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喝茶、下下棋,岂不悠哉。” 古悸和李贫相视一眼,看着谢欢散漫的态度,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待二人走后,谢欢将橘子扔在桌上,也有些无奈。 他这讼院刚开,没人敢来实属正常,他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宣传,除了等人前来尝试外,别无他法。 “等吧。”他轻呼出一口气。 谢欢本以为还要等上好一阵子才会有人前来尝试,结果没想到第二日便有人上门。 不过并不是主动找上门来,而是李贫实在瞧不下去了,自个儿去了茶馆,恰好有需要打官司的苦主在茶馆找讼师,李贫便将人带了回来。 眼前的姑娘年纪瞧着二十出头,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虽然看着就是一副贫苦模样,但是穿得很干净。 见李贫喊了谢欢一声东家,费娘拘谨的搅了搅手指,强自镇定道:“李大伯,说您这儿写状纸不收钱。” “不收钱。”谢欢眯着眼笑道:“叫费娘是吧,你要打什么官司。” 谢欢的外表具有亲人的迷惑性,尤其他一笑时,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费娘紧绷的身子松了松,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前来打官司的缘由一一吐露。 这费娘要告的人是她的丈夫张胜,费娘与张胜于三年前成亲,一开始二人还算和睦,一年后费娘便给张胜生了一子。 熟料自一年前,张胜便时常出去花天酒地,成日不回家,家中妻儿一概不管,时常喝醉酒回家还会殴打费娘。 一月前,费娘被打得晕死过去,醒时才两岁的孩儿敞着衣裳被张胜带了出去,待张胜再将孩儿带回来时,费娘却发现孩子身上满是青紫伤痕。 费娘询问无果,反被打了一顿,便不再敢问。直到后来孩子又被张胜带走几回,每次回来身上都没块好肉,费娘见着啼哭不止的孩子心痛难忍。 便在张胜又一次带孩子出去时,偷偷跟了上去,她这时才知道张胜竟是将自家的孩子给他在外头的姘头泄气用。 费娘忍无可忍,便闹着要跟张胜和离,谁料张胜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又打了费娘几次。 “不知我这若是上了公堂,可能和离并且将孩子带走。”费娘怯怯道。 听完全貌,谢欢蹙着眉,暗骂了几句畜生,肯定道:“你且放心,大珉律法殴妻者定能和离,且还能罚张胜个十鞭。” 其实大珉关于殴妻不是没有律例,只是案例少,且合离后对女子名声不好,所以向来少有女子会因此告上公堂。 “嗯,”费娘有些犹豫道:“只是东家,我想问问我能将孩子带走吗?” 她神情怯懦,眼神躲闪道:“他们都跟我说恐怕不行,若是以前的谢大人判案还有机会。可现在谢大人已经被革职,我” 说到此处,她两行清泪落下:“凌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将他留在张胜跟前磋磨。” 费娘跪在地上,朝着谢欢还有李贫磕头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将凌儿带走就成。” “快些起来。”李贫将人扶起,沉声道:“此事老夫定当尽全力。” 谢欢挠了挠脸,在李贫“你还不快来安慰一下”的眼神中,肯定道:“你放心,我定然让你将孩子带走。” 等他先看看给费娘判案的人是谁,大不了豁着这张脸面,私下疏通疏通关系也成。 “多谢二位。”费娘哽咽着答谢。 谢欢摆了摆手,让费娘跟着李贫去写状纸,自个儿出了门。 三日后,李贫跟着费娘上公堂。 谢欢跟古悸在讼院等消息。 “哎哟,也不知这李讼师能不能行。”古悸有些担忧道:“可别坏了咱们讼院的招牌。” 昨夜已经跟付原通过气的谢欢一乐,问古悸:“古讼师这是怕以后没人找上门来?” “那倒不至于。”古悸胸有成竹道。 等这案子了结了,他也去茶馆坐着等人上门去。 李贫这老匹夫,竟然也不将这样好的法子告诉他,只顾着自己一人! 谢欢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丢了颗葡萄在嘴里,浑然一点儿也不担心。 临近晌午,李贫满脸喜色的回了讼院,费娘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很是欣喜。 “东家!”李贫激动道:“费娘和离了,孩子也归费娘!张胜那畜生被狠狠罚了十鞭,还有他那姘头也被付大人捉来打了五板。” 谢欢眯着眼,翘了翘唇,对李贫身后的费娘道:“恭喜,只是你带着孩子恐怕日子会艰难些。” “怎会,”费娘笑道:“再苦也苦不过被张胜打的那些日子。” 谢欢看了看费娘怀里脸色青白的小孩儿,抿了抿唇问她:“你可有地方住?我这讼院恰好缺一厨娘。” 费娘一愣,东家这是要给她找活儿做。 “东家的意思是?”费娘试探道。 李贫急道:“东家问你愿不愿意做厨娘呢!还不快答应下来!” 费娘不知道谢欢便是之前的谢大人,李贫和古悸却是知道的,能在谢大人这儿干活至少不用担心随时被赶出去。 费娘一惊,忙道:“多谢东家!我愿意,我愿意!” 说着便要放下凌儿,两人一起跪下感谢谢欢。 “不过凑巧,用不着感谢。”