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来根本不应该有开门的钥匙!我可不可以要求官方赔偿?” 乏加说:“那是上一执政官当政时期,现任执政官撤销了那条禁令。” 我希望破灭,悲哀地说:“管他呢?只要提前出去不就行了吗?” 事情可能还有转机,这屋子在白天是正常的,意味着至少我一半的钱没有白花.... 我究竟在想什么?这屋子即使在白天没事,在晚上可是要命的!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承认吧,我被坑得鲜血淋漓,我太低估摩天楼的奸诈伎俩了。 乏加说:“振作一些,快点离开。” 我说:“你到临近五点的时候提醒我不就行了?我心力交瘁,我需要好好睡会儿。” 乏加说:“你可以到附近的旅社睡。” 这一千金元就是我全部的财产,我再也不愿多花一分钱,我现在认为摩天楼是个处处陷阱的地方,除了拉米亚与乏加,我谁都不会再信任了。 乏加斥责了我几句,我头疼万分,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一阵恶寒让我恢复了知觉,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这古典的宅子已完全变了模样,噩梦般的黑影覆盖在家具与墙壁表面,像是火灾时的浓烟。 我发出一声惊呼,急忙伸手去拿硬化药水,敷在咽喉与心脏处。 屋子里响起窃窃私语,然而目力所及之处显得平静异常。我试图找寻这声音的源头,可没有任何人的迹象。那声音像是不存在,又像是哪儿都是。 这时,我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女子的画像上,她几乎被黑影遮蔽了,唯独一双血红的双眼透过黑影,像是两盏小灯。 突然间,我见到我的影子从地面升起,它冰冷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像是半梦半醒的人,连一寸肌肉都动不了。那影子完全变成了我,它拔出匕首,刺向我的喉咙。 但幸亏硬化药水,匕首没能刺入,我一下子惊醒,反手握住了影子的手腕,那是纯粹的影子,我第一下没能握住,就像是穿过了一道光束,就在这关头,我觉得自己所在的环境很熟悉,对,对,这就是鱼造成的黑暗空间,那个黑暗的海洋。 我第二次抓住了黑影,它如蛇一样扭动身躯,与我缠在一块儿,这动作就像是我要杀我自己。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是被自己的影子所杀!他们反抗那些影子,结果造成了自己或同伴丧命。 那黑影侵蚀入我的肌肤,我感到神经冰冷,脊椎像是支离破碎了,它试图再一次掌控我,一点点攻陷我的大脑,可我曾经抵抗过类似的精神控制。我咬紧牙关,左眼流血,黑影松动了,屈服了,它缓缓松开了手。 我匍匐在地,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可很快又强打起精神,我那影子暂时与我和平相处,像是木头人一样站着。 画上的女人发出悲惨的尖叫声,倒像是我加害了她似的。我见到三个手持镰刀的人影从壁画中跳出,其中一个朝我一斩,我紧握匕首,阻挡镰刀的挥击,铿锵声响,我的匕首挡住了实物,可它力气竟似足以与白色恶魔的冲锋撞击相较,我被它撞出很远。另两个黑影绕我侧翼,镰刀斩我的左右后背。 我的影子救了我,它及时出现,双手各握一柄漆黑的短剑,将镰刀格挡开。我大喊:“对,对!就这样!你和我本就是一伙儿的!” 我的影子朝门口一指,我立刻会意,扑向那边,一脚踢中了门,可感觉像是踢中了一团烟雾。我的影子比我强得多,它逼退了三个敌人的夹击,附上我的身体,我不知所措,走投无路,只想:“好吧,暂时让你附体,你可别像那面具一样坑我。” 我的身体包裹在黑影中,朝前一推,那扇木门没开,可却打开了一扇虚无缥缈对的影门。