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又不是让你去看他的。你们俩一个嘉宾一个游客,我也很好奇是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兄妹俩的五官一脉相承,眼睛尤其像。但和言蓁不同,言昭眼尾弧度要更锋利一些,以至于虽然他总是笑,但大多时候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柔和的情绪。 很适合在生意场上虚与委蛇。 言蓁说不出话了,闷闷地倒回沙发上。 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是玄学。 吃完晚饭,言蓁要去溜巧克力,言昭难得下班了也没有工作要处理,就和她一起出门。两个人漫步在别墅区的小道上,俊男美女,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这片半山别墅在市郊,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但因离市中心太远,年轻一辈很少住这,反倒是老一辈喜欢在这养老,两人逛了十几分钟,遇见了好几个带狗饭后散步的老人,巧克力混进狗堆里,玩得不亦乐乎。 言昭在这时接到了路敬宣的电话。 “怎么了?” 他插着口袋立在树旁,晚风习习掠过,渗来一丝春夜的凉意。 路敬宣语气一如既往地不着调:“这周末有时间吗?上次我投的那个溪山湖景酒店试营业了,去玩玩呗,就当捧个场。” “湖景酒店?”言昭笑,“当时不是说资金断裂修不成了吗?” “钱都投进去了我哪能让它烂尾。”路敬宣叹了口气,“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我二叔伸了把手,但主导权也归他了。” 他郁结地叹了口气:“老子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这段时间愁得我都快有白头发了。” “淮序早提醒过你了,说联合投资方不太靠谱。你自己头铁,怪谁。” “怪我怪我,主要我想的是,和夏做的都是科技啊生物啊这种板块的风投,这地产方面的事情讲不定也是一知半解。”路敬宣惆怅,“两杯酒一下肚,我连兄弟的话也不信了。这回算是栽了个跟头。” 言昭想了一下:“这周末我应该是有空的。” “行,那就多叫几个人,咱们自己开车过去,沿路山景挺好看的。”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路敬宣却没挂电话,而是略显支吾地开口:“那个……” “怎么了?” “淮序那边……你不然帮我打个电话?” 言昭指尖随意地拨了拨垂下来的叶子:“他不愿意去?” “也不是。”路敬宣叹气,“我就是担心,毕竟我没听他劝,我怕他到时候心里想东想西的。” 言昭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多愁善感?亏的又不是他的钱,你不怪他没劝到底他就烧高香了。” 路敬宣依旧唉声叹气的。 “这样吧,找个帮手。”言昭看着蹲在一边的言蓁,若有所思地笑,“我给你把陈淮序祖宗请过去。” “陈淮序祖宗?”路敬宣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那个宝贝妹妹?” “小路总不介意多安排个房间吧?” “那怎么可能介意?”路敬宣很是高兴,拍着胸脯,“妹妹要来我双手双脚欢迎,我就是把你和陈淮序贴墙上,也得让咱妹有地方住。” 巧克力一遇到其他小狗就疯了,言蓁怎么拉都拉不住。它又蹦又跳地围着她直转,狗绳一圈圈地绕在她小腿上。言蓁蹲下身去解,转头叫言昭:“哥,快来帮忙。” 言昭走过去替言蓁解开绳子,把巧克力拽住。他力气大,巧克力只能不甘心地看着远去的小狗伙伴,扑棱着小腿,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他晃了晃正在通话的手机,朝言蓁示意道:“周末有空吗?” “嗯?应该是有的吧。” “你路哥哥在溪山那个湖景酒店试营业了,请我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言蓁疑惑:“不是说资金链断了吗?” 路敬宣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 “这事怎么传得这么广啊?!老子面子都丢尽了!” 言昭笑:“总之他搞定了,这周末我们开车去,住一晚,你去不去?” “去!”言蓁很是积极,“最近一直等着导师有空,怕随时叫我去改论文,我都不敢出远门去玩,无聊死了。” 言昭突然叹气:“还是算了。” 