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记忆海_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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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能一直麻烦他人。白若潼如此想着，脚步走得越是沉着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的路还是变得模糊不清，四周有浓烟逼近。气味很是浓重，令人作呕。行走的路也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轻轻软软的，没有半分实感。 “是瘴气。” 张生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白若潼摇了摇头，脑中在此时轻飘飘的，朦朦胧胧间她似乎听到了谁在唤她。 “若潼……若潼……” 第707章她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若潼，醒醒！” 白若潼怔怔。这个声音很好听，是女声，如盘铃作响，清脆入耳。好熟悉的声音啊。 “若潼，快点醒醒！” 又一声呼唤。白若潼打了一个激灵，倏然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担忧的眸子，挂着泪痕。慢慢的视线扩大，她看见姐姐握着她的手，担忧的望着她。等等…… “姐姐？” 白若潼唤出声来。姐姐白若馨哭出声来，声音带着一抹颤抖：“你终于醒了，若潼，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白若潼诧异又茫然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家医院病房，她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身旁是测试心跳的仪器，“滴滴”作响。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正在爬山，马上就要到翡翠林中，突然烟雾弥漫，她的心神有些恍惚。然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你在后厨突然晕倒了过去，大家都很着急，还好你醒来了。”白若馨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何还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我不是死了么？”白若潼呐呐道，“我死了，然后去到了《至尊狂后》的书中，殿下呢？……殿下呢？还有哥哥……他们人呢？殿下在哪里？”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是不是做了什么糊涂梦来？”白若馨惊诧的望着她，“是不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所以你……” 白若潼摇摇头。难道以前的真的是一场梦？可是不会啊……怎么可能会是梦…… 她的的确确是在那个世界过了一整年啊。好冷…… 白若潼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四周的温度有点冷…… 不……是非常冷……寒得刺骨…… 白若馨办理好出院手续，与男朋友一同送她回了家。白若潼躺在床上，虽然盖着三五床被子，可身上还是冷得刺骨。她真的回来了么？回到这个世界中了？她经历的一切都是梦么？与殿下的一切都是她的一个梦境？白若潼坐起身子，从床头柜上翻找出手机来。她点开《至尊狂后》，在里面翻找着自己的内容。没有！这本书里根本就没有白若潼！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全书中没有白若潼的存在？那顾炎卿呢？她又开始翻找了起来，拼命滑动着手机。在一百三十五章，她看见了黑亮的两个字。大婚。顾炎卿挑起白茵菱的红盖头，盖头下，露出一张美艳非凡的脸庞…… 等等？白茵菱？她不是应该嫁给顾沉廉么？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本小说内容与她先前的看的不一样？ “咳咳咳咳……”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身体很是沉重，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又发烧了。躺回床上，白若潼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她起床下楼时，姐姐已经做了早饭。白若潼坐下开吃，不知是不是错觉，这饭菜几乎没有什么味道。 “姐姐，你放盐了么？” 白若潼问。 “放了啊，怎么？没有味道？”白若馨眨眨眼，好奇问。白若潼点点头。第708章去相亲吧 “你舌头是不是失灵了？”白若馨有些担忧。白若潼摸了摸自己的嘴，姐姐不说她险些都要忘了。自己的舌头味觉很强，不可能尝不出味道。她又吃了一口红烧肉，还是没有味道。 “你先填饱肚子吧，待会儿好好化个妆，酒店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好好打扮一下，去相亲吧。” 姐姐擦了擦手，坐在她的身边。 “相亲？”白若潼一哽。相……相什么亲…… “你忘了？我上个星期不是跟你说过么？你姐夫同事认识一个飞行员，各种条件都很不错，我帮你把关了一下觉得也还行。你都老大不小了，这一次你要是再拒绝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若馨威胁道。白若潼低下头去。她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而且……越来越冷了…… 磨蹭了好一阵子才出门，白若馨开车送她到了一家颇有情调的咖啡厅。白若潼在四周望了望，走到约好的座位坐下。不多时，一个男人坐在了她的身前。长得很普通，很高瘦的一个男人。 “想必白姐已经跟你说了吧，我是你的相亲对象。”男人客气的笑。白若潼点点头，与男人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白若潼。” “张生。”男人抬手，与之相握。 “what？你叫什么玩意？”白若潼打了一个哆嗦。 “张生，有问题么？”男人问。白若潼寒毛四起。有问题么？有大问题好吧！张生张生，又是张生，她都快要被这个名字给逼疯了。 “咳咳咳咳……”白若潼低头咳嗽着，四周的空气真的好冷。 “你不觉得很冷么？”白若潼问他。 “大夏天的，为什么会冷？”男人笑笑，眼神有几分诧异。白若潼卷缩着身体，她望着橱窗外，窗外的日头看上去很是毒辣，来往行人都擦着汗，匆匆而走。可是……真的好冷…… 仿若寒冬腊月一般，冷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在国航工作，底薪一个月是八千块钱。但是年底分红有二十万。家里比较富裕，给我全款买了房子。” 男人说完，期待的看着她。 “我底薪一个月十万……年底分红一百万，没有房子……没……没有车子……” 她的牙齿发着抖，说完这些话来。好冷…… 服务生在此时正好送来一杯热牛奶。白若潼接过喝了一口，可还是冷。她尝试着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认真端详着眼前的男人。她真的回来了么？回到这个世界了？与顾炎卿的一切都是她的一个梦？比起寒冷，白若潼更多的是落寞。她这辈子都……都见不到顾炎卿了么？如果一切都是梦，是不是意味着顾炎卿根本不存在？ “是这样，白小姐的薪资虽然比我高，但白小姐并没有房子，我可以在房产证上写下白小姐你的名字，但白小姐必须辞掉自己的工作……白……白小姐？你怎么哭了？” 白若潼一怔，她抬手抚上面颊。不知不觉，她竟然哭了出来。她原本以为，自己离开顾炎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顾炎卿不爱她了，她也不爱顾炎卿就好了。第709章本王再陪着你瞎闹可是她太天真了。她不想回到这个世界，一点也不想。虽然这个想法很自私，但却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她想陪在殿下的身边。她为何要与殿下发脾气？为何要对殿下撒谎？为何要闹出这么多的误会来。她明明只是想告诉殿下：就算她不是白若潼，可她比原主爱他一百倍，一千倍。她可以代替原主在他心中的位置。这才是她真正想说出口的话。可她害怕他会拒绝，害怕自己会受伤，所以反而，自己变成了一头刺猬，顾炎卿一靠近自己，她就扎她。 “白小姐……你没事吧？” 男人见她哭得越发厉害，赶忙着抽出纸巾递给她。白若潼没有去接，反而离开了座位冲出咖啡厅。她才不要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殿下……殿下……你在哪里…… 白若潼发疯了一般向前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她想要逃，逃离这个世界。