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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再带人去那个什么赌坊,找那几个地痞,将董太启的账结了。” 不等董太启同意,朱祁钰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康平,你好好养病吧,本王先走了。” “王爷?王、咳咳。” “康平哥救我!”一个嘴里好像被塞了驴毛的声音从门外出现,引得二丫咯咯发笑。 “于部堂在营中吗?”新军大营门口,马副将焦急的从马上跳下,询问门口卫士。 “禀告将军,于部堂已经走了。”一名卫士说道。 糟了!马副将心里一沉,再问:“可知道部堂大人去哪了?” 卫士面面相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马副将自知话问的有毛病,他们这守门的,从哪知道一个部堂大人的行踪? “什么时辰走的知道吗?” “回禀将军,应是半个时辰前,回京城方向去了。”另一个卫士说。 马副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不回京城难不成还要回浙江?” 拨马而来路走去,自己是从兵部来的,一路上也没碰上他,应该是回家或者是……进宫面圣了。 想到这里,马副将手中缰绳挥舞,朝着武进伯府策马奔腾,如果是回府,夫人应该已经跟于大人见上,说不定这时候夫人已经回家了。 马副将一路风驰电掣,惊起路边行人摊贩无数骚乱,可来到家门处不祥预感突然笼罩,马副将心里咯噔一声,府中已是一片素缟。 “快!快走,天都快黑了,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朱夫人疯狂轮动马鞭,身下骏马阵阵嘶鸣震耳。 就在于谦家外三条街的位置,朱夫人定睛一看前面尽是官兵,心中大喜,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的官差,肯定是于谦! “于大人,武进伯夫人求见!”朱夫人手中马鞭更是加了一把劲喊道。 可不知道是马儿被打的狠了还是太累,就在朱夫人离着官兵不远距离,身下突然一轻,随即马头栽倒在地,朱夫人也跟着飞了出去,引得路人侧目。 官兵离这么远,又没听清朱夫人的喊话,见一妇人如骑兵冲阵的架势而来,心里不由嘀咕,手中佩刀紧握,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来人止步!”打头的一个捕快冲滚落在地的朱夫人喊道。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朱夫人,这时候哪里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不只是脑瓜子嗡嗡的,就连五脏六腑都移位一般,躺在地上蜷缩身体,轻轻颤抖。 官兵依然是严阵以待的模样,捕快犹豫一下,谨慎的靠近朱夫人,见只是一个普通妇人蜷缩在地,喂喂的叫了两声后,对方没有丝毫的回应。 “没事了!是个疯婆子!加紧转运犯人!”捕快冲大部队一说就回身欲走。 可蹲下的身子还没起来,就被朱夫人紧紧拽住。 “我是武进伯夫人,我要见你们于大人!” 捕快一把打开朱夫人的手,嫌弃的掸了掸身上浮土道:“你是武进伯夫人我还是王爷呢!还于大人,没听说过!谁家的疯婆子也不知道看好了,少让她出来吓人!” 捕快刚刚起身,就不知道又被谁按住,腾地一股火气直冲脑门,骂骂咧咧的说:“谁 他 妈不想活了敢袭击官差?” 一回头就见到一只锦鸡在眼前晃悠,一口唾沫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伯夫人找的是我。”于谦淡淡道。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小人该死!”捕快腿肚子转筋跪在地上磕头赔罪。 于谦没有搭理他,来到朱夫人面前,想去搀朱夫人,又觉得不合礼法,只能冲着路边的妇人道:“这位大姐,劳烦帮个忙,将她搀起来。” 然后就感觉裤脚被人抓住,惊愕的低头一看,武进伯夫人眼神涣散的盯着他道:“请于大人救救伯爷!” 通吃赌坊门口今天格外热闹,原本人五人六的光头男正跪在王六的面前,瑟瑟发抖的说:“你敢动我,你可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劝你识相点赶紧给爷赔礼……” ‘啪!’ 王六神色冷漠看着光头说:“谁的人?” “你敢打……” ‘啪!’ “谁的人?” “我……” ‘啪!’ “还让不让人说话了?你不是问我,你不让我说,我怎么告诉你?”光头哭喊着,表情十分委屈。 