言蓁不解:“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陈淮序也是要去的。”言昭故作可惜道,“毕竟你不想见到他,还是算了吧,下次有空再带你去。” 路敬宣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也听出来言昭这一套一套的:“我靠言昭你……” 也难怪言昭和陈淮序是好朋友。虽然性格不同,但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可是一点不落。 “他去怎么了?难道他去我就不能去吗?他在地球上呼吸,难道我也不能呼吸吗?”言蓁果然上钩,哼道,“我是去玩的,才不搭理他。他要是看我不爽,让他别去。” 言昭微笑,对着电话那头开口: “小路总听见了吗?祖宗要去,你可得把人伺候好了。” 06自驾游 周末天气格外地好,六点多天就亮了,朦胧的朝日远远地探出半个头,将快要苏醒的天际染得晕红一片。 言蓁打着哈欠坐上言昭的车,昏昏欲睡地被载到了约定地点。 空地上已经停了好几辆名车,在晨风中闪着透亮的光泽。 今天来的都是彼此比较熟悉亲近的朋友,有男有女,气氛很是融洽。言蓁在外人面前向来端庄,礼貌地跟着言昭一个个打招呼认人。 转到陈淮序的时候,言昭更是放松,开口就是调笑:“陈总最近玩很大啊,我都隐约听说你的绯闻了。” 有八卦?言蓁聚精会神地竖起了耳朵。 陈淮序不着痕迹地扫了言蓁一眼:“嘴唇破了而已,他们爱胡思乱想编故事,你也信?” 他今天穿着一件驼色风衣,更显身高腿长,衬衫不像往日一般扣到顶,而是松了两颗,领口随意地翻折,意外地多了几分随性的气息。 路敬宣在此时凑了过来,一左一右勾住两人的肩膀,对着言蓁笑:“妹妹好久不见,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言蓁被夸得很是舒心,礼尚往来地嘴甜道:“路哥哥也越来越帅了。” 路敬宣哈哈大笑:“妹妹今天放开了玩,有什么事就找我,我给你保驾护航。陈淮序要是欺负你也来找我,你这个便宜哥哥只会看热闹,我来给你撑腰。” 言蓁闻言,不自觉地偷偷看了一眼陈淮序,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目光相触,被他抓个正着,她立刻慌张地瞥开视线,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人都到齐了啊,大家听我说。”路敬宣走到人群中心,翻身坐上越野车的车盖,长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活脱脱一副纨绔范,“今天谢谢大家来给我捧场,都是老朋友了,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总之就是一个宗旨:吃好、喝好、玩好。” 有人给他鼓掌,他伸手示意话没讲完:“待会我们就从这里出发,开车去溪山。全程大概一个半小时。为了不让大家在开车的途中感到寂寞,我特地准备了个小游戏。” 有人提出异议:“老路你脑子坏了吧,开车怎么玩游戏?” “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路敬宣“啧”了一声,“我们这么多人,正好双数,两人一组,一个人开车,另一个人参加游戏,要是想换人了,就在休息区的时候换。这游戏呢,一共分三轮,也不是白玩的,每轮垫底的都得受罚。第一轮输的,承包大家今天所有的油费。第二轮输的,承包大家今晚所有的酒钱。第三轮输的嘛……” 他刻意卖了个关子:“晚上再公布惩罚。” “我靠,路敬宣,这资金断裂的酒店把你弄破产了?没钱兄弟借你点,也不用想这种方法啊。” 路敬宣被戳痛点,恼羞成怒,撸起袖子跳下车:“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嘻嘻哈哈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言蓁感叹道:“他看起来好笨蛋哦。” 言昭闻言,侧头看她笑:“你也别说他,你俩半斤八两。” 言蓁:? 有这么说妹妹的哥哥吗? 一阵打闹过后,路敬宣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喘了口气:“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马上要出发了,赶紧的,组队。” 他看向言昭言蓁:“你们兄妹俩一起吧?” “不要!”言蓁立刻拒绝,不甘心道,“我要和你一组。” 什么笨蛋,非要拿个第一证明给言昭看。 “可别。”