她原本以为，小说里的那个世界不属于自己，可回到这个世界才发现，这里才是最陌生的地方。就算只是一场梦也好，她也要继续做梦下去。不知跑了多远，眼前渐渐模糊一片，一大片的浓雾包围，她看不清街道，看不清大厦。一股草木之气涌入鼻尖。渐渐的浓雾远去，她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着急发疯的唤声：“丫头！小丫头！” 白若潼转过身子，眼前又恢复成一片绿得发黑的林子，她往前几步，就看见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与自己跑来。是顾炎卿！白若潼朝着他奔去，紧紧的拥住了他。许是她跑来得太急，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直接撞在了顾炎卿的怀里。顾炎卿本就看不见，被她这么一撞，二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丫头，可还好？” 好在身下是泥土，顾炎卿并未摔重，他探索着抬手抱住小丫头。 “殿下，真的是你么？我刚才……我刚才似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若潼的声音带着着急的哭腔，紧紧的抱住顾炎卿不肯撒手。 “是瘴气造成的幻觉，张生很有可能在打什么小算盘，把我们的丹药换下，让我们中了瘴气的毒。现在大家都分散了，许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其他感官比较敏感，让本王冲破了幻觉，小丫头，你是如何冲破的？” 顾炎卿问。白若潼扁了扁嘴。她是如何冲破的？她只是想要见他，拼命的瞎跑罢了。可如此难为情的话，她怎么可以直接告诉顾炎卿。 “也许是天赋吧。”白若潼惭愧的笑。 “你在幻觉里都看见了什么？”顾炎卿问。 “殿下看见了什么？”白若潼没有回答，反问道。 “看见了你。”顾炎卿毫不犹豫的道。白若潼的新顿时漏了一拍。 “看见了我们大喜之日，洞房花烛夜。”顾炎卿继续道。白若潼一怔，脸不禁有些烫烫的，可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殿下现在既然知道了我不是白若潼，就不必再说是我。你明明是梦见了你与原主的大喜之日，才不是我的。” “小丫头，你这是在自己与自己吃醋？” 顾炎卿温声一笑，在空气中探索片刻，握住她的手。白若潼想要挣扎，却又挣扎不开。 “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等医治好病，本王再陪着你瞎闹。” 第710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谁……谁瞎闹了？白若潼正想反驳一句，耳边却传来“沙沙”声，顾炎卿的脚步即刻停下，白若潼下意识的挡在他身前。眼前的草丛中倏然出来一人，她定眼瞧去，来人是张生。张生也注意到二人，怔了怔，看了看白若潼，又看了看顾炎卿，嘴角勾起欣喜的笑容，道：“太好了，你们二人都没事，可是把我给吓坏了。刚才张某一不注意，你们全部都消失不见，还好找到了两人。” 他说着，迈开脚大步朝他们走来。 “站住！” 白若潼冷呵。张生的脚步下意识的停驻。他的神情有些僵硬，许是看出白若潼眼睛中的忌惮，笑了笑，弯下腰轻声道：“妻主，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么？我们为何会分散，难道你不明白？” 白若潼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枚丹药，你调换了吧。”顾炎卿在一旁淡淡的开口。张生换上诧异的神情：“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为何要换掉你们的丹药？难不成你们以为张某是要故意害你们？若是张某故意要害，你们早已死在瘴气的毒里，根本就活不下去。” “张生，你不要再撒谎，”顾炎卿手中的盲杖微微向前靠着，与他走近了一步，“就算那丹药是真的，你明明知道这片林子有古怪，却不提前与我们明说，你想要做什么？” “我……我也不……” “你想说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老爷之所以会让你们带我们入山，证明张老爷子信任你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你说你不知道？你在骗谁？” 顾炎卿一字一句清晰的戳破他苍白的谎言。