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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的。 可随着福晋做的事太多太恶,四爷对她的好感彻底没有了,甚至于再也不想碰她一下。 可她依旧是嫡福晋,有些时候面子上还是要维护着,是维护府里的体面。 对李氏,以前宠爱过,如今也挺失望的。 不过好歹有孩子,李氏也不算太出格,四爷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 宋氏,四爷是恼了她无能还揽事儿了,自然不去看她。 云格格虽然美貌,但是也并不喜欢。 云秀格格呢,如今也得了四爷的厌恶,自然不去。 耿氏和纽祜禄氏,就算是叫四爷不太能记得住的。不过,这两个人也没做什么事,四爷倒也不讨厌就是了。 您说武格格?四爷表示,那是谁? 所以,抛开身份不说,这一府上下的女眷里,唯有一个叶枣,就算是身份低微,四爷也就是乐得过去看她。 总也不会记不起她。 叶枣得知四爷今儿歇在了纽祜禄氏屋里,就挑眉了:“这纽祜禄格格要得宠了么?” 阿圆有些不解,姑娘素来不管这些的,每次与她说了,都是点点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姑娘对这位纽祜禄氏……似乎格外的关注。 当初还在蒙古,都没见面,就叫她回京找舅爷…… 如今还是关注。 “姑娘,您想做什么?奴才做。”阿圆道。 “不做什么,截胡没用。我也不想截胡。”如今身份差距大,截胡没意思。 “那……” “那就睡吧。”叶枣笑了笑,起身,捏阿圆的脸:“快给我打水,洗脸睡觉吧。” 阿圆哎了一声,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叶枣几眼,然后才去了。 直到躺在榻上,叶枣想,这纽祜禄氏能如历史上一般,生出个皇帝来? 叶枣表示不信。这历史早就拐的乱七八糟的大清朝,一切都不一样了,就算是纽祜禄氏生出个儿子来,就能走到那一步?未必吧? 所以,她如今不是很担心,也就安心的睡了。 四爷这头,叫了一回水之后,也睡了。 纽祜禄氏毕竟不是叶枣,没有那份随性,虽然与四爷同睡一榻,到底不敢挨着四爷。 四爷自然也不会主动抱她。 便这样相安无事的各自睡了。 纽祜禄氏当然不能睡着了,她听着四爷的呼吸,又是紧张,又是甜蜜。 身子不适都快不记得了。 她想着,主子爷主动来找她,说明在主子爷心里,她还是被记住了。 这样就好,多几次,主子爷就更是记得清楚。 就算是赶不上叶氏的恩宠也是不差的。 只要有个一儿半女的,那就可以立足了。 她出身不差,以后啊……前程好着呢。 第384章 本事人 毓庆宫里,太子爷带着东宝慢慢的出来。 往御花园走。 又开始下雪了,虽然不大,可是也一直不停。 太子爷不撑伞,只是披着斗篷,任由雪珠子落在头上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的缓慢,进了御花园的时候,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了。 每走一步,就是咯吱的一声,脚下的雪如同碎玉被踩成了沫子一般。 太子爷一张脸俊美无比,可却是如这天气一般,寒冷的很。 这种天气,自然不会有后宫女眷逛园子,之后扫雪的太监们。 见了太子爷忙不迭的行礼请安。 太子爷摆手,叫他们各自忙碌,自己往那一株腊梅树下走。 梅花还没开,骨朵也是能闻见香气的。 一股冷冽的冷香气传来,太子爷就站在那梅树下许久。 直到身上雪越来越多,东宝才过来:“爷,回去吧,要不也去亭子里避一避啊!这样您要着凉的!” “那就避一避吧。”太子爷淡淡的,抬脚往亭子里去了。 东宝松口气,忙叫人去端茶。 不多时,就有人奉上了姜茶。 太子爷也不矫情,一口喝干。 他当然心情不好,不光是因为凤影走了。更多的……是因为如今的形势。 皇阿玛越来越好,本该是一件喜事,可他对自己的防备竟是越发严重了。 几个官员明升暗贬,赫舍里氏一族的官员们,如今多数都只是拿着虚职了。 索额图至今没有上朝,只因之前皇阿玛说他教坏了太子…… 至于毓庆宫。 这几个月里,皇上一次都没有赏赐过。 日常甚至不见他,只上朝的时候见一见。 这种若有似无的疏远,不光是皇阿玛对他的疏远,还有臣子们,兄弟们对他的疏远。 偌大的紫禁城,偌大个京城,甚至,偌大个大清朝,他竟觉得无人可说话了。 这种憋闷,再加上凤影走了,岂能不郁闷? 坐在亭子里,看着外头的落雪,一时间太子爷觉得自己什么都想不到了。 一时间,又好像想了很多。 这是一种彻底的迷惘。 无处可去,无处可诉,无处可委屈…… 与此同时,康熙爷正起驾,往延禧宫去了。 康熙爷宠爱延禧宫的玉妃是肯定的,但是对这个孩子的喜爱,却是另一种心情了。 他孩子很多,本不该在意这一个的。 可是这个孩子,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来临的。 也证明,当时的他虽然要废了,却还是能够叫妇人怀孕,他还可以…… 所以,对这个孩子,就格外看重些。 满了四个月的玉妃如今圆润了一些,精神很足,她捧着还没有什么起伏的肚子走到康熙爷跟前行礼:“臣妾恭迎万岁爷。” “免礼,你有孕在身,以后这些礼数就免了。”康熙爷扶起她,表情闲适轻松。 玉妃察言观色也算是高明,这会子就知道康熙爷是高兴的:“多谢皇上,这小的也是不省心呢。前些时候叫臣妾吐的很,如今总算是好些了,又困得厉害,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些。这么顽皮,不知是个格格还是阿哥呢。” “都好,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康熙爷笑了笑。 实则,这孩子是男是女还真是不要紧。 他只要这孩子来证明他还年轻,还厉害就是了。 玉妃本想换康熙爷一句承诺的,要是生了男孩子,就给她晋位之类的。 可康熙爷不说,她心里失望也只能忍着了。 康熙爷在延禧宫呆了一个时辰,便起身走了。 毕竟,玉妃不能侍寝,康熙爷如今也不在这里留宿。 对于后宫女子来说,这就算是极好的了,其他的嫔妃怀孕,甚至见不着康熙爷。 所以,即便是不留宿,玉妃如今也是得宠的叫人觉得碍眼。 康熙爷出了延禧宫,正好遇见了太子爷从御花园回来,要回毓庆宫。 父子两个就狭路相逢了。 太子爷忙上前请安:“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起来吧,这是去哪了?”康熙爷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去御花园走了走。”太子爷低头回答。 康熙爷看了他几眼,皱眉:“回去吧。” 御花园,这时候的御花园有什么看头?冰天雪地的!他是心里不服! 哼,凭什么不服?这个太子之位,是他给的,他自然也可以不给! 不过是叫他安分些时候,就做出这个的姿态给他看! 哼! 太子爷应了是,并不敢多话,低头就回了毓庆宫。 康熙爷也转头回了乾清宫。 坐定之后,叫来了李德全:“传话下去,玉妃这一胎要是生了阿哥,就封贵妃。” 李德全一愣,却不敢耽误一下,忙应了是,出去传话了。 这话……传给谁? 自然是延禧宫,可是也要叫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啊。 啧,皇上这是……为了打压太子爷,也是费尽辛苦了。 不到半日功夫,这话就传遍了紫禁城。 不说玉妃如何狂喜,只说毓庆宫里,太子爷震惊加愤怒…… 一个有个贵妃额娘的皇子…… 康熙爷如今也不过还不到五十岁,这孩子十几年之后就长成了。 那时候……太子爷还往哪里站呢? 就是现在,又往哪里站呢? 他手死死的攥着椅背,半晌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皇阿玛……真的想要废了他么?废了他,立玉妃的孩子? 玉妃,就那么好? 那样一个出身的女子,就那么好? 其余的妃子那,得了消息也是被震的七荤八素的。 尤其是承乾宫里的贵妃佟佳氏。 她脸色极其难看。 要是玉妃生了儿子再晋位成了贵妃,那么这宫里……可就是玉妃的天下了。 就算是佟佳氏是皇上的母族也一样,她无子,又比玉妃大了十多岁。 这天然就差了不少了,到时候,这管理宫务的事都要交出去。 那时候,她这贵妃算什么呢? 她连那几个年纪大的妃位都不如,人家都有儿子傍身呢! 一时间,不管是看得清的,还是看不清的,都是一片震惊。 皇上这真是语出惊人啊。 这玉妃,不过一介舞姬出身,可真是有本事啊!孩子还不曾生,就叫皇上许诺了这许多! 第385章 小狐狸 四爷府上,四爷得了这个消息,也是震惊无比。 