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祁索!”祁索的父亲祁函率先上前,“你们怎么回事?!这是在做什么?什么…孩子?” 罗眉父母则站在原地,脸色不佳地看着他们,祁索把罗眉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对她说:“去换一件正常的衣服,这里我来说。” “祁索……” 祁索松开了她,把她拉起来,挡在父母面前,不容置喙地命令她:“去。” 罗眉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祁索。 印象里的祁索一直都是个骄纵的小公子形象,但祁索知道尊重,罗眉从小到大并没有得到过多少真正意义上的尊重,但在祁索这里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是被尊重着的。 好像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祁索就算不理解,也都会尊重她。 但刚才的祁索,突然从平时的玩世不恭变得很严肃,明明他应该因为被算计而生气,但祁索一点都没有情绪,那副模样好像真的在为她考虑她今后应该怎么办。 罗眉眼圈红了点,进到里间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后却不敢出去,抓着门把手,听到外头的争执声,两边父母对祁索的质问和自己父亲暴怒的声音,却唯独听不到祁索的。 她的手搭在肚子上,发了会呆,然后猛地用手肘往里按了一下,又一下子松开。 “祁索你跟我回去!” 一声怒喝,罗眉猛地抖了一下,拉开门,外头安静了一瞬,罗眉快步走到祁索身边,却在半路被父亲拉住,“罗眉你跟我回去!” “我不要!”罗眉猛地挣开父亲,却再次被拉住。 “你觉得很好看吗?!罗眉?你做出这种事,我们脸上难看你知道吗?!” “你们脸上什么时候好看过?”罗眉突然回过头,抬眼看向父亲,眼底有汹涌的恨意,“是我听你们的话上形体课的时候?练钢琴的时候?唯你命是从的时候?” “……罗眉!”罗眉母亲皱着眉叫她。 罗眉笑了,“怎么了?你们把我送到祁索面前的时候不就是想要这些吗?装什么?面上假装震怒然后私下里决定我们的婚事?做人能不能别那么虚伪啊?” 罗眉在父亲巴掌挥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梗着脖子扬起脸,打算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但祁索比他更快,罗眉身体失重了一下,便被后退拉开数步,祁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罗叔叔,这件事错不在罗眉,她也很惊慌,您不应该打她。” 祁索看着罗眉,对她说:“如果你真的要把这件事按在我头上,那么我今后不会再把你当朋友,你自己认真想想。” 祁索担心罗眉父亲还会动怒,把罗眉推到了自己母亲身边去,祁太太扶住罗眉,温声安抚她:“没关系的,小眉。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不会有人怪你的。” 罗眉的泪水夺眶而出。 “孩,孩子不是祁索的。” “那是谁的?!”罗眉父亲脸色难看至极,若不是祁索母亲扶着她,他立刻就要把罗眉拽过来带回家禁足。 “不关你的事。” 祁索看向罗眉。 罗眉父母皆是一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向来温柔懂事的女儿今日会屡屡说出这种话。 从罗眉出生开始,他们就给罗眉订制了完美的成长计划,她要学什么乐器、如何社交、念哪所学校,全都在他们的安排之下,甚至连房间的陈设也都是听他们的,在他们的“保护”下,罗眉成长为了他们所满意的模样。 但那个听话的女儿现在好像变成了假象,罗明盛看着罗眉,感觉无比陌生。 “我早就成年了,我有自己想上的大学,想过的生活,如果不是当初你们执意安排我念国内的大学,我早就脱离你们了。”罗眉说的每个字都很用力,“这个孩子我就是要生,你们把我赶出罗家,我也要生,死都要生。” “你再说一遍!”罗明盛的脸色已经及其难看,他从未在别人面前被驳斥过,上前就要把罗眉拉过去,罗眉被猛拽了一下,尖锐地叫了起来,祁索母亲立刻去劝解,罗眉被拽得摇摇晃晃,凌乱的发丝盖住她的眼睛,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祁索。 祁索朝罗眉伸手,罗眉的眼神亮了一下,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了扯着她的几只手,扑向祁索。 罗眉所有的动作都好像在求助,祁索觉得蹊跷,他刚想为罗眉说几句话,便听到有人敲门。 但里面没有人动。 罗眉躲在祁索身后,四个大人神色各异。 门铃仍在继续。 最终罗眉母亲去开了门。⒑3252㈣93㈦ 外头是两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您好,有位先生要找雅阁的祁先生。” 祁函咳了一声,上前,“我记得我并没有约。” “我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你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我以为你被人下药关在里面了。”门外一道清冷的男声传入房内,一直表现得很成熟冷静的祁索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让我来接,却不按时,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服务生侧着身子让路,高大的男人踏步进来,眼神越过众人落到祁索身上。 “柏亭?”祁函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在舒柏亭与祁宴离婚之后,祁函就以为舒柏亭已经如祁宴所说,出了国去国外发展,舒柏亭礼貌地问候了在场各位,“我不知道几位在谈论什么,我只是来接人的,打断各位不好意思,人接到之后各位请继续。” 祁索立刻往舒柏亭那边挪,舒柏亭看着祁索过来,还拖着一个尾巴,用阴沉的眼神瞥了罗眉一眼。 罗眉习惯性地打招呼:“嫂……” 祁索转头,用阴沉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罗眉立刻改口:“…舒,舒先生好。” “你们要去哪?!”眼见着舒柏亭真打算把祁索和罗眉带走,罗明盛怒喝一声,“这是我们两家的家事,我们还没说完,你要带他们到哪里去?!” 舒柏亭停了下来,看向祁索,祁索贴着舒柏亭,低声把事情快速交代了一遍。 然后非常直观地感觉到舒柏亭周身的气场又沉了几分。 舒柏亭看了眼罗眉,又看了眼罗眉父母,问道:“罗先生是说,令千金肚子里的孩子跟小索有关?” 舒柏亭唇角扬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看上去是笑,却给人一种轻蔑的感觉。 “我觉得,您要是误会小索有了孩子,都比这个靠谱。” 祁索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他不敢看罗眉仿佛吃了几吨瓜的眼神,也不敢看任何人,就这样趁着舒柏亭语出惊人,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舒柏亭拎着后领提走了。 / 祁索一路被拎着,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分不清楚状况的罗眉,一起被扔到了舒柏亭车上去。 两个小孩垂头丧气地坐在后座,舒柏亭坐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去摸许久未抽的烟。 他半小时前受到祁索信息,给了他地址,让他快点来救自己,舒柏亭放下手头的事情立刻赶来,以为祁索又被人挟持了,结果他却告诉自己,某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被误认为是他的。 何其可笑。 祁索用手肘撞了罗眉一下,软声问舒柏亭:“你怎么了?” 罗眉也说:“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我只能想到祁索会帮我,我真的混蛋,我……我没有影响你们的感情吧?” 舒柏亭抬眼,从内置后视镜看了眼罗眉。 “罗小姐。” “在…在!” “我看您是女生,许多事情并没有跟您计较过,祁索虽然看上去精明,实际上常常心软,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我这个做家长的就帮他说了。” 舒柏亭在家长二字上加重语气。 “您要是再利用他做什么让他受到威胁的事情,我也能同样的还给您。” 罗眉脸色煞白,什么话都说不出,舒柏亭也不再理她,侧头问祁索:“回家吗?” 舒柏亭同祁索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与方才威胁罗眉的语气天差地别,祁索愣了愣,立刻回答:“嗯…嗯!回家吧。” 罗眉浑浑噩噩,在车里大气不敢出,车开了一会儿后停下,车窗被人敲响。 罗眉抬头,文影站在车外,眉眼仍如初见时桀骜不驯,就这么弯着腰,隔着车窗,明明看不到罗眉,却好像与她对视一般看着,眼神凌厉,像是穿透她的灵魂。 车门打开了。 文影伸手,把罗眉扶下来,对祁索说:“谢谢你。”又看向驾驶位,“也谢谢舒先生。” 车门关上了。 36 一波又起 车平缓地驶出了一段距离,舒柏亭没说话,祁索主动凑上去跟人搭话,“我们一起在外面吃晚餐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舒柏亭没说话,车继续向前开。 祁索又往前凑了凑:“现在我们去哪里啊?” “祁索,”舒柏亭平视前方,“注意行车安全,系好安全带。” “哦。”祁索只能乖乖坐回去,把安全带扣上。 又过了会。 祁索叫了声:“舒柏亭。” 恰好遇到红灯,舒柏亭把车停下,总算搭理他了:“什么事?” “我今天必须得回家住,我要跟爸妈解释清楚,这件事不能拖。” 舒柏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你一定要今天回去?” “嗯。” 舒柏亭不再说话,等红灯倒数结束,他在下一个路口掉了个头,开向祁家。 下车前,祁索从车后座绕到前座来,舒柏亭瞥了他一眼,轻轻叹口气,将车座往后移,让祁索顺利坐到自己身上来。 “你不高兴了?”祁索亲了舒柏亭一口,“别不高兴嘛。” 舒柏亭任由祁索亲自己,“今晚还回来吗?” 祁索抱歉地贴着舒柏亭的脸,“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我明天一早就回。” 舒柏亭沉默了一会,才说:“好。” 祁索又去嗅了嗅舒柏亭的头发,摸了两下,把他扎好的头发扯乱了,好好地在舒柏亭身上留下了些痕迹后,才直起身,“那我进去了。” “嗯。” 祁索下了车,往里走,舒柏亭坐在车里,看着祁索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才慢慢将被弄乱的头发重新扎好,调回车座,启动车子,离开。 祁索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打开了家门。 