张生转动着眼，心虚的想着对策。白若潼冷笑一声：“说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你为何会陷害我，让我为你包发？” 张生的脸瞬时一白。半晌后，他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白若潼望着他有些扭曲的脸，心不由一跳。 “荣亲王殿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张生的声音倏然冷下，“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当您的未婚妻。这两日在府中我看得清楚，您根本就是热脸贴上冷豆腐，这个女人并不把你放在心中，您不在时，她还与她哥哥时常骂你两句，她行事古怪，又爱骗人，欺负孩童，行为乖张，这样的女人当你的未婚妻，我为您感到不值得。我其实并非是想对付你们，我只是想给这个女人一点苦头吃吃罢了，但没有想到荣亲王殿下会提前找到她。” 张生道。哈？白若潼张大的嘴足以诧异的吞下一个鸡蛋。这个张生是在做什么？他不是说心悦她么？为何反而在顾炎卿面前讽刺她。 “你……你什么意思？” “我这几日一直都在跟踪你，你与殿下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殿下来找你时你都是闭门不见，你既然不把殿下放在眼中，你干嘛还要当殿下的未婚妻？” 张生问。白若潼听得更糊涂了，手指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 “你说这些话，是在为殿下抱打不平么？” 张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第711章你不会喜欢殿下吧 “张生，其实你应该很讨厌我吧？” 白若潼有些不确定的又问。 “我讨厌你又如何？”张生挑眉。 “那你为何还要让我给你包发？”白若潼问。对于这一点，顾炎卿也奇怪。张生的气息并无半分的杀气，他的言语中泛着几分委屈，这委屈的感觉，令顾炎卿听上去有些毛毛的。张生抬头凝视着顾炎卿，回话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殿下罢了。” 顾炎卿的心头更发毛了。白若潼咽下一口唾沫，为了殿下？她眨了眨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张生，不确定的道：“张生，你……你不会是喜欢……喜欢殿下吧？” 张生一顿，竟然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我去，还是个傲娇！白若潼有些天旋地转。这个男人……喜欢的人居然是殿下？断袖之癖？白若潼怔了怔，回头看向顾炎卿时，顾炎卿的脸色黑得不成样子。她心中窃喜，看来他是将二人的话都听得明明白白。诧异过后是新奇，白若潼故意搓了搓顾炎卿的肩膀：“殿下，有男人喜欢你诶！” “白若潼！你胡说什么！” 张生脸红得不成样子，狠狠瞪着白若潼。 “张生，张老爷的性命你可曾在乎？” 顾炎卿倏然冷不丁的问。张生怔怔，不明顾炎卿问此话是何意思。 “自然是在乎的。”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将分散的人带来此处，若是带不来，本王会屠你满门，若是其他人缺一根头发，本王要你十倍偿还。” 顾炎卿的语气虽轻，可不含半分玩笑。张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咬了咬牙，漂亮的狐狸眼划过一抹落寞。 “还不快去？” 顾炎卿问。张生怔了怔，掉头离去。白若潼扁了扁嘴，顿时感觉有几分无趣。她正想再逗逗张生，可殿下却催促他离开。不过想来也是，殿下肯定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男女通吃。在南渊都城就能迷倒万千少女，就算瞎了眼睛，仍是风采不减。 “噗嗤……” 白若潼想到此处，不由的嗤笑出声。 “很好笑？”顾炎卿问。白若潼扁了扁嘴：“还好……也不算太搞笑。” 难怪张生想要跟着自己一同去南渊，原来早有打算想借自己接近顾炎卿。这个男人，心眼还真是多啊。 “你真的在背后说本王的坏话了？” 顾炎卿问。白若潼的心“咯噔”一跳。她哪里说过他什么坏话，无非只是埋汰两句罢了。她没有料想到这个张生会偷听他们的对话，更没想到张生会在顾炎卿跟前胡言乱语。但他就算说的是真的，她白若潼真在背后骂了顾炎卿，又能如何？难不成顾炎卿还会咬她。 “说了又如何？” 如此想着，白若潼挑眉，嚣张道。 “都骂了些什么？”