言昭慢悠悠道,“你路哥哥都在破产边缘了,你还是别祸害他了。” “什么祸害,你才是――”言蓁突然止住,隐约觉得这词有点耳熟。 -“是吗?那你可得做好被我祸害的准备,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时恭候。” 她心下立刻有了主意:“那我和淮序哥哥一组。” 说着,她转头,对着一旁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淮序哥哥不会不同意吧?” 虽然两个人私下里极其不对付,但在外人面前,言蓁还是要保持基本的礼貌,虚情假意地喊陈淮序“哥哥”。 她不擅长骗人,笑容里的不怀好意实在明显。然而陈淮序也没说什么,轻轻侧头示意:“上车。” 目送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路敬宣摸不着头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说你笨你还真笨。”言昭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今晚准备感谢陈总吧,有人买单了。” 路敬宣所准备的游戏,就是打牌。 第一轮,言蓁总是手滑,要么是出错了牌,要么就是放下家过,总之次次赢不了,光荣地垫了底。她故作无辜地看向陈淮序:“我是真的不会打,真不好意思。” 陈淮序没说话。 第二轮,言蓁又是唉声叹气,差点挤出几点眼泪:“他们打牌也太厉害了吧,我怎么又输了。” 她低下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白皙的侧脸,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如果不是唇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话。 陈淮序看了她一眼。 第三轮,言蓁坑害陈淮序的目的已经达成,终于决定大展身手,发挥自己真实水平,结果被分到和言昭一组,被毫不留情地杀了个片甲不留。 “我……” “又输了,我知道。” 于是,这场车上的小游戏,成功地以言蓁陈淮序组三轮都垫底结束。 车子开到了湖边,时间正好,路敬宣便组织大家搭烧烤架。言蓁早上起早化妆打扮,加上刚刚在车上全神贯注玩游戏消耗精力,此刻睡意汹涌袭来,趴在车窗边垂着头,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路敬宣以为她是输了不开心,作知心大哥哥上前安抚道:“不就是输吗?没事,有陈淮序在还能让你掏钱?” 言蓁含糊地应了一声。 路敬宣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神色:“该不会是晕车吧?快去车后座躺一会,我车上有药,给你拿点?” “不用,就是有点困。”她揉了揉眼睛,“一会就好了。” 言蓁爬到车后座休息,朦胧间听见车门被拉开,有人坐了上来。 她掀起眼皮,发现是陈淮序,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娇气道:“你要休息去别的地方,这里归我了。” 陈淮序答非所问,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知道,今天我花了多少钱么?” 言蓁困得不行:“你赚那么多,花点钱怎么了,别那么小气。” “花钱确实不算什么,可每一笔不都是你故意让我花的么?” 言蓁心虚,支支吾吾地往另一边靠,答非所问:“好困,我睡会。” 陈淮序抬眸看了一眼窗外,伸手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升起、关上。 她被突如其来的暗弄得不明所以,刚想睁开眼,后颈就被温热的掌心扣住,带着力度将她往另一侧扯去。她猝不及防,肩膀撞在他胸膛,随后下巴被掐住、抬起,陈淮序低头压了上来。 唇瓣上传来真实的触感,她怔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伸手用力推他:“陈淮序你……” 陈淮序一只手扣着她,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声音却仍旧冷静:“外面都是人。” 堂而皇之的威胁。 言蓁这下不敢挣扎了,又羞又气地狠狠瞪他。 他垂眸,指尖抚着她的脸颊:“按你的话来说,我这个人,向来斤斤计较,所以――” “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07补偿 言蓁被陈淮序压在车上亲了快十分钟。 