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 “冥惑……” “我活不了多久,我知道。”他吻着她的腿,一路往上。 “我可以做所有事,我可以为主子去死,我什么都可以,我只有这个愿望。” 听着这话,秦云衣冷笑起来:“你要想女人,我早说就是了。” 冥惑动作一顿,他仰起头来,注视着秦云衣:“我只要主子。” “哪怕要了你的命?” 秦云衣压下上半身,盯着他:“不怕死吗?” “主子要我做什么?” 冥惑询问,秦云衣不说话,她看着面前人完全没有半点退缩的眼睛,好半天,才出声:“我替你拔了剑气,今晚宫宴,杀了花向晚,谢长寂会杀了你。” “好。” 冥惑毫不迟疑,秦云衣忍不住再提醒一次:“你会死。” “我知道。” 两人对峙,冥惑想了想,有几分担心:“我只是遗憾,我死了,再不能为主子效力了。” 秦云衣不说话,她忍不住捏起拳头。 过了许久,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上赶着找死,那就去死。” 说着,她缓慢睁眼,完全换了一个态度,慵懒往椅子靠背上倒去,整个人敞开来。 冥惑呼吸重起来,秦云衣白玉一般的脚趾挑起他的下巴,审视着他:“会伺候人吗?” 冥惑整个人都在抖,他低下头,沙哑回应:“愿为我主效劳。” 两人一直纠缠到入夜,等事毕时,她坐在他身上,紧紧拥抱着他。 两人喘息着,感觉着对方的心跳,温度。 秦云衣有些恍惚,冥惑低声提醒:“主子,你忘了给我取剑气了。” 秦云衣没说话,她只是抱着他。 问心剑意可以斩杀?r魔,她留着,十五日后,冥惑还有一条出路。 她若取了之后,对她修为大有裨益,而冥惑今晚杀花向晚也更有把握,只是,他日后必定会被?r魔吞噬,沦为?r灵养料。 他会死。 无论是成为?r灵养料,还是谢长寂为了花向晚报仇,他都必死。 秦风烈不会愿意派鸣鸾宫任何一位高手去杀花向晚,因为除了冥惑,鸣鸾宫其他高手,都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修士。 他们根基更深厚,修为更强,秦风烈不舍得。 就要她舍得。 可凭什么? 这是她养的狗,他死了,她哪里再去找一条这么听话的渡劫期的狗? 而且,她养的狗,凭什么要别人决定生死? 谢长寂不能,秦风烈不能,谁都不能!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做了决定。 “剑气我不取。” 秦云衣低下头,捏着冥惑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他:“你忍一忍,带着剑气,把花向晚给杀了。” 冥惑茫然看着她,秦云衣一抬手,旁边乾坤袋中飞出一张传送卷轴,她递到冥惑手中:“杀了花向晚,来得及就把她元婴挖出来吃了,然后立刻走,忍十五天,你身体里?r魔拔出,就自由了。” “然后呢?” “走,谢长寂离开西境之前,别出现。” “去哪里?” “哪里都行,”秦云衣看着他,“活着就好。” 冥惑没说话,他静静看着秦云衣,一瞬之间,他好像明白什么,他慢慢笑起来。 “主子,”他仰望着她,目光中带了几分期许,“那如果我活着,您能再许我一个心愿吗?” “什么?” 秦云衣目光冰冷,冥惑看着她,认真开口:“我想娶你。” 他生于泥泞,生来卑贱。 她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这话他从来连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说说出口。 秦云衣盯着他,好久,她猛地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然而她也没拒绝,只说:“滚。” 冥惑笑出声来,秦云衣起身走向净室。 两人一起清洗了身体,冥惑忍着疼,侍奉着她穿上衣衫。 他动作很温柔,一贯冰冷的眼里,头一次露出这么温柔的眼神。 他们好像一对新婚夫妻,他温柔注视着她的妻子,为她穿好衣衫,梳理头发,然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根玉簪,轻轻插入她的发丝。 “什么东西?” 秦云衣冷着脸,语气中全是嫌弃。 “我自己做的玉兰簪。”冥惑调整了玉簪的位置,抬头看向铜镜,“好看吗?” “浪费时间。” 秦云衣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去。 她找冥惑之前,已经安排好今晚的一切,魔宫中早就安排了鸣鸾宫的人,宴席上她会让人把花向晚引出去,冥惑提前等在偏殿,秦风烈会设下隔绝谢长寂感知的法阵,虽然未必有效。 如果顺利的话,他甚至可以取走花向晚的灵气珠,这样一来,花向晚便更是个废人了。 秦云衣想着今夜的安排,领着冥惑走上宫殿长廊,走了一段路,便有一个宫女上前,朝着她行礼,低声道:“少主。” “把人带到偏殿等着。” 秦云衣指了一下冥惑:“一切听他安排。” “是。” 宫女低声,随后抬头看向冥惑:“冥宗主,请随奴婢过来。” 冥惑点头,跟着宫女往前。 秦云衣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转身便打算离开,冥惑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云衣。” 秦云衣一愣,这是冥惑第一次叫她名字,她愣愣看着冥惑,就看对方苍白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我就叫叫,从来没叫过你名字,你别生气。” 