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舒柏亭听到了,告诉他玫瑰就很好,任何花都合适。 舒柏亭带祁索去的地方是当地很出名的一家餐厅,预定很难,菜品也是特供的,每天都不一样,消费也异常昂贵。祁索在国外住了这么些年,虽一次也没有来过,却也有所耳闻。 舒柏亭带着祁索落座,“临时订不到最好的位置。” 祁索的心情变得很好,他说:“已经很好了,我都没有订到过这里的位置。” “是订不到,还是懒得订?”舒柏亭对站在一旁的服务生比了个手势,服务生便下去了。 “一个人吃什么都一样。” “你在国外没交朋友吗?”餐厅灯光很暗,桌上点着一支蜡烛,舒柏亭的眼底映着蜡烛的光,脸上光影引人沉醉。 “有,但是关系一般,反正毕业了也就散了,点到为止就好。” “点到为止。”舒柏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问祁索:“小索和我,也是点到为止吗?” “我不知道我们的那个点到哪里。”祁索说,“如果是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话,已经过火了。” 舒柏亭沉默下来,直到服务生上了第一道菜,他才缓缓开口,“过火也有过火的好,不要露出那么自责的表情。” 祁索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脸,暗骂自己不懂得控制表情。 舒柏亭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说话,祁索习惯了,两人安静地用餐,舒柏亭中途因为电话离开过一会,祁索看着舒柏亭离开座位,餐厅角落有人在演奏,大家都在悄声交谈,氛围安静神秘。 餐厅里大多是外国人,与家人一起的、跟朋友或者恋人,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平常。 只有他和舒柏亭的关系不平常。他们注定不能够像普通伴侣那样每天一起生活,这一顿饭也不过是偶尔。 舒柏亭在五分钟后回来,路过祁索身边的时候摸了把祁索脑袋,“看什么这么入迷。” “在听钢琴曲。”祁索又吃了几口,放下刀叉,“我吃饱了。” “好。”舒柏亭刚想说走吧,却听到祁索说:“听完这一首再走好吗?” 舒柏亭说:“好。” 舒柏亭陪着祁索听完了一整首勃拉姆斯C小调四重奏,整首曲子在和缓的旋律中结束,祁索在音乐结束后站起来,“我们走吧。” 舒柏亭点头,祁索抬腿,却听到有人叫着“先生”,祁索回身,看到一位服务生抱着一束花走过来,“祝您用餐愉快,先生。这是餐厅送给您的花。” 祁索垂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一整束郁金香,“送给我的?” 肩膀被人揽住,舒柏亭接过了那束花,放到了祁索怀里,笑着对服务生说:“谢谢,他收下了。” “先生慢走。” 祁索不明所以,被舒柏亭揽着走出了餐厅,外头天已经暗下来了,祁索抱着一束花,跟在舒柏亭身后,“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送我花呢?” 舒柏亭头也没回,“因为他们会给听歌最认真的客人奖励。” “是吗?” 舒柏亭回头,眼底有淡淡笑意,“是啊。” 回去的路上舒柏亭没有把车停在楼下,而是停在了小区外商场的停车场里,距离祁索家有一段路程,祁索这回反应过来了——舒柏亭是在实现他所说的那些“期望”。 祁索和舒柏亭并排走在修剪整齐的花圃旁边,沿着回家的路线,两人都没有走得很快,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变淡消失。 没有重叠,至始至终都是两道独立的阴影。 祁索庆幸自己说出来的是能够轻轻松松就能够做到的事情,不然这些都不会这么快实现。他很久都没有感觉这么开心过了,在路过一盏坏掉的路灯时,祁索叫了声舒柏亭的名字。 舒柏亭停下来,看向祁索,然后被扑上来的祁索结结实实地亲到嘴唇上。 舒柏亭的眼前是祁索栗色的短发,祁索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来自于那束花,舒柏亭的手臂圈住了祁索的腰,闭上眼跟他接吻。 本以为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到最后却亲得祁索手脚绵软,舒柏亭帮他托住了花,笑着问他:“换气都不会了?” 祁索自顾自往前走,“本来没想亲这么久…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舒柏亭好整以暇地跟在祁索身后,“这里没人认识我。” 