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延心疼不已替她擦掉眼泪,面对我满脸怒意。 “亏你还是苗疆圣女,还不如宁宁识大体,你非要仗着自己身份去欺负弱者吗?南冷月,你们苗疆都是这般仗势欺人吗?” 明明我什么都没说,他却已经定了我的罪。 皇上脸上也有了一丝动容。 显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微微一笑行礼, “皇上,大皇子和楚姑娘伉俪情深,臣女愿意成全他们。” 萧临延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惊讶我的大度。 上一世我经常为了楚宁宁跟他吵架。 因为太爱他,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可这次,我一定会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我低头看着心蛊边缘逐渐变黑, 继续开口道,“但大皇子要娶谁,本就和我....” 话还没说完,被楚宁宁娇滴滴的声音打断。 “殿下,奴婢头好痛,就好像被针扎一样好难受....” 萧临延紧张地抱起楚宁宁,快步离开了大殿。 着急地甚至忘记了跟皇上告退。 心有些忍不住抽痛。 对他来说,楚宁宁果然比一切都要重要。 就是不知道,他在楚宁宁心里,是否也这样重要呢? 上一世,楚宁宁没有跟我一起嫁入东宫。 在萧临延相思成疾时,楚宁宁却妄想爬上龙床, 取代皇后的位置。 被发现后,被皇后秘密处理扔进了乱葬岗。 只是萧临延并不知道,他将楚宁宁的死都归根于我。 回过神来,我将完全变黑的心蛊呈到皇帝面前。 “皇上,心蛊完全被黑说明此人心狠手辣,暴虐成性,根本不是储君的合适人选。” 皇后神情愤怒,怒斥道, “放肆!这不可能,延儿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定是你心生怨怼,故意报复延儿!皇上,这些巫蛊之术不可轻信啊!”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眼里生出疑惑, “现下所有皇子都滴血入蛊,心蛊却没有选择一人,难道朕的江山就无人继承了吗?” 我摇摇头轻声开口, “不,还有一位皇子。” 来到寺庙里,我推开后院最偏僻的木屋门。 一个挺拔的后背映入我的眼帘。 跟我前世闭眼前看到的后背,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此时的他干净如雪,并没有满身鲜血。 “冷月,我来迟了,对不起。”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以后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 前世他滚烫的热泪掉在我冰凉的脸庞上。 我才知道,原来一心修佛的他,会为了我杀红了眼。 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我声音哽咽。 “我来了,娶我好不好?” 他拨动佛珠的手一顿,呼吸声重了几分。 牵着佛珠的细绳猛然断裂,佛珠撒了一地。 我脸上露出微笑。 答案显然易见。 走出后院,经过大殿时,萧临延正跪在垫子上虔诚的磕头祈福。 梬謺浽翚礟护垷匁境竏响毉浩肊讵霍 “愿佛祖保佑宁宁一生顺遂,无伤无痛,所愿皆得。” 曾经我母亲病重,我在佛前为她祈福时, 萧临延冷嗤道,“这世上哪有佛,不过是骗你这样的愚蠢之人。” 可现在,他为了博楚宁宁一笑,甘愿成为了自己口中的愚蠢之人。 我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只愿这世我与萧临延再无瓜葛,我的族人平安幸福。 刚睁眼便对上萧临延戏虐的眼神。 “你竟然还跟到这里来了。” “南冷月,别以为你在父皇面前让步,就会博得我欢心。太子妃的位置,本来就是宁宁的,今后你入了东宫,安分守己,尽心侍奉宁宁,我也不会太难为你,否则....” 话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前世,我陪萧临延征战沙场,不惜消耗生命启动苗疆禁术,大败敌军。 