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人性,人性是贪婪的,是险恶的。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个道理。我救了他们一次、两次,如果以后不救,那就是我的错了。人类啊人类,哼哼,我真是看得再透也没有了。 斥候赶来说:“大人,发现了一个设施。” “怎样的设施?” 斥候说:“肯定是人类造的,像是某个项目的研究所。” 与其说是研究所,更像是监狱,外面有一层黑色的余烬高墙,防止恶魔突入,外墙上写着“卡戎NEBERU-23”的字样。 又是卡戎。 这设施里显然有守卫——一些机器人卫兵,可已经被叶格丽消灭了,我感受到可憎的气氛环绕此间,那是冥火泄露导致,这设施的水很是肮脏,其中不断爬出虫子。 我记得上次遇见这种深藏在异空间的监狱,里面关押的亚伯,可亚伯现在怎么样了? 在监狱最深处,是一个奇特的牢笼,牢笼的地面是泥土,插着个墓碑,现在已经被人挖开,一定是叶格丽做的。 我说:“看来叶格丽到这儿的目的并非单单引爆裂隙,破坏我们的城市。” 勒钢问:“这儿有电脑记录,可以查出些线索吗?” 我望着弥尔塞——剑盾会在上世纪曾与卡戎公司有过密切合作,弥尔塞身为九隐士,他的权限应该能读取部分信息。 弥尔塞在一个指纹仪上试了试指纹,提示他权限不够。 拉米亚取下乏加耳机,我说:“乏加耳机在这儿也能用?” 她说:“试试看。”屏幕开始跳跃,乏加破解了密码,我们登进去了。 我开始怀疑拉米亚的乏加耳机是特制的,里面藏着个超级计算机。 快速查阅了一番,结果让我们心惊——这座设施“关押”的,是一个‘恶性精神疾病扩散者’,通过描述,就是所谓的活尸。一个极为独特的活尸。 卡戎公司与政府合作,在这儿进行核试验,但其实卡戎公司另有目的,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古老的活尸——可能是始祖活尸之一,并用这活尸的冥火制造了一批新活尸。 我知道活尸的冥火可以通过自然能源而增强——比如雷电,比如核辐射。当政府实施核试验时,卡戎公司将活尸埋藏在爆炸的地下,让强烈的辐射流过活尸体内。 唯有一个活尸存活,它危险至极,这就是卡戎公司想得到的武器。 然而这个活尸却有严重的抑郁症,情愿隐居于此,也不愿被卡戎公司利用,卡戎公司无法说服这位活尸,也不愿轻易销毁他,于是顺应活尸的要求,将他埋葬于此,通过奇异的技术,让他陷入无法醒来的睡眠中。 我说道:“什么?难道叶格丽来到这儿,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这个活尸的冥火?” 拉米亚说:“确实是这样。” 我们在一间密闭的房间中找到了那个活尸的尸体,他的冥火已经被叶格丽吞噬一空。 不妙,不妙至极,我感到警钟在我脑子里敲响——叶格丽接连吸收了血尸鬼母与核能活尸的冥火,也许还有我所不知的其余冥火,她本就已经极难对付,现在更不知达到怎样的程度。 但冥火哪来这么容易消化融合?现在的叶格丽未必能够作战,必须在局面进一步恶化之前,将她在此杀死。 当然,有可能她派来的只是另一个分身,另一个运输冥火的信使,那么,我们只需要杀死这个信使,就能阻止叶格丽进一步变强。 我说道:“就是这个方向,从这里继续搜寻叶格丽.....” 外面有人喊道:“朗基!” 是雷蟒。 我冲到屋外,雷蟒站在一个阳台上,注视着一个山般巨大的恶魔,如胎儿般蜷缩着身躯,又像是一棵参天大树。 它离我们大约一公里远。 我还真见过这情景,每一个裂隙似乎都有这样的巨型恶魔,它似乎是裂隙的内核,又或者是裂隙能源的聚集点,在伦敦体现为一棵恶魔之树。 叶格丽就在那里! 我用灵魂之花恢复所有伤势,做好了使出晨星之刃的准备,我只有两次机会,如果两次完全命中,叶格丽连灰都不会剩下——前提是她并不比以前强多少。 