顾炎卿撑着盲杖走到她的面前。 “不想跟你说话。” 白若潼撇过头去，险些忘了，她与顾炎卿还在冷战之中。老话说得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对他好，他会不在意。一旦冷淡，他就贴了过来。 “你还在动气？” 顾炎卿坐在她的身旁，白若潼下意识的往旁边挪挪。第712章小丫头不要生气可她一动，顾炎卿反而却贴了上来。 “走开一点，我可是亡灵，你离我这么近，你就不害怕我附在你身上？” 白若潼问。可下一秒，她却被顾炎卿拥入怀中。 “小丫头，不要与本王生气了好么？本王做错了，不该怀疑丫头你。你明明说过，当你想说时，自然会告诉本王，本王还如此怀疑你，是本王的错。” 顾炎卿在她的耳畔前，低声真挚道。白若潼的心骤然一紧。他说这些话是想做甚？难道是想要告诉她，他真正爱的人是她？白若潼才不会相信。就算他们之间有感情，但顾炎卿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原主。 “……” 白若潼心中纠结不已。顾炎卿见她不说话，知晓她在犹豫什么，抚上她的面颊，正要亲下去时，身后却传来几声着急的呼唤：“殿下！县主！” “若潼！” 紧接着，一群人的身影从树林中钻出，张生走在最后头，垂着脑袋。白楚生慌忙的跑到白若潼身旁，从顾炎卿怀中将她搀扶而起，担忧的问：“若潼，还好么？” “我没事。” 白若潼摇摇头。赵成在此时回过头，对着张生就是狠狠一脚。张生被赵成踹翻在地。 “我现在先留你一条命！等到了吴神医处，我再与你慢慢算账！” 赵成怒道。殿下看不见事物，他险些弄丢了殿下。在如此荒山瘴气中，若是殿下出了什么意外，赵成绝不会放过自己。 “赵大人，这也不全是张生的错。” 白若潼走到张生跟前，搀起张生。张生的神色带着些许的复杂，被白若潼搀起后，下意识的收回手来。如今他的真实目的已经被白若潼看穿，他不明白，白若潼为何还要帮他，难道不该觉得恶心么。 “也是我们没有注意到山里的变化，在进入瘴气之前，张生其实提醒过我们。” 白若潼道。 “你现在还帮他说话？” 顾炎卿挑眉。 “殿下，你还真是无情，人家刚才都对你深情告白了，你就不能对他温柔一点么？” 白若潼眨眨眼，挡在张生跟前。张生与顾炎卿听到深情告白几个字，不约而同的不寒而栗。 “县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成听得有些不明白。白若潼正要解释，顾炎卿却打断了她：“开路吧，尽量在日头落山时赶到山上。” “噗嗤。” 白若潼捂着嘴巴噗嗤一笑，原来顾炎卿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也对，谁被一个男人喜欢上，谁都会不好意思的。白楚生望着白若潼，上山时还愁容满面的，现在自家妹妹却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难道是遇上了什么美事？他正要询问，却见白若潼窜到张生身旁：“你既然是不喜欢我的，咱们二人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不算数了？” 她眨着眼，期待的望着张生。张生的脸黑到极致，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羞愧得想要钻入地洞之中。这个女人为何可以做到如此没脸没皮？ “到底算不算数啊？你还没有回答我？包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不算了？要不作为交换，让殿下为你包发如何？” 白若潼嬉皮笑脸道。张生加快脚步，想要甩掉白若潼。白若潼笑笑，如牛皮糖一般黏上了他。 “够了！” 张生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第713章你是攻么 “不算了！一切都不算了，还不行么？” 张生张圆了眼，狠狠嗔着她。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啰嗦。白若潼一拍双手，笑得更是明媚：“那可真是太好了。” 张生后悔了，他当初怎么就能不知好歹的招惹到这个女人呢？现在想来是他的错。原本是想离间这个女人与殿下之间的感情。但现在看来，离间是没有，自己反倒是被当成了一个笑话。他现在都不敢多看顾炎卿一眼，害怕他会怪罪自己。 “诶诶，张生，你是受还是攻啊？” 白若潼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张生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殿下么？”