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海迷航_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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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臭水沟，下水道里！！” 第91章对话许南歌摇头，挣扎。她不想一辈子烂在那里！更不想在臭水沟中生根发芽！所以她奋发图强，用仅有的时间努力学习，她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然后四岁的她，从未上过幼儿园的她，偷偷的观察着许茵，学习着外语，当许茵的某个单词说不出口，而她却张口就来时，她以为能得到妈妈的夸奖，却怎么也没想到，迎来的差点是一场灭顶之灾！李婉茹夸她了，还破天荒的给她吃了一块蛋糕。甜腻的奶油放在嘴巴里，味蕾上的满足让她都舍不得咽下去。她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要发生变化，李婉茹笑着牵着她的手，带她出了门，然后将她扔给了……人贩子。她没哭没闹，因为人贩子至少会给她吃很好看的糖果，会对她温柔对她笑。直到将她和一群孩子关进了地窖中。在那里，她碰到了大哥哥。他们相处了一个月，玩得很好…… 大哥哥一开始不爱说话，可后来问她：“你不想逃走吗？” 她脆生生道：“我不想。” 留在那里，虽然没有自由，可能吃饱，能穿暖，还没有妈妈……她觉得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大哥哥疑惑：“为什么？” 她答：“这里没有人打我。” 大哥哥愣住了，“你叫什么？” 她摇头。说来可笑，四岁的她还没有名字，没上户口…… 其余的孩子都会哭闹，只有她每天笑呵呵的，人贩子对她的防备心也就最小，所以最后，大哥哥递给她一袋迷药，让她放进人贩子的饭菜中。她放了。孩子们都慌乱往外跑，只有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大哥哥问：“你怎么不走？” 她摇头：“不知道去哪里。” “那跟我回家。” 大哥哥对她伸出了手，大手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 她没有跟大哥哥回家，因为他们年纪太小，刚下山就被警察救了，她也被查明了身份，将会遣送回许家。临分别之前，她抱着大哥哥的腿，不解问他：“不是说好了，你带我回家吗？” 旁边的警察哭笑不得：“小丫头，你和他不是一家人，不能去他家的。” 她红了眼圈：“可是我不想回家啊！我想和大哥哥永远在一起！” 大哥哥摸了摸她的头，问她：“因为回家后会挨打吗？” 警察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他们那个年纪的孩子，经常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挨打是家常便饭。大哥哥却对她认真的说道：“你等着，长大后，我会来娶你，带你去我家。” …… 许南歌猛地惊醒过来。梦中的事情如走马观花般闪过，让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她不知道其余的人，能否记得四岁时的事情。可她却清楚的记得所有的事情，她记得大哥哥给她起了小名，叫十一，因为她是个第十一个被拐卖过去的孩子。她记得巧克力的味道。记得阳光照进黑暗中的地窖里，光线中飞扬的尘埃。那是她小时候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可她今年都22岁了，那个大哥哥却还没来娶她。许南歌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倒不是真的有多么喜欢，四岁的孩子根本不懂情爱，但大哥哥的存在，是支撑着她走过无数次虐待和殴打的支柱。其余孩子的光是奥特曼。她的奥特曼是大哥哥…… 可惜，那时候的大哥哥也是个孩子，怕是早就被她给忘了吧。许南歌眨了眨眼睛，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她扭头，就见霍北宴坐在她旁边，询问：“喝水吗？” 许南歌还没有反应，另一边，许牧笙的嗓音就已经响起：“还请不相关人员出去，我要给病人做个检查。” 他拿起听诊器，来到了床边，看向霍北宴。霍北宴沉着脸，“我应该不是不相关人员。” 许牧笙继续道：“除了病患和医生，其余人都是不相关人员，更何况我要为病人做检查，需要脱衣服，你留在这里不太方便。” 霍北宴拧起眉头，“你就方便？” 