历过千万遍类似的场景。 他沉思片刻,悄悄跟了上去。 别墅后花园传来贺屿的阵阵抽泣,还有喻嘉颖无奈的低哄。 裴斯砚亲眼看着喻嘉颖疼惜地为贺屿擦去泪水。 下一秒,她攀住贺屿的脖颈,强势地吻了上去。 ...... 半小时后,喻嘉颖回到房间。 裴斯砚安静地靠坐在床头,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东西。 “斯砚,写什么呢?” 喻嘉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出国签证之类的字眼。 “没什么。” 裴斯砚收起笔记本,良久后才抬头看她。 喻嘉颖笑着问他:“后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了,你紧张吗?” 裴斯砚只是摇头,他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一起吃顿晚餐吧。” 一起吃顿晚饭,也为这段感情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喻嘉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眼眸中的深沉。 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好啊!” 第九章 婚礼前夜,喻嘉颖准时赴约,还特地带了瓶名贵的红酒来为晚餐增色。 可二人刚坐下,喻嘉颖的手机就接连收到消息。 紧接着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 喻嘉颖看了眼来电人,狠心摁掉电话,可两秒后,铃声再次响起。 裴斯砚平静地看着她。 “你先去接电话吧。” 喻嘉颖拿起手机起身,没过多久,便匆忙地走到餐桌前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斯砚,公司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听着她高跟鞋渐渐远去的声音,裴斯砚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一口一口地吃掉冷掉的牛排,又喝了两口红酒。 然后打开朋友圈,果然看到贺屿又晒出了照片。 照片中,喻嘉颖站在一处天台上,正捂着嘴巴眼含泪光地看着空中的烟花。 贺屿配文: 裴斯砚关掉手机站了起来。 他看着这间留有他和喻嘉颖三年回忆的房子,默默地拿出一个大箱子开始收拾了起来。 他用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 将承载着他们三年回忆的物品整理成了三个大箱子。 然后,眼也不眨地全部烧毁。 之后,裴斯砚又连夜将贺屿发给自己的所有聊天记录和朋友圈整理到了U盘中。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渐亮。 裴斯砚拿好东西,只身奔赴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被装扮成了一片花海,四处都洋溢着喜悦。 喻嘉颖还特意邀请了很多媒体,替她记录下这幸福的一天。 裴斯砚站在台上,看着喻嘉颖身着精致的白色婚纱满怀期待地朝他走来。 她很美,可他的心此刻平静如止水。 裴斯砚拿过话筒,掏出U盘递给一旁的司仪。 “喻嘉颖,在婚礼开始之前,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喻嘉颖露出笑容。 她也有些好奇会是什么礼物。 看着司仪将U盘插入电脑中准备投影,她心里突然一股没由来的紧张。 大屏幕开始播放内容。 下一秒,喻嘉颖整个人僵住。 因为这上面并不是她和裴斯砚的甜蜜回忆。 而是——她和贺屿的聊天记录以及暧昧合照! 喻嘉颖脑海中像有一道惊雷炸开。 她的第一反应是找裴斯砚,她必须解释清楚。 可媒体记者却像疯了一样拿起相机拍照,又纷纷簇拥着围住她采访。 喻嘉颖疯狂搜寻着裴斯砚的身影,直到她的视线定格在某一处。 隔着人海,裴斯砚静静的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喻嘉颖。 他张了张口。 字字清晰传入喻嘉颖的耳中: “喻嘉颖,我们分手吧。” 第十章 听到这句话后,喻嘉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周围的一切,婚礼上的大提琴乐、记者聒噪的采访、宾客的惊呼,在她的脑海中全都被屏蔽掉了。 她能听到的只有裴斯砚那句:“我们分手吧。” 不可以!这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她怎么能允许? 可喻嘉颖越是挣扎着想要拦住裴斯砚,四周的记者就越是迫切地拦住她不让她离开。 就这样,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斯砚将她当初亲手为他戴上的那枚求婚戒指摘了下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丢到了一旁的喷泉中。 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不要!” 喻嘉颖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将身旁的两名记者推倒。 然后奋力突破人群追了上去。 可由于动作太过慌乱,她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上踩空,狠狠摔倒在地。 而裴斯砚早已彻底走的不见人影了。 她将指甲狠狠嵌入泥土中,企图用疼痛刺激自己苏醒。 这肯定是一场梦,否则裴斯砚怎么会狠心逃婚,怎么会就这么离开了她? 喻嘉颖痛苦地捂住脸,发出阵阵哽咽。 “斯砚,我摔倒了,好疼,你快回来扶我一把好不好?” 这时,通过手指的缝隙,她朦胧中似乎看到一双男士皮鞋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便是一只宽厚的大手伸在了她的面前。 喻嘉颖以为是裴斯砚回来了,瞬间惊喜地抬起了头。 “斯砚,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下一秒,在看清来人竟是贺屿后,喻嘉颖脸上的笑容瞬间掉了下去。