夜晚的风很温柔,祁索一边走一边想,黑夜真的是能够藏住很多东西的地方。 一小时前,他在舒柏亭走出餐厅之后去到了钢琴边,询问自己能不能够点一首歌给喜欢的人,演奏的钢琴师和小提琴手是一对夫妻,愉快地答应了祁索的要求。 于是在舒柏亭走进来后,他们开始演奏祁索指定的那首曲子。 舒柏亭不会知道那首歌是送给他的,祁索也并不在意那对演奏家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会怎么样,所有的一切发生在当下,最终都会被藏在黑夜里,不会有人再提起。 祁索已经越来越能够平和地接受命运赋予他的一切,包括爱而不得,或许到了舒柏亭要离开他的那一天,他也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小索,及时行乐! 20 不甘愈烈 章节编号:6457172 那晚之后,舒柏亭和祁索之间就好像达成了一种默契,他们住在偏僻狭小的公寓里,像情侣一样相处,却心照不宣。 舒柏亭的衣服和祁索的一起挂在衣柜里,玫瑰和郁金香枯萎了,祁索又到门口的花店买回来,沙发套洗干净送回来了,舒柏亭经常躺在上面看书,厨房使用过的痕迹多了起来,阳台上挂着的衣服也变成两个人的数量。 祁索有时候去学校,舒柏亭会开车去接他,两人偶尔在外共用晚餐,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一周后,舒柏亭的消息明显多了起来,他毫不避讳地在祁索面前处理关于舒家的事情,手段雷厉风行,毫不留情。 祁索听说舒家被祁宴连根拔起,而舒柏亭又突然消失,想要刺探信息的记者无法找到舒柏亭,更碰不到祁宴。圈内都在猜测祁宴与舒柏亭的婚姻是否已经走到尽头,二人结婚多年,祁宴想也没想就把舒家逼到了绝路上,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切的操纵者也算有舒柏亭一个。 舒家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从舒镇开始慢慢走下坡路,下一代继承人舒柏池传绯闻博眼球在行,一到真正出事就乱了手脚,最后还是众人瞒不过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出手才把那些丑闻压了下去。 结果前脚刚刚压下去,后脚五姨太鸢尾就召开了发布会,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在舒家的遭遇,以其舒柏池与自己的纠葛,更曝出了舒家深层的秘密——关于四姨太和二少爷的那场车祸。 舒镇没有成为家主前,老爷子在外经常带着的是二少爷舒究,常常让舒究帮着自己打点,舒究经手的事情比舒镇多了一倍不止。众人都认为老爷子最终会将舒家交给舒究——如果不是出了那场车祸的话。?㈣3⒈63㈣003 老爷子后期偏爱美人,鸢尾是舒柏池送到老爷子身边的,又因为怀了孩子而得宠,小少爷最得老爷子宠爱,而此刻鸢尾却对着镜头问舒柏池,敢不敢再去做一次DNA检测,看看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舆论哗然,老爷子在看到视频后气血上涌,当场倒地。舒家股价一跌再跌,颇有树倒猢狲散的架势。 鸢尾发布会直播的时候,舒柏亭就靠在沙发上看,没有任何惊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内外交困,任舒家再苦苦支撑,也无法撑过多久,祁宴那份合同寄过去,签字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祁索明明每天都能从舒柏亭这里得到这些消息,却对于这些事情绝口不提。 门被人从外头打开,祁索走进来,换了鞋就径直坐到舒柏亭身边,舒柏亭合上电脑,看着祁索,“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他们在刚开始那两天做爱过后,之后的时间里都没有再做,舒柏亭看着祁索靠过来,觉得是祁索想要,便把电脑放到一边,拉过祁索,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祁索闭目养神。 “电脑看太久了,头痛。”舒柏亭抱怨,下一秒祁索的手指就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按了按,舒柏亭的手从祁索衣角下探进去,摸着他的腰。 