此时,另一个比巨型恶魔更惊人的异象在人群中激起尖叫声,我见到一条黑蛇的巨影直直升高数千米,云层中的双眸宛如双月,它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闪电,在大地上留下大片大片焦土。 亚伯,这条黑蛇比上次见到的更可怖,他与海尔辛的交战怎么样了? 我该去支援亚伯,还是去制止叶格丽?看起来似乎亚伯那边更紧急一些。 还未能决定,大部队已经动身,奔赴巨型恶魔方向,我咬咬牙,唯有坚信亚伯不会输。 敌人剩余的部队阻击我们,枪林弹雨顿时呼啸而来。游骑兵用神剑弹狙击,剑盾会骑士勇往直前,海努加在敌人之间引起混乱,几位隐士与勒钢冲散了敌人。我扔出闪光弹,造成大量死伤。 然而,敌人的法师也不是吃素的,顷刻间,不少剑盾会骑士被敌人精神操纵,反过来攻击自己人,即使有些未被操纵,也被精神冲击打倒,随后被纪元帝国的士兵击毙。 我省吃俭用地出力,状况惨烈异常,战争持续了一个小时,我们才突破了敌人的封锁网。 拉米亚赶到我这里,喊道:“这里敌人只有五千!” 我问:“什么意思?” 拉米亚说:“至今为止,我们遭遇的敌人总和不过一万人,情报不是说敌人总数两万吗?”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混账!她带来的另外一万人并非战斗员,而是祭品!” 拉米亚说:“和上次一样?” 纪元帝国最恐怖之处不在于他们操纵恶魔的能力,而是他们残忍诡谲的仪式,通过大量牺牲人类,他们能造成种种匪夷所思的后果。 我们接近巨大恶魔,见到了叶格丽,她穿着一件华丽而炫目的红色长袍,打扮的像是中国古代某个权势滔天的女皇,她容貌美丽,可身躯却高大而臃肿,活脱脱一个地狱中女恶魔的形象。 她所有的祭品已经丧失了灵魂,成为了黑色的空壳,叶格丽看见我们,哈哈大笑,说:“来迟了,朗基努斯!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立即使出晨星之刃,刹那间,她被我击中了数千次,这个女恶魔坚硬无比的身躯扭成一条麻绳,如图腾般扎根地面。 拉米亚说:“成功了吗?” 突然间,我察觉到她的冥火疯狂外泄,我急道:“不,全军后撤!” 正如叶格丽所说,太迟了,一瞬间,从地底升起十个叶格丽,每一个皆高大臃肿,饱含冥火,士兵们立刻朝她开枪,但叶格丽身躯发黑,无形的火焰朝外翻涌,离她最近的剑盾会骑士几秒钟后变成了焦炭。 这是陷阱!每一个叶格丽正放出强烈无比的辐射。她的目的或许并非引爆裂隙,起先,她要将我们全部在此杀死!至于引爆裂隙,那可能是之后的事了。 叶格丽们放出刺耳的笑声:“哦,哦,剑盾会的杂种们,还有朗基努斯,我的信徒无穷无尽,我的生命永无尽头,我可以制造无数个核能活尸的分身,一个又一个送往你们的城市,直至将你们全数烧成灰烬!看着吧,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个死在你的眼前!” 我顾不上其余人,率先冲向拉米亚,以超音速将她送往远方。我听见叶格丽疯狂的笑声,听见人的身躯腐烂的痛呼,听着火焰升腾的脆响,可很快,这些声音离我远去了。 拉米亚被辐射灼伤,但猴爪给她保命的运气,我给她灵魂之花,说:“快走,回到裂隙出口。” 拉米亚急道:“可其他人!他们都暴露在辐射之下。” 我说:“现在我们只能逃命,叶格丽根本不在这儿,我无法阻止她,她制造完这些活尸就走了,肯定是这样。” 告别拉米亚,我匆匆赶回现场,发现士兵们一个个吐着血躺倒,浑身皮肤腐烂,连剑盾会的铠甲都无法防护这强烈至极的辐射。我没看见勒钢与隐士他们,他们有办法保命,可将近一万的士兵已经无法失去了移动的力气。 我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这儿惨死。 即使我毁灭了那些核能分身,可依旧毫无作用,反而可能引发核爆,叶格丽的笑声愈发狂热,愈发得意。 这时,我见到了一个被血光笼罩的人。 