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淡无比。 “怎么是你?” 贺屿身穿一身笔挺的西装,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他深情款款地对喻嘉颖说: “嘉颖,还记得吗,一个月前我答应了你要亲手将你从裴斯砚手中夺回来。” “如今我来赴约了。” 说完,他温柔地将喻嘉颖从地上扶起来,又顺势想要亲吻她的手背。 却不料,喻嘉颖竟转而凶狠地攥住了贺屿的领口。 力气之大,甚至让贺屿有了微弱的窒息感。 “嘉颖,你做什么?我快喘不过气了,咳咳......” 可她的力道丝毫不减,一双黑眸死死盯着眼前的贺屿。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 “说,那些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是不是你发给斯砚的!?” 这样的喻嘉颖,第一次让贺屿感到恐惧。 他拼命摇着头,眼角被逼出了泪光。 喻嘉颖却丝毫没有因此对他产生怜惜。 “你撒谎!” “如果不是你让他发现了这些证据,他怎么可能逃婚?怎么可能会不要我!” 喻嘉颖将贺屿掉落在地上的玫瑰花踩了个稀碎。 “你以为你来抢婚我就会嫁给你吗?我这辈子要嫁的人只有裴斯砚一个人!” 四周闪光灯不断亮起,记者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纷纷捕捉着这疯狂的一幕。 贺屿领口被攥住,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脸色涨红,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喻嘉颖的手臂。 一旁的保安害怕真的出人命,忙冲过来将喻嘉颖和贺屿分开。 而喻嘉颖也像被一下子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再次瘫软下来,却强撑起最后一丝意识交代着: “快,快派人去找他,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裴斯砚找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她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第十一章 喻嘉颖再次睁眼,入目便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她的手上还输着营养液。 她感觉自己头昏脑胀,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心脏的部位持续传来阵阵隐痛。 片刻后,深思回笼,她总算明白了这种隐痛是因为什么。 这些真切的情绪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裴斯砚竟然在自己满心期待嫁给他的那一刻逃婚了,他不要她了。 而她咎由自取,连一分怪罪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 贺屿提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进来。 见喻嘉颖竟然睁着眼睛,保温壶从他手中脱落。 他猛地扑过来抱住喻嘉颖,喃喃自语着: “嘉颖,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这些天我有多着急......” 喻嘉颖眉头微蹙,硬抽出一点力气来将贺屿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嗓音冷漠无比:“你还来做什么?” 贺屿捧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嘉颖,你到底怎么了?” “你看看我是谁,贺屿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漠?” 她用锐利的双眸盯着贺屿,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温情,只剩无尽的冷漠。 片刻,她轻轻摇头。 “不,我不要你,我要去找斯砚。” 她突然有了目标,整个人再次燃起希望,掀起被子就要往外跑。 贺屿见她这个样子,顿时有点慌了。 他忙从背后抱住喻嘉颖的腰肢,语调都有些颤抖了。 “嘉颖,你不是说希望我抢婚的吗?婚礼当天我来了,而且还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玫瑰花。”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你为什么非但不高兴,反而还变得不在乎我了呢?” 喻嘉颖嗓音冰冷: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放手!” 贺屿却更加收紧了手臂,还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间。 “明明在婚礼的前一天你还好好的,你变回从前的样子好不好?” 喻嘉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手。” 贺屿自动忽略她冰冷的威胁,仍自顾自地说着。 “你昏迷这几天,奶球也生病了,它很想你,你跟我回家,咱们一块去看看它吧。” 突然,喻嘉颖猛地将一旁桌子上的几只花瓶掀翻在地。 随着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散在地,甚至还有几片划伤了她的脚背。 但她却对这疼痛浑然不觉。 倒是贺屿被这场面吓住,惊得瞬间松开了喻嘉颖。 她转头死死盯着贺屿,眼尾一片猩红。 “你还敢提猫?那只猫当初差点害死了裴斯砚!