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位太子极富贤名,最重礼教,必定瞧不惯萧璟做下的这些龌龊事。 入京之后,或许有朝一日,她能寻得几乎,向那位太子告御状。 此时的云乔哪里知晓,那位“素有贤名”的太子殿下,就是扬州城里强占她的“恶霸”。 云乔马车上被萧璟折腾得厉害,伏在萧璟膝头不再言语后,不知不觉就倦怠得睡了过去。 萧璟瞧着在自己膝上睡得沉沉的小娘子,低低的笑,动作轻柔的捏着她脸颊。 费了这许多的心思,换得这婉身郎膝上,处处可人怜的小娘子,倒也值得。 夜半时分,他将云乔放在枕上,取了被衾给她盖好,踏出了内室卧房的门。 嬷嬷人正候在外头,萧璟见了她后,交代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原本安排伺候云乔的那名女护卫换了。 他话落,嬷嬷满眼不解,纳闷道:“主子,这段时日,原就是李护卫和姑娘最为熟稔,她又是护卫里,难得武艺高超的女子,怎么突然要将人换了。” 为什么突然要换人? 还能是什么缘由呢,萧璟一想到今日在南山墓园瞧见那护卫给云乔擦泪的姿态,心中就觉不悦。 他冷哼了声,嗤道:“李雁男人堆里打滚,平日里连女装都不曾穿过,怕是早将自己当做男人了,和旁的男护卫有什么两样,她瞧云乔的眼神不规矩,我没挖了她眼睛也是多亏她是个女人。” 嬷嬷闻言心下一惊,想起那李护卫,确实是瞧不出像个女人,只似是个生得漂亮的公子哥。 可再如何不像女人,到底也是个女子,怎么自家主子眼下,连这样的飞醋都吃。 嬷嬷暗暗擦了把汗,问道:“那主子您,预备安排哪个护卫负责姑娘的安全?” 萧璟捏了捏眉心,随口道:“回京途中多安排些身手好的暗中护卫就是,至于到了京城后私宅里看家护院的人选,我再行考虑。” 次日一早,云乔人刚起身,便得了消息,说要动身入京。 萧璟一路抱她上的马车,在旁人瞧来,倒真是得宠极了。 他把云乔放在马车上,从身上取出了一瓶药油,搁在她手里。 交代叮嘱道:“每日自己下些狠劲儿揉弄,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好转。” 云乔掌心放着那药油,她想起萧璟拿着药油灌进她身子时的情形,羞得满脸通红。 萧璟见她这副神态,自然也猜出她脑子里想的什么。 笑意风流的伸手,刮了下她鼻头俯身贴着她耳朵咬弄道: “马车箱子夹层,放了个玉势,是我照着我的尺寸命人做的,入京后身子旷了,用一用那玉势也便算了,至于旁的,你想都不要想,安生的待在京中我的私宅里,在我归京前,半步不许踏出院子。若是让我知晓,你耐不住深闺寂寞,做下对不住我的事,你是清楚我的手段的。” 他话落,指尖又点了下云乔唇珠。 一番话里,有风流的狭弄,也有沉沉的威胁。 云乔毕竟是嫁了人的妇人,往日身子又被他养得熟透。 加之她和他,本就是私通的情缘。 沈砚前车之鉴在前,萧璟不得不防。 他说这番话,原也无甚恶意,只是自己患得患失,忧心云乔这熟妇的身子旷的久了会守得难耐扛不住。 可云乔听在耳中,脸色却是又红又白。 她咬着唇不说话,攥着那药油的手,却气得发抖。 萧璟说的这是什么话,他眼里的她,果真就是个不贞不洁,风流浪荡,难以守身的淫妇不成。 男子和女子天性不同。 搁在萧璟眼中,不过是寻常调笑话,听在云乔耳中,却全是羞辱。 她掌心攥着那药油,羞红了脸,恶狠狠横了萧璟一眼。 忍着气拂落马车的车帘子,没忍住露出几分怒火。 萧璟瞧见她这模样眉眼浮现淡淡笑意,挑了挑眉后,摆手示意嬷嬷跟着上去伺候,才让驾马的护卫动身。 马车驶离扬州城,一路北上。 嬷嬷年纪大了,身子不比年轻人,出了城后,在马车上就犯了倦意,不知不觉阖眼睡了过去。 云乔见嬷嬷睡着后,摊开了掌心,低眸瞧着手中的那药油。 想起萧璟折腾她时不管不顾的可恨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唇起身,撩开车帘子便把那瓶药油狠狠给扔了出去。 马车一路疾驰在道上,药油的瓷瓶被扔到路旁的草丛中,没闹出什么动静,也被人察觉。 云乔又想起萧璟方才在她耳边提的什么玉势,翻箱倒柜的寻到了个匣子,打开来看果然瞧见那污人眼目的东西,刹那红透了脸,僵着手赶忙扣上匣子。 她原打算将这匣子同那方才的药油一样都扔出去,临到动作时却突地想到,那药油没了还能骗萧璟说是自己用完后扔了瓶子,可这东西若是没了,萧璟回京问起,她又该怎么交代。 云乔进退两难,末了只得狠狠咬牙,把那匣子又收了回去放好。 嬷嬷睡得沉沉,那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午后时分,云乔也生了几分困意,斜倚在马车壁上阖眼睡了过去。 自从沈家出事,婢女身为,女儿又被送走后,云乔这几日,睡在萧璟枕边,根本不能阖眼真心安眠。 而今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却也没能好眠。 她眼下乌青很是严重,睡梦中也紧蹙着眉心。 好似梦里,总能听见女儿的啼哭声。 睡了没多久,就被梦里女儿的啼哭声惹得心口发疼。 她在梦里瞧见个陌生的仆妇照料女儿,竟嫌弃女儿夜半啼哭,动手拧了女儿娇嫩的脸蛋,把她脸上婴孩生嫩的皮肉,掐的全是青紫。 