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女的出身就看轻自己。” 江淼还沉浸在端王的“情话”里,可苏妙漪听了这话,心里却又是一咯噔。也不知是她太过敏感,还是旁的什么,端王的一言一行在她看来,都有些奇怪,或者说……不纯粹。 “江淼……” 苏妙漪欲言又止,不愿随意泼冷水,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般说你比任何人都要好,最多说个珍贵吧。为什么端王会用尊贵这个词呢?你有没有想过?” 江淼顿了顿,却没往心里去,“许是一时嘴瓢,说岔了吧。你不知道,他同我说话时总是有些紧张,还小心翼翼的,也不止一次说错话了……” 闻言,苏妙漪的疑虑又打消了些。 恐怕真的是她想多了。 是日过后,江淼就正式成了待嫁的准王妃。 苏妙漪原本还担心她无父无母,身世存疑,想上皇室玉牒会有些麻烦。可谁成想,没过多久,端王那边竟就替江淼查到了生身父母,二人竟是汴京的农户,不过早就过世了,只留下坟冢一座。 端王还亲自陪江淼去上了坟。 “一不留神,知微堂竟然出了个端王妃……” 穆兰躺在临水的靠椅上,双手交叠罩着自己的小腹,“苏妙漪,你身边真是卧虎藏龙啊啊。又有大胤首富,又有当朝宰相,现在还多了个王妃娘娘。” “可不止啊。” 苏妙漪埋头捣鼓着手里的璎珞,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身后可还有大胤第一才女和第一女讼师,往后说不定还会有个统领三军的大将军。” 穆兰噗嗤一声笑了,“嘴真甜。” “这么想想,如今我最不缺的就是靠山,感觉自己能横行霸道且全身而退……啧。” 手里的珠子忽然掉了一粒,苏妙漪躬身去拾,然后耐心缺缺地皱眉,将打了一半的璎珞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扔,“真是浪费时间,太麻烦了。” 穆兰的目光顺势落在那璎珞上,随手拿起来,接替苏妙漪继续串珠子,“这倒是适合我,就因为大夫说我现在胎还未稳,所以李徵不让我接案子,也不许我出去乱跑。我无聊的时候,用这个打发时间倒是不错……” 苏妙漪往她那儿瞥了一眼,只见穆兰的手指果然比她灵巧,打起璎珞的速度是她的两倍,当即动起了脑筋,“不如你帮我?” “没问题啊。” 穆兰头也不抬,“不过好端端的,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打这种东西?” 苏妙漪靠回躺椅上,吐出二字,“送人。” “……” 穆兰像是被烫了手似的,立刻将璎珞塞回了苏妙漪怀里,“那我可不敢帮你,你自己做吧。” 苏妙漪撇撇嘴,不动弹。 “送给容玠的?” 穆兰自问自答起来,“也没有其他人了。可怜的凌长风,出京送个粮草的功夫,家就被偷了……” “他离开之前,我就同他说清楚了。” 穆兰有些意外,转向苏妙漪,“你真想好了?” 苏妙漪闭着眼,嗯了一声。 穆兰摸摸肚子,转移话题,“凌长风最近没有家书回来么?湘阳那边究竟如何了?” 苏妙漪摇头,“鄂州的知微堂传来消息,说是凌长风他们已经成功将粮草运进了湘阳城,城里有了足够的粮草,撑到援军抵达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现在还没收到凌长风报平安的家书,或许已经在路上了?湘阳和汴京毕竟离得远,就算是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得跑上几天……” 二人正说着,忽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头传来。 苏妙漪和穆兰不约而同回头,就见朝她们跌跌撞撞、飞奔而来的竟然是祝襄! 苏妙漪脸色骤变,“蹭”地一下站起了身,怀里打了一半的璎珞砸在地上,大珠小珠瞬间散得零落满地,发出嘈嘈急雨声。 若是旁的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祝襄,是素来沉稳、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祝襄! 能让他如此失态的,定是发生了天大的大事! 转眼间,祝襄已经脸色煞白地冲到了苏妙漪跟前,颤抖着将一封已经展开的信函递给苏妙漪,“东家,湘阳城的战报……” “……” 见他如此模样,苏妙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祝襄递来的信函,伸出去的手却犹豫了,迟迟不敢接过来,更不敢细看上面的字句。 “你等什么呢?” 穆兰着急了,一把将那信函夺了过来,飞快地扫了几眼。 下一刻,她的脸色便僵住了,手一松,那单薄的信纸就轻飘飘往地上落去。 见她也是如此,苏妙漪心头一沉,愈发不敢去看那信函。 “怎么可能……” 穆兰难以置信地喃喃着,忽而吃痛地嘶了一声,只觉得小腹坠痛、动了胎气,连忙扶着扶手缓缓坐回了躺椅上。 “东家……” 祝襄唤了苏妙漪一声,却已经哽咽地说不出更多话。 苏妙漪攥了攥手,终于还是低下身,将那战报拾了起来。一目十行看完了战报,她脑子里轰然一响,紧接着便是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信纸上最要紧的八个字—— 「城破人亡、全军覆没」 与此同时,皇城内。 一名小黄门手捧匣盒,慌慌张张地在甬道上飞奔,径直闯入正在早朝的大殿,扬声打断了主战与主和两派的交锋。 “陛下,前线战报!” 此话一出,大殿内倏然一静。 原本还在面红耳赤、争执不休的文武百官们齐刷刷转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双手呈上的匣盒上。 站在大殿最前面的端王不自觉上前了一步,容玠掩在袖中的手亦是微微收紧。不仅是他们,还有其他主战一派的官员,甚至是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前线战况。 这对于僵持不下的党争来说,无疑是生死攸关的一个消息…… 刘喜疾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接过匣盒,又飞快地小跑回了皇帝身边,将战报呈上,“陛下。” 皇帝迫不及待地展开,可只看了一眼,神色便陡然变了,霍然起身,将那战报揉成了一团,狠狠攥进手中。 “父皇……” 端王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容玠抿唇不语,眉峰缓缓拧起。 而大殿另一侧,楼岳双手拢在袖中,从太师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关切地问道,“陛下,湘阳战况如何了?这天下首富的裘家倾尽家财,筹措到了足够的粮草,又有神勇无比的仲家军援救,想必定是重创北狄、出师大捷吧?” “……” 皇帝脸色难看,将手里的战报攥得更紧,半晌才平复心绪,闭了闭眼,缓缓开口,“援军未至、湘阳城破。”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怎会如此?!” 端王率先沉不住气追问道,“驻京的踏云军明明已经押送粮草赶去支援,怎么还会等不到大部队就被北狄人破了城?!” 皇帝支着额,头疼难忍,“粮草的确送入了湘阳城,可湘阳守将甘靖在这战报上请罪自白,说城内出了北狄细作,里应外合,这才助得北狄破城,百姓死伤无数,前去支援的踏云军也全军覆没……” 语毕,阶下终于传来一片唏嘘之声。 百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与端王并排而立的梁王马后炮地感叹起来,“早知如此,还不如与北狄和谈,续上此前的盟约,也好过劳民伤财、兴师动众,最后还落了个城破人亡,颜面尽失的下场……” 此话一出,就像是破开了什么口子,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是啊,若拿上那些粮草军饷去与北狄和谈,这湘阳城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便不会遭此一劫了。”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字字清晰地传入前排的端王和容玠耳里。 端王几乎按捺不住要开口,容玠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地朝他摇了摇头。 紧接着,容玠才转身,微冷的目光在方才说话的那些人面上扫了一圈,缓缓道,“陛下的话,你们是没听清么?城内出了细作,才致使北狄趁虚而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当务之急,应是调查北狄细作,调查还有多少蛇虫鼠蚁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入大胤,正侵蛀着我朝根基,而非迫不及待地就弃甲投戈,向北狄跪下。诸位以为呢?” “……”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一番话总算是暂时止住了朝堂上的窃语私议。 楼岳转向容玠,却露出一抹叫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容相所言,的确有理。这与北狄勾结的细作,是该好好查一查。” “陛下……” 传信的小黄门又回禀道,“传信的将士还带回了一样东西,要当面呈给陛下。” 皇帝已然有些精疲力尽,摆摆手,“传。” 片刻后,一穿盔带甲的将士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盒子走到殿中,在阶前跪下,“回禀陛下,甘将军从湘阳撤离后,已经查清与北狄勾结、泄露军情机密的人是何身份。为定军心,此人已被甘将军当众斩杀,并将首级取下,要卑职献于君前!” 话音刚落,楼岳便接了一句,“好!甚好!陛下,这种卖国求荣、不仁不义之辈,定要将他的首级悬于城楼之上,警示众人!” 顿了顿,他转向容玠,“容相以为呢?” 容玠蹙眉,没有应声,而是看向将士手中捧着的匣盒。 就在两个內侍端着匣盒往皇帝面前呈时,他才忽然开口问道,“细作是何人?” 随着刘喜当着众人的面掀开盒盖,那将士也低垂着头,掷地有声地答道。 “府库司郎中,闫如芥。” 容玠眸光骤缩。 *** “裘老爷绝不可能是北狄的细作,他将一生心血都已经献给了大胤,怎么可能反过头来去串通北狄……” 苏宅里,祝襄眼眶通红,情绪有些失控地嚷起来,“这世上就算是所有人都背叛了大胤,也不会是他!” 苏妙漪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半晌才张了张唇,“栽赃,陷害……这一定是旁人的阴谋……” 她声音一顿,头疼欲裂,难以接受地扶住了额,“就算是捉住了真的细作,事关重大,他们怎么敢随意处置?!”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祝襄闭了闭眼,“就因为这一句,他们便可先斩后奏。” 穆兰怔怔地坐在躺椅上,“这战报上还说,湘阳城失守,踏云军全军覆没……那凌长风是不是也……” “不会的!” 苏妙漪攥紧了手里的战报,蓦地扬声打断了穆兰,然后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道,“不会的……他不会死,世叔也不会死……” 忽地想起什么,苏妙漪变了脸色,一把抓住祝襄,“这件事先别告诉我娘……” “纸包不住火,怕是……瞒不了多久。”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苏妙漪死死咬着牙,想起了那日在仲庙,裘恕噩梦醒来对她说的那些谶语,“把她锁在家里也好,给她灌下安神汤昏睡几日也好,什么法子都好!总之绝不能让这件事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正在洒扫的下人惊过,被苏妙漪的吼声吓了一跳。下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完她的话便呆呆地回
相关推荐: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赘婿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我以力服仙
归宿(H)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人妻卖春物语
修仙有劫
高达之染血百合
狂野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