它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你的那些小心思,以为我全都不知道吗?” “还有,抢婚的话只是我随口一说,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你!” “贺屿,你给我记住,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比不上裴斯砚的一根头发,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说完,喻嘉颖踩着地上的碎片,留下一滩血迹走出了医院。 在她身后。 贺屿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眼神阴鸷,脸上写满了嫉妒与不甘。 第十二章 匆匆回到家后,喻嘉颖发现别墅内竟然显得无比空旷。 明明看上去什么都没变,但她却感觉哪里都不一样了。 最终,她总算明白了这种怪异感的由来。 她和裴斯砚曾经的合照、互送的礼物、一起烧制的工艺品,全部都被收起来了。 她彻底慌了,迅速喊来佣人: “我和斯砚的东西呢?谁准你们收起来的?快摆出来!” 保姆战战兢兢地回答: “喻总,东西都是被先生收起来的,他......他已经全部都拿去后院烧了,而且还不准我们阻止。” “什么?这不可能!” 喻嘉颖迅速走到楼上的房间内,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再翻看着抽屉、橱柜,发现里面除了几件自己添置的零星物件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明明,从前这里面摆满了裴斯砚爱看的书、收藏的模型。 他向来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但凡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总要买来装饰家里。 可就是这么一个具有新鲜感的人,却死心塌地地陪在她身边整整三年。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喻嘉颖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 但她还不能倒下,裴斯砚还没有原谅她。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脚上的伤口,就迅速驱车赶往裴家。 裴斯砚的家世并不比她差,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为了帮她度过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裴斯砚放弃了继承权,转而陪她东山再起。 为此,裴斯砚的父母对他发了好大的脾气,直到一年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有些好转。 喻嘉颖认为裴斯砚在逃婚后一定又回到了裴家。 站在裴家大门外,她好声好气地请保镖放她进去。 但迎来的只有一阵白眼。 婚礼上所发生的事情早就被传播得海城人尽皆知了。 裴家父母看在喻嘉颖这几天一直昏迷的份上,并没有主动去找她的麻烦。 但并不代表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而裴家的下人自然也是为自家少爷感到不值,对喻嘉颖这个罪魁祸首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喻嘉颖想要见到裴斯砚的心情太迫切了。 她真的害怕多耽搁一秒,就会让裴斯砚离开自己的那颗心更坚定一分。 于是她干脆跪在了裴家的大门外,只求裴家父母能够给她一个见裴斯砚一面的机会。 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总裁就这么不顾形象地跪在原地,让保镖都有些心惊。 保镖想了想,还是去向裴母报告了这一消息。 但裴母到底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只要别死在我裴家门口,随她怎么跪都无所谓。”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喻嘉颖像一座雕塑般跪在裴家门外一动不动。 到了最后,她面色苍白,嘴唇干枯,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的快要栽倒在地。 一旁的助理没想到自家老板竟如此固执,固执到让她都有些害怕。 但出于对喻嘉颖生命状态的关心,助理还是选择强硬将喻嘉颖带回去休息。 喻嘉颖这次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瘫倒在汽车后座,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嘴里仍在不停念叨着: “斯砚,我知道错了,你究竟怎么才肯见我......” 第十三章 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一刻,裴斯砚呼吸着四周新鲜的空气,只觉得身心都无比舒畅。 他真的做到了。 经过一个月的部署,他成功地放下了那段感情,也成功逃婚并来到了国外。 他将接下来行程安排得很简单。 先漫无目的的四处转转,感受一下当地的特色本土文化。 再去参加几场研讨会,弥补曾经的遗憾。 一切都十分顺利且完美。 然而,刚走出机场,他就隐约听见好像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循声望去,他竟然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写有自己姓名的大牌子。 “裴斯砚,裴斯砚!” 苏琦瑶举着牌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小跑着来到裴斯砚面前。 接触到男人略带疑惑的目光后,她也没生气,反而是笑着开玩笑: “怎么,才三年不见你就把我给忘了,阿砚?” 看到她唇角淡淡的梨涡和听到这独特的称谓后,裴斯砚立即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他从出生起就认识的好朋友,苏琦瑶。 两家父母是邻居,不仅生意上频繁往来,私下里关系也很好。 据说裴母和苏母在二人出生后不久就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但后来裴斯砚和喻嘉颖在一起,这桩亲事也就不了了之。 