王六尴尬的挠挠头:“你说你说。” 光头袖子擦擦眼泪,抽搭着鼻子说:“我们是石彪石大都指挥使的人,敢动我,石大人一定给你们……” “嗯?”王六一皱眉,光头忙将下面半句话重新咽进肚子里。 “记住了,董太启现在郕王府保了,你再去找麻烦,小心狗头。” 光头傻眼目送王六,身下已经湿了一片。 宫门口,于谦带着面色苍白的朱夫人等在门前,金英不久出门客气的对于谦道:“于大人,皇上在皇后娘娘宫中宴饮,此时已经醉了,还请于大人明日再觐见吧。” 第176章 坤宁宫中,朱祁镇脸上一坨红晕凝聚,手里的酒杯都已经拿不稳了,却还是固执的向钱皇后招手。 “来!给朕满上!”说话间一条大舌头乱摆。 钱皇后担心的看着朱祁镇,柔情似水的说:“皇上,您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边上的烟宁听见这句话,恨不得将地面踩出坑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钱锦鸾,嘴里小声嘀咕:“娘娘!您怎么还能把皇上往外推啊!” 钱皇后偷偷瞪了烟宁一眼,然后继续对朱祁镇道: “皇上,您再吃点菜吧,您看这个带皮牛肉,一直是您的最爱,今天尽是喝酒了,也没好好尝尝味道,你看看今天跟以前比如何。” 朱祁镇眼神迷离的看着钱锦鸾,嘴撅的老高。 “锦鸾你敢不让朕喝酒?快给朕倒上!朕要喝酒!” 说着便伸手抓住了钱皇后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将钱皇后拉进了怀里。 “皇上!”钱皇后惊叫一声,身体已经躺在朱祁镇的腿上,脸颊发烫,别过脸去,一双杏眼不敢看朱祁镇。 朱祁镇也是第一次见到钱皇后这一副的娇羞模样,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僵硬的将头低下,一点一点的靠近钱皇后。 烟宁见状得意一笑,将酒水撤走,坤宁宫中只剩一国父母。 “金总管又回来了?”烟宁将门关上后,看见慌慌张张的金英,脸上得意神色明显。 金英见状自然明白皇上此时的处境,可想到于谦的嘱托与承诺,还是咬牙走到门口。 “皇上!皇上!” “哎呀,金总管,你怎么能打扰皇上跟娘娘?快出去!” 朱祁镇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被金英一叫,也清醒了几分,茫然的瞅向大门,似乎在考虑这个声音很是熟悉。 钱皇后的脸更红了,嘤咛道:“皇上~” 本意是想请朱祁镇处理正事,可这个时候一把干柴遇见了“火星”如何还能不引发烈焰呢? 朱祁镇双眼赤红,再不犹豫低头狠狠啃了下去…… 听着动静,金英长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向门内行礼,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 烟宁则是骄傲的高昂头颅,拿下巴看着金英:“金总管,还在这杵着干嘛?皇上跟娘娘有我伺候,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 金英看着烟宁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妮子自从上回就跟自己别扭起来,每回见面都对自己是冷嘲热讽的。 今天皇上在坤宁宫中住下,以后恐怕更是要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 自己这个后宫大总管,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治住了?偏偏她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陪嫁丫鬟,还真动不了她。 有些事越想越气,金英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来到宫门口,方才晕倒的武进伯夫人已经苏醒,正泪眼婆娑的注视着自己,金英叹气间,将朱祁镇已经睡下的情况说出。 “呃!”朱夫人哀鸣一声又昏倒在地。 金英冷冷看了一眼,转而挤出笑容对于谦道:“于大人,您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可天意如此,莫说我一个奴婢,就算是太后娘娘也无可奈何啊! 况且这等违法乱纪之臣,自然是死有余辜,您还是尽早拿出新的人选,千万不能耽误了新军的操练。” 于谦也只能苦笑的对金英道:“多谢金总管了,以后只要是本官能帮得上忙,与本官底线没有冲突之事,尽管吩咐,告辞!” 说完于谦骑上朱夫人的大马,着人将其抬入了马车中返身而走。 跟你底线没冲突的事,那到底是什么事?