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短篇集）_第51章

咖啡小说> 十日谈（短篇集） > 第51章

第51章

他觉得无论是谁，好像一提起过去都带着很悠远的腔调。他爸爸是这样，他的妈妈也是如此。程杰忽然抬起程湉的下颌，“太乖了，既不像我，也不像你妈妈。” 程湉很忽然地问了一个问题：“爸爸不喜欢很乖的……小狗吗？” 他本想说孩子，突然生硬地换成小狗。程湉仰着头，从他的角度又能看见那墙照片。他听见父亲说：“那倒不是。” “乖巧有乖巧的玩法，不乖又有不乖的玩法，都很有意思。” 从父亲的书房出来时，程湉恰好遇到了即将打算敲门的林助理。他略微不自然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确定林助理知不知道他也成了爸爸的小狗。更况且那间调教室还没有挂上他的照片。林助理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大部分时候与父亲同进同出，小部分时候——程湉接受调教时——林助理又不见踪影。后来每次看见林助理，程湉都心虚的要命。至于程时雨和王臣。程湉后来再也没看见王臣了，也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程时雨经常在吃饭的时候瞪他，不过也没有实际的报复。程湉的生活又回归了安宁。他的调教时间不是固定的，但每一次都在书房或是地下调教室。所以每当他踏入这两个房间时，潜意识觉得已经开始了游戏。他以为他和林助理的调教时间永远是错开着的。三天后，程杰让他来调教室。程湉一个人从书房的电梯下来，等电梯门缓缓打开时，他看见爸爸的脚边跪着一个人。林炽赤身裸体，只戴了一个项圈。听见开门声，他扭过了头。他的表情还是很平淡，好像完全不惊讶来者是主人的儿子。反倒是程湉的反应更大，他瞬间移开眼，缩在电梯里不肯出来。他像个毫无安全感的小狗，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警惕得不敢向前。父亲喊了他一声：“程湉。” 电梯门快关闭时，程湉才又摁了一下电梯，垂着眼走了出去，“爸爸。” “怕什么。”程杰搂住他的腰，直接给小孩摁腿上，小惩大诫给了两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疼倒是不疼，就是太羞耻了。程湉挨了两下之后就和林炽跪在一排。调教室多了个人，程湉如同鹌鹑似的尽可能减小存在感。在程杰眼里就是一番很有趣的场景。裸露的小狗一脸淡定，穿着衣服的小狗反而被人扒光了似的忐忑不安。 “下周有一场小狗聚会。林炽，你要教会他最基本的礼仪。” 12，白雾山庄（拉珠，山药汁）程杰很高明地让林炽的存在减缓了程湉对小狗出去见人的抗拒。毕竟他儿子目前全部的精力都在忍耐尴尬。他乘电梯离开了，只留下两条小狗在调教室。程湉真的想找条地缝往里钻。他满脑子都是林助理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小狗的，还有上次他在衣柜的事情，是不是林助理也知道了。在他脸颊泛红的时候，林炽反而先站了起来，轻车熟路地从某个柜子里找出来一套衣服。他穿的时候，对还跪在地上的程湉说：“你先起来。” 程湉有点懵，他瞄了一眼关闭的电梯，默默站了起来。林炽穿上衣服之后，程湉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局促了。他跟着林炽走到尽头的沙发，两个人坐下来。林炽开口说：“聚会那天要时刻呆在主人身边，除非主人下了别的命令。” 程湉点点头，视线不自觉落在长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