又想起那老和尚说的话,他起身,烦躁又有些期待的在书房里绕圈子。 他不该,不该被那和尚蛊惑的。 可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告诉他,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么如今宫里这件事又是什么意思? 玉妃能不能生下儿子?要是生下了,那么太子爷会如何? 要是那老和尚说的话能成真,那么太子爷首先就要出局…… 四爷烦躁无比的坐下,端起茶碗:“这水怎么如此滚烫!” 只喝了一口,就摔在了桌上。 茶杯咚的一声溅出不少热茶来,有几滴就落在四爷的手上,烫了一下,他更是烦躁了。 竟伸手就将那一碗茶扫在地上。 随着苏培盛开门进来的声音就是那茶碗啪嗒一声碎了,一地的茶水和碎片以及茶叶。 苏培盛已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主子爷息怒,奴才该死!” 四爷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这是失态了。旋风似得起来:“去锦玉阁。” 他心里烦,不知为何就想去看看那小狐狸。 苏培盛都跪着了,门外的丫头们和太监早就全跪了。 这会子苏培盛只是一招手,就有机灵的太监点头,等着他们一走,就进去收拾的。 四爷走的很快,苏培盛都觉得跟不上了。 一路到了锦玉阁里,叶枣正斗狗呢,拿着一个彩色的球,丢来丢去的跟花生玩儿。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打眼一看,就见四爷阴沉着脸进来了。 叶枣给阿圆使眼色,阿圆不露声色的点了个头。 “给主子爷请安。”叶枣起身道。 一个安都还没请玩,就见花生咬着她的衣摆拉她。 一双杏核眼水汪汪的,那是邀请主人继续玩的意思。 叶枣皱眉:“臭狗,教你几次不许咬衣裳?你这一咬,又坏了!” 四爷坐下:“一身衣裳罢了,坏了就换了。” “爷不知道,好多件都是这么坏了的。它还只咬一边下摆,好好的新衣裳换了,就这一处坏了,多可惜呢?”叶枣将衣摆拉起来看了一眼:“补上一朵花在这吧,我喜欢这件衣裳呢。” 阿圆忙应了。 四爷看了她几眼道:“坐下。” 叶枣嗯了一声,坐下,接了琥珀递来的帕子,擦了手。 “爷喝茶吧。”这会子,阿玲端来热茶。 苏培盛站在门边,提着心呢。 刚才可就因为茶太热摔了茶碗,这会子可别摔了。 倒不是担心叶姑娘,而是主子爷要是再发火,他也躲不开了。 还是求叶姑娘本事大些,哄好了主子爷就万事大吉了。 四爷没喝茶,只是摆手:“都出去吧。” 苏培盛低头应是,第一个出去。 阿圆临走,抱着花生一起。 花生不高兴,汪汪叫了好几下,还是被抱走了。 最后那一声,说不出的可怜凄凉,听得叶枣都不忍心了。 四爷看叶枣那一脸心疼,就笑了:“好了,不过是与你说说话,瞧你那样子。” “不是,我是听着花生可怜呢。爷喝茶吧。”叶枣回神。 四爷嗯了一声,端起茶喝了几口。 其实,这个温度也就跟书房里的差不多,可四爷这会子就不觉得了,甚至觉得正好。 心里,就对叶枣更满意,也就是她了,总是这么恰到好处。 还好这心事苏培盛听不到,否则,苏公公非得哭晕在茅厕不可。 “宫里,皇阿玛传了手谕,玉妃这一胎要是生阿哥,就封玉妃为贵妃。”四爷淡淡的。 叶枣愣住了。 半晌,看着四爷:“所以,皇上这是遇见真爱了?” 她表情太过滑稽,话语也滑稽,四爷没忍住,轻轻敲她的头:“胡乱说什么?” “难道不是?”叶枣就跟吃了柠檬似得,一股要命的酸。 “除了宫里的贵妃,那是佟佳氏出身的,封个高位不稀奇。”叶枣瞪四爷:“宫里头,从荣妃娘娘几个妃位,到成嫔娘娘几个嫔位,哪个不是伺候了皇上十几二十年的?孩子都好几个了,至今也就那么个位份罢了。就是八爷的额娘良妃,那是伺候了多少年才有个妃位……” “这玉妃娘娘的出身……”叶枣笑:“倒不是我看不上她的出身,可是这出身能封妃就不错了吧?最起码她没有像良妃娘娘这么熬过十几年啊。可如今……这位要封贵妃……这还不是皇上的真爱啊?” 四爷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小狐狸说的,真是有道理。 不过,四爷心里一动,他觉得,也许叶氏对于他,也一样……是真爱吧? 虽然,四爷并不知道真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就是喜欢的意思了。 将她抱住:“你呀。” 四爷如今,却是豁然开朗。 是啊,皇阿玛喜欢玉妃么? 是吧,是宠爱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了? 想必没有吧。既然没有……那么皇阿玛为什么要这样呢? 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道。是聪慧还是愚钝也不知道…… 就能有这么喜欢么? 四爷的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 这件事,皇阿玛的心思是什么呢? 四爷搂着叶枣,一只手摸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放在她腰间。 两个人窝在贵妃榻上,四爷不说话。 叶枣心里想了挺多的,心说四爷不知脑洞到了哪里,还是不要打搅了。 觉得脖子不舒服,就转了一下头,然后将头放在四爷胸前,就乖乖的趴着。 反正,叶枣早就已经习惯了做四爷的吉祥物了。 四爷有时候想事情,就习惯性的将她抱在怀里。 冬夏如此。 这时候,她也不需要多话,就乖乖的叫四爷抱着摸着…… 嗯,花生都没有她这么乖呢。 叶枣心想,四爷总是叫她小狐狸,所以潜意识里,觉得他抱着的就是个狐狸吧?油光水滑那一种。 四爷低头,就见叶枣乖得不像话。 好笑道:“枣枣如何这般乖巧?” 叶枣抬眼:“怕打搅爷逗宠物的心情呢。”叶枣故意。 “哈哈哈,小狐狸叫小狐狸,实则是个漂亮的丫头,爷还不至于分不清。”说着,便低头亲下来了。小狐狸忒的会撒娇。 第386章 叶枣作势推四爷,眨巴着眼不许四爷亲。 四爷只是手一紧,就将她拉起来些,稳稳的亲上去了。 四爷亲吻她的嘴唇,看着她一双狐狸眼雾蒙蒙的看着他,心都痒痒了。 伸手,将她眼睛蒙住,更深的吻住她的嘴唇。 叶枣的心忽然跳的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然后,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红透了。 四爷轻声道:“枣枣害羞了么?” 叶枣心跳的更快了,四爷真是……太撩人了。 四爷将她压在贵妃榻上,解开她的衣裳:“怎的如此勾人?” 叶枣不睁眼,即使四爷的手已经拿走了,她也不肯睁眼。 真是有些害羞了,明明是四爷勾搭她,怎么还冤枉人? 四爷就这样,将她压在外间的贵妃榻上,拉开衣裳入了进去。 叶枣被他弄得难受,呜呜的叫出声。 四爷就低头又吻著她的嘴,叶枣只觉得,腿都要断掉了。 半晌才拉四爷:“进里屋去……” 四爷一笑,将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一搂,就那么站起来了。 叶枣尖叫中,就被四爷一路这么抱着进了内室。 一进去,就不成了,瘫在四爷怀里。 四爷见她如此更是来了趣味,疾风骤雨一般的将她压在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叶枣觉得指头都动不了了,四爷才算是尽兴了。 “爷是来欺负人的?”叶枣懒洋洋的哼了一声,心说四爷来的时候,分明不高兴啊。 她是哪根神经触动四爷了?就来了这么一出啊? 四爷笑着搂住她:“枣枣可人,欺负欺负也好。” 说着,亲了一口她有些汗渍的肩膀。这寒冬腊月的,都将她折腾出汗来了。 四爷有些不忍心,翻过她的身子检查了一遍,见还好,这才安心些:“疼不疼?弄点药膏给你涂着?” 叶枣又哼了一声:“不,疼死我吧。” 四爷瞪眼:“不许说死。” 不过见她中气十足的,那就是不碍事了,也就彻底安心了。 叫了人进来伺候洗漱,两个人浑身擦洗了一遍,换好衣裳,天都要黑了。 四爷这才觉得饿了,忙叫膳房上了晚膳。 叶枣懒洋洋的,倒是吃了不少。 这一日之后,四爷就又忙起来了。只是常将孩子们带去前院见一见,并不去谁院子里。 十一月十五这一日,正院请安。 叶枣一早就过去了,比她早的,自然是宋氏和许氏。 叶枣是故意早的,她就是怕云秀格格又来叫她一起。真不想一起。 果不其然,她前脚一走,后脚云秀格格就过去了,知道自己迟了一步,很是懊恼一会呢。 不多时,人都到齐了,李氏看了一眼叶氏,又看了一眼与叶氏亲密说话的云秀格格。 心说这小乌拉那拉氏也是个有心的啊,一个格格,竟像是巴结着侍妾一般。 