谁不知道你于大人铁面无私,这话说得真像一个渣男许下的空头支票! 金英瞅着离开的于谦,心里腹诽着回到宫中,宫门自此沉沉关闭。 金英当然知道,于谦不可能因为欠这个人情,就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他也没有这个非分之想,只是多留一条后路罢了,万一有一天自己走背字,还有人在皇上面前给自己说句好话,保自己一条老命就足够了。 武进伯府 挂满白灯笼的正堂里,马副将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埋怨的对朱瑛道:“伯爷,您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朱瑛脸上无悲无喜,视线一直在朱祁镇御赐的食盒上,闻言轻声说:“自尽了?” “不是不是,伯爷洪福齐天,这次是有小人作祟,夫人肯定已经带着于大人跟皇上的赦免诏书赶来了,您一定没事的!”马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哎,罢了罢了,都这么久了,真要是能请来,恐怕早就来了。 来吧,一桌好酒饭别浪费了,陪我喝几杯。”朱瑛说着手抓羊腿用力撕咬起来。 “伯爷!您!” “今天没有伯爷,只有兄弟,来干!”朱瑛道。 马副将只能听命,大口往嘴里塞着东西,眼泪混着食物一起咽进肚子里。 门口处,朱夫人看见门上挂的白灯笼,又晕倒一次,被府里的丫鬟掐人中给掐醒了之后,没等丫鬟解释,边哭边叫的冲进了家门,于谦无奈只能跟在这位令人敬佩的伯夫人身后。 “伯爷!您怎么不等我!无论如何也要跟妾身见一面啊!”朱夫人哭喊着走进正堂,捂在眼睛上的手颤抖打开,就愕然看见对饮的二人,哭声瞬间中止。 丫鬟气喘吁吁终于追了上来说道:“夫人,伯爷没事!” 可没想到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朱夫人原本已经停下了的哭声,又重新出现,比刚才声音还更大了些。 “呜呜,你这个挨千刀,骗我眼泪就算了,还在这吃的这么开心,老娘我还没吃饭呢。” 朱瑛见状,一个铁血老军鼻子也忍不住一酸,连忙抱起朱夫人道:“夫人,是为夫的不是,快陪我喝两杯,好让我做个饱死鬼。” 朱夫人更伤心了,大悲大喜之下,脸上的表情不停转换。 “伯爷!”于谦这才走进正堂内,有些尴尬的与朱瑛见礼道。 朱瑛一看是于谦,原本死寂的心绪又重新活泛起来,抱着朱夫人来到于谦身前,充满期待的问:“于大人一定是求了赦免的圣旨吧?” 于谦长叹一声,垂首闭目:“是我无能。” 第177章 朱瑛惊喜的神色瞬间消失,凄然道:“罢了,是我命该如此,麻烦于大人了,多谢!” 马副将在一旁不可置信得问:“难道部堂大人也不能求皇上一个恩典吗?” 被抱在怀里的朱夫人挣脱了朱瑛的怀抱,低泣道:“皇上已经安寝,求金公公通传也没能面圣,是妾身太慢,失了时机。” 朱瑛见状,忙用手擦去朱夫人的泪水,捧起他妻子的脸说道: “夫人,是我拖累了家里,你千万不要自责,等我去了之后,你就帮我们老朱家带好孩子,好好守着爵位过安生日子吧,等将来孩子大了有出息了,再重振家族的荣耀。” 可他也明白,没了自己这个老子在,到时候人情恐怕剩不下几分,说什么重振家族的荣耀,也只不过是让朱夫人有一个念想,不能让她跟着自己而去了。 “让您见笑了于大人,家里还得做些准备,就不留您在这沾染晦气了。 末将虽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可也知道家国天下,第三军就拜托给您了!”朱瑛郑重向于谦行礼,朱夫人跟马副将见状连忙跟随。 于谦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甚至他的感性在一方面还要比三人更多,肃然对三人一一回礼。 “伯爷,您能跟我说说皇上是为什么要赐你食盒吗?”于谦有些不合时宜的问。 朱瑛一愣,万没想到于谦有此一问,自己也纳闷的思索道:“金总管一字都没有透露,不过应该……” “应该什么?”于谦追问道。 “应该是跟我挪用官银,以走私粮草被人发现了吧,唉!”朱瑛语气也不是很确定。 “伯爷,那你是在皇上检阅之后依然不改?”于谦又问。 朱瑛这时坚定的摇头道:“那肯定不是,我又不傻,在这种时候触怒皇上那不是找死吗?肯定要暂停一段时间啊,挣钱也不着急这几天的。” 挣钱不丢人这句话,朱瑛此刻做出了完美的诠释,甚至还有些骄傲和洋洋得意。 于谦:…… “伯爷后悔吗?”于谦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这个场面下显得有些幼稚。 朱瑛一愣:“后悔?怎么会不后悔?我爹拼死得来的爵位,说不定就要丢在我手里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有多少算多? 