他知道祁索的敏感点在哪里,熟门熟路地刺激着祁索,空气中很快泛起情欲的味道,祁索被舒柏亭捏着,靠在舒柏亭肩膀呼吸。 祁索头发有些掉色了,变得深了些,舒柏亭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揉了揉,“把衣服脱了。” “舒柏亭,”祁索却突然说,“你想跟我上床吗?” 舒柏亭退开了些,看着祁索。 “都做了这么多次,你才问我。”舒柏亭觉得祁索的问题傻得可爱,祁索总是突然会提出这种问题,也不需要舒柏亭回答,没什么重量。 “那我换一种问法,”祁索闭了闭眼,“我和祁宴像吗?” 舒柏亭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最近哥哥在做的事情,你虽然不说,但每天都在关注这些,我知道你在乎。”祁索从舒柏亭身上下来,垂着头,“就算哥要搞舒家,你也没有多说一句,我就在想,你就那么…在乎他吗?” “当然,你们结婚,你在乎他是对的。但是我说了我喜欢你,你却每次都在被祁宴伤害的时候才来找我,你在我面前看哥的消息,关注他正在做的事情,甚至还把婚戒也带过来了,那你在跟我做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着哥?” 舒柏亭被问得一怔。 而他的愣神被祁索认为是被说中的怔忡,祁索露出一副彻底明白的样子,“舒柏亭,我没有那么贱,我每天都觉得很煎熬,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小?颜?整?理 祁索站起来,他前几天在学校接到祁宴电话,祁宴在那边说舒柏池最近行踪不定,担心舒柏池棋走险招,对他身边的人下手,让祁索尽快回国,祁索问起他跟舒柏亭的事,祁宴只说他们不会因此分开。 祁宴说得笃定,但祁索也知道,虽然现在舒柏亭在他这里,最终还是会回到祁宴身边去。 舒柏亭也说过他不会跟祁宴离婚的话。 祁索觉得他们俩夫妻齐心,自己又算什么呢? 他在往深渊越走越深,到最后反噬的也是自己。祁索觉得自己不会嫉妒,事实上他的确是嫉妒了,也没办法再心平气和地对待舒柏亭,他不甘心。 所以他对舒柏亭说:“我想自己待着。”舒柏亭却在他往外走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腕。 “祁索,别闹了。”舒柏亭的语气很无奈,“别闹小朋友脾气。” “我没有闹。” “我们之前说好了不是吗?” 祁索只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都像是扇向自己的耳光,他重重呼吸着,回头看舒柏亭,“我们没有说好,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们断了吧。” 然后他甩开舒柏亭,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却被追上来的舒柏亭扯住,拉回来压在玄关处,祁索挣扎着,把舒柏亭束起的头发扯散了,舒柏亭浑不在意,低头重重吻住了祁索。 祁索的视线被舒柏亭的头发盖住了,只看得到舒柏亭的脸,触觉尤其敏锐,舒柏亭的舌长驱直入,腿也卡进祁索腿间,紧紧箍着祁索的腰,祁索感觉自己快要被勒进舒柏亭身体里,心乱如麻,凭着本能回应他,撕咬着舒柏亭的嘴唇,推开舒柏亭又被按回去,两人的嘴唇都破了,渗出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柏亭终于松开他了,祁索喘着气,眼前失焦,过了好一会才重新看清面前的一切。 门敞开着,因为纠缠而一地凌乱,祁索看向门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宴已经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风尘仆仆。 他抱着双臂,不知道看了多久,没有表情,看不出情绪。 祁索的身体瞬间冷透僵硬,大脑完全无法反应,呆呆愣愣地看着祁宴。 舒柏亭注意到了,顺着祁索的眼神看过去,瞳孔有一瞬间缩紧了,但他很快又平静下来,把祁索拉到自己身后。 祁宴走上前几步,隔着门槛,和舒柏亭对视,开口却是在对祁索说话。 “小索,哥哥来了,也不请哥哥进去吗?” 祁索脑内嗡嗡作响,在心底祈祷这最好是一场梦,让他付出什么都可以。 但祁宴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近了。 “以后亲热还是要关上门,今天撞到的是我,要是哪天爸妈看到了,就要出大事了,是不是?” “阿宴,”舒柏亭的声音,仍旧冷静,一丝颤抖都没有,“不要再说了。” 