云乔从噩梦中惊醒,满心惦记女儿,心焦不已。 耳边总能隐约听到女儿的啼哭声,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被陌生的人,不知扔到了这世间的哪一处。 云乔将女儿视作眼珠子般疼爱养大,萧璟在扬州那日做下的事,无异于拿着一般利刃,生生在她心口剜下一块肉来。 自这日之后,入京途中,云乔几乎夜夜惊梦,总梦见女儿啼哭不已。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只要阖眼入睡,就梦见女儿,对着自己啼哭不已。 扬州到京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云乔入京这一趟,原就不是急着入京办事,故而一行人并未焦急赶路。 不疾不徐的,花了两月时日,才将将要抵达京城。 即将抵达京城的前一日,云乔在马车中午歇,睡梦中耳边仍时不时响起女儿的哭声。 那哭声让她难受得心如刀绞,从梦中惊醒时,不自觉掉了滴泪。 归京途中,舟车劳顿,夜夜惊梦,难以安眠,折磨的她愈发清瘦,原本丰腴的身子,眼下单薄的厉害,往日的衣裳穿上,都有些宽大了,衬得整个人都弱不胜衣。 嬷嬷瞧着不忍,也听到了云乔梦中哭出的声音,瞧见她惊醒后颊边挂着泪,心里也清楚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下意识劝道: “姑娘想开些,待入了京,富贵繁华的日子,且等着您呢,扬州城这段过往,既已是往事,便让它过去就是。” 云乔目光微微溢出苦涩,又不动声色的遮掩。 柔柔含笑道:“嬷嬷说的是,我都明白的,我一个弱女子,本就是生如浮萍无所依仗,而今既已同沈家和离,自然会一心一意的跟着大人,尽心伺候他,哪里还会念着过去的事,也就是,想起我那可怜的女儿,这样小就同我骨肉分离,难免惦念,也不知,大人将她送去了哪里?” 第58章 女妖 她知晓嬷嬷是萧璟的人,也是萧璟安插在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在每日朝夕相处的嬷嬷跟前,也习惯了做戏,装出一副认了命的姿态,话里却不动声色的想从嬷嬷口中套出自己女儿的下落。 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同萧璟这样的权贵抗衡叫板呢,云乔往日闹得那般厉害,不也没得半分好嘛。 嬷嬷如此想着,倒是信了云乔今日认命妥协的话语,却也记着主子的交代,并未泄露云乔女儿的下落, 只道:“姑娘女儿的下落,老奴也不大清楚,只记得,主子是交代了要把那位小小姐和沈家少爷一道安顿了的。 我家主子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他既然答应了姑娘护住您的女儿,必定会做到,姑娘的女儿有亲生父亲养育,也不会受什么罪的。 一个小女婴而已,主子怎么会容不得,姑娘您只管放心就是。” 嬷嬷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云乔未曾从她话中探得自己女儿的下落。 含笑点了点头,便没再言语。 眼瞧着天色将晚,马车停在了一处客栈前头。 嬷嬷撩开车帘子扫了眼外头,提醒云乔道:“今日天色已晚,再往前走,或许正赶上城门关闭京中宵禁,咱们今夜先歇在此间客栈,明日一早便可入京。” 云乔并未来过京城,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闻言颔首应下,扶着嬷嬷的手,戴上帷帽下了马车。 入京这段路,萧璟安排的那些明里暗里跟着的护卫不少,加之云乔但凡下了马车也都戴着帷帽,倒是没遇见什么危险。 此时是是初秋,天气微微转寒。 云乔下了马车,隔着帷帽打量夕阳下的北方景致。 江南一年四季草木如荫,这京城外头的道上树木却已渐趋凋零, 云乔自十三岁之后,再未离开过江南。 此行离开水乡周折北上,瞧着途中的风物景致一点点渐趋荒凉。 也让她,想了十三岁那年从西北边塞回到江南的场景。 她自幼随祖父母长居西北边疆的祖宅,十三岁那年祖父母双双病逝,才从西北回了江南的家。 一晃七年过去,她原以为,一生都会终老在扬州城内的高门大院里,没成想,竟这样阴差阳错的,又一次从南到北。 微风吹得人身子发冷,云乔收回视线,扶着嬷嬷的手,往客栈内走去。 没成想,刚一入客栈,却被一个拿着拨浪鼓的小女娃扑在了身上。 云乔身子弱,险些站不稳,那小娃娃扑了人后,鬼精灵的笑,钻进了云乔帷帽下摆,昂着头打量云乔的容貌,目光有些奇怪。 嬷嬷也是唬了一跳,慌忙扶着云乔后撤,将那小丫头拉了出来。 正要训人问责时,瞧见那小丫头的脸,却突然住了口。 这丫头是当今圣上长子齐王府上的小郡主。 “咦,嬷嬷,你怎么在这,我七叔也在吗?怎么不见他?这位姐姐生得好漂亮,是谁呀?七叔新娶的小媳妇吗?” 嬷嬷被小郡主唬了一跳,唯恐小郡主说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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