谢欢及时止住二人,眼神落在凌儿瘦小的小身板上,拿过桌上的西域葡萄递了过去,轻声道: “女子艰难,你只要好生干活,我便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 费娘心中感动,眼含热泪,一时不知该怎么感谢谢欢才好。 “凌儿,叫东家。”她急中生智道:“以后东家就是咱们的恩人,你记住东家的模样。” 凌儿两颊凹陷,只一双眼睛很大,裸露在外的小手还有脖颈上有些还没消退的青紫,他睁着黑漆漆的眼像是听从费娘的话一般,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谢欢的模样记在心里,口齿不清的喊道:“东、东家。” 自被张胜带出去虐打后,凌儿的反应比以前慢上许多。 “乖。” 谢欢心头一软,塞了颗葡萄进他嘴里,将凌儿一边的腮撑得鼓鼓囊囊,谢欢笑道:“别听你娘胡说,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说罢,他招来院中的管事,吩咐道:“费娘是我新招的厨娘,你给她娘俩找一个单独的屋子住。” 谢欢这院子大,空着的屋子也多,给费娘他们住不算什么大事。 临走前,费娘感激涕零道:“东家,我们一定会记得您的恩情,待凌儿长大,我一定让他孝敬您!” 孝敬一词都来了。 怕费娘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语,谢欢挥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东家不愧是菩萨心肠,老夫当真没看走眼。”李贫欣慰道。 谢欢笑道:“菩萨那得救助众生,我可做不了。” 他只能救救眼前人。 古悸指着李贫,佯怒道:“好你个李清风!你竟独自去了茶馆,也不喊着老夫一起,你可还将老夫放在眼里!” 李贫得意道:“老夫这番可算是将安平讼院的名声打出去了,待日后有人上门,你也算是沾了老夫的光,竟是还不知足。” “呸!”古悸不屑道:“老夫需要沾你的光!不知羞!” 见俩年过半百的讼师拌嘴,谢欢颇为无奈,最后大手一挥将两人皆赶了出去。 要吵出去吵,别吵着他。 夜里,薛时堰回房时,谢欢仰躺在床上发呆。 自从追查废太子一事后,薛明轩便时常晚归,偶尔回来时谢欢都已经睡着了。 “在想什么。” 薛时堰穿着干净的里衣,将正在出神的谢欢抱在怀里,问道。 被薛时堰抱习惯了,谢欢熟练的抬起头,方便他的胳膊放在脑袋下,脑中还想着凌儿的惨状,谢欢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想小孩儿呢。” 薛时堰一怔,迅速翻身,居高临下的盯着谢欢,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第80章 “你想生孩子?”薛时堰话里暗含着一丝希冀道。 “你想哪里去了。” 谢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说薛时堰突然激动个什么劲儿。 “我今日碰着个好可怜的小孩儿” 将费娘还有凌儿的事一一说给薛时堰听后,谢欢义愤填膺道:“你说怎么会有人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爱。啧,当真是枉为人父。” 薛时堰听罢,默默的躺了回去, 扯了扯锦被盖在二人腰上。 不满于薛时堰的冷漠,谢欢愤愤的用食指戳了下他的胸膛,“你怎么都没反应!薛时堰,你不觉得他可怜吗?” 薛时堰眼皮微撩,漫不经心的附和道:“是可怜,你想将那孩子抱回来养着?” 薛时堰的胡言乱语说得谢欢心头一哽,他无语片刻,才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娘有手有脚,能干活。我做什么要去抱人家孩子回来养。” “我还道你是觉着无趣,想弄个孩子回府逗弄。”薛时堰淡淡答了声,手掌覆在谢欢的耳边,稍一用力,便将谢欢的小脸往自己胸膛的位置怼了过去,“夜深了,睡觉。” 被迫埋在饱满但又不会过分夸张的胸肌中,谢欢挣扎着“唔唔”了两声,见薛时堰不为所动,最后只能无奈的闭上眼酝酿睡意。 因着费娘一事一举成名,安平讼院门外没多久便热闹起来,其中甚至还有家境富裕的人家前来。 不过讼院的护卫很是得力,这些人一概未曾放进去,过了两月后守在安平讼院外的人便逐渐减少。 渐渐的, 只有家境实在困难的人会去门外蹲守。 人多的时候,谢欢便没去讼院,而是跟着薛时堰一起去查废太子的踪迹。 说来奇怪,宗人府事发当晚京城城门紧闭,紧接着第二日,城门守卫军便将城门关闭,禁止京中之人出入。 直到薛时堰回来,京中戒严,带领着朝中的官兵又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竟还是没有薛陵钰的踪影,就好似凭空从京城内消失了一般。 “不可能啊?”谢欢思索道:“咱们连朝廷官员的府上也一一查过,通缉令也已经发了出去,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时堰摇头,低声道:“不知,不过我有预感,他应当还在京中。” 城门守卫军的头儿吴军,薛时堰跟他打过交道,此人甚是严谨,从他当机立断关闭城门一事也能看出此人反应很是快速。 而前去营救薛明轩自然不可能只零星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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