好好陪陪夫人孩子,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多好,何必瞎折腾呢? 还让手下的弟兄说不定怎么背地里骂我,何必啊何必。” “那伯爷想活吗?”于谦一改刚才神色,郑重的注视着朱瑛。 朱瑛又是一愣,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部堂大人不是没有求得圣旨吗?怎么……” 朱夫人最清楚经过,此时也最纳闷,马副将是唯一一个眼中有希望之色燃烧的。 “伯爷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想不想活?” 朱瑛还以为于谦在逗他,僵硬的说:“谁还能想死怎么?部堂大人就不要跟我这个将死之人开玩笑了吧。皇命难违,我老朱已经认命了。” 于谦神秘一笑说:“那这样,我只好将法子留给有缘人了。” “啊啊啊,哎呦夫人夫人,您别掐了!” 朱夫人五指一起用力掐在朱瑛的软肋,瞪了朱瑛一眼后连连答道:“想想想,还请于大人救救我们一家,武进伯府以后定然以于大人马首是瞻。” 朱瑛再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兵部尚书,皇上的宠臣,怎么会无聊到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跟着夫人一起跪了下来,面带希翼的磕了一个头说:“请于大人救我!您以后就是末将的再生父母,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您一句话,我朱瑛保管拍着胸脯上!” 于谦早就从金英嘴里得到了朱瑛被治罪的原因,此时再问,只不过想知道这朱瑛有没有悔改之心。 再就是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探知到底有没有在皇上下令之后,仍是不知收敛。 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死有余辜了,自己不但不会阻拦,还要监督送他朱瑛一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且朱瑛的说法,实在是太真实了,于谦这才决定帮上一帮。 “伯爷,要想活命,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朱瑛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您就是我、我们家的再生父母,只要您吩咐,不管什么事,我都只会去做。” “无需如此,伯爷请起,夫人请起。只要伯爷记得今天的诺言,我于谦自然会力保伯爷无恙。” 于谦扶起三人说:“我要请伯爷答应我,以后在军中再无私情,只留公心,不知伯爷可能做到?” “嗨,这……”朱瑛满不在乎的准备答应,可见于谦认真模样,原本已经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还犹豫什么?于大人给你机会,老爷千万不要糊涂!”朱夫人焦急的说道。 于谦见朱瑛犹豫,脸上出现一丝笑容,在这个时候还犹豫,说明朱瑛真的在仔细考虑自己的条件。 “伯爷慢慢想,正巧没有吃饭,这一大桌的山珍海味,我在家可是吃不到啊!” 于谦笑着坐在凳子上,捡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口鱼腹,入口肉质滑 嫩,调味正好将与本身的鲜美衬托出来,虽是河鱼可一丝土腥味都没有。 “只是天色已深,再等就该上早朝了,届时再想用这个法子,恐怕就来不及了。”于谦含混不清的说。 朱瑛来到于谦身边,举起酒壶咣咣咣喝了个干净,然后将酒壶拍在桌子上拍了个粉碎,被割裂的手掌,在桌子上画出一条红色丝线,顺着桌布缓缓流下。 “无论什么时候,末将都会记得今天您的交代,以后的军中,我朱瑛有公无私。” 于谦也站起身子,端起一只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调转杯底,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 “伯爷是大丈夫,自然会牢牢记得今天的诺言!” “于大人,到底是什么法子,您是不是该说了? 要是需要进宫,那我们可得早些出发了,等到了百官上朝的时候,恐怕就不好办了。”朱夫人急问,已经是设想了好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可于谦闻言只是一笑道:“进宫干嘛?