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的掌心往自己脸上贴去,喃喃道,“东家,我可以做旁人的替身,你就成全我一次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却是被一股力道骤然带起。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啪”的脆响,他脸上便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苏妙漪抽出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当他的替身,你也配?” 苏妙漪甩了甩打疼的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唇畔虽还带着笑,可眼神却冷如冰霜,“他不会像你这般下作,往我的酒里搀药,更不像你这么蠢,竟以为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是白混的,能轻易被这种手段算计……” 她忍无可忍地在翊官肩头踹了一脚,在他倒地时扯回了自己的衣角,一双清明的桃花眸里满是嫌恶,“也就一张脸,形似而神不似……罢了,将你同他放在一起比较,我都觉得十分晦气……” “……” “这世上喜欢苏妙漪的人很多,你是最叫我恶心的那一个。” 翊官伏在地上,那张俊朗的脸涨得通红。他死死咬牙,在苏妙漪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不甘心地扑过去,攥住了她的袖口,“苏妙漪!” 一道寒光闪过。 苏妙漪的匕首出鞘,在割断衣袖的同时,也在翊官手背上毫不留情地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翊官惨叫了一声,手掌骤然脱力。 苏妙漪头也不回地拉开院门,扬声道,“来人!” 先赶到的是两个护院,看清院中情形,二人皆是面露震愕。 “把他丢出去。” 苏妙漪吩咐道。 二人只愣怔了一瞬,便立刻闯进院子里,将翊官拖了下去。 秦管事听了风声,姗姗来迟。见翊官那狼狈颓然的模样,他也是吓了一跳,“东家,这,这是怎么了?” 苏妙漪言简意赅地,“明日便将此人逐出参商楼,永不复用!” 秦管事呆住,欲言又止,“东家,他可是咱们捧起来的角儿啊!是咱们参商楼的摇金树啊!” 苏妙漪冷冷地看过来,“我没将他告到官府,说他□□有夫之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两个字已经足以叫人傻眼,后头有夫之妇四个字更是将秦管事震得下巴都险些掉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在装糊涂……” 苏妙漪定定地看着秦管事,“但你听好了,我已是有夫之妇。莫要再想着给我牵什么红线,送什么枕边人。” 语毕,她转身离开,摔上了院门。 待外头彻底悄无声息没了动静,苏妙漪才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扫过矮几上的那壶酒,她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扯出一块帕子,反复擦拭着自己方才被碰过的手腕,又脱下外袍,连同帕子一块扔得远远的,最后才穿着中衣泡进了汤泉里。 几朵白梅从树枝上落下来,洒在水面上,水雾里熏染着梅香,苏妙漪阖上了眼,紧蹙着的眉头总算慢慢解开。 翊官的那些心思,她并非全然不知。 但就和从前在娄县一样,只要这些人的心思不会妨碍到她,甚至于她有利,她向来都是听之任之,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以说,只要翊官没有走错今日这一步,她绝不会主动赶走他,可偏偏他如此贪心…… 还是容玠好啊。 虽然他也很贪心,虽然昨晚才同他置过气,但现在竟然有点想他了。 汤泉里的热气将苏妙漪骨子里的疲惫一点点驱散,连带着心里那些不痛快也一扫而空。 她懒懒地靠着池壁,忽然察觉到什么,蓦地睁开眼,转过头。 目之所及,是一片熟悉的雪白衣摆。 苏妙漪一愣,仰起头,就见容玠在白梅树下长身而立,隔着缭绕的水雾,一言不发地垂头看着她。 “……” 她眼神有些茫然,一时竟怀疑那杯下了药的酒,自己究竟是喝了下去,还是吐了出来。 半晌,她才慢吞吞地唤了一声,“容玠。” 容玠似乎是叹了口气,随即半蹲下身来, “……是我。” 熟悉的气息靠近,苏妙漪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容玠避而不答,“没让旁人看见。” 经历了翊官这一遭,昨夜那点小摩擦已经被苏妙漪完全抛到脑后了,她随手掬起一捧水,朝容玠泼洒过去,“来都来了,一起?” 容玠避之不及,脸上溅了些水珠,冲散了眉宇间的沉凝。他起身,也将外袍褪下,穿着中衣走进了暖泉中。 二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仰头赏梅,似乎各怀心思。 片刻后,苏妙漪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何时来的?” 容玠沉默了一会儿,“在他说,让你成全他一次的时候。” 一阵寒风吹过,苏妙漪忽然觉得暖泉不暖了,白梅也不香了。 她睁开眼,干笑了两声,“竟然这么早?不过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就说我在外面一直洁身自好,你还疑神疑鬼的不放心……” 容玠“嗯”了一声,又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反驳了一句,“没有不放心你。”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妙漪暗自嘀咕。 照理说,看着她将翊官发落了,容玠就算不说兴高采烈,也该幸灾乐祸。怎么声音还是这么要死不活的? 这么想着,苏妙漪幽幽地飘到了他的面前,长发逶迤在水中,如藤蔓般朝他围了过来。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容玠看着她,面容在氤氲的水汽有些模糊,“……从前你们说,他和我生得像,我从未放在心上。” 