我们朝那儿一跳,在一瞬间,那重重黑影,那呢喃地域,那噩梦般的房间,全都不知所踪。 我在街上,在亨利豪宅之外。我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亨利豪宅依然寂静无声,全无异状。二楼的窗口中也并无黑影的波澜。 我的影子在地上,仍是我的附属,并没有丝毫擅自行事的迹象。 乏加的声音响起:“你去了哪儿?我没法联系到你。” 我思绪错乱,仓惶大喊:“这屋子...这屋子是异空间!就像海底监狱一样!我险些死了!死在我自己的影子手下。乏加,你为什么不早些叫我?” 乏加说:“我在四点三十分就试图唤醒你,可那时已经联系不上了。” 我仰躺在地,仿佛患了重病,脑袋剧痛,心中充满如噩梦初醒般的恐惧。 乏加说:“你说怎么逃出来的?” 我说:“我....我好像我的影子帮了我。” 乏加问:“影子?” 我说:“别问了,我头疼!我真是倒霉透顶!啊!现在几点了?” 乏加没回答我,但另一个人回答道:“五点三十分钟。” 我注视来者,是两个年轻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整齐的长裤,一人是白色领带,一人是红色领带。两人都算得上是英俊之辈,一人留着黑色寸头短发,目光镇定而坚定,身材强壮而匀称。一人则是金色披肩长发,脸色惨白,容貌秀美,体态纤瘦得很,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水味,透出阴郁柔弱的气质。 那个金色长发的青年问:“我刚刚看见你从鬼屋出来。” 我大声说:“可不是吗?可真险些要了我的命!真是见了鬼!你们可千万别进去,进去就死定了!” 金发青年与短发青年对视一眼,金发青年说:“我知道,过去五十年间,这屋子里死了二十几个人,唯有你一人活着。” 短发青年说:“你见到了什么?” 我按摩太阳穴,说:“漫漫的黑影,可怖的女妖,我的影子险些掐死我自己,还有更多的影子跑出来想要杀我。” 金发青年道:“我叫迈克尔,这位是勒钢,很高兴见到你。” 他伸手扶我,我摇了摇头,说:“你们给我滚,我还得再....躺一会儿....” 乏加悄然对我说:“他们两人是黑棺的贵族,是执政官的义子,地位比拉米亚高得多。” 我趁迈克尔手还没缩回去,一把握住了他,用力摇晃,说:“我可真是烧糊涂了,您的关心让我感激不尽。” 迈克尔微笑道:“您可真是热情,朗基努斯先生。” 我说:“您不必如此见外,叫我鱼骨得了。” 勒钢说:“来吧,鱼骨,请与我们喝一杯咖啡,养养神。” 如此盛情相邀,我纵然处于病痛中,又岂能拒绝?如果能和他们结交为友,这又将是我命运转折的重大时刻。 我们来到那同一家咖啡馆,迈克尔要了冰镇拿铁,勒钢要了纯黑咖啡,我随手一指,根本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迈克尔说:“我和勒钢听闻有人买了亨利·佩慈豪宅,不胜惊讶,遂前来一探究竟。可没想到你居然直接住在了豪宅里,并无外出的打算,真是艺高人胆大了,原来您本就有把握从中脱困?” 我笑道:“岂敢,岂敢,在下鱼骨,乃是外界荒原的过客,凶险地域的行者,自幼多历险境,多遇困难,这宅子纵然凶险,可对我而言,亦算不得什么大事,自可视若等闲。”这时饮料到了,我喝了一大口,感觉好了一些。 迈克尔说:“其实这宅子的上一任主人是我。” 我险些跳起来掐他脖子。 迈克尔说:“我个人有独特的爱好,喜欢收藏那些历史悠久,来历神秘的事物,这间豪宅是我向父亲讨要来的礼物,但后来我并不喜欢,因为一来根本住不了人,二来也无法解开其中谜团,三来我本住在高层,来此颇为不便,也无法时常参观,倒不如将其摆脱,以免我的姓名与这不祥的宅子联系在一起。” 我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面具呢?我现在想退货!你把钱还给我!总共两千万信用额!” 