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消的。 如此一来,二傻家很快就发财了。 一时穿金戴银,买大房子,二傻家动静大得不行。 终于有一天,他们触了霉头。 二傻的嫂子勾到个拐子,还是个大拐子。 那拐子一眼就看出了二傻家的勾当,将计就计,不止污了他嫂子,还污了他的姐姐妹妹。 最后,拐子威胁他们要去报官,说他们一家子都在干“扎火囤”。 当然,想要他不报官也行,那就得跟着他干。 这拐子出手阔绰,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很快就让二傻家的人跟着他干上了拐卖人口的勾当。 以这家人长袖善舞的行事风格,十分迅速地成为拐子团伙的重要成员。 一时京城风声鹤唳。 不止孩子丢失的不少,少女失踪的也不少。 皇帝大怒,令人彻查,最后查到了这个团伙,将其一网打尽。 令整个京城一片哗然的是,那团伙的主要成员,竟然是皇帝近臣的家人。 皇帝狂怒之下,将二傻也关进了大牢。 一个天子近臣,连家人都管不好,还管什么国家大事? 这就是顾柏年前世的经历。本来以榜眼的身份入朝,前途一片大好,结果被家人拖入泥泞,令人万分唏嘘。 关于“扎火囤”的部分,是由岑鸢来讲述的。这部分有许多不可描述的地方,不适合小姑娘宣之于口。 这件事,时安夏问过岑鸢。 岑鸢承认了,顾家的案子就是他亲手办的。拐子也是他亲手抓的。 最后功劳就归了晋王所有。 这也是明德帝中毒前所关注的最后一个大案。 这个案子的成功破获,拐子团伙的一网打尽,令明德帝对晋王赞赏有加,晋王在明德帝心中地位急升。 顾柏年手脚冰冷地坐着,只觉全身的鲜血都被抽空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他惊悚地觉得,这分明是在说他! 第323章 时安夏没说的是,顾柏年在牢里也没歇着,不求别的,只求有笔墨纸砚。 起初自然是没人搭理他,但自从顾柏年帮助牢头和典狱长写过一次文书总结后,笔墨纸砚就源源不断送进了牢房。 后来,牢房淘汰的断腿桌椅也给了顾柏年一套。从此,顾柏年就在牢房里开始了奋笔疾书的生涯。 许多年后,顾柏年从牢里出来,无家可归。 赵立仁把这位才子收留,当了自己身边的一名文书。国难当头时,他到处奔波筹米筹粮,顾柏年就一直跟随在侧。 有一次,惠正皇太后召见赵立仁。 赵立仁便说了这个文书的故事,万分惋惜,一代榜眼,就此陨落。 赵立仁向惠正皇太后求情,说,“此人博学多才,熟读各国经史,真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望太后明察。” 后来,惠正皇太后便将顾柏年安排进了翰林院做编修。这是北翼史上唯一一个从牢里出来还能入仕之人。 他走这条路,走得太曲折了。 他原本有大把的青春可以为这个国家奉献,就因为被贪得无厌且无底线的家人连累。 他,一个令人羡慕的榜眼,花了大半辈子才终于走上正轨。 仅仅三年,他就编修出数十本观点独特的著作,成为北翼文坛举足轻重的经史大家。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翼史大典》。 此著作成为北翼历年科举必修之作。 顾柏年将在牢里写出来的所有文章修订成册,取名为《顾事》,里面收录了他的诗文,评论以及经史讲义,还有他被家人吸血的成长经历。 他还贡献了一种新的行文方式,被后世称为“顾辞”,更被万千学子争相模仿。 顾柏年身子在牢里就亏损了许多,后来又遭遇国难,更是来不及养补。 他呕心沥血,在编修一职上仅三年就油尽灯枯。 死的时候,他张嘴大哭,悔恨不已,“如果我没有浪费那些年该多好啊!如果有来生,我定不会让自己消磨在亲人的……” 亲人的什么?他没说完。就咽了气。 惠正皇太后亲自下令遣礼部主事端礼谕祭,又追封他为“史国公”,以表彰他为国家作出的贡献。 《北翼山河记》记录这位史国公,是这样的描述。 他的一生,是令人唏嘘的一生;他的一生,同样也是励志的一生。 他的青春热血,全都锁在方寸的牢狱之间。 然而锁不住的,是他的赤子之心。他提笔成诗,泼墨挥洒,“顾辞”一出,不消几笔,便惊艳了尘世。 他,是万千学子心中的明灯。 …… 时安夏收摄了心神,认真问,“顾公子,你难道也要走这位二傻子的路吗?” 顾柏年吓得脸色苍白,“不不不,那太可怕了。” 