苏妙漪冷哼一声,“是不像。” “不过刚刚……” 容玠嗓音缓缓,“我倒真觉得有几分像了。” “……” 苏妙漪错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容玠伸手捞住了苏妙漪浮在水面上的发丝,水面上,有一瞬间又掠过翊官那张由爱生怨、由爱生恨的狰狞面孔。 “我只是在想,若有朝一日,你厌烦了我,将我一脚踢开……” 容玠掀起眼看向她,“我也会和他一样,丑态毕露。” 苏妙漪愣了好一会儿,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她抬眼望了望头顶的白梅,又低头看了看水面上荡漾的波纹,半晌才叹气,“你真的很麻烦啊容九安。” 不仅麻烦,脑回路还很奇特。 她在外面拈花惹草,他会发疯。 她在外面斩草除根,他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兔死狐悲”起来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苏妙漪问道,“我该成全他?” 容玠攥着她发丝的手猝然收紧,声音也随之冷下,“那我会杀了他。” 苏妙漪笑了,凑近,“就杀他,不杀我啊?” “……” 容玠松开了手里那绺发丝,转而扣住苏妙漪,将她往前一带,按在泉池边,埋头吻下来。 水声潺潺,雾气氤氲,一双人影隐在白茫茫的水雾里。二人披散的长□□浮在水面上,点缀着枝头落下的白梅花瓣,死死交/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的。 暖泉里的热气蒸腾,再加上容玠恨不得将她嚼碎了吞下去的攻势,苏妙漪腿有些发软,只能双手攀着容玠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稳。 直到她脸颊涨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容玠才终于退开些许,低头抵在她的颈间,声音沙哑,“舍不得杀你……原谅你。” 苏妙漪缓了一会儿,脑子里塞住的热气才逐渐消散。她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分明就是要亲/死我!” 容玠笑了一声,手掌隔着湿透的衣衫把住她的腰身,轻轻揉/捏着。 苏妙漪的呼吸乱了节奏,却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揭过去,于是攥住了容玠作乱的手,仰头看他。 “你为什么总是拿自己和那些不相关的人相比较……现在是翊官,以前在娄县,是那些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公子们……” 苏妙漪脸上浮起些惑色,“你和他们,从来都不一样啊。” 容玠抿唇,“哪怕是我曾经抛下你,离开你……” 苏妙漪面无表情地在水面上划了两个圈,“这是招人喜欢的容玠,这是招人烦的容玠。你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在那里……” “那他们呢?” “他们不在苏妙漪的池子里。” 容玠的一颗心仿佛被掏了出来,浸在了暖泉里,开始发热发烫。可他面上却没有显露什么,甚至还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苏妙漪的双唇。 “你心情好的时候,张口就是甜言蜜语。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我一眼都嫌烦。” 苏妙漪含糊不清地嘟囔,“容玠,你别不知足。我已经给了你很多很多了……” 容玠松开手,低头吻住她,声音消失在唇齿间,“还不够……” 水波摇荡,风声绵长。枝头的白梅被洋洋洒洒吹落,落在苏妙漪的肩头,很快又被震/颤着抖落。水面上,花瓣随着水浪,不断地起伏、翻卷…… 苏妙漪整个人湿漉漉的,透薄的衣衫下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绯红的肌肤。她揽紧了容玠,眼睫上沾着的晶莹水珠,摇摇欲坠。 很早的时候,她一度觉得容玠像是悬在天上的冷月,就连他的“爱”也不过是一抹照在身上的清辉,存在,但没有什么温度。 可她没想到,这轮月亮坠下来后,会是一个无法填满的黑洞。一个将她整个人都吞没了,却还是永不餍足的黑洞…… 苏妙漪咬牙,双手交/缠在他颈后,指尖几乎要深深地陷进去。可忽然想起什么,又强迫自己松开,转而揪住容玠垂下来的发丝,一点点绞紧。 不能再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否则又要被某些人揪着不放了…… “……现在够了吗?” 她喘着气,问道。 容玠的手掌扣着她的腿弯,将她困在自己与池壁间,另一只在她身前游/走着,四处留下指印,动作也更深更重,“不够……” 他在挺/动中掀起眼,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沁浸着淋漓的水光,既充满yu望,又遍布杀机,“妙漪……再给我多一些……” 连续的刺/激如疾风骤雨,令苏妙漪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在尖叫声要脱口而出的前一刻,她一口咬在容玠的肩上。 池水颠簸,惊浪奔涌着扑向池壁,拍打出激烈的回溯声响,震天骇地。 万籁俱寂,风声骤歇。 苏妙漪脸色潮/红、眼睫微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伏在容玠怀里,“……还不够?” 容玠顺着她肩头的湿发,炽热而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不够。” “我看你是真的想要我死……” 容玠捂住了她的嘴,不叫她继续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苏妙漪剜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轻飘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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