凯旋归来当日,我替他挡下了敌军的暗箭。 利箭刺穿我的胸膛,离心脏只差分毫。 萧临延却在听闻楚宁宁死在乱葬岗后, 当场砍断我的手脚,拔掉我的舌头,将我制成玩偶日日磋磨。 “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竟然趁着出征,安排人杀害宁宁,你以为陪我出征,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我要让你日日都为她忏悔,让你们整个苗疆都陪葬!” 此事本跟我毫无关系,但萧临延认定就是我所为。 苗疆所有族人一个个全部死在我的眼前。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我深深吸气打断他, “殿下多虑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萧临延讪笑一声,语气讽刺。 “所有人都看到了,心蛊选择的人是我,你不嫁我还想嫁谁,难道你们苗疆还有那个本事抗旨不遵?” “南冷月,欲情故纵对我没用,不要在我面前耍任何花招,我只会觉得恶心。” 我不愿再同他纠缠,转身正要离开。 楚宁宁却突然冲上来跪在我身前,扯着我的衣袖苦苦哀求。 “姐姐,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殿下生了嫌隙,我自知身份低微,姐姐厌恶我也是应当的,我今后定会小心谨慎不会惹得姐姐不快,更不敢同姐姐争抢殿下....” 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冷打断她, “我可没有什么妹妹,你今后如何也同我无关。” 我抽出衣袖不愿再看她自导自演。 不料楚宁宁却顺势倒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惨叫声,看上来痛苦极了。 “圣女,奴婢知错了,好痛,圣女惩罚奴婢是应当的,奴婢甘愿受罚,只是恳求圣女不要迁怒于殿下....” “宁宁你怎么了!” 萧临延紧张的双手颤抖。 楚宁宁的手腕上出现一片红肿。 她的贴身侍女当场捂嘴惊呼,“这是苗疆有名的毒虫所咬!听闻这种蛊不会夺人性命,却会让人心生郁闷痛苦不已,唯有...” “唯有将怒火发泄出去!” 简直荒诞至极。 鲜红的印子分明就是新鲜的掐痕。 萧临延站起身来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带着滔天怒火。 “真是蛇蝎心肠!来人,给我把她架起来堵住嘴!”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暗卫已经将我押在地上,嘴被粗布堵住发不出声音。 萧临延温柔的扶起楚宁宁, “宁宁,用力扇她的脸,快将怒火发泄出去。” 楚宁宁矫揉造作,“这不好吧,奴婢怎么能对圣女姐姐下手,殿下我没事....” 萧临延脸上焦急参杂着怒火,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何况今后入了东宫,你是太子妃,教训一个侧室,有何不可?” 楚宁宁咬牙一脸内疚的模样。 “那就对不住姐姐了!” 她抬手狠狠扇在我脸上。 力道大的在我脸上留下了鲜红的印子。 根本就不像是中毒的模样。 一下下扇在我脸上,没有给我留一丝时间喘息。 空气里充斥着响亮的耳光声。 直到楚宁宁扇的气喘吁吁,她才停下手。 “殿下奴婢好像没事了,真是委屈姐姐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完全失去了知觉。 生理性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口中的粗布被取出。 可脸颊肿的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稍微一动舌头便是火灼烧般的痛。 “南冷月,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是扇巴掌这么简单了。” 萧临延小心翼翼搂着楚宁宁离去。 擦肩而过时,楚宁宁侧身用力将我撞倒在地上。 眼神里尽是轻蔑挑衅。 我忍痛回到寝宫,侍女吓了一跳连忙替我消肿。 “是谁竟然敢伤害圣女!奴婢这就去请皇上做主!” “不必。” 