够没脸的。 “纽祜禄氏,你这一身衣裳……莫不是主子爷赏赐的料子做的?穿在你身上竟是不错。我也有这样一匹布,我的肤色不适合,回头也给你送去吧。”李氏笑道。 “回李主子的话,正是呢,奴才岂能要李主子的呢……”纽祜禄氏起身道。 “这话说的,一府姐妹,我穿着不合适,你穿着却好看,给你不是正好。好了,坐下吧。”李氏摆手。 纽祜禄氏只好谢过了,规矩坐下。 “说起来,你和耿格格两个住在一起,倒是合适。都是话少规矩好的人。”李氏又道。 这话就说的有点意思了。 莫不是,除了这两个人,其余人就都是话多规矩不好? 众人心里不免不悦,可是李氏身份摆在那,谁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忍着了。 “福晋到了。” 众人忙起身请安。 福晋坐下摆手:“都坐吧,天冷,你们久等了。” 李氏坐下,笑了笑:“等福晋您,是应该的。”虚伪,要是怕久等,你倒是出来啊? “福晋今儿光彩照人呢。”武格格讨好道。 “啧,你这话说的,福晋哪天不是光彩照人啊?偏今儿就光彩照人了?”李氏嗤笑道。 她看武格格,不说顺眼不顺眼,可是这天生爱刺激人的毛病改不了啊。 武格格被她噎的无话可说,只好傻笑了。 她如今这个吨位,配上这一股傻笑…… 真叫众人都用帕子掩住了嘴角,因为大家嘴角都抽了。 太可乐了。 “纽祜禄氏,云秀格格,你们两个伺候主子爷也有些时候了,近来主子爷进后院不多,你们两个要懂事,不要焦躁。都是好孩子,争取早日为主子爷开枝散叶才好。”福晋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眼叶枣、 叶枣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福晋提醒她不要独占四爷的意思? 要……劝着四爷雨露均沾? 呃,怪恶心的啊。 “是,多谢福晋提点。奴才一定尽心伺候主子爷和福晋。”两个格格忙道。 “那就好,起来吧。”福晋笑道。 两人坐下,李氏道:“嗯,也是,云秀格格你和叶姑娘交好,这见着主子爷的机会也就多了。还是早日怀孕,生个孩子好。纽祜禄氏,你可就吃亏些。” 云秀格格脸一红,这是骂她巴结叶氏呢! 纽祜禄氏低头,却不言语。 “多谢李主子。”云秀格格只好道。 “嗯,叶氏,你也得给你的好姐妹帮帮忙才是呢。”李氏又笑道。 “李主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奴才一个侍妾,主子爷要去哪,岂能是奴才说了算的?何况,云秀格格的西院和奴才的锦玉阁离得近了些,碰面的机会自然就多了些。”叶枣笑了笑:“不过,以后还真是要多来呢。难得投缘。” 李氏哼了一声:“那你可好好享受这投缘的姐妹情,别哪天挨了刀子,还只当捅你刀子的是好人呢。” “多谢李主子提醒。”叶枣说着,就警惕的看了云秀格格一眼。 这一眼,叫云秀格格心里一个咯噔。 福晋那里,也是不满的皱眉。 李氏这话无非是说不要叫云秀格格害了叶氏。可这叶氏,也太过于直接了些。 不过,眼下还不着急这些,不管是哪一个,总要生孩子的。那时候才是时候收拾她们。 第387章 请安结束后,各自出了正院。 李氏站在正院门口,看着叶氏:“我说叶氏,你也是得宠了几年的人了。莫不是看不出好坏高低?” 说罢这句话,抬脚就走了,也不等叶枣回答什么。 叶枣笑了笑,她可不觉得李氏要和她交好,只是李氏恨福晋比恨她更深罢了。 唔,这么看来,当初李氏那一个成型的胎儿是福晋做的手脚这件事,李氏是清楚的很啊。 啧。 云秀格格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想和叶枣说话,又不知说什么,竟是一甩手,一跺脚,前头走了。 云格格鄙夷的看着她,心说就这点本事还争宠?快拉倒吧。 “妹妹,一起走?”云格格笑道。 叶枣点头,就与她一起走了。 云格格从来都是这样,很少很少与叶枣一起做什么,即便她们住的这么近。 可以说,这两位格格就是两个极端。 云格格太低调了,云秀格格就太过张扬了些。 李氏这头,回了东院,常氏就上前伺候。 李氏摆手:“你坐着吧,不必伺候我,说说话吧。” 常氏应了是,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瞧着丫头们伺候李氏更衣。 她如今习惯多了,自打二格格落地之后,李主子对她就是这样,不必她做什么,只偶尔说说话罢了。 “你瞧那小乌拉那拉氏,一脸蠢像,那样的,主子爷能喜欢?不喜欢她,她怎么怀孕?做梦梦里头怀孕么?切!”李氏冷笑。 “福晋如今是指望着呢,毕竟那云秀格格的出身在那里,只有她生的孩子,福晋最放心了。”一个家族,多好啊。 “她想,她想的多呢。当初三阿哥出生,她就想要!你那会怀着孩子,她也想要!如今不但想要小乌拉那拉氏的,还想要叶氏的。哼,我看她都要不着。”李氏换好衣裳,坐下来。 “竹篮打水吧,做了那么多孽,是想要就能要的?没见她自己都不会生了么?”李氏端起茶,喝了一口:“叶氏那,还不知如何呢。” 主子爷那么宠爱叶氏,只怕是一旦有了身子,主子爷护着紧的很,福晋再想做什么都不能得手。 就是生下来福晋要养着,只怕主子爷也不愿意。 “是呢,主子爷如今对附近……奴才瞧着是不如过去了。”常氏点头,这一点,府里还是看得出来的。 “岂止是不如,是大大的不如。”李氏咬牙:“要不是她当初那么不要脸,又要害了你,又要害死我的二阿哥,也不至于如此。她把主子爷的脸面当成了抹布,随意踩着。打量主子爷不知道……却不知,也送了自己的福报。她自己的孩子,不就没了么!” 死了一个,流了一个,真是活该啊! “小乌拉那拉氏可不聪明,巴着叶氏,叶氏也是不想理她,不然她那点脑子不够叶氏收拾的。”这么几年下来,李氏不得不承认,叶枣是有手段的。 她轻易不会出手,但是只要出手了,也够狠的。 “叶氏也得看着福晋的面子。”毕竟,得罪了福晋也不好过。 “罢了,不说这几个糟心的人,二格格这几日如何?天气冷,别叫她冻着了。”李氏对二格格一般的很。 但是李氏有个毛病,护短。 所以但凡是她跟前的人,总是不一样些。 “多谢李主子惦记,那孩子今年好多了,只是这天一冷就蔫儿的,总要过几年才好呢。”常氏说起女儿,又是担忧,又是甜蜜的。 “好好照顾吧,要什么就来说一声,好了,你回去看孩子吧。”李氏摆手。 常氏应了一声,起身告退了。 前院里,四爷见了荣贝勒。 “四哥,我打听清楚了,那女子果然走了。看着是去了江南,太子爷叫人一路跟着,我的人不好跟太近了。” “嗯,不必跟着了,那女子的来历清楚了就好。”四爷点头。 “还有一件事,四哥,这可是巧了,我打听那女子的来历,意外知道的。”荣贝勒顿了顿:“虽然不是一个青楼,但是他们互通有无。” “当初……乌拉那拉费扬古出事的时候,是有人叫那伺候的女子故意刺激的。只是那女子已经死了,当初涉案的人都死了,具体如何竟不得而知。我查出来这个人,是索相府上一个管事的堂弟,四哥……还查么?”荣贝勒跃跃欲试。 “查。”四爷冷着脸:“只怕是你找着真相了。” 当初,四爷用内务府凌普一家子的事,也算是暗地里摆了太子爷一道。 索额图就来了这一出。 这是太子爷的意思?还是索额图的意思? “哎,那弟弟就去查,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这事要真是索相做的,那……可是要禀告皇上?”荣贝勒问。 四爷看着他。一时无话可说:“索伦图你说……是说还是不说呢?” 荣贝勒名字就叫做索伦图,是满语里头,二角小龙的意思。 “四哥。”索伦图叫了一声。 然后猛的跪下:“四哥!如今的形势,您……该往前走一步。” 都是皇子,如果太子不成……那么,旁人何以不能上位? “索伦图,你可知你说什么!”四爷心跳的快了起来,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平稳。 “四哥!弟弟愿意为四哥赴汤蹈火!”索伦图抬头看着四爷。 他清俊的面容上,是坚定和肯定。 没错,四哥为什么不可以? “好了,起来吧,好好办差,这件事……先查清楚再说吧。”四爷摆手。 索伦图知道,有些话,说清楚就好了,不必非得知道结果:“哎,那弟弟就去了,四哥先忙着。” 说着,拱手退出去了。 四爷坐在书桌前,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 怎么,荣贝勒也觉得他可以么?是什么时候起,身边的人都觉得可以了呢? 想想直郡王的左右提携,十三爷的靠近,荣贝勒的信心以及隆科多的示好…… 四爷忽然就觉得豪情万丈! 没有什么不可以,都是龙子,本无谁更尊贵,嫡子又如何?是皇阿玛……不喜欢他罢了。 第388章 皇子心术 不过三日功夫,索伦图就将查清楚的事情摆在了四爷的桌上。 那个来联系青楼的人,是索额图府上的管事的堂弟,正是他堂兄的意思,也是索相的意思。 “四哥,这可清楚了,怎么办?” 四爷看着那些资料,叹口气。 这几日,他已经想了很多了,可是事到临头,要出那一手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 “你先回去,明日再说。” 荣贝勒点头,一点都不犹豫。 他跟的四哥,是有情有意的四哥,要是四哥眼睛都不眨就对付太子爷,他都觉得怕。 所以,四哥犹豫才是对的。 四爷枯坐了一上午,实则什么都没想。 下午照例去户部,该忙的忙过去,晚上吃了晚膳,睡了一觉起来,次日里,将荣贝勒叫来:“这件事,我们出手不合适。你看有谁适合的?” 他出手,那是监视索相?监视太子?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出头的橼子先烂就是这个道理。 何况,这费扬古又是他福晋的阿玛,虽然是岳父不假,可是这都这么久了,还翻旧账,是不信皇阿玛判定的结果么? 所以,这件事怎么也不能四爷出头。 荣贝勒点头,想了许久,他觉得,按说如今在内务府任职的八爷办这个事最合适了。 可是……八爷是个光头阿哥,要真是对上太子爷了,也有点虚。 “要不……递到直郡王那?”荣贝勒问。 “不,他不会出头的。”直郡王如今也是身份敏感的很。太子爷被冷落的这些时候,直郡王那也不见多热闹。 “那弟弟想到的是八爷,可八爷的身份……不太够。” “不够也没事,就他吧。他不够,自会找够的。”四爷笑了笑。 老八的本事……他只要想将这件事揭出来,总是会找到合适的人。 “那他会不会来找您?”荣贝勒忽然问。 “找我?”四爷摇头:“应该会来,不过一定不是第一时间就来。” 要是第一时间来…… “来了也好。”四爷忽然笑了出来。 来了……有什么不好么? 荣贝勒一愣,然后也笑出声:“可不是,来了也好,正好!” 来了,那这件事就是八爷发现的,八爷告诉了四爷。 到时候,四爷怎么能瞒着呢?与皇上一说,这该说的说了,担责任的是八爷啊。 是八爷发现的,怎么发现的呢? “如今,就怕八爷发现了,装不知道。”荣贝勒道。 “依你看,可能么?”四爷笑了笑,老八太爱出头了。 这个消息只要叫他知道了,就不会放空,只看他拿着找谁卖好了。 如今太子处境不佳,所以,他不会找太子。 只要不是找太子,那就都好说。 横竖,这件事只要到了八爷手里,就漫步住了。 不管是谁爆出来,四爷都是苦主。 只是,四爷和荣贝勒都没预料到,八爷谁都没有找,竟是用一种最直接,也伤害最大的方式,将这件事爆了出来。 几日后,四爷又在书房见荣贝勒:“收尾收拾好了没有?老八……比我们想的更有野心。” 八爷竟将这件事传了个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一定会有人去跟康熙爷说这件事,可是就不必是皇子们了。 言官御史们,听着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出头的。 “都收拾好了,八爷胆子真大。就不怕皇上查出来?”就算是事实吧,可这么直接,也是对太子爷的伤害啊。 储君的面子不要了? 果然,有御史将这件事当朝说了出来。 康熙爷震怒。 第一时间,不追究谣言出处,而是将太子爷骂的狗血喷头。 “索额图这些年也是越发大胆包头了!你竟也不提点他,你二人竟是这般所为!费扬古堂堂朝廷命官,也该随意戕害!” 康熙爷气的胸膛起伏。 太子爷跪在下首,先是震惊,然后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这莫名其妙的事情,是如何就牵扯到了他? 事情都不需要查证,就将他当朝痛骂么? 犹记得上一次,是骂索额图不知提点太子爷,这一次,竟是反过来? 太子爷心口像是堵着一层冰,呼吸都不畅快了,又冷又疼。 皇阿玛啊,您究竟是要儿臣如何呢? 如何才能叫您放过儿臣呢? “老四,这件事你知道么?”康熙爷看着四爷。 四爷忙膝行了几步:“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知啊。当初……费扬古过世的时候,儿臣只一心……一心恨他不知自重,身为朝廷官员,竟流连青楼,便没有留心别的……” 四爷委屈又羞愧。 康熙爷听着,也就明白了。 对老四,他还是了解一点的,老四好面子。 他岳父死的这么不光彩,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不会这么明着说的满京城都知道了。 那么,是谁呢? 康熙爷心里,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不管是谁,这件事……他总是要好好查过的。 “去,去索额图府上,问问他,为何要谋害朝臣!朕是哪里薄待了他?”康熙爷哼道。 太子爷跪着,竟是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了。 欲加之罪…… “刑部,奉天府,好好查!这件事,务必查清楚!”康熙爷哼了一声,起身:“退朝!” 四爷一脸羞愧的回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罢了,总是要湿了手的。 正院里,福晋听闻这件事,竟是当时就厥过去了。 对于她来说,这绝对是个打击。 阿玛死了就罢了,是人都会老死。 当初,阿玛死在青楼里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还算是瞒着的。 如今竟是闹的人尽皆知。 她堂堂雍郡王福晋,竟然有个流连青楼,死在妓-女肚皮上的阿玛,这是何等丢人的事? 以后再妯娌里头,如何抬起头来? 怪道主子爷如今越发不待见她了。阿玛这些事,也是叫四爷不喜欢的啊。 这么一想,心下一紧,整个人就撑不住了。 她虽然要强的很,可身子真不算好。 当初弘晖死了,她就大大的伤心了一回。 之前小产差点丢了命,没养好就劳心费力去了。 如今还在恢复,又是个极其心思重的,哪里撑得住,竟是病的厉害。 也因为病的厉害,更是叫外头骂太子爷一脉的声音更多了,没有这么欺负人算计人的。 第389章 苦肉计 福晋病的厉害,府里李氏本来是想要管事的。 不过,四爷手一指,就把姜嬷嬷又派出来了。 姜嬷嬷上手,李氏自然无话可说了。 一时间,府里安静了不少,女主子病重了,其余人只能是低调。 这时候,云秀格格主动要侍疾,福晋没有拒绝,于是她便每日里住在正院伺候。倒是叫众人高看一眼。 四爷这几日可是没空进后院的。 朝堂上的事都要忙死了。 四爷又是有干系的人,康熙爷责令刑部严查,四爷虽然不必查,可是不少事也要四爷一句话的。 这件事瞒不住,乌拉那拉氏的星辉也状告索额图蓄意杀人。 甚至,那青楼未死掉的几个人,也状告索相逼迫。 一时间,索相竟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他当日就被皇上的口谕责骂的一脸灰败,如今也是拖着病体。却还要上乾清宫自辩清白。 不管是不是能辨的明白,叫一个老臣上殿自辩清白,这本就是一个侮辱。 这之后,索相的威严便会大大折扣。 而太子爷,奉命责骂索额图之后,便也就病了。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称病,只是要撑着每日里上朝。 他唯恐自己一说病了,就又是许多是非。 十一月底的天,已经是冷的异常了。 今年真多雪,索额图进宫,一路从东华门进了紫禁城。 毕竟只是外姓官员,就是鼎盛的时候,也不能带人进来。不过是有太监在里头接着罢了。 如今他眼看着是倒霉了,自然没有哪个太监敢不开眼的上来伺候,万一被上头瞧见了,只怕是立时三刻拉出去就是个乱棍打死的结果。 所以,索额图一个人,蹒跚着脚步,拖着病体,从东华门进了紫禁城,一路走过文华门,穿过长长的宫道又过了崇楼,过了景运门,便就在乾清门外头了。 雪下的大,索额图撑着伞,这会子已经是整个人都要麻木了。 手冷,脚冷,心冷。 他出身尊贵,打小锦衣玉食的长大。未及辛苦,就做了官。 几十年下来,一路顺风顺水,如今官至内阁,是多少人一辈子求不来的荣耀? 何时……自己撑伞? 可是眼下,他虽然手脚冰凉,浑身乏力加上时冷时热,却也顾不得了。 更要紧的是面子吧? 眼下,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他要如何自辩才能叫皇上息怒呢? 就是息怒,只要皇上息怒了,这件事就能小事化无。 哪个官员身上没有一点事情? 关键是,他身处的位置不同,这小事,就成了大事,成了天大的事。 索额图长叹一声,将伞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官服,便抬脚进了乾清门。 