父母还没有回来,祁索和阿姨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上楼,去了自己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行李箱里。 到了晚餐时间,楼下传来声响,祁函带着妻子回家,祁索走到外头,在楼上喊了声“妈”。 宋莹抬头,很自然地唤他:“儿子?快下来吃饭。” 祁索慢吞吞走下去,祁函坐在餐桌前,祁索叫了声“爸”。 祁函:“还知道回家?” 祁索缩了缩肩膀, 宋莹走到祁索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好像他小时候每次做错事情一样,毫无条件的站在祁索身边,祁索深吸一口气,开口:“爸,你别生气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罗眉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也觉得小索不是那种人,但,她为什么要说孩子是你的呢?” 祁索看了祁函一眼,“哦,都是我爸一直想介绍女朋友给我吧,给了她一种错觉,她估计觉得能够顺水推舟。” 祁函坐不住了,指了指宋莹:“想要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是你妈!” 宋莹扬着头:“我介绍女朋友给儿子有错吗?!” 祁函嗫嚅了两下,不说话了。 祁索顿了顿,说:“你们以后都不用给我介绍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莹和祁函皆是一怔。 祁索闭上眼,心一横,坚定地、掷地有声地说:“我就是来跟你们坦白的——我喜欢的人就是舒柏亭,之前我不敢说,现在他已经和哥分开了,我觉得我有资格去追他。” 这下子,两老彻底傻眼了。 祁索一鼓作气说完,杵在原地,站得跟个柱子一样,“所以罗眉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我根本没碰过她也绝不会碰她,我这辈子除了舒柏亭再也不会碰别人,知道你们可能会生气,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但我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舒…柏亭?”宋莹率先反应过来,“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舒柏亭吗?” “是,是他,刚刚来接我的那个。”祁索不敢说他们已经同居了,怕刺激到父母,但前头说的话也足够有杀伤力,祁函直到现在都没说话。 半天,祁函才憋出了一句:“你哥知道吗?”公举号?xytw1011 “知道。” “那你哥和舒柏亭离婚……” 祁索立刻解释:“不关我的事!” 说了之后又扪心自问:真不关我事吗?好像…还是有点关系的吧? 但话都说出口了,祁索也只能顺着继续往下说:“我没做过伤害哥的事,我发誓。我早就喜欢舒柏亭,也试过远离他,但他们现在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 “好了。”祁函打断他,“我知道了。” “爸…” “坐下来,先吃饭。” 祁索顿了顿,随后走过去坐下,宋莹也跟着慢吞吞走过去坐下,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连同碗筷磕碰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祁索如同一位即将被审判的罪犯,忐忑不安地吃下人生最后一顿晚餐。 吃完了,祁函才站起来,“祁索,你跟我上来。” 祁索应了一声,跟着去了书房,书房墙上挂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祁函和祁索就坐在那幅巨大全家福底下,祁函看着祁索,说:“我年轻的时候,在一次晚宴上对你妈妈一见钟情,那时候我刚成立公司,一穷二白,追了你妈妈很久,当时另一位有权有势的先生也在追她,我们吃了很多苦才在一起,在要小孩之前,我们就达成共识,不让自己的小孩也吃这些苦,所以你哥哥喜欢男人,跟舒柏亭结婚,我们同意。你也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我们尊重你。” 祁索还没来得及感动,祁函的语气陡然加重了:“但你绝不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之上,你和你嫂…舒柏亭的事情,要先让你哥同意。” 祁索想到祁宴斩钉截铁要他跟舒柏亭分手的态度,有些绝望。 “我知道了。” 祁索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书房,走进房间,发现宋莹正坐在里头,盯着他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发呆。 祁索从小就跟妈妈亲,十多岁了还每天跟在宋莹屁股后边,亲亲热热地叫“妈妈”,他比起父亲,更在意母亲的态度,见着宋莹这副模样,祁索有些忐忑,走到宋莹面前蹲下,手搭在宋莹膝上,叫了声妈。 宋莹迷茫地看着祁索。 “你们果真是亲兄弟,眼光都一模一样…”宋莹叹了口气,“我跟你爸今天要是反对,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祁索急道:“怎么可能呢!我哪敢啊!” 宋莹用下巴指了指行李箱,“不都收拾好了?” 她看着自己小儿子一副“我被你看穿了,但我不承认你就没办法定罪我”的模样,忍不住敲了他脑袋一下:“还是有区别的,你哥把人娶回家,你要跟人离开家。” 