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亲密（高干H）_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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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亦柠笑了笑，是啊，还是家乡好。如果没有贺璟霄，她和心心都不会离开。决定回国参加峰会的时候，沈亦柠就有所预料会见到贺璟霄。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见到贺璟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心酸难过。贺璟霄一身黑色西装，脊背挺直，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和心心，一步一步走近她们。 “亦柠，心心。”他声音激动紧张，眼神在她和心心身上游移。 “叔叔好。”心心主动开口，贺璟霄身子一顿，心痛无比。 “心心，我不是叔叔，我是爸爸。”他哽咽，纠正道。心心看着他，“心心没有爸爸，只有叔叔。” 当年的回旋镖，正中贺璟霄的眉心。他面露痛苦，蹲下身子，抬手想要抱心心，她却躲到了沈亦柠的身后。 “对不起，是爸爸错了。心心，你愿意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吗？”贺璟霄手臂僵在半空，眼眶酸涩泛红。心心彻底躲到了沈亦柠的身后，没有回答。 “亦柠，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骄傲的贺璟霄放下尊严，卑微地跟沈亦柠道歉，沈亦柠心一颤。 16 “抱歉，我该上台了。”沈亦柠没有回答，越过他走上台。作为公司的代表，沈亦柠介绍着公司的新产品。她落落大方，动作得体，讲述专业又娴熟。贺璟霄看着闪闪发光的她，后悔不已，原来她是这么耀眼。他沉寂已久的心猛烈跳动，视线追随着沈亦柠，一刻也不愿挪开。他不会放弃，他一定要重新追回他的妻女。 “谢谢大家，如果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私下问我。”沈亦柠介绍结束，鞠躬下台。心心从一旁跑过去找她，她牵着心心跟过来的人寒暄。贺璟霄默默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直到眼前只剩下沈亦柠和心心，他才鼓起勇气走上去。 “你的演讲很棒，一定渴了吧。”贺璟霄递给沈亦柠一杯喝的，“新拿的，干净。” 沈亦柠感觉胸口发闷，她没有接，而是从他身旁绕过去。 “亦柠，心心，可以跟我吃顿饭吗？”贺璟霄莫名紧张，出声叫住她们。 “抱歉，不方便。”沈亦柠没有回头。 “亦柠，不要拒绝我，求你。”贺璟霄跟上前，拉着沈亦柠地胳膊，眼里尽是渴望。 “心心，跟爸爸回家吃饭好不好？就一次，好不好？”他又看向心心，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爸爸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跟爸爸吃一顿饭......” 心心迟疑了。她知道被拒绝的痛苦。她抬眸看着沈亦柠，不忍地说道，“妈妈，就吃一次饭吧。” “好。”沈亦柠不会拒绝心心，她是贺璟霄的女儿，无论何时，只要她愿意，都可以承认这个爸爸。贺璟霄笑了，对着心心伸出手，“跟爸爸回家。” 心心没有回应，贺璟霄脸上的笑僵硬，却并不气恼，“走吧。” 沈亦柠和心心坐在后排，贺璟霄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她们母女，他莫名心安，不由露出笑颜。心心躲在沈亦柠怀里说着悄悄话，“妈妈，叔叔怎么变了。” “不知道。” “他真是在跟我们道歉吗？” 沈亦柠依旧摇头，她也不清楚贺璟霄要做什么。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就算他真心悔改，她们之间也不会有可能了。更何况还有苏思冉母子。她不相信贺璟霄舍得放开苏思冉。只是吃顿饭而已，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贺璟霄带着她们回到别墅，别墅的布局还跟当年一样。 “心心，只是爸爸给你补的生日礼物，你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贺璟霄每天都会给心心买一份礼物，偌大的客厅，礼物盒堆积成山。 “我可以拆？” “当然可以，都是爸爸送给你的。”贺璟霄被心心小心翼翼的询问刺痛，他以前都对孩子做了什么！ “心心，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都陪你。” 贺璟霄蹲下身子，心心没有躲，他颤抖着将心心抱进怀里。 “爸爸以后会陪着你，对你好。” 心心在贺璟霄怀里抬头，眼里蕴藏着一丝幸福。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父爱是她一直渴望不可求的。如今在贺璟霄怀里，她感受到了父爱。看到她幸福的模样，沈亦柠也扬起了嘴角。她希望贺璟霄能一直装下去，不要再让心心失望。 “你先拆礼物，爸爸去做吃的给你。” 贺璟霄将心心带到礼物前面，随后走进厨房，戴上围裙。沈亦柠心猛地一震，那围裙，是她一直用的。 17 “亦柠，你陪孩子一会儿，很快就能吃饭了。”贺璟霄语气欢快，这一幕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终于实现了。心心开心地拆着礼物，什么都有。娃娃、安静书、乐高、电子宠物...... 沈亦柠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为何失去才知道珍惜呢？ “可以吃饭了。” 贺璟霄端上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亲自过来叫心心。