御林军根本不看他,只一排排站在雪地里,就像是雕塑一般守护这乾清宫。 索额图掀起衣摆,一步一步往上走。 待走到了乾清宫前面的空地上,便一把掀起衣摆,跪在那里,大声道:“老臣索额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然不会马上有回应的,索额图跪在雪地里,身子都抖了,才见闫明春出来:“哎哟,索相,您这是怎么话说的?皇上忙着批折子呢,您快起来,进去歇着。这冰天雪地的,冻坏了可怎么好啊?” “多谢公公,老臣自知有罪,没有关好门下,老臣就是跪着死在这,也是老臣罪有应得!皇上既然忙着,老臣等着就是,雪大,公公快回去。”索额图脸色已经冻得铁青了,勉强一笑,胡子上都是雪花,都成了一坨一坨的。 闫明春看着他,叹口气:“也罢,索相再等等也好。说着,就将带出来的斗篷给他披上。” 索额图谢过,想着这紫禁城里两个大太监,李德全第一,闫明春第二。 这李德全,是个铁石心肠,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余,你求也没用。 闫明春则不然,他有一副好心肠。 也多亏是李德全处处周全,否则,他死了都不知道几百次了。 就好比今儿,谁也不敢上前,唯独他可怜他老迈,还送来一个斗篷。 康熙爷是在批折子,不过哪里会抽不出时间见一见索额图? 毕竟是他叫他来自辩的。 索额图从辰时开始跪着,到了巳时,已经摇摇欲坠了。 他眼睁睁看着几位皇子和臣子进了乾清宫,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出此苦肉计。 至极进去也好啊。 是,他是老臣,可在皇上眼里,显然不值钱。 索额图想了很多,他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如今太子爷江河日下了。 皇上这样给他没脸,只怕是动了要废太子的心思了。 或者……索额图一惊,或者,皇上不想废太子,只是想废了他赫舍里氏?如此一来,太子还是太子。 可是……太子爷没有了索相支持,就是个虚架子。 倘若,因此太子能安稳也就罢了,可是如果不能呢? 那么到时候,太子爷就是纸糊的! 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悲凉。 索额图对太子爷,是有感情的。虽然不是嫡亲的外孙,可是这些年,他们之间是交心的。 如今,为他自己,为太子爷,索额图都觉得要撑住。 浑浑噩噩之间,不知又过了多少时辰,才见一个小太监出来请:“索相,皇上有请。” 到底是有了春秋的人了,这一会,根本起不来。 小太监搭手,扶着他起来,一边扶着,一边小声道:“太子爷有话,索相当保重身子啊。” 索额图听着一个太子爷,就欣喜莫名,可是后头这一句保重身子的话,就无比的失落了。 事到如今,太子爷竟然只能叫他保重身子了? 索额图终于站稳了,可是身子摇摇晃晃,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是走不了路。 小太监扶着他,在原地蹒跚了许久,这才扶着他一步一步往殿中去了。 到了殿门口,索额图只觉得头晕目眩。小太监不能再扶着,便退下了。 索额图摇摇晃晃进了内殿,甚至看不清上首多少人,只看着那一抹明黄跪下去:“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390章 病的不对 还没等康熙爷说话呢,就见请安之后的索额图就着那跪着的姿势,扑通一声就往前栽倒在地了。 只是一瞬间,就不省人事了。 众人皆是一愣,康熙爷的脸就黑透了。 将手里的折子往下一摔:“大胆索额图!竟敢如此狡诈!” 康熙爷看来,装病和真病都一样可恶。 这时候装病是该死,真病了就是倚老卖老! 索额图哪里是装的呢,他毕竟年纪大了。 外头跪的太久,本就是拖着病体来的,这几个时辰里,寒气入体撑不住了。又进了内殿,一股热气一冲上来,更是呼吸都不顺畅。 这跪地磕头又用了十分力气,自然是受不住了。 “皇阿玛,儿臣看索相不是装,是真的昏了过去,叫太医看看吧?”直郡王上前检查过之后,好歹将索相平着放好了。 “哼!来人,送他回府!叫太医跟去看看!朕看他们是有恃无恐!朕不过叫他上殿自辩,他就敢在外头给朕是苦肉计!这索额图,狡猾无比,真是难以托付重任!” 皇上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眼下不许给索相看。 自然有人来,将索相带出去,一抬小轿抬回去了。 康熙爷又骂了一句,这才算是顺心了。 与此同时,自然也又传话毓庆宫,叫太子思过。 四爷全程低头,等散了之后出去,看了看方才索额图跪着的地方,微不可见的叹口气,这才出宫去了。 索额图被抬回府,一家子哭天抢地,他被抬回自己的院子里。 太医倒是跟来了,看过之后只说索相是受寒了,并无别的病症。 索额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得知自己在乾清宫昏倒被抬回来之后,就大喊了一声:天要亡我。 吐出一口血,又昏过去了。 这一昏,就是一日一夜。 将个承恩公府吓得够呛,毓庆宫里,太子爷得了消息,沉默了许久。 谁也没有预料到,索额图这一倒下,就没有再站起来…… 这个颇有才干的臣子,竟再也没有为大清效力的一日了。 虽然最后,这件事还是落在了索额图府上的管家和几个管事身上。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皇上看着索相以及太子爷的面子罢了。 实则,这件事,就是太子爷和索额图合谋的。 原因是什么呢?是太子爷嫉妒四爷…… 当然,这是无知百姓们的看法。 一国太子,会嫉妒一个皇子么?这显然不必。 可朝中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索相竟然栽在了这样一件小事中,可谓是阴沟里翻了船。 是,死了人,可是做官的谁会将这一条命看在眼里呢?所谓不同,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是四爷的岳丈吧? 事情终于算是平息之后,又有一个消息横空出世,那就是传言,是八爷将这件事查清楚的。并且传了出来。 这流言一到了康熙爷面前,八爷就跪着了:“皇阿玛明察啊,此事与儿臣不相干,儿臣怎么会知道此事呢!”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康熙爷低头,看着跪在那里的八爷。 半晌,才带着一丝笑意:“哦,老八起来吧,果然不是你?” “回皇阿玛的话,不是儿臣,儿臣冤枉啊!”八爷又磕了三个头,一脸的担忧恐惧和委屈。 “嗯,起来吧,既然不是你,你怕什么?无知百姓传言罢了。不过,那一股流言来的蹊跷,查清楚些。”康熙爷摆手。 儿子们都长大了,这个贱妇生的儿子,也敢有野心了。 呵呵,他无所谓,眼下,老八嫩蹦跶是好事啊。 他往下看了看,直郡王,大千岁,是他真正站住的长子,虽然也防备,可也舍不得。 老三……算了,他额娘生了一肚子,就保住一个他。老四,这是孝懿仁皇后的孩子呢。 看了看,站在前头的皇子们,哪一个都不能拿来对太子。 老八……老八既然跳出来了,就正好,正是他了。 散了朝,八爷出了乾清宫,才算是安稳下来。 他怀疑是太子爷,可是又不跟确定,八爷到底还年轻,心思也没有那么沉稳,眼下就有些惊慌的意思在里头。 甚至于,看见四爷的背影都害怕。 这件事里头,虽然四爷是苦主,可是这件事传出去,四哥面上也不好看。 听说,四福晋病的厉害呢。 想要上前说几句话,到底没有敢去。 四爷就当看不见老八的踌躇,大步流星的出了乾清宫,出宫回府去了。 四爷府上。 正院里,福晋终于好了一点了,能坐起身子来了。 四爷过来的时候,就见她正靠着应征喝汤呢。 短短几日,四福晋就是瘦了一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吉利的气息。 四爷皱眉:“什么事能叫你病成这样!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四福晋,还是这府里的嫡福晋,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四爷早在那一日得知福晋病了,就怒火中烧了。 不是他不许福晋生病,而是福晋这病……来的真是叫四爷火大。 当日,费扬古过世的时候,福晋虽然也难过,可是也没有病的这么厉害。 那是她嫡亲的阿玛过世了。 要是那时候她病重,四爷绝不会说她什么。 甚至,虽然规矩上嫁进皇家的女儿不能为父亲母亲守孝,也不能太过悲戚。 可是这一点,四爷是不看重的。人都是父母养育的,这规矩未免不近人情了些。 可福晋今日之病,不是为了难过父亲过世啊。 