中间她一度快缺氧,他也只是体贴地退开数秒让她迷蒙着大口喘息,随后再次缠住她的唇舌,深入又带着力度地反复吮。 两个人呼吸紊乱地交织,黏腻缠绵的轻微口水声随着搅弄暧昧压抑地响。陈淮序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身,整个人将她笼在身下。若从他身后的窗口看进来,只能看见男人宽阔的脊背,还有言蓁隐约漏出来的两条细腿。 混乱喘息间,她迷蒙着睁开了眼,看见他低垂的长睫,还有眼角那颗蛊惑人心的痣。 仿佛是心有灵犀似的,下一秒,他也睁开了眼。极近的距离里两个人目光纠缠,对上她的眼神,他那双黑沉的眸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绪爆发开来。 他动作更加用力,仿佛是要将她吞下去的架势。言蓁“呜呜”地挣扎,反被他一手抄到腿弯,将她轻松地打横抱起,随后放躺在车后座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密实的压制让她避无可避,抬腿伸手全都没用,只能在他背上不断地乱挠,唇舌被他又吃又吮,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密闭的空间内,喘息声、亲吻声和衣料摩擦声持续不断地响,暧昧又淫靡地点燃车内的温度。 直到有人向车靠近,试图拉车门发现没拉动,车把手弹回的清脆响声震了一下,陈淮序才放开了她。 因为吻得深,两个人舌尖直到上一秒还是缠在一起的,分开的时候湿漉漉地扯出一线银丝,断裂在她嘴边,被他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抹掉。 他不再桎梏她,言蓁急忙爬起身往后缩,脊背抵上车门,和他拉开距离。她头发凌乱,眼里湿���鞯囊黄�水意,被亲久了的红唇透着艳丽的水润,脸颊到耳根全都红了,凶狠地瞪他,却娇嗔无比,没什么攻击性,反而让他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陈淮序偏开看她的视线,平缓了下呼吸,按下车钥匙解锁,转身打开车窗。凉风猛然涌进来,吹散刚刚车内那一阵令人意乱情迷的旖旎。 他刻意地遮住了车外人往身后窥探的视线:“怎么了?” “妹妹晕车又不是你晕车,在车上磨磨唧唧地干什么呢,下来干活。” 言蓁闭着眼睛装死。 “我又要出钱又要出力,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不是让你休息了十分钟,还不满意?” 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十分钟,陈淮序显然心情很好:“马上就来。” 路敬宣走远,他又关上车窗,言蓁以为他又要来吻她,下意识蜷起身体,咬牙切齿:“陈淮序,小气鬼,我赔你钱就是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睡吧。” 他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随后下了车。关门的一瞬间,听到她闷闷地一声:“变态!” 指尖停留在车门上数秒,他收了回去,转身,对刚刚言蓁说的话并不反驳。 惦记了她这么多年,他确实是变态。 陈淮序走后,言蓁怎么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刚刚车内那个缠绵激烈的吻,她看向窗外他的背影,又恨恨地抱怨了两句。从包里翻出镜子,开始整理仪容。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她推门下了车,一路往言昭的方向走去。 言昭大少爷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刷手机,姿态悠闲。言蓁觉得不可思议:“大家都在忙,你在这干嘛?” “忙完了啊。”言昭挑眉,“倒是你,和陈淮序在车上待那么久,干什么呢?” “我晕车睡觉啊,哪知道他干什么。”言蓁慌忙扯开话题,“还没和你算账呢,刚刚最后一轮为什么不给我放水?看着你妹妹输成这样你很高兴吗?” 言昭迎着阳光转头眯眼看她,微微笑:“反正陈淮序出钱,你怕什么,你该不会是心疼他的钱,不心疼你哥的钱吧?” 言蓁恼羞成怒,作势要去掐他,言昭往一旁躲,兄妹打闹在一起,一时间欢笑声经久不绝。 众人在湖畔吃了烧烤,下午就是自由活动,爬山的爬山,打牌的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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