皇上依然已经送了食盒,那自然是不可能收回的,留好它,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今日之祸。” “那是?”朱瑛揣着小心问。 “练兵!” 第178章 “练兵?”三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法子,还是金英提醒,于谦才想起来的。 新军操练是皇上目前的头等大事,京师防卫也在等待新军成熟方可高枕无忧,自然是现在最好的借口。 “新军第三军军长,武进伯朱瑛听令!”于谦逐渐严肃。 朱瑛虽然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其中关键,可也是赶紧拜倒下去答道:“末将在!” “贵州叛苗猖獗,此时已经有向四川深山转移之势,本官命你火速带领第三军前往围剿,若是放跑一个贼人,就拿你是问!”于谦正色道。 朱瑛大喜道:“末将遵命!” “伯爷请起,军情紧急,还请即刻出发!实战中训练新军战力,自然能进步神速,如果你再能立下功劳,到时回京城,我想不但不会究罪,反而要赏功了!”于谦说。 “多谢于大人!救命之恩,我们全家都感念您的恩德。”朱瑛正色道。 于谦摇摇头说:“要谢就谢皇上吧,你这第三军的军长一职,可是皇上亲自任命,若非如此,我也无能为力啊!” 朱瑛闻言拉着夫人向着皇宫方向拜了三拜,朱夫人眼中热泪还没怎么消减,就又重新增多起来。 “老爷,此去遥遥,一定要保重身体,妾身等你回来!” 朱瑛重重点头,又恢复了将军的威风,一双虎目让人凛然生畏。 “末将去了!” “伯爷记得许下的诺言!”于谦强调道。 “您放心!我方瑛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腰杆子都挺不直的废物!”朱瑛说完,带着马副将骑马奔向军营。 朱夫人目送夫君征战,满目遍是柔情。 于谦自然不会再呆,他还要回家赶紧写好奏疏等明天早朝呈奏,也好让这个事明正言顺了,不然军队私自离京与造反无异。 至于为什么帮朱瑛,只能说朝廷需要这么一个人,大明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新军乃至全国的卫所,都需要一个表率,只不过这个人恰巧此时的朱瑛最契合而已。 郕王府中,王六已经回来复命,朱祁钰坐在院中抱着朱见济玩耍,不时咯咯笑声从小世子嘴里出现,场面其乐融融。 “你说那个赌坊是石彪的人开的?”朱祁钰抱着朱见济胳膊一送一送。 “是,王爷。” “董太启怎么样了?”朱祁钰又问。 “太医说他被人伤了肺腑,又经了刺激,伤了本源,恐怕会留下病根。”王六语气犹豫。 “哎!” “王爷不要自责,一介书生,得您垂青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王六劝道。 朱祁钰瞪了王六一样,王六赶忙闭嘴。 或许是太晚了,朱见济双眼忍不住打起架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朱祁钰赶紧将儿子换个姿势抱在怀里,念叨了一句:“敢动我的人。王六你去跟礼部打个招呼,本王请旨早朝。” 这一夜京城中没了前些日子的风沙,百姓终于能睡个好觉,朱祁镇则是灵魂终于感受到人之伦大欲之美,久久不愿意醒来。 而金英已经在坤宁宫门口等了足有半个时辰,烟宁那个丫头片子,死活不肯给他开门,说是皇上还没起来,此时不便打扰。 “烟宁,咱家再跟你说一遍,早朝已经快开始了,你要是再不开门,就算皇上跟娘娘不治你的罪,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会放过你!” 隔着大门,金英冲着坤宁宫喊道,倒真有市井骂街的样子。 原本一脸得意的烟宁,听见金英这句话,心里也慌了,皇后能在后宫护着他,可朝廷大臣,尤其是言官御史之流,可是能让皇上吃瘪的。 “你在这看着,千万不能给他开门啊!我去叫皇上跟娘娘!” 烟宁说着就向寝宫而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可不是怕了你,是不想误了皇上的正事! 大门就在烟宁消失之后,终于被金英敲开。 “哼!算你识相!你们几个等伺候完主子,记得来咱家这领赏。”金英对坤宁宫人留下一句话,然后追着烟宁的脚步而去。 “啊,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金英?什么时辰了?”朱祁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叫道。 可不仅没人回应,身子一动,还碰见一个温暖的肉体? 朱祁镇猛地一震,不是……把金英给睡了吧? 想到昨晚的一场春梦,朱祁镇不由恶寒。 