一个黑发黑须随风飘扬的可怖神秘者。 一个看上去似乎流浪了很久的流浪汉。 一个异常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孤独客。 我认出了他,在上一次的第二血城,我见到过这位传说中的神祗。 亚伯与赛特的兄长,第三位人类,血族的始祖,该隐,从我的身边走过。 他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我们信奉的宗教,居然在此刻显灵了? 该隐挥一挥手,血液从他体内流出,覆盖住每一个被辐射折磨的人类,一瞬间,大地被血淹没。 第464章 崩溃之兆 我注视着该隐,他的眼如血腥之海,此时也转向了我。 我忍不住说:“欧尼酱。” 说出此言,我已经后悔了——他是谁?他可是比亚伯更加凶恶的血之祖该隐,凶杀的代名词。他绝无可能像亚伯那样好说话,此时更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他由此愤怒,我的命运将就此完结。 念及于此,我颤栗着。 他说:“愚蠢的欧豆豆哟。” ..... 我们相顾无言。 想不到该隐是个很有幽默感的家伙,不过为什么我很不爽呢?而且他为什么会相信我是赛特?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动漫的梗? 辐射仍未停止,我用念刃抵挡,但处境岌岌可危。该隐释放出更多血液,将叶格丽的分身笼罩,霎时,那些血液凝固住了,成了锐利的冰雕,不断高涨。 这些血液在吸收辐射。 该隐说:“走吧,我们去找亚伯。” 我问:“他和大衮的战斗如何了?” 该隐说:“恶魔大公是超越原理的精魂,亚伯即使善战,可任何破绽都会成为他的败因。” “破绽?” 该隐望向那条黑蛇说:“亚伯借助阿佩普的力量,对抗凝固的时间,但大衮加速了阿佩普在亚伯体内的运行,这比辐射更棘手得多。” “怎么棘手?那条黑蛇究竟是什么怪物?” 该隐说:“没有人说得清楚,曦泰或许能,但他失踪了。” 曦泰是末卡维与萨洛特的兄弟,是第三代血族中的佼佼者。 当我们离黑蛇大约三公里远时,已被黑暗卷入了,这是冰冷的阴影,就像彼列或拉森魃的魔法那样,但我和该隐都能承受。 我说:“它在吞噬...吞噬这异界。” 该隐抬起头,我注意到空中漂浮着暗杀者大衮,这钢铁军团的恶魔公爵受伤严重,脱离了黑蛇的范围。 大衮说道:“该隐?” 该隐说:“堕落者的公爵,你受的伤连你也无法治愈,还想与我一战吗?” 大衮说:“是你犯下的谋杀,让我们由堕落者变得扭曲而丑陋,成为真正的恶徒,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该隐:“我只是在那一刻做了本就会发生的一切,即使不是我,凶杀也会出现。” 我担心大衮会被此言激怒,可他已消失于时空之外。 那条黑蛇似乎注意到了我们,霎时,黑影变得寒冷卓绝,又沉重无比,压在我们身上,我无法抗衡,想要遁入阴影中,可立刻意识到那只会死的更快。 因为黑蛇的本体在阴影中等着我。 该隐说:“我曾见到你化作强烈的光,唯有这道光能撕裂一个口子,将亚伯从中救出,否则,他将成为阿佩普的载体。” 我答道:“当然可以,但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我只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就可以了吗?” 该隐:“我会吸引黑蛇的力量,当暗影最薄弱时,就是你出手的时候。” 血液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了漩涡,而漩涡又成了一头雄伟无限的红狮,那红狮体长大约是黑蛇的一半,可力量毫不逊色。它的吼声足以令山崩地裂,但在阴影中却传的不远。红狮冲撞黑蛇,气流冲天,旋即又将大地夷平。 