祁宴越过舒柏亭,走到门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声音,祁索抬头,对上祁宴的眼神。 失望的、审视的眼神。 “哥…”祁索不像舒柏亭,颤抖着,愧疚一时间淹没了他,“对不起,哥,你打我吧。” 祁宴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仍旧保持着风度,没有失态,舒柏亭把门关上了,“是我,你要撒气冲着我来就好。” “都挺积极的。”祁宴气笑了,“柏亭,我有话和小索说,你能不能先离开?”祁宴递给舒柏亭一把钥匙,“我的房子在市区,车在楼下,比这里宽敞,你休息好了,就让秘书给你订回国的机票,过了这么久,你也该回去把事情善后了。” 舒柏亭没接,看着祁索。 祁索别过头去,“你走吧,舒柏亭,不关你的事。” 舒柏亭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啪地接过了祁宴的钥匙,摔门而去。 ⒎25零⒍8080 21 玩玩而已 章节编号:6458050 祁宴看着门关上了,揽过祁索肩膀,好像刚刚自己目睹的并不是伴侣与弟弟偷情,而是小情侣打闹一样,“小索,不给哥哥泡杯茶吗?” 祁索去了厨房,拿茶叶的时候看到门背上挂着的围裙,还是舒柏亭来之后他们一起去买回来的,祁索看到有关于舒柏亭的东西就有些难受,拿了茶叶走出去,给祁宴泡了杯茶。 祁宴让祁索坐下,单刀直入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多久,哥,是我犯的错,跟舒柏亭没有关系,他不想这样,是我威胁了他。” 祁宴摆手,“小索,我想说的是,舒柏亭不适合你,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受到伤害。” 祁索一怔。 “你是我弟弟,他是我的伴侣。无论作为哪一方,我都不希望你们再继续这样下去,舒柏亭从小生活在舒家的环境下,我很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如果你不是祁家的小少爷,他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祁宴眼光狠辣,一句话就戳中了祁索的心事。祁索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吃过苦头,做事也没有考虑过后果,很单纯,也很容易被利用。”祁宴端起茶杯,“让我猜猜,你们现在其实没有在一起,只是上了床的关系,对吗?” 祁索无话可说,祁宴一眼就能够看穿他,他的辩驳苍白无力,因为祁宴说得没有错。 “原本这件事只是我跟舒柏亭的,但既然牵扯到你,我就实话实说——我跟他结婚是因为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今天舒家这场大戏。” 祁索猛地抬头,看向祁宴。祁宴抿了口茶又放下,扫了祁索一眼,“舒柏亭在极端的环境下长大,他的世界是你所不能理解的,在他眼里只有利益才最重要,你看看他的父亲、兄长,甚至是爷爷。” 祁宴看着祁索,“你觉得你会是他的例外吗?” 祁索没办法笃定地说一句“不是”。 他的大脑被信息轰炸,这些他从不知道的事情一下子全都摆到他面前来,让他无所适从。 “小索,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不希望你出事,你喜欢谁都可以,只要那个人也真心对待你。舒柏亭如果真心对你,他完全可以跟我坦白,因为我们没有任何感情纠葛,但是他没有。我甚至都被他瞒着,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哥,”祁索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祁宴挑眉。 “我们是…觉得对方都是合适的性伴侣,是玩玩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索觉得每说一句话,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一点,忤逆内心的痛苦让他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停了下来。 祁宴看着祁索,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你说的是真的?” “嗯。”祁索从没对祁宴撒过谎,祁宴原本也没想为难祁索,祁索这么说他便也不再强求。