我在皇宫里从未受过分毫委屈,身份地位比公主更甚。 这笔帐,将来我必定亲手讨回。 大婚当日,我身着正红色凤纹嫁衣。 十里红妆,上百金甲禁军一路相送,直至东宫门口。 轿外突然传来萧临延的怒斥声, “南冷月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吗?她一个侧妃怎么配这样的阵仗,来人,快给我撤了!” 早已守候在东宫门口的皇子一头雾水,试探问道, “大皇兄,你来这里做什么?今日你不是和那歌妓...楚姑娘大婚吗?” 萧临延不明所以,脸色难看起来, “孤是储君,当然是来东宫,你们难道不是一直在等孤吗?” 见萧临延已改了自称,皇子们神色慌乱, “大皇兄,父皇确实为你和楚姑娘赐婚,但并未封你为储君,储君是.....是那....” 萧临延却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打断他冷笑出声。 “我看你们都是被南冷月下蛊了,竟敢随意编造圣旨!” 他怒气冲冲跳下马,手即将掀开我轿子的帘子时, 身后传来威严的怒喝, “萧临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惊扰孤的太子妃!” 萧临延手一顿,转身就看见—— 萧泽安身穿绣着龙纹的婚服,坐在高大的黑马上。 正目光凌厉地看着他。 怔愣好一会,萧临延才想起来, 这是他将近十年未见的五弟。 五皇子,萧泽安。 十年前,五皇子的母妃静贵妃因病去世后,皇上伤心欲绝也一病不起。 有术士断言是贵妃带走了皇上的福气。 在群臣压力下,萧泽安被迫去寺庙为皇上祈福。 这一去,就是十年。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萧泽安的安排。 他不喜朝堂的纷争和皇室间的争斗。 失去了母妃,他也就丧失了留在宫里的理由。 “萧泽安,你好大的胆子!没有父皇的准许,竟敢擅自出庙,你是在诅咒父皇!” 萧临延目光一冷,视线落在他的婚服上。 “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竟然穿太子服制,简直是大逆不道!” 在场禁军却无一人听他号令。 萧泽安露出顽劣的笑容, “大皇兄,看来他们不听你的号令呢。” 萧临延手背青筋尽露,他拔出腰间的佩剑, 一剑划破了马前禁卫的咽喉。 “不听太子令者,死!” 鲜血溅落,周围百姓大惊失色。 萧泽安目光冰冷,拔出佩剑。 剑拔弩张之时,太监高昂的声音让所有人跪拜在地。 “圣旨到!” 我走出花轿跪在地上,萧临延目光冰冷看向我。 两道旨意。 一道是封萧泽安为太子。 一道是为我和太子赐婚。 “儿臣接旨” 萧泽安接过圣旨,扶起我正准备迎我入东宫。 “这不可能!太子怎么可能是你萧泽安!当时父皇母后,还有皇弟们都亲眼所见,心蛊选中的人明明是我,我才是储君,怎么可能是萧泽安,他自幼就在寺庙,他有什么资格做储君!” “公公,一定是父皇搞错了对不对?” 太监鞠躬行礼,“大皇子,咱家只负责传达陛下旨意。” 萧临延拽过我,一把掀开我的红盖头, “冷月,你应该最清楚,你心蛊选中的人是我!当着百官和百姓的面,谁才是你的未婚夫?” 我红肿的脸颊瞬间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萧泽安眉头紧皱,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声音中带着愠怒, “冷月,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伤的?” 我视线落在面前的轿子中, “这是大皇子妃教的规矩。” 萧临延眼神冰冷,“大皇子妃以下犯上,冒犯太子妃,来人给我掌嘴!” 侍卫将楚宁宁从轿中拖下来, 抬手便重重扇在她满是脂粉的脸上。 “殿下救我!殿下!” 大皇子冲过来一脚踹开侍卫, “萧泽安,你不要欺人太盛!你根本就不是太子!” 我拿出木制盒子,声音清脆响起。 “既然大皇子有异议,那便当众再验一次。” 萧临延紧紧盯着我,却没从我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他没得选。 咬牙上前刺破手指,鲜血落入心蛊中。 洁白的心蛊逐渐变得正红色。 鲜艳无比。 “不管再验多少次,心蛊选择的人都是....” 