我躲避着大台风般的灾难,绕着他们跑圈,这时,我注意到黑影薄弱的迹象,立刻发动晨星之刃,我感到自己冲破了暗影,撞在了亚伯身上,这一撞换做谁都活不了,可却对亚伯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我和亚伯出现在阿佩普之外,那黑蛇的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红狮抵挡了一阵,消失了,我抱着亚伯,想找该隐,却又不知该从何处找起。 绿面纱说:“这裂隙快要崩溃了。” 我急道:“什么?为什么?” 绿面纱说:“阿佩普的力量,叶格丽的力量,即将冲突。” 我眺望远处,见到该隐覆盖在叶格丽身上的红冰已经形成了高山,即将与黑蛇的形体冲击在一起。 这是该隐计算好的。他制造的红冰借助叶格丽的核能扩张,和失去控制的阿佩普形体恰好也在扩张,两者相互作用,将导致裂隙崩溃,那结果至少比这个裂隙爆炸要好得多。 问题在于,还有多久?地上还躺着许多重伤的士兵呢。 亚伯睁开眼,问:“该隐来过了?” “是的,你怎么知道?” 亚伯说:“我看见了那红狮,我和该隐交过手,记得么?” 我骇然道:“你不会还要找他算账吧,他救了我们!” 亚伯说:“先找到裂隙的出口。” 我再也顾不得救别人,该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会有办法的。 我朝裂隙方向狂奔,亚伯说:“太慢了。” 我怒道:“你说得倒轻巧,那大蛇不是你搞出来的?” 亚伯说:“赛特,即使我力量微弱,可仍比缺乏锻炼的你强许多。”他一把将我背起,使出血族的神速,顷刻间,他撕裂了空气与音障,几分钟内,我们到了裂隙出口所在。 可裂隙的出口不在这儿。 我骇然道:“怎么...不可能!明明原先就在这里!难道叶格丽将出口关死了?” 话音刚落,开始地震,我看见道道裂缝将大地撕碎,仿佛无数隐形的刀刃在切割。亚伯低头看了看,说:“出口在下面。” “怎么会到下面去了?” 他说:“因为它的核心被破坏,所以裂隙口子移动了,就像停在漩涡中的船。” 我问:“那怎么找到那口子?” “只有再开一个了。” 我看见他的手成了一条漆黑幽暗的荆棘,随后,他抓住我,跳入刚刚出现的一个峡谷。 我喊道:“你别乱来!” 亚伯:“只有这个方法。” 他用那黑荆棘硬生生劈开一个出口,将我往里头一扔,我翻着跟头,起初身不由己地飞速下坠,可很快又像坠入了冰冷的海水里。 我愤愤地想:“亚伯,你救人救到底啊,就这么把我扔了算什么事?” 绿面纱说:“他也不知道如何妥善地开辟裂隙。” 我说:“不知道那就不要乱动啊,那不是害人吗?你看看人家该隐做事,再看看亚伯....” 绿面纱说:“他们是欠你该你的吗?” 这话说的,我名义上可是赛特,是他们必须疼爱的.... 这空无一物之处,不仅仅让我漂泊不定,更在精神上给我重压,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这里有空气,可在精神深处,我却仿佛要窒息。 这时,我感受到了骸骨,末卡维最后的骸骨的方位,它莫名地出现,给我指明了一条路。 第465章 安纳托里 无尽的人在诉说着他们的苦,我不胜烦扰,紧紧抱着一片骸骨,漫步于种种世间惨状中。这最后一片骸骨的思绪将我吞噬。 我面前站着我,一个穿着神父长袍的我。我意识到我不是我,而是安纳托里,这是安纳托里的记忆。 因此,我正看着的是朗基努斯。 此事发生时,已经离朗基努斯刺杀上帝之子很久。我自然能从朗基努斯脸部的细微迹象判断出他是个血族,然而安纳托里如何能辨别? 我走向一面镜子,镜中的疯网议员还是个少年,金发、纤瘦,皮肤惨白的犹如爱伦坡笔下的人物。 朗基努斯问:“孩子,你有什么事?” 安纳托里说:“我想忏悔。” 朗基努斯说:“当然,上帝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将自己的罪过说出来,对你会有好处。” 