白若潼压低了嗓音，“在你心中，是不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女人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以前是一个腐女，还挺喜欢看耽美的，像是《世界第一初恋》《恋爱暴君》我都看过不少，但可惜，我身边都没有一个弯的，所以我对断袖其实很好奇……” “你是变态吧！” 张生快要忍耐不下。虽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她那句“对断袖很好奇”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可怜的张生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女子，都快刷新了他的三观。白若潼与张生二人闲谈都不由的压低嗓音，生怕被人听见。白楚生与赵成自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没有视觉的顾炎卿，听觉却很是灵敏，他们二人的话，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你和我到底谁是变态啊？”白若潼朝他眨了眨眼。张生愣住，的确，在旁人眼中，好像的确是他比较变态。可这样的情感并非是他可以左右的，又不是他想要喜欢上顾炎卿。当初，他只是远远的看了顾炎卿一眼。当年的他身披铠甲，虽是一脸的戾气，可精致的五官硬朗的轮廓却映入他的心中。不知何时起，他习惯远远的偷看顾炎卿。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是变态，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作所为。原以为自己的长相已足够优秀，可看见顾炎卿，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遥不可及。当知道顾炎卿要再次造访时，张生的心是激动的。可听见他要携未婚妻一同来时，张生却有些心痛。说不清，道不明。自己的感情来得如此荒谬，却如此不受自己控制。所以，他才控制不住想要插足二人，不为白若潼，只为吸引顾炎卿的注意。 “张生，我偷偷告诉你，殿下其实是一个渣攻，你还是换别人喜欢吧，他可不值得。” 见张生不说话，白若潼又添了一句。顾炎卿不是想知晓她如何在背后说他坏话么？白若潼就做给他看。渣攻？顾炎卿听着这个词语。这是什么词？难道是小丫头国度里的新词？ “你够了！” 张生再也忍受不住，捂住耳朵加快脚步向前跑去，白若潼欲要追上，却被白楚生扣住肩膀。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对他如此亲密？” 白楚生问。白若潼勾起笑容，刚想解释，却被顾炎卿叫住：“小丫头！” 白若潼回过头，刚好对上顾炎卿一脸的阴霾。她咽了咽唾沫，顿时不敢多言。第714章救他白若潼知道一个道理，玩笑不能开得过火。特别是针对顾炎卿。虽然二人的关系如今在尴尬的边缘，但她仍是不敢太过得罪顾炎卿。这人可是荣亲王，要是得罪惨了，最后下场最惨的还是自个。白楚生疑惑的看了看她，又疑惑的看了看顾炎卿。是他的错觉么？他总觉得二人似乎藏了什么秘密。在天黑之前，他们总算离开了翡翠林。再走一段山路就是吴神医的宅院。白若潼的双腿早已酸痛不已，趴在白楚生的背上动弹不得。临近深夜时，几人到达药宅。张生走上前瞧了瞧院门。白若潼抬眼打量着，院门并不宽大，只能容下两个人，四周是篱笆围起的小院。 “咔……” 房门打开，一个身着青色学徒长衫的男子站在院门外，他抬眼打量着门外之人，侧身让开：“你们可算来了，师傅已经等了好久，就等着你们进去，快跟我来吧。” 顾炎卿先一步迈入房门，白若潼随后跟上。张生对着开门之人拱手作揖：“哥哥，娘亲这些日子一直都很想念你，你有空了还是回家看看娘亲吧，不要让娘亲久等了，娘亲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白若潼回头望去，刚才没有注意，这个青衣学徒模样的确与张生长得有几分相似，看来他就是张生的大哥——张元。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夜晚四周景色看得并不清楚，虽是深山，可房檐下挂上的灯笼并不明亮，白若潼有些好奇，按理来说，此山应该危险重重，可是此宅在深山之中，却并未竖高墙，难道吴铁拐不害怕夜晚有野兽来犯事么？入了正堂，里头坐着一老翁。房中烛光昏暗，白若潼看不清老翁的模样。顾炎卿在此时走上前去：“南渊二皇子顾炎卿，见过吴神医。” 