之后没过多久,苏琦瑶就出了国,也和他失去了联系。 如今三年没见,她瘦了很多,也长高了,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酒窝,他都差点认不出她来了。 “苏琦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他想问,她怎么在这里给他接机。 苏琦瑶收起笑容,露出关心的神色,并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国内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叔叔阿姨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会想不开,刚好我就在这边,所以他们特地派我来看着你。” “想不开?” 裴斯砚觉得有些好笑。 上飞机前他的确给他爸妈发了消息,告知了他的行踪,以防二老担心。 但想不开什么的,就有些夸张了吧。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巧,苏琦瑶也会在这个国家。 而且不得不说,再次见到阔别三年的好友,他很开心,就连原本心头似有若无的那股郁闷也被冲散了不少。 他轻笑着说: “你们还真是多虑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脆弱,我既然选择了逃婚——” “停,先打住。” 苏琦瑶将食指点在他唇上,冲他摇着头。 “咱们不提这些烦心事了,你做的一切选择我都理解,并且支持。” 说着,她热情地抢过他的行李。 “时间不早了,走,我先带你去落脚。” 看着她大步往出口走去的背影,裴斯砚心里暖洋洋的,他迈步也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然而,裴斯砚却没想到苏琦瑶所说的落脚点,竟然是她的家。 他本以为苏琦瑶会将他送到某个酒店,然后第二天白天再跟他汇合,二人一同吃饭叙旧。 至少刚刚在路上时,他心里是这么安排的。 如今站在她家的客厅里,裴斯砚有些手足无措。 苏琦瑶看着他,微微挑眉。 “怎么了,你嫌弃我家庙小?” 裴斯砚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不太方便?” 苏琦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随意搭着裴斯砚的肩膀,凑近了看他。 “我没听错吧,咱们可是从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这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你在跟我见外什么?” “还是说......” 她话锋一转,语调戏谑: “还是说你早就爱上我了,怕留在这里会被我诱惑到?” 听到这话,裴斯砚也笑了。 “哈哈,那倒不是,你真会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话音落下后,他好像看到她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随即,苏琦瑶又扯起笑容,拉着他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住下,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保证给你这场旅行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放心好了。” 她都这么说了,再推辞倒显得他太过扭捏。 于是,裴斯砚无奈的笑笑,只得答应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琦瑶带他去打卡了当地著名建筑物,参观了载有浓厚历史博物馆,还在傍晚去了家特色的酒吧听着驻场歌手弹唱。 不仅如此,她还特地为他搞到了一场研讨会的参会资格。 她这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的态度,让裴斯砚在感动之余,也想为她做些什么。 刚好,这天裴斯砚无意中在书房看到了一幅画,画中是一座雪山。 他几乎立即想起了在二人很小的时候,苏琦瑶看着动画片中的雪山,兴奋地对他说好美。 她说想去雪山的最顶端许愿,那样一定比流星雨更灵验。 没想到时隔数年,她的喜好还是没有变。 吃早饭时,苏琦瑶正跟裴斯砚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要如何安排。 突然,裴斯砚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裴母发来的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中,正是喻嘉颖身形单薄,倔强地跪在裴家大门外的照片。 但看着她这凄惨的模样,裴斯砚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她此刻只是接受不了他的离开罢了,有贺屿的陪伴,她又能坚持挽回他多久? 淡淡地扫了一眼照片后,他只简短回复了一句: “怎么了,是家里有事需要你回国吗?” 苏琦瑶看到了发消息的人是裴母,并没有看到具体内容。 他摇摇头,收起了手机。 紧接着又将话题拉回了刚刚的行程安排上。 “刚才你不是说附近都逛完了吗。” “那我们接下来换个城市玩,去雪山吧。” 苏琦瑶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你也想去雪山吗?” 看到她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裴斯砚突然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很英明。 他轻笑着回应: “嗯,当然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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