小彦页ZL “吓我一跳,小索,我以为你喜欢舒柏亭呢。不喜欢就好,不喜欢最好,世界上多得是比他更合适的人,哥哥可以帮你找,就是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事情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三人都不再提了,好吗?” 祁索闭上眼,点了点头。 “我让秘书帮你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明早九点司机来这里接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祁宴打开门的时候回头问祁索,“需要我叫人来收拾舒柏亭的东西吗?” “我会打包好还给他的。”祁索仍坐在沙发里,头也没抬。却听到祁宴“咦”了一声,“你怎么还在这里?” 祁索猛地回头。 舒柏亭没有走,站在门口直到祁宴走出来,他对着祁宴说:“我还有东西没拿。” “我等你。” “不用了,阿宴——你先走吧。” 祁宴看向祁索,又看了眼舒柏亭,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舒柏亭重新走进房子里,关上了门。 祁索的心跳得很快。 门关着,他说的话舒柏亭不可能听见,事实上舒柏亭听见了也没有关系,因为那是舒柏亭视角的他们俩的关系,祁索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心虚。 “阿宴跟你说了什么?”舒柏亭走到祁索面前,还是祁索熟悉的那个舒柏亭,祁索骗得过祁宴,骗不过自己,他还是喜欢舒柏亭,如果刚才舒柏亭也在场,他一定会说出另一番话来,指不定会告诉祁宴自己很爱舒柏亭,让祁宴成全。 但是没有如果。 “他让我跟你分开。” “你的意思呢?” “你真的不会跟哥离婚吗?”祁索反问,抬头看着舒柏亭,“如果是,我们就结束。” 舒柏亭也看着他,“你是在逼我二选一吗?” “是。” “为什么?” 祁索笑得很勉强,“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舒柏亭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觉得祁索今天突然变得让他无所适从,祁索说:“舒柏亭,我们不应该开始的,我们应该在做错的第一步就彻底结束。” “哥对我这么好,我不该做这种事。” 舒柏亭气笑了,“所以你现在打算悬崖勒马?真有你的,祁索。” 舒柏亭没有回答祁索的问题,他越过祁索,走到衣帽间里,拉开衣柜,把自己挂在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取出来。 祁索站在门口,看着舒柏亭将原本与他挂在一起的衣物都取出来,祁索甚至帮他把行李袋拿了过来,想要帮他把衣服叠好,舒柏亭拽住祁索的手臂,把他摔到衣柜门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祁索,你太让我失望。” “让开,不需要你。” 祁索咬着下唇,慢慢站直了,觉得眼前花了一大片,他下意识扶住身边的东西,拉着衣柜门,把衣柜都拉动了一些。 里头的东西原本就多且杂,被祁索这么一摇,一下子全部都抖了下来。 祁索拦不住,眼睁睁看着那些自己多年的“收藏品”们从衣柜里滚落出来,有的盒盖碰落了,掉了一地。 这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 舒柏亭不会不认得这些东西,更何况这里面还夹着很多张他的照片,多是媒体拍到的,被打印出来放到礼盒里,满地都是各种各样的舒柏亭。′3⒛3359402 舒柏亭也懵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拿着衣服站在原地。 还是祁索先蹲了下去,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抱在怀里。 有很多片段在舒柏亭眼前闪过:祁索的小心翼翼、有时候突然发作的情绪、莫名其妙的话。他从前没有往这方面想,但这一下突然都对上了。 舒柏亭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复杂的情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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