她是因为有人爆出了费扬古的死因。她觉得丢人,觉得没面子。 也是这时候,四爷深刻的看出福晋对于面子的喜好来。 叫四爷失望! 有个这样好面子的妻子,四爷觉得很累。 甚至觉得四福晋是个冷漠至极的人,正真该伤心的时候也就那样,如今……却是过了。 毕竟那时候难过,是为了她阿玛,可眼下是为了她自己。 就算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古来有之,可是放在父女身上,还是叫四爷心寒。 这样的福晋,父女之情都不是那么在意,别的……还要紧么? 第391章 罚 福晋被四爷这一说,整个人就是一愣。 “爷……是臣妾的不是,叫爷担心了。”福晋撑着身子笑了笑,笑的真是无比牵强。 “你是皇家妇!虽然你阿玛过世,你心里难过,爷知道。可你也该想想你的身份。”四爷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掀了眼前的桌子才好。 四福晋虽然疑惑,她深知四爷不是这样无情的人,那就是外头不顺心了? “是,臣妾知错了,主子爷息怒。” 四爷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你养着吧,爷走了。” 罢了,说什么能叫她改了?这个女人……在意的都是名利,亲情都是算计罢了。 四爷出了正屋,就见云秀格格穿着粉红的旗装,正福身下来。 她声音柔柔的:“奴才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吉祥。” 她低着头,姿态优美,露出一截脖子来。 那露出来的脖子也是雪白无暇,颇有些看头的。 四爷只觉得烦闷至极:“乌拉那拉氏,你自重些吧,还知道这府里的规矩么?你既然是来侍疾,福晋病重,你怎敢这般穿红着绿?哼!” 说罢,四爷甩袖子就走。 只将个云秀格格说的是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全转成了白。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竟顾不得还有一院子奴才看着,飞也似的跑去更衣了。 屋里,福晋咳嗽了几声:“蠢货,我看她是不中用的。” “主子不要管这个,不着急,您好好养病是要紧。奴才琢磨,主子爷是外头生气了,到底……老爷这事不好看。”杨嬷嬷过来,扶着福晋躺下道。 她与福晋一路性子,自然不会知道四爷的心思的。 只当是四爷觉得老爷死的也是够丢人。以前没传出来,知道就知道了。 如今传出来了,四爷面子上难看了。 这才会来对福晋凶了这一回。 “不过,爷这也是明白的与您承诺了,不管出什么事,您还是嫡福晋,有爷这句话,您不必担心。” 真要是个狠辣的,只怕是就此叫福晋病故便也就算了。横竖罪过都是索相的不是? “我知道了,我这身子如今真是不争气,哪有那么快能好呢?”这个年,都不必想着进宫去了,一个月,能好了么? “主子不要多想,好好养着,自然就好了。您年轻着呢,底子是好的,好好养着吧。”杨嬷嬷笑着道。 事实上,福晋如今十分亏虚,非得好好补养才成。 四爷气呼呼的从正院出来,就拐弯进了花园,一路往锦玉阁来了。 锦玉阁外头,叶枣把自己裹得熊猫似得,正看着花生撒欢儿呢。 四爷远远的就看见叶枣裹着米白色的斗篷,乌发如云,眉眼如画的站着。 见了他,笑出来,远远的就低头福身,却不张嘴说话。 四爷那一颗愤怒的心,就收住了一大半。 走过去扶起她:“怎么在外头站着?天这样冷,你们如此伺候的?” 舍不得对叶枣发火,可对奴才们,四爷没有那么在意了。 阿圆几个忙在栽葱似得跪下:“奴才该死。” “进屋去,阿圆快去给主子爷倒茶。”叶枣一边说,一边轻轻捏了一下四爷的手。 “跪一刻钟。”四爷看了她一眼道。 叶枣只好不说话了,罢了,一刻钟,还算是跪的住。 只是四爷这一生气了就来找她,这真是……太可恶了。 万一哪一次她没有哄好,惹了四爷不快呢? 她想着要是某一天,四爷罚她跪一刻钟…… 那她以后可真是无法和四爷愉快的玩耍了。 进屋,四爷见她沉吟,问:“想什么呢?” “我想……爷会不会哪天不高兴,罚我跪着?”叶枣仰头,问出来之后,才惊觉,太嘴贱了。 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就算是四爷罚她跪了,还不是得巴结四爷?不然日子怎么过? “想什么呢!手这样冷,出去做什么?”四爷拉着她白嫩却有些冷的手继续往里走。 四爷根本没当回事,心里想着,就算是她犯错了,要罚她,也不是跪在外头啊。 再说,跪着作甚?叫她抄经,大不了就是禁足也就罢了。 四爷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如今想的所谓惩罚,不过就是包庇罢了。 叶枣亲自给四爷倒茶:“爷对我是极好的。”叶枣笑了笑。 四爷看着她:“好了,叫你的奴才们起来吧!换着花样夸爷,不是心疼你的奴才们?” 四爷无奈道。 一刻钟罢了,就是看她的脸面才这么说的,否则,真的没有伺候好主子,岂是这么简单的? 叶枣摇头:“不用了,叫她们跪够一刻钟再起来吧。一刻钟不碍事的。” 不是不心疼阿圆几个,只是……要处处叫她们例外,才是害了她们。 毕竟奴才就是奴才,她都是奴才,何况阿圆几个呢? 四爷看了她一眼,略有诧异,接了茶,放在桌上,就将她抱住了:“枣枣在外头做什么?” “随意走走啊,每天在屋里很闷的。花生贪玩,我陪它。”叶枣将斗篷解了,看四爷。 “走走也好。”四爷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竟不知这是什么味:“今儿是什么香?” “栀子香和梅花混一起了,我觉得到也可以。”叶枣也闻了闻。 四爷点了头,其实四爷心里有点怀疑。 所有的香里头,梅花香是最不能混合的。 但凡用这一种香的人,都是喜欢个高洁出尘…… 不过,四爷也觉得,这混合起来的香别有韵味。 果然,这世间过分抬高梅花的人不少,其实都是花,哪里就有了那许多的高贵和不凡了呢? 人心作祟罢了。 “爷从正院来?福晋好些了么?昨儿去请安,没见着呢。”叶枣问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四爷虽然皱眉了,但是抓着叶枣腰身的手还是紧紧的。 于是,叶枣就算是想要装着请罪……也是脱不开身子的。 于是,她只能看着四爷,半晌哦了一声。 四爷看着她这样,便叹气:“要如你一般懂事,爷便也省心了。” 叶枣挑眉,怎么听着……四爷对福晋很生气的样子? 要真是生气,那她可就开心了…… 第392章 叛逆期的九爷 “你那是什么样子?”四爷看她挑眉,那颇有深意的小表情,就乐了,却还皱眉问。 “嗯?没有啊,爷喝茶么?爷要是不喝,我可是要喝的,冷了呢、”叶枣撒娇。 您两口子不和睦,大家都知道,您两口子不和睦,大家就都放心了,嗯。 “赏你了,瞧着可怜。”四爷笑着端起茶,递过去喂她。 就着喝了几口,将肚子里那一股寒气驱走,叶枣舒服的伸懒腰。 四爷就看着她这懒洋洋的样子,心渐渐平静下来了。 正院里,云秀格格换了一身银白色的旗装,换了素银首饰,却一时半会不敢去正屋。 她怕福晋说她,说她不要脸。 明明是来侍疾的,却想着勾搭主子爷。 可是……她来侍疾,就是为了能遇见主子爷啊! 她咬唇,想着福晋想叫她生孩子,她不见主子爷,如何生呢? 这般想了许久之后,这才鼓起勇气往正屋去了。 门外,被秀荷拦住了:“主子有话,叫格格回去吧,主子说了,好多了,不必格格日-日辛苦了。” 云秀格格勉强挂着的笑就僵在脸上了,这会子她觉得浑身发冷,脸上更是像是被打了十几个漏风大巴掌一般,又疼又羞臊。 “那……那……奴才就回去了,福晋……福晋……”云秀格格前言不搭后语的:“福晋保重身子。” 秀荷福身:“格格慢走。” 怎么也没掩住眼里那股鄙夷。这个云秀格格,真是够丢人的。 云秀格格此时哪里敢追究这些?忙不迭的就叫秀芝收拾东西,离开正院,回西院去了。 她倒是知道主子爷去了叶氏的锦玉阁,可是这一回,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过去显眼了。 很快,就是腊月里了。 腊八这一日,福晋依旧不能起身,便是李主子带着众人在百花园用了一顿膳食。 至于四爷自己进宫去了。 李氏很不耐烦的坐了一刻钟,就起身走了,只叫众人径自呆着。 李氏心情很差,福晋病了是福晋的事,主子爷竟也不肯带她去宫里了。 好好的过节……如今腊八就算了,要是过年也这样…… 她不能进宫,两个孩子也就不去了,那不是少了叫孩子们露脸的机会么? 主子爷未免太过谨慎了,就是叫她去,又怎么能代替了福晋呢? 宫里,乾清宫里的气氛格外沉闷。 太子爷病了,没有出席。 他是实在管不了流言了,他真的撑不住了。 康熙爷因为太子爷没来,更是不高兴。 