一想到他这瘦胳膊瘦腿的要蹲大狱,就感觉灭顶之灾从天而降。 他捧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还好,故事只是个故事。” 却是转天,他们几个状元榜眼探花在被授予官职的时候,明德帝钦点顾柏年为侍讲,吓得顾柏年魂飞魄散。 侍讲!明德帝身边的侍讲! 他真就是那个顾二傻啊! 顾柏年当即痛哭流涕,跪在地上高呼自己才疏学浅,当不得此重任。 他必须要去地方历练一番,才对得起皇上这番赏识之情。 明德帝得到消息,听官员绘声绘色将顾探花的反应描述一遍后,当即决定……宣他的海晏公主进宫。 以他的敏锐嗅觉,已经闻到了云起书院藏着新鲜大瓜。 怪不得小丫头能随手一捡就是榜眼探花呢!想必这榜眼探花在她那个梦里定是有故事的人。 且,是忠臣。 时安夏又一次跟着来接人的齐公公进宫了。 她想,上一次进宫,引得李贵妃和其母死了。这一次,希望平平安安的才好。 时安夏也不吝啬,索性把状元榜眼探花的故事讲了一遍。 明德帝听得心潮澎湃,“怪不得顾柏年的反应这么大,原来是得了你的提醒。” 随即,他调整了三个人的官职和去处。 肖长乐是自己上书,要求调任地方官。明德帝想想也好,一个自小长在京中的学子,是该到地方上去走一走,看一看。 就像当年他,一有时间就跑出宫一样。 他派肖长乐去任济州知府,体察民情。 陆桑榆则进了刑部。他研究律法,并有志完善律法。这是明德帝最看重的地方。 而顾柏年……则去了漠州任知府。 漠州!真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那里穷就算了,还有一堆穷凶极恶被流放的罪人。 愿这位顾大人归来时,已处理好和家人的关系,不会再将他拖入泥泞了。 时安夏捂嘴笑,“吾皇果然英明!如此一来,顾大人那家子吸血虫就不会跟着他去了。就算去了,待不了两天就得跑。” 明德帝龙心大悦,感觉自己就像是把小姑娘当成一部天书。有什么想问的,就召来问;有什么难解的,也召来出谋划策。 他慈爱地瞧着与唐楚君眉目相似的小姑娘,“你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时安夏问,“父皇真的又要赏赐儿臣?” 明德帝笑道,“只要不问朕再要几块免死金牌当饭吃,别的都不打紧。” 时安夏倒是真有想要的东西,“父皇,雁行山有温泉,儿臣想要开挖权,做门温泉庄子的营生。” 明德帝诧异,“你这小丫头缺银子?还想行商?” 时安夏道,“侯府穷,开销大,儿臣得想办法多弄些银子在手上。” 明德帝便是道,“拿温泉的故事来换温泉开挖权。” “可刚才状元榜眼探花的故事,父皇您还没给儿臣银子呢。”时安夏一本正经的样儿,就觉得明德帝欠了她钱。 明德帝哈哈大笑,指着她道,“朕的银子你也敢惦记。” 时安夏悠悠道,“儿臣最惦记的,还不是您的银子,是您的身体。只有您长长久久活着,儿臣才能肆意安稳地过点好日子。” 累啊!我上辈子可太累了!我再也不想那么累了!您就好好活着吧。 明德帝心头一片潮湿,顺嘴许了雁行山温泉开挖权。 时安夏道,“儿臣开温泉庄子挣了银子,会拿四成上缴国库。如果有人眼红来抢儿臣的庄子,不管是谁,父皇都得给儿臣撑腰,行吗?” 第324章 明德帝胸口一热。 他曾问岑鸢,小姑娘是什么身份? 岑鸢答,她是几进冷宫的景德皇后,也是御驾亲征的惠正皇太后。 明德帝深知,在国破山河碎之际,时安夏作为皇太后垂帘听政,掌管北翼皇权。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国库空虚的艰难,是以现在便是能设身处地体会到他的难处。 不!他的难处不及她那时候的万分之一! 忽然胸口就涌上一股悲沧,莫名敬畏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可惜了啊!可惜了! 他就没个儿子比得上岑鸢!没能把这个凤女娶回家啊! 好好一个北翼苗子,就落他们西梁国口袋里了。 看,小姑娘既能掌国事,护忠臣,还能上战场,又能赚银子填国库,还天天记挂着他这个皇帝的性命……她不是凤女,谁又有资格做凤女? 天选的凤女啊!北翼之光!怎的这光就要去照耀西梁了呢? 明德帝心头愈发难过,就觉得西梁恒帝分明在挖墙脚。 挖得他心窝子疼! 时安夏见明德帝发呆,微微歪着头问,“父皇?您不答应做儿臣坚固的后盾?” 明德帝柔肠百结,“好孩子,你做什么都能想着国库。