迈克尔笑道:“钱并不在我这里,鱼骨先生,而且您不必如此激动,对我而言,两千万并不算什么,如果您真对我颇有助益,我带给你的好处远不止这区区之数。” 刹那间,我冷静了下来,诚如他所说,天堂如此美好,暴躁发火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迈克尔说:“我把这宅子卖给了那个叫面具的房地产商,只卖了十万金元,因为此人曾帮我一个小忙,所以我几乎算是送给他了。只是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找到下家,更想不到这个下家居然能破解其中危机。” 我说:“您要不要把这宅子....买回去?” 迈克尔说:“我有个更好的提议,我们三人一起进入豪宅一探究竟,如果您能让我们都活着回来,我就赠送您一件神秘的大礼,您觉得怎样?” 第42章 邪神雕像 我绝不愿再进去受一次罪,两个小时之后,我还要和拉米亚结婚。我决不能让我唾手可得的幸福再一次蒙上阴影。 我说:“那太冒险了,尤其二位位高权重,身份不凡,怎么能亲身进入那等危险之中?” 迈克尔说:“您是从外面来的,确实不知道黑棺中的日子是多么无聊。为了追求一点儿刺激,我可是绞尽脑汁,现如今良机难得,我是一刻也等不了的。” 看他的模样,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顽童,劝阻不得。 这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难得的机会?这二人可是权贵中的权贵,高官中的高官,他们想找乐子,我就陪他们找些乐子,有何不可? 我回想亨利豪宅中的一幕幕,觉得我能够应付。这两个公子哥即使被暗影控制,我也能把他们救出来。 我认为他们绝对没有探查到底的勇气,多半很快会被吓得半死,随后半途而废。我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平安进入,平安离开,他们尝到了苦头,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也会对我感激涕零。 本质上,他们所追求的,不过是向朋友吹嘘的小小谈资罢了。 更何况他们说要送我一份神秘大礼,这可着实让我怦然心动。 我说:“那好,不过两位最好准备准备,穿些防弹衣之类的东西。”我确定子弹对那些人影没用,说不定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就用不上了。 迈克尔笑道:“不用,我们是学过一些防身术的。” 他们所谓的防身术多半是华而不实的假把式,不过他们是高贵的井底之蛙,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在豪宅门前频繁呼吸,这是奥奇德传授的吐纳法,能够让人提神醒脑,驱散疲劳。随后,我伸手开门,门纹丝不动。我这才记得乏加说过这扇门在明早之前是无法进入的。 迈克尔与勒钢紧盯着我,像是法官似的。我如芒在背,很不好受——如果我连门都开不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误打误撞的骗子? 我再一次握上门把手,不由记起了不久之前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情形。我仿佛又能体会到我的影子缠绕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片肌肉,每一寸脊柱,还有深入灵魂的寒冷。 迈克尔惊呼道:“影子?看哪!勒钢,他的影子。” 勒钢并未发声,可呼吸声变得粗重了些,像是警觉的狼。 我看到我的影子站起推门,一扇暗影门朝后敞开。我回望他们二人,迈克尔与勒钢点了点头,我们走入了这暗影的鬼屋。 屋内和我离开时一样诡异绝伦,黑暗如潮。迈克尔与勒钢刹那间浑身僵硬,无法移动,发出沉闷的低呼声,就像梦游的人,说着难以索解、毫不连贯的梦话。