秦云衣不说话,冥惑转过头去,又恢复平日冷淡,同宫女道:“走吧。” 冥惑早早等到偏殿,秦云衣安排好一切,终于提步走入大殿。 这时候,花向晚也刚刚梳洗完毕,领着谢长寂一起步入大殿之中。 两人从宫门一起入内,花向晚笑着看了秦云衣一眼:“秦少主,真巧啊。” 秦云衣听到这话,也笑起来:“花少主。” “冥惑呢?” 花向晚看了一眼她身后,秦云衣神色淡下来,抬眸看向谢长寂:“托清衡道君的福,现下还在休息。” “?r毕竟是邪物,”花向晚若有所指,“长寂也是为冥惑好,秦少主可不要误会记恨。” “自然。” 秦云衣语气淡淡,只道:“入席吧。” 一行人走进大殿,花向晚的位置被安排魔主下方右侧的桌边,和秦风烈并排。魔主的位置在云纱之后,但奇怪的是,这次云纱后有两张桌子。 宫女上前引路,朝着谢长寂恭敬道:“上君,魔主说,上君为问心剑主,自云莱远道而来,理应坐尊位,请上君随奴婢往这边走。” “等等。” 听到这话,花向晚抬手拦下宫女:“他是我的少君,他坐上位,我呢?” “这都是魔主安排的。” 宫女不敢多说,只能拿碧血神君的名头压花向晚。 花向晚眉头一挑,谢长寂转头看她:“我同你坐一起就可以了。” 花向晚想了想,便明白今晚大概会出什么事,她抬手阻止:“不用,你去陪他喝酒就是。” 谢长寂动作一顿,花向晚察觉他似是不喜,主动伸手挽住他:“走,我同你过去,你不用带路了,”花向晚回头看宫女一眼,“我带他上去。” 说着,花向晚挽着谢长寂,拖着他往高处走,一面走一面设了隔音结界,低声道:“今晚他们肯定要针对我做什么,想分开你和我。” 谢长寂转眸看他,花向晚眨眨眼:“你不能总在我旁边,我都没有立威机会了。” 听到这话,谢长寂迟疑片刻,终于垂下眼眸,轻声道:“不要出事。” “放心吧。” 看谢长寂松口,花向晚高兴起来,她送着他进了云纱里的位置,左右看旁边无人,便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高兴道:“好好拖着魔主,我走了。” 说着,她放下云纱,回了自己位置。 谢长寂坐在原地,过了片刻,所有人入席,就听宫人高呼“魔主到――”的声音,随后他便感觉周边灵力变动,他转眸看去,就见位置上流沙旋转着组成了一个人形。 青年带着半张面具,身着黑色深衣华服,面带黄金面具,手中一把折扇,含笑朝着谢长寂看了过来。 “清衡上君。” 碧血神君朝着谢长寂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谢长寂看着他,打量片刻后,应了一声:“魔主。” “开席吧。” 碧血神君说着,转过头去,看向众人,高兴道:“今日设宴,是恭贺我西境又出一位渡劫修士,阴阳宗冥惑冥宗主,不仅步入渡劫,且初登渡劫境界,便能击杀温容温宫主,实乃英才,来,诸位,”碧血神君举杯,“让我等为冥宗主共饮一杯。” 众人听着这话,都不出声。 碧血神君怪来脾气古怪,为此庆贺,倒也并不奇怪。只是西境虽然相比云莱更不在意修道手段,但自己吸取自己宗门之人的修为,然后又以召唤?r魔寄生作为代价击杀敌人,这种手段,对于大宗而言,终究登不上台面,如此嘉奖,众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 碧血神君看着众人,笑起来:“怎么,本座敬的这杯酒,大家不喝吗?” “魔主,”道宗宗主道真开口,他抬眼看向云纱后的人,神色冷淡,“冥惑同门相残,以一宗修为供养自己,步入渡劫,之后又召唤?r魔,杀害温宫主,此事,魔主竟觉无妨吗?”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碧血神君有些疑惑,“有何不妥?” 这话出来,道真脸色微变,周边众人对视一眼,便明白此事怕是再无回转余地。 碧血神君看了周遭一圈,见众人不动,便放下杯子:“这么一说,本座倒想了起来,今晚其实尚有要事,要和众位相商。如今温宫主不在,温氏如今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继承人,清乐宫宫主之位,不能这么空悬着,按着咱们西境选魔主的规矩,谁打赢了,谁能当这个魔主,那冥惑赢了温容,按理来说,他当清乐宫宫主,算理所应当。” “魔主说得是。” 秦风烈听着,赞成出声:“冥惑之前就是宗主,管理一宗和管理一宫,不过就是人数、资源多少的区别,冥惑也算是有经验,不如……” “只是――” 碧血神君打断秦风烈,转头看向花向晚:“温宫主临死之前告知本座,希望花少主担任代理宫主一职,不知花少主,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各异,宫商角羽都紧张起来。 秦风烈笑了一声,警告看向花向晚:“温宫主临去怕是神志不清,花少主金丹半碎,怕是担不起此人。” “但,温宫主所托,”花向晚忽略过秦风烈的眼神,看着云纱后的魔主,恭敬道,“晚辈不敢辞。” “花少主,”秦云衣开口,面上带笑,语气中满是关切,“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此事我已与母亲说过,”花向晚转头看向秦云衣,“母亲说了,日后,清乐合欢便是一宫,阿晚代理清乐宫宫主之位,会从温氏族人中挑出一位继承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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