许牧笙走到许南歌面前，直接掀开她的衣服下摆：“我是医生，在我眼里，不分性别。” “……” 霍北宴还想说什么，可见那衣服撩起，露出一截洗白的腰肢，他脸色微红，立刻站起来出了门。离开病房后，等在外面的叶晔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霍北宴就立刻堵住门缝，关上了门，旋即训斥道：“看什么看？” 叶晔：？他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老板，许小姐上热搜了。” 旋即，将手机递给他。霍北宴接过来，却见热搜榜上是一个记者采访。被采访的人是李盛全的儿子李浩轩，他穿着校服，脸上带着一贯有的局促和谨慎。记者询问：“关于你父亲被杀一案，请问你怎么看？” 李浩轩似乎有些不擅长面对镜头，有些躲闪道：“表姐她不是故意的，也是误杀……” “你爸爸是个赌鬼，你是不是也很恨他？” 李浩轩迟疑了片刻，“有时候是的，但没办法，出生是无法改变的。但是我想为表姐说几句话，我父亲这几年的确经常找她去要钱，而且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误杀，我愿意为表姐出具谅解书，希望警方能从轻处置。” 这本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采访，可偏偏这话落下后，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那你知道，你口中的好表姐为了脱罪，取保候审了吗？而且理由非常的可笑，是因为贫血影响身体健康！” 伴随这句话，整个新闻忽然发酵。 #富二代取保候审资格#，#富二代杀人不犯法#，#有钱了连被害人的儿子都会出具谅解书#等等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全部是在质疑许南歌取保候审的资格。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买了热搜。霍北宴眸光一沉，“去查，是谁买的热搜。” “是。” 叶晔说完后，看了下四周：“我刚刚发现，有几名记者混了进来。” 霍北宴面色倏忽间变得冷沉：“找几个人，把这里保护起来。” 许南歌身体虚弱，现在不适合被打扰。病房内。等霍北宴出了门后，许牧笙就将听诊器放在旁边，坐在了许南歌身边。许南歌：“哥，你逗他干什么？” 许牧笙冷笑：“结婚都不告诉我，还有脸喊我哥？” 许南歌眸光深了深，态度疏离：“这不是不想打扰您吗？” 许牧笙察觉到什么，转移了话题，“刚做了什么梦？梦里一直在喊哥哥……” 许南歌笑：“梦到了三四岁的时候……” 不提起这件事，她还没什么感觉，可这样提起来，她忽然清晰的想起了梦里的对话…… 第92章妈妈除了四岁被人贩子拐走的情景，她还想起了三岁被打时的情况。现实中三岁的孩子应该都没有什么记忆了，她只隐约记得三岁时的被打，可不知道是不是执念太深，在梦里竟然听清楚了李婉茹的怒骂： “告诉你，我的女儿，就应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你，只配永远呆在这臭水沟，下水道里！！” 许南歌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时隔多久，她竟然又做了这种梦。许是梦有所思，她从小就经常梦见自己变成了许茵，许夫人是她妈妈…… 许牧笙询问：“三四岁怎么了？” “……没什么。” 许南歌不想多说过去的事情。她这身体很奇怪，输入了铁元素后，所有缺血的病症就都慢慢消失了，现在也算是满血复活。只是还需要多储备一些铁元素，所以还要再挂两天水——一天输入太多，身体也承受不住。她干脆拿起手机，发现微博上有人留言。她的微博账号名叫南记者，在记者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给她留言的人名叫小易，关注她两年多了。小易：许南歌：？她正在疑惑时，病房门被叩响了。郑怡带着李浩轩走了进来。李浩轩垂着头，看上去仍旧怯怯的。他进入了病房后，就先看了许南歌一眼，旋即立刻低下了头：“表姐……” 许南歌和李家人的都不亲近，李盛全这些年找她也只要钱，印象里这个表弟沉默寡言，靠自己努力考上海城大学。她对他还算客气：“有事？” 李浩轩就开了口：“我，我是来送谅解书的。” 许南歌一愣。李浩轩就看向了旁边跟着进门的赵队，他眼圈发红：“我问过律师了，我出具了谅解书，你就算被判刑，也会在十年之内。” 他低下了头，“表姐，我当时紧张坏了，才报的警……我不是故意的……我爸爸不是好人，他自作自受……是我不好，让你被关起来了……” 旁边的赵队蹙眉道：“就算不好，也应该经过法律的制裁，不是你们私下里就可以处置的。” 李浩轩红着眼圈，低吼道：“我报过警！他赌博的时候，我报警了，可是你们把他抓走后，只关押了一个月，就放出来了。