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问不曾有什么愧对于你。 可你呢沈砚,你把我送给他,拿着女儿的性命逼我忍辱卖身,你站在马车外头,眼睁睁瞧着他羞辱我,连质问一句都不敢。 你对着他满脸谄媚卑躬屈膝,眼下却辱骂于我, 沈砚,你有一点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当吗?” 她字字句句戳着沈砚的脊梁骨,沈砚面色羞怒,却拿不出半句话反驳她。 云乔冷眼瞧他,万般疲惫的闭了闭眸。 话音满是疲累道:“沈砚,他给我瞧过圣旨了,私盐案,沈家满门男丁抄斩,女眷没为官妓。” 沈砚脸上血色尽褪,腿软的险些撑不住。 “这……你所言当真……”他话音惊惶的问。 云乔抬眼看向他,目光冰冷。 “沈砚,我没有必要骗你。” 这话一出,沈砚登时慌乱无措,满眼焦灼。 云乔冷眼瞧着他急切、焦灼、惊惶的模样,几瞬后启唇道:“沈砚,我一定会救下女儿,也会尽力保全你。” 这话一出,沈砚抬眸看向她,目光满是震惊。 她会救女儿,再正常不过,可她为什么,会说,也要尽力保全他…… 沈砚心中疑惑,云乔瞧出他神色中的犹疑。 微微垂下眼帘,平静道:“沈砚,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罪臣之女,也不希望她是一个既无名分也无体面的娼妇之女。我尽力保全你,也希望你,能念在她是你亲生女儿的份上,余生好好护着她,养她平安长大,为她择一良婿,瞧着她一生喜乐美满……” 云乔说着,喉头哽咽,闭了闭眸,眼尾滑落一滴眼泪,咬唇艰难又道:“自今日起,沈家少夫人云乔,死了。往后我只是外头那位官爷身边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妇,你不要告诉女儿我还活着,就当她的娘亲清清白白的死了。” 沈砚闻言大惊,脸色苍白难看,嗫嚅的唤了声她名姓。 “云乔……你……” 云乔抬手抹去眼尾的泪,瞧着他笑,望着眼前的沈砚,想起了一年前,自己怀着女儿时的他,也想起了五年前,刚嫁进沈府时的他。 沈砚有万般不是,有千种罪过,他对云乔动过手,他轻贱羞辱云乔,他将云乔逼得在沈家没有半分体面。 可是,可是。 曾经,她怀着女儿时,他也曾顾忌她的平安,瞒着家中公婆,偷偷替她平了娘家兄长那五千两银子的赌债,盼她平安养胎。 云乔念他这份好,再恨他,也记着那点好。 一辈子不得人疼爱,稍稍一点甜,也能记上许久许久。 云乔笑了笑,眉眼脆弱苍白,缓声道: “沈砚,新婚进门那年,你揭了盖头,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我那时没有信你的。 可后来,我兄长登门,你瞒着家中人偷偷替他平账,说盼我安心养胎,我想起新婚那日你的话,是信了的。 只是,你自那之后,便将我视作奴仆羞辱,再没给过我一点妻子的尊重。 沈砚,你也许不知道,我曾经也是真心想要和你白头偕老的……” 云乔话音轻缓,听在沈砚耳中却如千斤重。 他说不出话来,心底却震荡。 云乔唇边浮现苦笑,最后瞧着他道:“今后山高路远,你我夫妻缘尽,想来毕生不会再遇,我只求你一件事,好生照料女儿,抚养她长大,不要再如从前一般,处处忽略她,由着旁人欺负她……来日九泉之下再遇,别让我做鬼都恨透了你。” 第46章 求他 沈砚目光怔愣瞧着云乔,没想到,她竟没有要把女儿带在身边。 今日之事后,沈砚但凡还有一点脑子,也瞧得出萧璟当是极为喜爱云乔,绝非只要一两日的露水姻缘,说不准还想着让她和离,留在他身边长久做个外室或姬妾。 萧璟是绝对不会允许云乔再留在扬州沈家的,云乔也绝不可能再做沈家的少夫人。 沈砚以为,云乔那般疼爱女儿,将女儿瞧得似眼珠子一般,必定拼死也要把女儿带在身边。 可他着实没想到,云乔居然肯将女儿舍下,留在他这个并不称职的父亲身边。 其实云乔何尝舍得女儿啊,她只是穷途末路,实在没了两全的法子。 萧璟那般羞辱她,日后也必定不会给她半分体面,云乔知晓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注定只能做他手中的玩物。 她可以活的没有自尊,女儿不能。 与其跟在她这个清白有污前路不明的母亲身边,还不如就留在沈家。 沈砚身子废了,必不可能再有孩子,那是他的独女,但凡沈砚还有半分良知,也不会太过亏待她。 何况云乔,特意留了亲信的婢女嬷嬷看顾女儿。 也算是另一重保障。 这场变故来得太急,一切都发生的太匆忙,云乔来不及安排谋划太多,只能尽力保全女儿。 沈砚听着她那一番话,心头情绪难言。 声音低低的喊了她一声:“云乔……” 却又不知道,该同她说什么话。 云乔闭了闭眸,缓了瞬后,抬眼瞧着他,目光沉冷启唇道:“一刻钟快到了,你该出去了。” 一刻钟…… 短暂的一刻钟,或许,也是沈砚和云乔,这段夫妻缘分,最后一点牵绊。 云乔冷淡冰寒的话音入耳,提醒着他时辰。 沈砚不得不清醒的意识到,眼下,他是受另一个男人威逼,见自己妻子时,都要时时留意时辰,不能稍有逾越放纵。 他没说话,低垂下首,躬身退出了马车。 