我是爱得深沉,祁索腹诽,要给舒柏亭自由,毕竟他的前三十年都太压抑了。 “东西就别收拾了,”宋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追人就追去吧,别老是找借口不回家,也别老让你爸担惊受怕了,今天的事他吓得饭都没好好吃。” 祁索笑了,把脸贴在宋莹膝头,“我知道了,妈。” “不过这件事我们家里知道就好,外人知道了影响不好,也无需给机会给别人做文章。” “我明白的。” 宋莹揉着祁索刚长出一些发茬,还有些刺刺的脑袋,“你有时间好好跟阿宴谈谈,毕竟……我是不会偏袒你的。” 祁索点头,“好。” “去吧,我知道你现在满心挂念着他呢。”宋莹推了推祁索肩膀,“儿大不中留。” 祁索:“……” 其实他很想说他已经决定今晚不回舒柏亭那儿了,没想到自己会被母亲赶走,最后还是没能带走行李箱,干干净净地被父母如同送女儿出嫁一般给“请”出了家门。 祁索耸耸肩,叫了车,回舒柏亭那儿。 祁索到家时已经很晚了,除去两人要深入交流的夜晚,舒柏亭一直早睡,祁索输入密码打开家门的时候,家里已经熄灯了。 但祁索敏锐地嗅出了空气中的微妙不同。 他亮了一盏小灯,循着味道找到餐厅,餐厅桌上摆着一瓶香氛,不对,不是舒柏亭常用的味道,那味道更浓些。 垃圾桶干干净净。 餐桌上多了一只花瓶,空的。 厨房有使用过的痕迹,但冰箱里并没有食物。 祁索匍匐在地板上,视线逡巡一圈,总算在碗柜底下发现了一片玫瑰花瓣。 祁索蹲起来,小心地拉开了最底下的那个小抽屉。 ——里边摆着两根没烧过的蜡烛。 烛光晚餐的那种。 蜡烛旁边一只银色小盒子,祁索打开,里头是一枚戒指。 一枚戒指。 戒指。 祁索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难怪最近舒柏亭神秘兮兮的,今天还特意让祁索出门给自己办事,知道祁索不回家,反应那么奇怪! 原来,舒柏亭是打算今天求婚的吗?! 祁索悲凉之情溢于言表,蹲在碗柜前捶胸顿足,仿佛看到舒柏亭准备好了一切,然后又默默收拾干净,一个人站在家里,孤零零、冷清清的模样。 祁索哪敢上楼,将那片花瓣捏在手心里,如同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脚底抹油般逃离了现场。 他打李君宁电话,不知道李君宁还在生自己海岛扔下他的气还是怎么的,就是不接电话,好在祁索知道他家地址和门口密码,直直杀到了他家门口,敲了两下门,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祁索差点破门而入时,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 “不好意思,李君宁在睡觉。” 祁索心烦意乱,第一反应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没想太多,下一秒他抬眼:“我有急……” 空气沉默了几秒。 “……事,嗨……哥。” 上一章将两位父母的名字记错了,已经改回来了 是罗明盛和祁函 脑子太差犯了低级错误,实在不好意思 小索距离成功就差一个哥哥了!让我们祝愿小索成功! 罗眉跟文影的故事可能会扩写 考虑到可能不是每个人都想看 应该会放在 短篇番外 那本里 或者在微博@羊十二只 37 将我套牢 祁宴全身上下只穿一条睡裤,见是祁索,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慌。 但很快,见过大风大浪的祁总眼神平静下来。 他是不会让祁索进门的,今天闹得过分,李君宁家总共就那么小,全都是痕迹,不能让弟弟看到,弟弟还小。 祁宴拍了拍祁索肩膀:“改天再来吧,他睡了。” 祁索大脑还在宕机中,下意识答应,门就被祁宴从里面关上了。 祁索站在门外,突然觉得有些悲凉。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哥哥什么时候跟李君宁搞在了一起,虽然小时候李君宁也经常到祁宴房间玩,但祁宴一点也没有表示出自己对李君宁的兴趣,他最常说的话是“在我心里君君和小索是一样的”。 好一个“一样”! 祁索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推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舒柏亭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睡觉,听到祁索进门的声音,睁开眼看过来。 祁索浑身不自在,僵直着身体向前几步,“舒…柏亭,你还没睡啊?” 舒柏亭叹了口气,起身将桌上还热着的牛奶端起来,走到祁索面前递给他:“穿这么少,外面不冷吗?” 祁索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不冷啊。” “回来怎么不跟我说?”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祁索喝干净牛奶,舒柏亭将杯子拿到厨房去洗,祁索眼神不自觉地盯着他脚下的那个抽屉看,舒柏亭洗完杯子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祁索叫过去。 “你把桌上的香薰拿到客厅去,这个味道不太好闻。”⑷3163003′ “好。”祁索端起来香薰瓶,余光瞥见舒柏亭弯腰,打开了下面那层抽屉。 祁索差点没端稳,转过头快步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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