吴铁拐虽是江湖大夫，但名声遍布天下，顾炎卿以礼相待，自在情理之中。老翁吴铁拐抬起沧桑的老眼，上下打量了顾炎卿片刻，问：“殿下眼睛是怎么了？” “来时路上遇见了难事。”顾炎卿回。吴铁拐撑着木拐站起身子，他走近顾炎卿仔细端详片刻：“只不过是闹钟淤血罢了，清除之后就能重见光明。” 白若潼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一喜：“神医先生准备何时为殿下诊治？” 吴铁拐的身影又朝她挪动了两下：“你应该就是他们所提到的那位重病缠身的姑娘吧。” “不愧是神医，看得真准！”白若潼拍马屁道。 “废话，这里就你一个女子，难道老夫眼瞎了不成。”吴铁拐才不听她这一套。白若潼扁了扁嘴，顿时不敢多言。吴铁拐转回身子，慢悠悠的回了软塌。白若潼虽是看不清他的长相，但他那双眼睛，却仿若发着光一般，令人看得清清楚楚。 “说吧，你们到底要医治谁？” 吴铁拐的声音带着一股庄严且苍老的劲儿。如干枯的树叶碾碎的声音，没有半分生机。白若潼一哽：“难道就不能一起医治么？” “老夫只答应过救一人，你与南渊殿下，自己选吧。”吴铁拐道。白若潼的心顿时落下，想也不想，直接道：“救殿下吧。” “先救丫头。” 她与顾炎卿，几乎是同时开口。第715章屠村事件 “你们二人是在老夫这里演起苦情戏了？”吴铁拐笑出了声儿，回转过头，木拐一声一声的敲击着地面。二人没有回话。白若潼的心有些复杂，不知是喜还是悲。都说有能耐的人性子古怪，如今见了，白若潼才知这句话着实很有道理。救一人是救，救两人也是救。难道就不能好事成双吗。 “荣亲王殿下，你可记得五年前，百宁村屠村一事？”吴铁拐开口。 “记得，是本王亲自带人屠的村。”顾炎卿回。白若潼诧异的望着他。 “三千人，殿下一晚上全部屠杀，就连孩子都不放过，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一把火毁灭整座村子，殿下可承认？” 吴铁拐接着问。 “承认。”顾炎卿点头，回话并无丝毫的心虚。屠村？白若潼对这个词并无概念。可三千人，一晚上全部屠杀。白若潼就算不清楚概念，但当时村落肯定血流成河不假。可顾炎卿神情淡漠，并无任何涟漪。似乎觉得杀人，并无任何不对。 “老夫年轻时曾在百宁村住过一段时日。”吴铁拐道，“听闻你一直在寻找老夫，老夫也想要见见你，一夜之间屠城的屠夫长什么样子。” 顾炎卿勾起唇角：“现在你见到了。” “等等，吴神医，你问此话难道是想要报仇么？”白若潼开口询问道。 “报仇？你觉得凭借老夫一己之力，能够复仇么？”吴神医笑笑，“小丫头，老夫也并无此心，老夫可以为你医治，但是这位荣亲王殿下，老夫并不想医治他的眼。” 白若潼的心顿时一沉。 “谢过神医，能治丫头就好。”顾炎卿勾起一笑，拱手道。 “今日太晚了，我安排人让你们先歇息吧，等明日老夫在为你诊治。”吴神医道。众人闻言，都闭上了嘴。气氛顿时有些沉重。张元带着白若潼与白楚生来到一处篱笆小院安顿下来。这里比起山寨还要简朴，但环境干净，空气中飘荡着的药香令白若潼感到安心。 “哥哥，你知道这件事么？” 待张元一走，白若潼开口问道。白楚生思忖片刻，点点头：“知道。因为这件事，殿下坐实了修罗的称号。” “真的……连孩子都不放过？”白若潼咽下一口唾沫。他总觉得顾炎卿不像是这样的人。他外表虽然冷漠，但白若潼清楚，他实际上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杀小孩？白若潼不敢想象。 “是，连小孩……包括婴儿也没有放过。”白楚生边生火，边开口道。白若潼卷缩在床榻上，头抵着膝盖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来：“殿下为何要屠村？” “不清楚，此事所有人都感觉奇怪，”白楚生摇摇头，为白若潼披上烤热的大氅，“这件事过去已经五年，我没有想到神医会突然提起，也没有想到神医居然与百宁村有关联，这件事变得复杂了起来。” 大氅虽然暖和，但白若潼的心却发寒。顾炎卿今日的表情很奇怪，仿若在隐忍着什么。感觉像是，隐忍着痛苦？ “哥哥觉得殿下是坏人么？” “我倒是想要问你，你觉得殿下像是坏人么？”白楚生反问，“以及，神医问救谁时，你为何说先救殿下？第716章诊断 “殿下是救我而受伤的，难道不是应该先救他的眼睛么？他是一个出入战场的人，眼睛对他而言何其重要。” 白若潼回，她望着窗外房檐倒映在窗纸上的烛光，轻轻的道：“殿下不是一个坏人，永远也不可能是。” …… 次日一早。一青衣学徒送来早膳，并告知吃罢早膳去正堂，吴神医等候着她。白若潼刚吃一口粥水，倏然尽数吐了出来：“呸呸呸！” “怎么了？”白楚生诧异看着她。 “苦的！”白若潼道。白楚生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