后宫女眷倒是基本都在,可因玉妃在前,她们也不见得高兴。 只有几个年岁小的阿哥看不出这暗地里的事情,还能说笑。 玉妃挺着肚子,坐在妃位一排,座次却比良妃这个伺候了十几年的靠前多了。 不时有小嫔妃奉承几句,玉妃俨然是主人。 四爷离得远,可是也看得见,只心里鄙夷不已。 出身如此不堪,竟不知自己是个棋子,还恬不知耻的坐着。 是啊,康熙爷宠爱一个出身低微的人也就罢了,她生的孩子能有多好? 最初的四妃,虽然出身都不高,可是不高不是不好。 她们也都是贤良淑德的人,多年为妃,稳重知事,生出的孩子哪一个不比玉妃那轻浮之人肚子里那个好些? 所以,这一顿,有人奉承,有人鄙夷,有人装作看不见。 只皇子们这头,太子爷不在,八爷不自在,四爷做出个不爱说话的样子来。竟乐呵不起来。 十三爷往四爷跟前凑,十四爷也想凑,可是对上四哥那黑着的脸,就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这会子,他就佩服十三哥了,十三爷是真厉害。四哥这样的脸色他还往过凑。 九爷看看五爷,看看八爷,五爷一脸期待,八爷也是一脸善意。 可九爷他叛逆啊! 瞧着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就腻歪!至于八爷,哼,没事跟爷笑个毛? 于是,满场子看了一圈,带着十爷,屁颠屁颠的往四爷这里凑过来了。 “四哥,你喝的什么酒?给弟弟我喝一杯。”九爷他们还小几岁呢,自然喝的不一样。 “我和你一样,也是玉泉酒,烈酒伤身子。”四爷倒是没有继续放冷气,弟弟们来了,他又不是要和弟弟们绝交。 九爷很失望。 五爷忙道:“五哥这是烈酒,不过你不能喝……” 九爷就瞪了眼:“我说五哥,不能喝你还说个屁啊?”这不是有病么? 五爷被顶的哟,肝儿疼的厉害。 三爷哈哈一笑:“就是,不能喝你说什么?白叫老九惦记了!” “来,三哥这有!” “逗狗呢?三哥您那什么琼浆玉液,我不稀罕!”九爷继续瞪眼。 三爷也叫噎住了。 反正九爷如今就是谁对他好,他顶撞谁。 索性四爷这样的,也不怎么理他的,他倒是往上凑…… 叛逆期的少年,你惹不起啊。 十爷是个跟屁虫,这会子哼了一声,也跟着瞪了一眼三爷和五爷。 十四爷看的乐死了:“哈哈哈,十哥你真有意思。” 十爷嘿嘿一笑:“老十四你喝的什么酒?” “我能喝什么,玉泉酒啊,哎……”十四爷用一种长不大好寂寞的表情道。 “哎,没意思透了,咱们哪天出去打猎去啊?去景山转转也成啊,这成日家憋闷在阿哥所,真是闷死我了!”九爷往那一坐道。 这半大孩子,最不耐烦宴会了,不能提前走,还得守规矩…… “哎,这好,我那一只猎犬呢,咱们带着!”十四爷一拍大腿就觉得这提议太棒了。 九爷还鄙夷的看了一眼十四爷,不是别的缘故,他觉得十四一个小屁孩子…… “老九,这寒冬腊月的,你去什么景山,小心额娘打你。”五爷又着急了,弟弟不听话,怎么办? “景山不好玩,是吧三哥?”五爷推了一下三爷。 三爷牙疼的看他:“我哪知道呢?”说罢,就低头看杯子去了,就好像杯子有花儿。 乖乖,被弟弟顶一句也是够丢人的,还是别说话了。 “就你话多,就你话多!你看四哥都不说话,老十四还比我小呢!就你话多!”九爷气的直跺脚。 第393章 奇怪的九哥 躺枪的四爷表示:“想去就去,带上人,又不是几岁的孩子。” “就是就是,五哥,就你话多。”十爷暗戳戳的补了一刀。 被连续插刀子的的五爷表示,不能好好愉快的玩耍了。 康熙爷在上头,看着终于活跃起来的儿子们,欣慰一笑。 最后定下,明日三爷,四爷,五爷,八爷,九爷十爷十三十四爷都去景山打猎。 四爷是一万个不愿意,可三哥五弟要去,他只好奉陪了。 只是想着上回在泰安带两个弟弟那种感觉,四爷有点怕。 啧,怎么说呢,儿子都没弟弟们这么烦啊。 当夜回去,四爷就吩咐下去,明儿要去景山打猎。走三日。 说罢,便去了锦玉阁。 锦玉阁里,叶枣不防四爷这时候还来,早就睡了,这会子迷迷糊糊爬起来,披着衣裳:“爷来了。” “扰了你的好梦,爷是来和你说一声,明儿去景山,带你去。”四爷说着,笑呵呵的坐下了。 叶枣当然不能指望他说完就走,于是上前伺候:“景山啊?怎么忽然要去景山了?” “九弟他们想去,就去打猎,正好把你的花生带上吧。”四爷笑道。 叶枣迷糊着应了一声,伺候四爷更衣洗漱。 然后忽然道:“花生?” “花生是……小哈巴狗,腿那么短,景山……它不得累死啊?快别折腾它。见了个雪窝子扑进去都得人抱着才能出来呢,到时候带去景山,不够抱着它的。” 开什么玩笑,带着一只宠物狗去打猎…… “别叫猎物吃了它。”叶枣嘀咕。 四爷正在漱口,听着这句话,噗的一声,就喷出好远去。 正好站在他前面的琥珀被喷了个当头当脸,当时就愣住了,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 “哈哈哈,快起来换衣裳去,有主子爷这一口,你可有福了。”叶枣笑出声。 四爷也绷不住了,手里拿着的水都晃悠悠的要倒了。 一只手指着叶枣,抖着说不出话,一张脸很是精彩。 琥珀忙出去,换了胭脂进来。 阿圆阿玲低头伺候,一点都不敢看主子们出丑。 良久,四爷终于不想笑了:“你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四爷想着,他也算是说了一句蠢话了。 “要是明儿一早就去,那就睡吧,不早了。”叶枣心里无比哀怨,这回真是不想去啊。 可……主子爷带你出差,那是看重你,不知多少女人想跟着呢,于是乎,不想去也就想去了。 洗漱好,四爷喝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又漱了口,就与叶枣睡了。 一个是累了,一个是本来就困,什么都没做,就都睡得沉了。 似乎是刚睡着不久,就被叫醒。 也在闭着眼坐着,阿圆给她用热乎乎的湿帕子擦了脸:“姑娘醒醒吧,九爷十爷,十三爷和十四爷都来了呢,就等着主子爷和您出发了。” “嗯,你看着给我随便穿吧。” 叶枣迷糊道。 四爷失笑:“怎么能随便穿?穿厚点,吃几口东西再走,不着急。”说话间,四爷衣裳已经被玉屑和玉悠穿好了,正在梳头呢。 “哦。”叶枣睁眼看了四爷一眼:“爷的衣裳真好看。” 四爷看她这随意的说着夸赞的话,只觉得好笑,却也不觉得敷衍。 “给你们主子端些燕窝来。”四爷摆手。 阿圆忙应了,不多时就去小厨房端来炖好的燕窝粥,不必说,今儿早上也是这么安排的。 叶枣就坐在榻上漱了口,喝了一碗:“就这样着吧,车上有点心就成了,我这会子不饿,先梳妆吧。” 喝了粥总算是清醒了。 四爷先去了前院,与九爷十爷他们碰了面,得知都没吃,便就在前院摆上早膳,一起用了。 用完了,叶枣也就过来了。 她穿了一身浅紫色的旗装,同色的对襟小马甲。绣着白色的梅花,细碎的梅花很是精致。 外头披着米白色的斗篷,一字头上是素银首饰,简单大气。耳朵上是一对梅花样式的老银耳坠子。 真可谓是简单的很了。 进了前院,本不想进去的,苏培盛出来道:“姑娘里头请吧。” 叶枣这才点头,进去了。 她一进去,九爷十爷,十三爷,十四爷就都起身了。 她忙道:“给主子爷请安,给诸位爷请安。” 九爷等人不知道她是谁,忙回礼。 叶枣避开了。 四爷笑了笑:“这是叶氏,走吧。” 他前头走着,叶枣跟着,后头几个皇子面面相觑。 十爷小声道:“叶氏是哪个?” “叶传胪的妹子?”十四爷问。 他还知道一点。 九爷十爷完全不知道叶传胪是谁,就是传胪这个词,都得想很久…… 十三爷暗戳戳的,心说我是见过一次的,这是四哥宠爱的叶氏,就不告诉你们。嘿嘿。 叶枣上了马车之后,想着四爷这是做什么? 她一个侍妾,不必露面才好吧?怎么还特地叫她进去见了一面呢? 啧,真奇怪。 四爷骑着马,心里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叶氏的身份……本该避开就可以了。 可是他在那一刻,就想叫叶氏露面,叫弟弟们瞧一眼。 其实,这就像是现代的时候,小男生谈恋爱,总想叫全世界都知道是一个道理的。 只是四爷和叶枣,都不往这个方向想罢了。 骑着马,九爷低声对十爷道:“你说,也叶传胪还有几个妹子?有没有跟这叶氏长得差不多的?” 十三岁的九爷,肯定不会见了叶枣就有了色心,只是想着,长成这样的女人,真有意思啊。 太好看了。 十爷猛点头:“就是就是,要是有两个就好了!” 九爷斜眼看十爷:“我说老十啊,是不是你九哥我吃口shi,你也跟着吃?” 十爷愣了一下:“九哥,你为什么要吃shi?你疯了吧?回去找太医看看吧!那怎么能吃呢!” 九爷一噎,冷哼一声,夹着马腹,往四爷跟前去了、 不能和老十玩儿了,太蠢了。会被传染的。 十爷挠头,心说哪里说错了?九哥怎么又恼了?九哥越发奇怪了,shi都吃……真是…… 第394章 景山 景山不远,就是马车也不过两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到了。 