随着朱祁镇的动作,枕边人终于悠悠醒转,有些羞涩的将头埋在被子里,冬日天亮的晚,黑灯瞎火的朱祁镇自然没有看清人脸。 朱祁镇哆嗦着说:“金、金……” “皇上,快到上朝的时辰了,奴婢伺候您更衣?”门外突然传来金英的声音,让差点出口的英字给憋了回去。 朱祁镇顿时松了一口气,皱眉沉思片刻,这才想起昨天是在皇后宫里喝的酒…… 被子里的手顿时不老实的乱摸一通,一条玲珑的曲线自脑海中刻画。 ‘咕噜’吞了一口口水。 “皇上,您该上早朝了!”钱皇后被朱祁镇抓的发痒,笑言道。 朱祁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终于确定是自己的皇后,幸好没有酒后做下什么糊涂事,不过自己那点穿越的别扭倒是因此被打破。 “咳咳,那什么天色还早,皇后再睡会吧。”仍然有些害羞的朱祁镇留下一句话后,胡乱把衣服套在身上出了宫门。 金英与烟宁此时正大眼瞪着小眼,见朱祁镇的模样,金英赶紧接过朱祁镇的腰带道:“皇上不用这么着急,时间还是够得。” “臣子们还在等朕,你别废话了,赶紧帮忙。”朱祁镇瞪了金英一眼。 心想往日挺聪明一个人,怎么这时候脑子就转不过来弯了呢?没看见我觉的尴尬吗? 实在是不能怪金英,谁能想到,皇上睡皇后,怎么还能害羞上了? 等主仆二人匆匆来到奉天门前,官员早已到齐,金英心道一声要遭,赶忙跟朱祁镇汇报道:“郕王今天请旨上朝,人在宫外等着呢,皇上您看?” 朱祁镇果然瞪了金英一眼道:“快去,朕走的慢点。” 金英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终于在朱祁镇就位之前,带朱祁钰来到,朱祁镇随之落座,颇有些赶上课时间的学生跟老师的默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是一套标准流程。 可不一样的是,礼仪结束之后,竟有两位二品大员同时出列,手拿奏疏:“臣有本奏!” 二人轻轻偏头,胡濙与于谦都有些惊讶。 朱祁钰咂摸下嘴,有些诧异的停住身子。 第179章 朱祁钰之所以诧异,是因为他想抢个先手,本想应该没有人跟他争,结果还不止一个。 早朝自从永乐之后,内阁作用加大的情况下,早就不是太祖那时候的早朝了,形式大于实际意义。 朱祁镇刚回来的时候图新鲜,才将早朝开的不那么假。只不过随着去了广东一趟,越来显得对早朝失去了耐心,不只是找理由不上,平时也多有早退的情况。 所以朱祁钰才想趁着刚开始的这点热乎劲,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别等到朱祁镇听烦了,到时候再去宫里麻烦。 但是有于谦跟胡濙两个朝廷的重臣开口在前,自己这个王爷也只能稍缓缓,且看他们要说什么,实在时间太长,说不得也要用用王爷的特权了。 朱祁镇也纳闷,自己刚才来得急,这时候脑子还有点懵,将金英召到耳边问:“这怎么回事?” 金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忘了跟皇上说正事了,赶紧恭敬说:“皇上,奴婢该死,想必应该是因为武进伯朱瑛。” “朱瑛?哦,也对,这于谦掌管兵部跟京营,朱瑛也归他管,是不满朱瑛被朕赐死?”朱祁镇自说自话。 金英自然听见了,赶忙说:“奴婢该死,其实朱瑛昨天并未自杀,反而领兵连夜出京了。” “嗯?”朱祁镇愣住了,转而看向于谦,这位于大人是想干什么? “于谦,你先说吧。”朱祁镇虽然不解,可终究是更信任于谦,便给了这个主动权。 “谢皇上!”于谦心里一松,恭恭敬敬拜了拜。 “启奏皇上,臣昨日收到贵州线报,贵州境内叛苗已有向四川逃窜的苗头,届时横跨两省,剿灭难度将大大增加。 臣连夜命武进伯朱瑛带领第三军前往剿灭,也好自实战中检验新军战力,臣擅自命大军出征,请皇上治罪!”于谦道。 胡濙侧目,几个月前才被自己推到台前的后辈,现在已经可以与自己分庭抗礼了。 自己要杀的人他要保,要削弱的勋贵他也要保,就连坏法走私的奸臣也要保了。 权利真能让一个有有如此大的改变吗?还是他于谦,从来就是如此。 “皇上,臣胡濙弹劾于谦、朱瑛,二人互相勾连违法乱纪。 朱瑛挪用官银坏法害民,于谦徇私枉法,私放朱瑛出京,更是带领大军,简直已是明火执仗的造反!” 于谦说完朱祁镇就心知不妙,不由得瞪了金英几眼说:“朕的东西你送没送到?” 金英暗暗叫苦赶紧说:“皇上的吩咐奴婢怎敢怠慢,昨天确实已经亲手交到朱瑛手上。不过……” “说!” “不过昨天皇上晚膳期间,于大人曾携武进伯夫人觐见,但当时皇上……所以于大人没能进宫,想必是要汇报紧急军情。”金英道。 朱祁镇冷冷瞥了金英一眼,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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