我看见他们的影子如蟒蛇般缠绕上他们的身体,他们各自拔出自己的武器——银质弯刀与长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我能行动,我用我的影子抓住他们的影子,用力将他们分开。两人齐声大叫,像是不倒翁般摇摇晃晃。 他们的影子转身,朝我猛攻,身手竟然极其厉害,弯刀横斩,长剑直刺,我放弃抵挡长剑,竖起匕首格挡弯刀,长剑刺中我心脏,硬化药水救了我一命。弯刀震得我手臂酸麻,勒钢的影子一把抓住我,我急忙踢他面门,他把我重重扔向墙壁,我仿佛撞中了钢板,背后剧痛得像是断了骨头。 我从地上爬起,嘴角流下了血,但同时,我也有重要的发现,我看见他们的影子与他们两人之间各有一根细线相连,或许正是这细线为他们的影子提供力量。 我叫骂道:“两个废物影子,就凭你们万万杀不死我!”影子朝我猛冲,一人动作优雅而变幻,一人敏捷而矫健,我就像是面对着两个拉米亚似的。我朝后退,与他们保持距离,他们朝我连连出招,但拾荒者的本能让我更擅长躲避,他们险些伤着我,可总差了少许。 这时,我的影子终于得手。我派它去斩断连接本体的细线,它办到了,在这房间里,似乎唯有影子能斩伤影子,在下一瞬间,那两个影子失衡摔倒,身躯剧烈地痉挛,无影无踪。 迈克尔与勒钢分别站稳,我看到迈克尔脸上流下一滴滴红色的血,似乎受伤了。可仔细一看,那不像是伤口,竟像是红色的汗!迈克尔喘了口气,他用手绢擦去血珠,做了个花哨的手势,笑道:“真是美妙极了,Splendide。”那似乎是古时的法语。 勒钢点头道:“看来,这控制的法术暂时已对我们无效。” 迈克尔说:“差一点就死在这里,名不虚传,这鬼屋果然名不虚传,连我们都险些栽倒于此。” 勒钢说:“是拉森魃?” 迈克尔说:“确实是拉森魃的法术,可却高明得多,我从未想象过如此的境界,Remarquable。” 勒钢指着我说:“这位先生却能对抗这拉森魃之奥。” 我对他们说的所谓“拉森魃”全无头绪,但昂起头颅,装作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是我成名的绝佳时机。 迈克尔笑道:“我们找到了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大师。” 我说:“两位,我们该走了,接下来实在无法预测还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勒钢说:“恰恰相反,好戏才刚开始。”他双目闪着幽光,走向那女人的画像。 须臾间,我们已不在房间里,而身处一个宁静的草地,四周鸟语花香、风景宜人,长满荆棘与蔷薇,在一百米之外,我们见到一个祭坛,祭坛前坐着那画像中的女人,她浑身是血,安详地在座椅上去世。在她手中,抱着个苹果大小的雕像。 那雕像是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女,手艺精巧,造型却别扭,似乎是故意将她雕刻的面目全非。 迈克尔开始颤抖,那是因为他激动极了。他跪倒在地,喊道:“伊克斯女神像!天哪,天哪!这里居然有伊克斯女神像?” 我怕迈克尔发疯,问勒钢:“迈克尔先生怎么了?” 勒钢说:“他找到了魂牵梦绕的藏品。” 我们显然被传送至了异空间,但只要拿走那雕像,我们就能回去。 迈克尔突然冲向那祭坛,这时,十余个影子包围了迈克尔。我大吃一惊,急忙上前相救,可距离太远,已然不及。 迈克尔暴喝一声,身上凭空出现一身血红铠甲,将他的脑袋和身体全部笼罩在内,影子的镰刀砍中了他,却被铠甲震断,就像流水撞中了岩石。迈克尔刺出长剑,动作迅捷,竟更胜过拉米亚一筹,他刺中了三个影子的要害,那影子在这里似是实体,发出痛苦地尖叫,跪了下来。 我头皮发麻,大感意外,万不料这个看似柔弱的公子哥身手比拉米亚与弥尔塞更强。 我看见勒钢的变化,更不禁目瞪口呆,他成了一头直立的黑毛狼,身体如人,毛发如同钢刷,与剑盾会的瓦希莉莎颇为相似。