三爷五爷和八爷是提前走的,没去四爷府上,所以已经到了。 该安顿的都好了,帐篷都搭建好了,四爷等人来了正好就可以歇着了。 他们要三日呢,自然不会急着这会子就去打猎。 一上山,自然是准备膳食了。 三爷过来,也看见了叶枣。 叶枣忙福身,却不知道这是哪个爷。 还好玉静伸手,比了个三。 “给三爷请安。”叶枣低头。 三爷愣了一下:“起吧。”他是哥哥,自然不会回礼。 “去帐子里歇歇吧。”四爷看了一眼叶枣。 叶枣就对四爷一福身,跟着苏培盛走了。 苏培盛将她带去四爷的帐篷之后就转身伺候四爷去了。 “时间早,把我头发拆了,我睡一会吧。”叶枣闭眼道。 玉静想说,三爷和五爷也带了格格的,是不是去请安呢? 可是见阿圆和阿玲手脚麻利的都已经给叶姑娘拆了头发了,便都咽下去了。 罢了,格格也不比侍妾高贵多少,至少咱们家的侍妾住在主子爷的帐子里。 那两家的,还得住巴掌大的小帐篷呢。 虽然说,通房才没有自己的帐篷呢,可是四爷府上谁不知道,这叶姑娘可是因为主子爷怕她吃苦,这才叫她出来就跟着主子爷起居的。 不一样啊。 外头,九爷几个已经按耐不住了,带着猎狗和侍卫就往山里头去了。 这会子是冬天里,这里除了松柏树,就没有别的树木还有叶子的,所以也就看得清楚。 三爷四爷几个叫人盯着也就算了。 只有五爷,是眼巴巴的瞅着,生怕九爷出点事,他对这个弟弟,是疼爱到骨子里了。 四爷看着这样的五爷,心里有些触动。 不得不承认,他对十四弟,真没有这个心。 一个时辰后,叶枣睡醒了,睁眼就听见外头吵嚷着,大约是那位爷打猎有收获了。 就听着十爷大嗓门:“就烤兔子吧,这么小的兔子,再收拾出来,还有几口吃?” “你是不是傻?你是没有了,他们打的多呢!”九爷瞪眼。 他们是没收获,可侍卫们是干饭的么? 就一个时辰,不仅有兔子,还有一只小鹿呢! 叶枣洗了脸,由着阿铃给她梳头,自己将调制好的花水涂在脸上,这里风大得很呢,不涂东西可不成。 弄好了,叫门口守着的太监去问四爷,她能出去么。 不要与皇子们撞上,那可不好。 还没等去问,四爷就回来了。 “睡了?”四爷只看她头发不一样,就知道了。 “嗯,爷去打猎了?” “没去,在三哥帐子里喝茶。怕吵着你睡觉,睡好了?”四爷摸摸她软乎乎的脸问。 叶枣眨眼,对他这句怕吵着你睡觉有些奇怪…… “睡好了,是我不好把爷都挤走了。” “好了,饿了吧?午膳有他们打的兔子,不过要你自己用了,爷得跟三哥他们一起。”四爷道。 叶枣点头,就瞧着四爷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出去了。 叶枣攥着手,想四爷是专门来说这一声儿的? 还好,苏培盛又进来,拿走了一罐子茶叶。 叶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拿东西的。 至于四爷需不需要亲自来拿,却是没有想过。 有时候,叶枣会下意识的不许自己多想。 叶枣自然是知道四爷对她的好的,很好很好。 说一句喜欢一点都不为过,可是她还是不敢动摇。 她与四爷,才几年呢。漫长的一生才开始罢了。如今,她一无所有,如何能喜欢四爷? 她害怕未来莫测的一切。 也怕独倚熏笼坐到明的日子。 如果真有一日,四爷不来了,不喜欢她了,她如果不曾动心,还能过。 可是…… 谁承受的起伤心又伤身呢?何苦呢? 四爷那么多女人,就算是她能抛弃现代人的想法,接受了这三妻四妾的设定,但是四爷不可能永远宠爱她啊。 君不见,当年受宠的李氏如今如何呢? 叶枣深吸一口气:“摆膳吧。我想喝些汤水。” 她心里千回百转,不过,阿圆几个,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 这头,四爷与三爷几个等几个皇子一桌用膳。 八爷始终有些不自在:“四哥,弟弟敬您一杯。” 四爷看了一眼八爷:“八弟客气了。” 说罢,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算是迟钝的三爷也看出不对劲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对老八……天然的不喜欢啊。 八爷尴尬是尴尬,但是好在稳住了。 便也不敢再与四爷搭话了。 九爷没看出什么来,十爷更是了愣头青,只管说着下午去哪打猎,怎么玩儿。 吃过了这一顿,九爷等几个半大孩子被强行压着歇息了一个时辰,这才又带着侍卫出去了。 八爷自然也一起。 其实,九爷不爱和八爷一起玩还有一个远古,不是嫌弃他这个人。 而是,八爷已经是有差事的皇阿哥了,他们还是孩子呢,天然有些玩不到一处了。 倒是三爷四爷五爷,到底年龄大了几岁了,今儿他们就不打算出去。 歇息一日,明儿再去多好啊。 四爷回了帐子里,就见门外头,叶枣正溜达呢。 “走,带你去远处走走。”四爷过来,笑道。 叶枣点头应了,就跟着四爷往远处走了去。 爬高一些,就远远的看见紫禁城了。 这景山,原本就是废弃的元朝皇宫,底下全是瓦砾。 倒是不高,可是也比紫禁城高多了,所以站在这里,就能看见半个京城,和全部的紫禁城。 甚至于,紫禁城里红墙碧瓦都清清楚楚。 四爷忽然来了兴致:“那是乾清宫,皇阿玛的住处,上朝在前殿。前面是文渊阁,文华殿,另一边是武英阁。” “那是太和殿,祭祀的时候用的。那边是慈宁宫,那边是毓庆宫,太子爷住的。后头是东六宫和西六宫。中间是御花园。” “唔,御花园好小。”叶枣前世,自然是去过紫禁城的。 大约也知道些。 “哪个娘娘的宫殿最好啊?”叶枣问。 半晌,四爷道:“承乾宫吧。”他本想说,都差不多的……可最终,还是觉得,承乾宫才是最好的吧? 第395章 胡闹 “承乾宫啊。”叶枣紫禁城:“可是……承乾宫的主人……” 当年康熙爷的额娘佟佳氏住在承乾宫。 后来,先皇后孝懿仁皇后也住在承乾宫。如今的贵妃佟佳氏,也是一样的。 她们……无宠的,早死的……如今活着的贵妃娘娘,一子一女都没有…… 四爷侧头看叶枣,她一双眼水雾朦胧。 四爷想,要是有朝一日……住进紫禁城里,叫她住在哪里呢? 承乾宫福气不够,以前觉得永和宫不错,如今也觉得……不怎么好。 四爷往下看去,紫禁城那么大,要是有朝一日住进去了……就另起一个宫殿给她住又如何? “哪里是阿哥所呢?”叶枣问四爷。 四爷指着南三所给她看:“这里便是了。这里……爷住了好几年。” 皇额娘死后,就住进去,直到娶了福晋才出宫。 “那肯定有感情了。”叶枣笑道。 “能有什么感情,院子不大,与三哥五弟住隔壁,什么动静都瞒不住。”四爷摇摇头。 回想当初住阿哥所的时候…… 哪里那么开心。那时候皇额娘过世了,额娘还没有正经认回他。 三哥有荣妃娘娘惦记着,眼珠子似得护着,宠着,隔三差五就叫人来瞧,送东西。 五弟这,宜妃是个粗枝大叶的,可也是隔日就叫人来,更有五弟是养在太后跟前长大,太后娘娘更是叫人来的多,来的勤快。 那时候,德妃收这规矩,也就是十来日才叫人看看他,请安的时候去永和宫见一见。 只有皇阿玛时常叫人来送东西,惦记着罢了。 那时候年纪还小,每每三哥五弟那得了额娘送来的什么稀罕东西,四爷心里羡慕的紧。 也就是那时候,四爷练出一副黑脸来,叫兄弟们看不出他的喜怒。 “冷了?走走吧。”四爷见叶枣身子有些不自在,便道。 “嗯。”叶枣点头,由着四爷拉着她在附近转悠。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又不打猎。 只瞧着偶尔一只兔子窜过去,都叫叶枣感叹一声到底是古代,没有人为破坏自然环境,这动物就多的很。 回去的时候,九爷几个也已经打猎回来了。 他们这回收获颇丰,兔子好几只,山鸡好几只,还有一头梅花鹿,一头野猪,怎么也够吃了。 晚间,四爷一早吩咐好了厨子伺候,他自己就去了三爷的帐篷外头去了。 皇子们都在这里,烤肉喝酒,自在的很。 叶枣这,有膳房的人伺候,也分了不少的肉,都要烤着吃。 叶枣心里知道,要是四爷不特地关照的话,她是没有这个殊荣的。 一般,她这样的级别带出来,就只有一个用处,晚上伺候四爷暖床。 主子爷们吃肉喝酒,你就只能是膳房送啥吃啥的。 所以,四爷安排了之后,叶枣一点都不矫情。 膳房搭好架子,就开始烤野猪肉和鹿肉和野鸡肉了。 兔子,叶枣叫膳房做了兔肉羹。 这头野猪是个小猪,肉质很是鲜美,刷上蜂蜜,叶枣吃了一大块呢。 不过,肉到底腻人,她吃了一块就吃不下别的了。 又吃了几口兔肉羹就不吃肉了。 阿圆几个,以及前院玉静,玉屑和玉悠都跟出来的,也一并都在这里吃了。 这些肉也就不剩什么了。 叶枣捧着切好的水果慢慢吃,吃点酸甜的,解腻。 四爷回来的时候,显然是有点喝多了。 他瞧着不住口吃奶丸子的叶枣,瞧着她红艳艳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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