安纳托里说:“我会得救吗?” 朗基努斯笑道:“至少你的心情会好过一些。” 安纳托里:“你会保守秘密吗?” 朗基努斯说:“我从不泄露任何人的秘密。” “我是流浪到这里的,我对这里很陌生,可我觉得你不像个神父,这个小教堂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朗基努斯答道:“因为这是个没有人的小教堂。” 安纳托里又问:“你不会害我吧,我一路走来遇到过很多想要害我的人。” 朗基努斯说:“你认为这话对一个神职工作者说合适吗?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不忏悔。” 无疑,安纳托里柔弱得宛如美丽而无力的少女,在这凶蛮的古代欧洲,无论是平民、强盗、贵族还是军队,都会想要这么一个玩物。 但朗基努斯不是拯救者,他本人还在赎罪中,所以他没问阿纳托利遭遇了什么。只不过,那时的朗基努斯是个牧师,他不会拒绝一个忏悔者的忏悔。 他们走入忏悔室,安纳托里在隔间对面坐下,说:“你已经见过了我的脸,这隔层还有必要吗?” 朗基努斯说:“表情是不公平的,是人性的弱点,通过表情,我可以看出你是否说谎,是否犹豫,是否生气,是否悲伤。那样的话,你也无法畅所欲言。” 安纳托里:“很公平,我可以开始说了吗?” “可以。” 安纳托里叹了口气,说:“我杀了人。” “继续。” “你似乎并不怎么吃惊。” 朗基努斯说:“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如果不作恶就保不住自己。” 安纳托里:“我好像杀的是个孩子,一个小女孩儿,最多不超过八岁。” 朗基努斯来了兴致,说:“你说详细一点。” 安纳托里说:“我这么说并不是给自己开罪或怎么样,可我邻居家那个讨厌的大叔收养了那个女孩。那个大叔很不好,他经常来我家串门,用脏手捏我的脸,还和我妈妈说那种肮脏的笑话。” 朗基努斯说:“然后呢?” 安纳托里:“因此,我很担心那个大叔会对那个女孩做很不好的事。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溜出家门,跑到大叔家的门外看里面的场景。然而,我看到的却让我大吃一惊。 月光下,我看见大叔的儿子小皮罗仰面躺着,肤色发青,血从他的脖子旁流到地上。大叔的另一个儿子大皮罗靠墙而坐,苍蝇落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 我推开门,见到大叔的妻子躺在床上,眼睛瞪的很大,已经没了生气。我听见地窖里有声响,于是顺着楼梯朝下爬。” 朗基努斯叹了口气:“有时候,寻根究底不是个好习惯。” 安纳托里:“我看见了她,她穿着鲜红的衣衫,那是被血染红的,在火光照耀下,她将脑袋和牙齿埋在连诺大叔的脖子里,血溅的到处都是。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梯子,溜到了外头。” 朗基努斯说:“后来呢?” 安纳托里:“我不敢回去,因为她可能察觉到我了。我就这么一直游荡到早晨,回到家,爸爸妈妈躺着,身体冰冷,一点伤都没有,也没流血,可已经死了。” 朗基努斯没有答复。 安纳托里:“我用我自己的方法追踪到了她,是一个墓地,她把自己埋在土里睡,那是个乱葬岗,我把她挖出来,她照到阳光之后,立刻就没了,她的脸先是变得比老奶奶更老,然后彻底灰飞烟灭。” 朗基努斯说:“上帝。” 安纳托里:“世道很乱,这是你说的,如果我被村里的人发现,他们会怀疑是我杀了我父母,把我绑起来烧死。于是,我逃离了村子,跑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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