心心满头大汗，手上五颜六色。他先带着她去洗手，亲自替她擦干手，又牵着她回到餐桌。 “我真是不合格的老公和爸爸，我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点。”贺璟霄悔不当初，小心翼翼看着沈亦柠。他做了糖醋里脊，小鸡排，清炒莴笋，还炖了鱼汤。沈亦柠不知道他会做饭。看来苏思冉把他教的很好。 “尝尝，刚学的，不知道好不好吃。”贺璟霄给沈亦柠盛了一碗鱼汤，又给心心加了一块里脊。沈亦柠目光沉沉，面无表情。 “妈妈对海鲜过敏。”心心拿开鱼汤，给沈亦柠夹了一块鸡排。贺璟霄面色难看，手抖得握不住筷子，“对不起，我不知道。” “无所谓。”沈亦柠淡淡道，她没胃口，一口也不想吃。心心吃的很快心，整整吃了一碗饭。贺璟霄一直盯着她们，偶尔给心心夹菜。 “亦柠，你真的不吃吗？” “我不饿。”沈亦柠对他的态度冷漠，令他心痛。 “等你饿了我再给你做。”贺璟霄低喃，又给心心夹了一块肉。心心吃不下了，擦了擦嘴，又跑去拆礼物。沈亦柠礼貌地帮忙收拾碗筷，贺璟霄跟着她，几次想要开口。直到沈亦柠洗干净碗，他才鼓起勇气。 “亦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爱你，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我不该伤害你。” 他挡住沈亦柠离开的路，目光灼灼，“亦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沈亦柠微微蹙眉，盯着他的眼睛，“抱歉，我不愿意。” 她果断拒绝。 “为什么？我是真心的。”贺璟霄激动，抓住了她的胳膊，见她皱眉，又赶紧松开了手，“对不起，弄疼你了。” “因为人心是会凉的，我不是心心，她一直渴望你的父爱，只要你爱她，她就会加倍爱你。”沈亦柠看着客厅幸福的心心，有一丝欣慰，随即又冷了眸子，“我对你，早就已经死心了。” “你如果真的愧疚，真的想弥补，那就一直对心心好下去。” 沈亦柠越过她，走出厨房。贺璟霄愣在了原地，闭上眼挡住要流出的眼泪。 “心心，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沈亦柠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走到心心身边。心心闻言，拿着一个紫色的娃娃起身，看向贺璟霄，“叔叔，我能将这个带走吗？我很喜欢这个娃娃。” 她的语气依旧小心翼翼。贺璟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苦涩，从厨房走出来，“心心喜欢就拿走，这些都是给心心的。” “谢谢叔叔。” “心心，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18 心心拿着娃娃，假装没听到。 “妈妈，我们走吧。” “我送你们。” 沈亦柠拒绝，“不用了，我们自己叫车。” 贺璟霄没有勉强，目送她们出门。第二天一早，贺璟霄就出现在酒店大厅，手捧着鲜花和点心，等待着沈亦柠和心心。 “早，今天有空吗？我们去吃饭。” “抱歉，没空。”沈亦柠拒绝，拉着心心就走，贺璟霄依旧没有勉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他心里很清楚，沈亦柠不会轻易原谅他。贺璟霄没有气馁，更没有放弃。他每天都到沈亦柠的酒店等她和心心。每次带的东西都不一样，他坚信总有一种是她们喜欢的。每一次沈亦柠都会拒绝，但心心对他的态度开始动摇。 “妈妈，叔叔又来了。”心心看到贺璟霄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具熊，显得很兴奋，“那个熊比妈妈还大。” “嗯。”沈亦柠反应淡淡。贺璟霄走过来，将玩具熊放在面前，“亦柠，心心，早。” “叔叔早。这是给我的吗？”心心摸了摸毛茸茸的熊，爱不释手。 “当然，它里面还有很多礼物，都是爸爸给心心的。”贺璟霄微笑，“我能不能请心心去游乐园玩？今天有熊猫巡展，心心想看吗？” 心心看了看沈亦柠，“妈妈，我能去吗？” “心心很想去吗？” “嗯。” “好。”沈亦柠点头，“贺先生，我还能相信你吗？” “什么意思......”贺璟霄一愣。 “今天我有会要开，不能陪心心一起去，我希望你不要再将她丢下。”沈亦柠认真地说道，她不希望心心再受伤。 “对不起。”贺璟霄垂眸道歉，“我发誓，一定不会再丢下心心。” “心心，照顾好自己，有事情打电话给妈妈，或者直接报警。” 贺璟霄心痛，仿佛有块石头压在他胸口，“放心吧，我这次一定照顾好心心。” “那谢谢了。” 沈亦柠看着心心和贺璟霄上车，又给心心发了短信，让她照顾好自己。心心坐在贺璟霄的车上，通过手表回沈亦柠的信息。 “妈妈放心吧，我相信叔叔不会再丢下我了。”只要她不叫爸爸，他就不会生气。 “心心，对不起。” “叔叔不要一直说对不起，道歉一次就好啦，如果对方不接受道歉，说一万遍也没用的。” 听了心心的话，贺璟霄沉默了。心心说的没错，他犯的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她们不原谅他，他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没用。他会用行动证明，他是真的知道错了。贺璟霄第一次带心心去游乐场，他给心心买了气球，买了棉花糖和冰淇淋。带着她坐了儿童过山车和旋转木马，心心从早笑到晚。回到酒店的路上，她累得睡着了。沈亦柠在大厅等心心，看着贺璟霄抱着熟睡的心心，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心心玩累了，吃过晚饭就睡着了。” “谢谢你，把孩子给我吧。”沈亦柠收回思绪，态度疏离。贺璟霄避开她的手，“我送她上去吧，我怕她会醒。” 沈亦柠没有坚持，带着贺璟霄回房间。贺璟霄轻轻将心心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给她脱鞋，替她盖被子。沈亦柠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