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韩明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只是离开韩家后,他去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医院验伤,等报告出来后,他直接提交法院,七天后,执行强制离婚。 第二件,去办了销户手续。 等手续完成,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韩明非这个人。 他要让云栖迟,再也找不到他! 第二章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雨还在下。 韩明非不想回云家,不想回韩家,可淋着雨在路上走了很久,他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最后,他还是回了云家。 这七天,就让他跟过去,珍重道别。 嫁给云栖迟那天,他就把全部身家带了过来,他以为会在这里住一辈子,会和云栖迟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惜,那就像是场美梦,在真相面前,不堪一击。 卧室里,韩明非掩去眼眶里的热意,开始将那些曾经准备在婚后展现给云栖迟的爱意,全部丢掉。 有他拿着刻刀,一字一字雕上大日如来咒的奇楠沉香手串。 也有情意懵懂时,他写给云栖迟的1314封情书。 还有他跪叩3000天阶,求回来的高僧舍利…… 最终的归宿,都是垃圾箱。 第二天,韩明非去了云栖迟曾经修行的寒山寺。 她不知道,在她避世修行的十年里,他日日来此,在隐秘处守着她,听她诵经。 甚至还在这寺里有了一间起居室。 那时,韩明非幻想着有朝一日带云栖迟来看,向她表白藏匿的爱恋、守护时,她该是何种神情,何种动容。 可其实,只是自我感动罢了。 韩明非收拾里起居室内所有的私人物品,将屋子的钥匙转还给小沙弥。 金属钥匙离开手掌那刻的失落感,心脏好像有什么牵绊,也断了。 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回到云家后,云栖迟也在。 韩行知坐在她身边,低头靠在她颈侧轻蹭:“栖迟姐姐,你给我嘛,我真的好喜欢,你给我~给我嘛~” 他撒娇的声音,激得韩明非浑身起鸡皮。 云栖迟却一脸宠溺地摘下腕间戴了十年的檀木佛串,绕了两圈戴在韩行知的腕间。 那手串,韩明非也曾碰过。 却被云栖迟一把推倒在地,怒声呵斥:“谁准你碰的?” 随后不顾木头不能沾水的规矩,直接丢进了消毒液里,泡了半个月,才烘干重新戴上。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只是他醒悟的太晚。 韩明非自嘲收回视线,虽然不知道云栖迟为什么瞒了两年,却现在把韩行知带到他面前。 但他不想多问,越过他们就要上楼。 “韩明非,行知好好回来了,你不高兴欢迎,冷着张脸干什么?” 云栖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韩明非脚步微顿,却没回头:“天生脸臭,可以吗?” “两年前,行知因为我嫁给你的事自杀,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没半点愧疚吗?”她话里满是责备,“韩明非,给行知道歉。” 韩明非垂在身侧的手不住蜷紧,转回身看向云栖迟。 “婚事是两家父母定的,我们本就是奉命结婚,我要道什么歉?” 云栖迟眉眼瞬间压低,不悦。 一旁,韩行知的眼里都是得意,他握住云栖迟的手:“好了栖迟姐姐,哥哥不想道歉就算了,毕竟当初是我胆小,来不及说爱你,才被他抢先……” 云栖迟立刻柔和神情:“怎么能怪你?当时你撞在车上一定很疼,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她说着,后怕的紧紧抱着他:“行知,幸好,幸好你还在。” “对了,你不是说想看流星雨吗?听说今晚就有,我让人包了香山,现在带你过去。不过外面太阳还有点烈,我让人去安排车,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云栖迟就大步离开。 韩明非站在原地,心底一钝一钝的痛。 从前,哪怕云栖迟再宠他,也行为有度,不会像现在这样,只为韩行知想看,就大张旗鼓的包下香山,京城最好的流星雨观赏地。 不过她再怎么变,以后跟他无关了。 韩明非收回视线,看了眼韩行知,这个他曾经也真心疼爱的弟弟,却无话可说,最后垂眸上楼。 却被韩行知叫住:“哥哥,两年前那场车祸后,我看到车就害怕,但我想去找栖迟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啊?” 他双眼泛红委屈:“云家的佣人都不认识我,我不敢开口。” 韩明非抿了抿唇,本不想理,但最后还是心软,带他去了车库。 不论怎样,在韩行知‘死’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还很好…… 到了车库,云栖迟却不见踪影。 韩明非本想跟韩行知说一声,就回房间。 转身间,他人已经不在原地,而是坐上了停在几米外的黑色宾利上。 驾驶室内,韩行知的胆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尽是狠毒。 韩明非心有不安。 下一秒,就听见汽车轰鸣声响起。 韩行知操纵着黑色宾利,急速朝他撞来—— 恐惧由内而外,韩明非连控制手脚躲开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车五米,四米,三米…… “呲!” 最后,尖锐的一声刹车,停在他面前。 与此同时,车库的安全警报也嗡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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