若是个个皇子公主,个个大臣都似你这样,我北翼何愁国库空虚,何愁没有银子铸起坚固城防。唉!朕,必然是你的后盾,谁也别想欺了你!” 时安夏闻言莫名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喜悦,不枉她费心费力护明德帝性命。 她诚心磕头谢恩,“谢父皇,得父皇此话,儿臣就可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她是深知明德帝的难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想法,还得靠银子实施。 两人又聊了关于温泉的许多细节,敲定了官员配合她的开挖进度。 待时安夏回到侯府,便是有消息传出,皇太后很快要离开西山回宫了。 不止如此,早前被关起来的那几个老臣也都陆续从牢里放归家中。 时安柔在李家得意洋洋,“看吧看吧,我说时安夏不敢不听话吧。她两次进宫,应该都是给皇太后求情去了。你们别看她一副不搭理我的样子,其实心里怕我怕得要命……哼哼……虽然过了三天期限,可再磨蹭还得按我说的做啊。” 李长风对这个在他家里耀武扬威的姑娘,已经十分厌烦。但瞧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而不敢得罪。 想必,皇太后让此女办事,定是有其道理。 他且忍着她,待皇太后回宫后再行商议。 西山。这夜尤其阴冷。 冯识玉照常打了井水,侍候吉庆皇太后洗脸。 就那么一把将头按下去,直接洗个干净。 短短时日,皇太后的嗓子已变得异常嘶哑,连惨叫都传不出去了。 她的头发被冯识玉揪着,一下一下杵进冰冷的水桶里。 就在皇太后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冯识玉又将她的头发往后扯,令她被迫抬起头来。 她满脸是水,惊恐地看着冯识玉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井水模糊了皇太后的视线,她分不清那是水还是泪。 她麻木地承受着一切,心中发誓,要是从这个地方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冯识玉碎尸万段。 不,她还不能把这个老太婆轻易弄死。她得留着,慢慢凌虐;她要把冯识玉的耳朵鼻子手脚全砍了,做成人彘,放在宫中最醒目的地方,让人慢慢欣赏。 吉庆皇太后这么想着,心头便是舒坦多了。直到冯识玉猛地将她放倒在床上,用绳子绑了她的双手双脚。 她才从想象中惊醒过来,挣扎着坐起身,嘶哑地问,“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对哀家做什么?” 冯识玉取了张帕子扔在水里,扭头朝她阴阴一笑,“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坐下,动作缓慢地将手伸进水桶里捏着帕子,然后站起身,将滴着水的帕子拿得离皇太后越来越近。 皇太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尤其这些酷刑,都是她年轻时候玩剩的东西。 她一见那滴着水的帕子,哪里会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顿时惊恐地朝床里缩去。 她大腿以下被开水烫过,又没搽药,大片肌肤溃烂。这一挪动,全身就疼得要了老命。 冯识玉就那么冷冷看着,然后缓缓俯下身,举着帕子,帕上滴下的水落在皇太后的脸上,“你不想死?” 皇太后猛地直摇头,“你放过哀家!你放过哀家!哀家给你银子!你去李家,找李长风给你银子!你放了哀家!好不好?” “放了你?”冯识玉哈哈大笑,“你好不容易落我手上,我能放了你?啧,看你这么害怕,不想死也行,那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听?” 皇太后一时也不知道什么是“好听的话”。 冯识玉阴鸷的眼底一片杀意,“你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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