萧临延得意的声音未落, 心蛊便从正红色变得黝黑。 “这...这怎么可能!上次明明不是这样的...南冷月,一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萧临延愤怒的打翻盒子,手指愤怒的指向我。 旁边的皇子看不下去,上前小声劝解道, “大皇兄,其实上次你离开不久,心蛊就变成了黑色,所以父皇并未下旨立你为储君。” 萧临延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明明上一世...” 是啊,明明上一世心蛊选中的皇子就是他。 萧临延一直以为,他就是天选储君。 可他不知道,那是我强行用了半条命操纵心蛊的结果。 最后却落得不得好死,全族被灭的悲惨下场。 萧泽安举剑划破手指,血滴入地上的心蛊中。 原本纯黑的心蛊顿时变得雪白,再变得浑身血红。 鲜艳刺眼。 上世和这世,心蛊选择的人从来都是五皇子,萧泽安。 皇上和我一直都心知肚明。 当日我向皇上说明时,他沉默许久才开口。 “心蛊果然名不虚传。” “泽安,这些年虽然身在寺庙,却始终是朕众多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也一直是朕心目中储君的不二人选,只是他向来不喜朝堂,恐不愿继承大统。” 但萧泽安,会为了我走出佛堂。 只为了我。 掌心传来萧泽安手掌的温度。 “大皇兄若无事,便带着你的皇妃回去完婚吧,孤要和太子妃入府了。” 萧临延下意识的拉住我的袖口,脸色难看, “南冷月,你真的要嫁给萧泽安?” “我知道你是为了上次的事情置气,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我答应分你一些宠爱,给你两个孩子傍身,现在就跟我回去成婚....”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 “大皇子请自重,这样对你太子妃怕是不合规矩吧?” “我从未说过,我会嫁给你。我要嫁的人,一直都是五皇子萧泽安,是我一直爱慕的人。” 萧临延不敢置信,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慌乱。 “不可能!京城谁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爱慕于我,一直追在我的身后,你爱的人明明就是我,怎么可能是未曾谋面的萧泽安。” 他双眼逐渐泛红,“南月别闹了,侧妃确实委屈你了,我给你正妃之位,可好?” 身旁的楚宁宁忍着脸颊的肿痛嘶喊出声, “殿下不可!你明明答应我的,让我做太子妃的,我不要做妾!” 萧临延却好像没听到似的。 只是深深地注视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到曾经的爱意。 我眼神冰冷,淡淡开口, “大皇子,苗疆圣女的夫婿是储君,您请自重。还有你的皇妃,好像失心疯了,来人护送大皇子回府!” 萧临延被禁军押着,不断挣扎, 双眼几乎通红, “不是这样的,南月你说过此生非我不嫁的!心蛊选择的人就是我,你的夫君只能是我,我才是储君!” 禁军押走他们后,场面恢复了热闹。 敲锣打鼓声响彻东宫上空。 在众人的祝贺声中,萧泽安牵着我跨进了东宫的正门。 和前世不同,上一世我大婚之日门庭冷清,下着大雨。 萧临延不但没有出现接轿,还下令只允许我从侧门走进去。 暴雨打湿了我的婚服和鞋袜。 而我在新房里独守了一夜空房。 第二日遭到全京城耻笑。 萧临延却带着楚宁宁招摇过市,花费万金为她打造凤冠, 只为博她一笑。 京城中更是流传着楚宁宁是民间太子妃的流言。 可萧临延不知道,正是他这种过度的宠爱, 刺激了楚宁宁心中的欲望,她不甘心只做民间太子妃。 她想要真正的带上凤冠,受万人朝拜。 爬上龙床的那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收回思绪,我看到房门外来回踱步的身影。 “殿下,何不进来?” “南月,我记得你不喜酒味,待我沐浴更衣后再来见你,可好?” 我微微惊讶。 从小族长便教我,圣女的喜好不可轻易暴露在人前。 他是如何知道的? “殿下,进来吧。” 萧泽安推门而入,掀开我盖头的手轻微颤抖。 “南月,能陪在你身边,我真的好开心。” 他从怀中取出两块精致的绿豆糕。 梅花纹路跟我母亲生前做的一模一样。 “我们初次相识于墙头下时,你给我吃的绿豆糕,我终生难忘。” 一些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七岁那年,我贪玩想要跑出宫,却看到一个身着太监服的小孩爬墙。 在他落地时,我操控蛊虫救了他。 并给了他绿豆糕嘱咐他,“那边有个狗洞可以回殿上,你赶紧回去,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 没想到这么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却让他记了我一辈子,并愿意为我付出性命。 眼眶微红,我向前吻上了男人的唇。 萧泽安微微一愣,闭眼神情地回应我。 一夜春宵。 清晨陪嫁丫鬟为我洗漱时,一脸解气的说道, “如今全城可都在笑话大皇子瞎眼了!” “昨天大皇子在东宫一闹,大皇子府的宾客可都跑光了,听大皇子的下人说,他们大皇子妃就是那楚歌妓,可是朝大皇子发了好大一通火了,还砸了不少东西,质问大皇子为什么不是储君,她为什么太子妃,还吵着让大皇子把宾客们抓回来为她贺喜。” “最后大皇子被她扔的茶杯砸破了头,一怒之下将她关进了柴房,听说哭喊了一夜呢!” p*兔e兔ef故!Jf事Y+4屋GE提J取]Gz本6}文|勿%Aw私$[自4+搬25运O{g 我垂眸没有说话。 和萧泽安穿着朝服去面见皇上谢恩时, 刚到大殿门口便看到正跪在地上的萧临延,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愿听父皇母后安排,迎娶苗疆圣女冷南月,先前是儿臣不懂事,儿臣会给圣女道歉,还请父皇下旨为我和南月赐婚。楚氏身份低微,儿臣会让她安分守己做个妾室。” “求父皇母后成全。” 皇上龙颜大怒,一个茶杯摔过去, “胡闹!你把圣旨当作什么了,你把朕当作什么了,婚事岂是儿戏!你让文武百官如何看你,你让百姓又如何看你!” 悱咏拊稙鮍褤愪錻靟凿乶谾儀梲鋍嘱 “况且南月身为苗疆圣女,她的夫君只能是储君,如今你没有那个资格!” 萧临延的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的眼里尽是不甘, “父皇,当日在大殿上心蛊选中的人明明就是儿臣,定是萧泽安要挟了南月,才让她强行改变结果的!” “这些年萧泽安整日在寺庙吃斋念佛,根本就没有储君的能力,这让百官和百姓如何信服?” 皇上低头翻阅着奏折,皇后心疼看向自己儿子,帮他开口求情。 “延儿说的有理,就算是心蛊所选,那也需德才兼备,否则如何能守住陛下的江山?” 站在殿外的萧泽安垂眸,让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他牵着我的手力道却有些加重。 萧泽安从小就是宫中太师们夸赞的奇才, 智谋无双,文韬武略。 想要证明自己完全不是难事,只不过他有致命的软冷,便是他对我的情。 但我苗疆圣女,从来都不会是任何人的软肋。 我轻拍他的手,“殿下,我会助你。” 看着我坚定的目光,萧泽安漆黑的瞳孔迸发出光亮。 萧泽安抬头看向皇上, “父皇,母后和大皇兄言之有理,为了向天下人证明,儿臣愿意出征收复北地和南方蛮夷,一统天下!” 我跟着行礼,“儿臣请求随殿下出征,助殿下一臂之力。” 皇上龙颜大悦,当场就下旨, “待你凯旋归来之日,便是你即位之时!” 萧临延眼眶欲裂,撕心裂肺喊道, “父皇不可!出征一统天下的人,是我萧临延!恳求父皇收回成命....” “混账!” 皇上愤怒的打断他,“来人,把大皇子给我押回皇子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萧临延双眼通红看向我, “冷月,我知道你是怨我护着楚宁宁,从前的事是我不对,像以前一样回到我身边,我答应你,等你助我平定天下那日,我定立你为后,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你的地位。” 我垂眸看向他,就像他曾经垂眸看向被做成人偶的我一般, 眼神满是厌恶和恨意。 再没有从前一丝的爱意。 “大皇兄说笑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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