他仰天狼嚎,倏然杀入战场,用利爪将黑影全数撕碎。如果说迈克尔攻守兼备,勒钢则是个纯粹的破坏者,他攻势如此凶猛,敌人尚未出手,已经被他摧毁干净。 更多的影子杀向他们,迈克尔哈哈大笑,朝两个暗影一指,那两个暗影竟听他的指挥,杀向同僚。而勒钢变得更快更强,似一股黑色的风,他一闪而过,在短短数秒钟内击溃了七个敌人。暗影层出不穷,将两人团团包围。 迈克尔说:“朗基,去拿雕像,我怀疑我们两人解不开上头的封印!” 我小心翼翼地服下奥丁之眼,以防受到夹击,由于暗影被他们二人牵制,我一路上颇为顺利。当我来到那个死去的贵妇人面前时,她纹丝不动,安详地笑着。我去抓那个雕像,可那雕像却只是个幻影。 我弄不清这房间中空间变换的原理,可这就与那扇门相似,我让我的影子出现,它触碰到了雕像,从贵妇人尸体上将其拿走。 在下一刻,景象骤变,我见到妇人周围出现了许多扇紧闭的门,而那些门又在瞬间消失,我们回到了鬼屋内,这亨利豪宅仍点缀着若有若无的黑影,可其程度相当于打扫时遗漏的霉斑,已经算不得骇人。 迈克尔散去了铠甲,勒钢变回了人形,迈克尔满脸血汗,而勒钢仍气定神闲。我由此判断勒钢身经百战,远比迈克尔更习惯于厮杀。 迈克尔神色谨慎,说:“请允许我看看。”他带上一副手套,将伊克斯女神像拿起。他目不转睛,露出痴迷的神情,从各个角度,各个细节审视这古物。他喃喃自语:“这是来自玛雅文明的古物,伊克斯女邪神,从公元前一千年存在至今,货真价实,绝对错不了。Splendide,Excellent!” 我察觉到屋中出现了一丝波动,我说:“快些把这雕像带走。” 迈克尔急道:“无知之徒!胡说什么呢!这雕像很古老,一旦离开这屋子,立刻就会被风化。” 我说:“上面有暗影保护,不会那么脆弱。” 迈克尔表情惶恐,犹豫不决,说:“万一有差错,你如何赔偿?” 勒钢说:“雕像被宅子束缚,如果留得久,只怕会惊动更多的‘守卫’,而你的神血还剩多少?” 迈克尔说:“对,对。我有办法。”他捏了捏手掌,流出了血,血化作一圈红色水晶,围绕在雕像周围。他满意地笑了,说:“现在,我的两位好友,让我们速速离开,满载而归。” 第43章 感恩馈赠 已是晚间六点半,不过听说在黑棺中,灯火长明,无法借此辨别日夜,只有极少数的顶层房屋有俯瞰室外的全景窗口。 迈克尔再一次与我握手,他拿着雕像,小心翼翼地收在身侧,他说:“再一次感谢你,你所做的一切真帮了我大忙了。” 我问:“好说,好说,但您曾许诺过的大礼,您难道忘了?” 迈克尔笑道:“我真是欢喜得昏头昏脑,来,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他吹了声口哨,从远处咖啡馆中跑出一人,此人穿着燕尾服,留着整齐的长发与八字胡,大约四十岁,眼袋像是熊猫,是那种典型的、死气沉沉、刻板而忠诚的管家形象。 他说:“少爷,您下次务必休要如此冒险,老臣可着实为您担心。”此人语气四平八稳,听起来不像他自称的那样担忧。 迈克尔说:“我亲爱的让·瓦冷,您知道管不住我,又何必一次次徒劳相劝?而我一次次化险为夷,更证明了我的能力足以应付各种险情。” 事实上,若不是我,你刚刚很可能会死。 让·瓦冷躬身道:“如您所愿。” 迈克尔说:“现在,我让您带来的东西呢?” 让·瓦冷取出一个小盒子,大约掌心大小,盒子里是一个银色钻戒,在钻戒顶端有颗花瓣大小的紫色宝石。 迈克尔“啊哈”一笑,接过钻戒,郑重地放在我手里,说:“这是玛维·伊甸大师的杰作,十年一遇的精品紫宝石戒,我亲自为其命名并书写铭文,叫做‘银之诗’。祝您新婚愉悦,鱼骨·朗基努斯先生。” 他知道我结婚的事?消息可真是灵通。但我难掩失望之情,说:“就这个?那您还是把伊克斯女神像还给我吧。” 让·瓦冷倒吸一口凉气,勒钢闻言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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