沈砚踉跄着下了马车,不敢抬头,唯恐被萧璟瞧出神色间的异样,低着首默默行路。 马车外头,萧璟立在街巷里,浑身清冷落拓。 天际明月清辉洒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这人,冷寂清绝。 他生得着实好,如玉般的温雅皮相,似月般的清冷气质,若非是心知他的做派,怕是任谁瞧见他,也都觉得,他是什么难得浊世佳公子。 沈砚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走离车驾,行至萧璟跟前时,恭敬行了个礼,没敢说话。 萧璟打量着他,突地问了句:“她死活闹着要见你,同你说了什么话?” 沈砚不敢多言,唯恐触怒萧璟。 只低着头嗫嚅回道:“不曾说什么,只是交代小的,好生照料女儿罢了。” 照料女儿? 她竟不用他说,就主动把那女儿留给了沈家。 可是她不是知晓了吗,那道圣旨上写的请清楚楚,沈家男丁满门抄斩。 她此时怎会同沈砚说,要沈砚好生照料女儿? 莫非…… 萧璟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阴沉。 他心下急怒,猛地一脚踹在了沈砚心口,只将沈砚踹到在一旁巷子地上,沈砚一阵猛咳,当即呕出了血来,边呕着血,边磕头求饶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一副奴颜婢膝,毫无半分自尊的不堪模样。 萧璟瞧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儿,再想起里头那满身硬骨头的云乔,狠狠朝着他就又是几脚,边踹边急怒道:“沈砚,我真想知道,当初她,怎么就嫁了你这样的人?” 他话中满是轻视鄙夷,沈砚被打得狼狈不堪,低着头不敢抬首,只将袖中的手,攥的死紧,逼着自己忍下心中的屈辱。 边呕着血,声音恭敬讨好道: “小的自是不及世子爷您出身高贵一表人才,当初能娶云乔,也无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并无什么情分,云乔这些年来,也是瞧不上我的,这点世子爷尽管放心。还请世子爷高抬贵手,绕过小的,小的眼下对云乔,绝无冒犯之心。” 瞧不上? 萧璟闻言停了动作,垂眸打量着沈砚,心底却在思量。 云乔当真是半点瞧不上沈砚吗? 未必吧。 沈砚容貌生得不差,桃花眼好相貌,身子亏空又让他这浪荡公子哥平白添了些文弱书生气。 云乔十五及笄嫁他,少女情动时,当真半点未曾动心吗? 若是当真不曾动过半点男女之心,她怎么至今都还惦记着她这不中用的夫婿。 萧璟心中如此想着,心中矛盾纠葛,难消怒火。 可他的傲气,却让他绝不可能当着云乔夫君的面,说出心底那些疑心和不安。 便只是带着怒火妒意,抬脚一下下的踹在沈砚心口,恨不能将眼前这个碍眼的男人踹死解了心头妒火。 沈砚身子本就孱弱,被萧璟这一下下使了十足力道的踹打,一滩滩的血呕着,整个人真是奄奄一息。 眼瞧着萧璟就要将沈砚活生生踹死,马车里的云乔,突地从里头撩开了车帘。 “住手!” 她没有下马车,只是撩开了车帘子,目光沉冷的看向萧璟和沈砚两人,话音也是冷得厉害。 萧璟闻言顿了瞬动作,回眸看向马车上的云乔。 她身上衣裳穿的凌乱,只是一件被他弄的脏污的衣裙,一双纤细的腿,都没被衣裳遮住。 那腿上他的脏污,那白嫩皮肉上被他掐弄出的青紫,那一副刚刚被他玩弄蹂躏后,满眼春情的浪荡样子。 就这样撩开了车帘子,暴露在月光和众人视线下。 萧璟脸色难看极了,好在周遭的侍卫尚且算是有眼色,慌忙就垂下了首,不敢抬眼,唯恐瞧见不该瞧的,被主子要了性命。 云乔面色冰冷,话音也冷。 萧璟不曾应声,见周遭护卫识趣的低下了头后,回身又是一脚,猛地狠狠踢在沈砚心口。 云乔瞧见,当即跳下了马车,就那副衣衫不整的浪荡样子,在街巷里,当着那么多护卫的面,往萧璟这处走。 护卫们头垂得更低,瞧见云乔行过时的脚踝皮肉,都慌忙闭上了眼睛,唯恐被主子挖了眼珠子泄愤。 云乔疾步走向萧璟,步伐艰涩,腿心生疼,却还是走了过去。 她到了萧璟跟前,伸手去拽住了他腕子,强逼着他停了动作。 怒声道:“我让你住手!你听不懂吗!” 她在这一瞬稍稍裂开了平静冰冷的面具,而萧璟,却被她这般紧张沈砚的行径,激怒的理智全无。 他喉间溢出冷笑,伸手掐着云乔脖颈,将她直直拎起,手指抵在她唇上, 话音嘲弄带讽道:“怎么?这就心疼了?” 他说着这话,就当着沈砚的面,将指腹伸进了云乔唇间。 一下下低着舌尖扣弄,那修长的手指最顶端,甚至撞进了云乔喉间。 他当真是把云乔,当成个泄欲的玩意儿羞辱。 云乔本能的呜咽,双腿离地悬在半空中。 喉头干呕,眉心紧蹙,口水津液淌出,却挣不开他。 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眼瞧着就要过气儿的沈砚,在血水中昂首看向被萧璟掐着脖颈玩弄的云乔。 她衣衫不整,浑身的都是脏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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