他继续赌，赌输了房子，我妈跟人跑了，我没有地方住……我只能拼命努力，拿的奖学金也都被他抢走了！我是他亲儿子，他都这样，更何况表姐？你们不了解我们的痛苦，就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们！” 他努力的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当时看到他死了，我是蒙的，可是现在心里却只有高兴！” 他说完这句话，就捂着自己的脸慢慢蹲下了身体：“我真是个混蛋啊，我爸死了，我竟然觉得松了口气。哪怕背负着他那五百万的借款，我也看到了希望……你们不知道啊，他活着，就是个无底洞……” 他哭的哽咽。旁边的赵队绷紧了脸色，没有说话。病房里只剩下李浩轩的沉闷哭泣声音。许南歌没说话。因为她从小到大的日子，外人看着风光，其实内里又能比李浩轩好到哪里？至少李盛全没有让他饿过肚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浩轩终于不哭了，他抹着眼泪站起来：“对不起，我，我失态了。” “没事。”赵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理解。” 许南歌就缓缓道：“多谢你出具谅解书，但是……我不需要。我说了，我不是凶手。” 李浩轩一愣，似乎不明白：“表姐，我，我问了，你如果认错态度好，最多也就被判三年，如果死不认罪的话，可能会被判十年以上……” “我知道。” 许南歌淡淡道：“但人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 李浩轩没说话，半响后，他看向赵队询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我身为我爸的儿子，可以不追究这件事吗？” 赵队：“……这是刑事案件，就算你不追究，我们也会追究的。” “……” 李浩轩绷紧了下巴，看向许南歌：“那我帮不上你的忙了。” 许南歌摇头：“没事。” 李浩轩再次低下了头：“表姐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好。” 李浩轩往外走了两步，忽然看向赵队：“赵队，当时现场的钱，你能不能先给我，那都是借的同学的……” 那些钱洒落在地上，有的粘了血迹，因此被作为证据放在警局了。赵队摇了摇头：“警局有警局的规章制度，那些作为证据暂时还不能给你，等到我们发现的确没有什么线索后，才可以再还给你。” 李浩轩就垂下了头：“可那些是我们宿舍同学下个月的生活费……我答应他们，会尽快归还的。” 都勤工俭学过，明白打工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有它们的用处。忽然多了二万的缺口，这群同学们肯定捉肘见襟。许南歌眯了眯桃花眼。她忽然道：“等一下。” 李浩轩就回过头来。许南歌拿起手机：“我让季明给你二万，先带回去应急。” 李浩轩眼睛一亮：“多谢表姐。那警局的钱处理好了，就给你。” 许南歌给季明发了条信息。不一会儿功夫，季明就拎着二万块钱现金走了进来，递给李浩轩。李浩轩眼圈红了。他接过去：“表姐，我爸爸这些年从你这里要了不少钱了，你放心，我以后赚钱了，会还给你。” “不用，他是他，你是你。” 许南歌这话刚说完，病房门口处忽然传来了“咔”的一声。众人纷纷扭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消瘦男人，正紧张的拿着手机，把刚刚那一幕拍了下来。见大家发现了他，那人立刻冲了进来：“李浩轩，我就说你怎么会给杀父仇人出具谅解书，果然有金钱交易！！你不配为人子！” 说完后，又看向许南歌。见她面色红润，已经没有了贫血的征兆，当下冷笑道：“说什么濒死取保候审？濒死状态就是你这样吗？” 他拿出手机，对着许南歌拍摄：“所以富二代就是有特权是吗？无论怎么样，都能找到理由取保候审？” 他又看向赵队：“你们就是这么执法公平的？” 赵队蹙眉，沉声道：“这里不允许记者进来，还请你出去！” “我不出去！”记者很是激动，镜头对准了他们：“我在直播！这里的情况每一秒都播出去了，我一定要曝光你们这些行为！” 赵队立刻上前一步，就要抓人：“你这样是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 “案件不够明确，就会有很多人逍遥法外，我身为公民，有权利知道任何案件的真相！” 小记者什么也不怕。可惜，赵队已经抢过了他的手机，中断了他的直播，赵队怒道：“你叫什么？是哪个报社的？我一定要追究你的责任！” 小记者下巴一抬，冷笑道：“你别吓唬我，我的偶像是南记者，当年她不畏强权，报道了某企业排放污染水，我什么都不怕，只求真相！” 听到他这话的许南歌：？？忽然想到刚刚手机微博上的消息，她顿时惊讶住了：“你是小易小易？” 小记者一愣，“你怎么知道？” 第93章是他许南歌打开手机，找到了微博，点进了小易小易的微博主页，果然看到他在照片。小易却误会了：“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不过就算你知道我的工作地址和公司，用强权压迫公司辞退我，我也不会妥协的！” 他上前一步，继续道： “南记者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每个记者都明哲保身，那么这个世界上将会有很多真相被掩盖。” “即便我做不成记者了，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记者站出来！别以为你们做的事情，就可以永远掩藏！” 许南歌：“……” 听着这中二的言论，她抽了抽嘴角，“大学刚毕业吧？” 小易点头：“对，怎么了？” “怪不得这么单纯。” 小易：“……” 他忍不住看了看许南歌，这话说得好像她不是似得。旁边的赵队就抓住了他的胳膊：“行了，这里是病房，赶紧离开吧。” 他将小易的手机扔给他，接着拽住他的胳膊，直接带着他出了门。许南歌这才看向郑怡。却见对方在她看过去以后，眼神里立刻躲闪，她俏脸紧绷，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这才说道：“我，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然后快速出了门。许南歌低笑一下。小古板还是这样，性格刚直，做错了事情后就一副愧疚的模样。可其实她没有怪她。这个缺铁性贫血症，的确稀缺难见，说出来怕是都没有几个人会信，郑怡在她说贫血时，明明面色如常，还去做了血常规检查，就已经比常人好多了。她正在思索的时候，季明忽然询问：“老大，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许南歌挑眉，没说话。季明就嘿嘿一笑：“咦，那个小易小易又直播了！” 许南歌一愣，看向了季明的手机。小易小易刚刚是在微博上直播的，这会儿还是在微博。他这会儿站在医院外面，正对着镜头说话：“刚刚直播被中间掐断，我上来给大家打个招呼，我人没事，他们还没丧尽天良到，我看到了他们的交易，就杀人灭口的地步……” 下面的弹幕纷纷在骂： ——这个世界还没崩坏，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正义之人的坚持！ ——我就说，自己的爸爸再也不好，也是亲人，怎么可能会有儿子给凶手出具谅解书的，果然有金钱交易！ ——万恶的资本！有钱就可以枉顾人命吗？还贫血取保候审，真是无耻至极！ ——这样的人必须绳之以法，我不明白，明明证据齐全，为什么就是不抓人？这种案件不是很简单就能破了吗？ …… 小易正在自我调侃，弹幕上也纷纷在指责许南歌时，一道声音传来：“这位记者朋友……” 小易一回头，就看到穿着一身警装，正气十足的郑怡走到了他面前，“我可以接受你的直播采访。” 小易大喜：“郑警官，我刚刚听他们说了，你是做法医的，你能保证在镜头面前的公正性吗？” “我能。” 郑怡看向了镜头。小易就道：“那么我想问，杀人嫌疑犯许某，是否因为贫血办理的取保候审？这个理由，不是太可笑了吗？” 郑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伸手正了帽子。旋即，她站直了身体，看向镜头道：“我可以证明，许小姐的确是严重贫血，已经危及生命安全！她的取保候审单是我签的，我保证她绝对不是为了逃脱罪名！” 小易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当下冷笑：“郑警官，你凭什么替她保证？！” 郑怡一顿。她绷紧了下巴，正直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屏幕，一字一顿道：“凭我这身制服！” 她铿锵有力的开口：“我可以在这里公开告诉大家，如果许小姐取保候审是为了逃走，那么我可以永远脱下这身制服！” 小易被她的样子震慑住了。郑怡看向了小易：“有时候，真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人类的固有印象，反而会害了人。谁说贫血不会危及生命？不要让短视和狭隘，影响了你的判断，从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她这话像是说给小易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留下这话，郑怡转身离开。许南歌看着手机，桃花眸微微垂下，心中涌上一股暖意。郑怡最看重的就是那一身警装。可在警局时，赵队曾经说她会办理取保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