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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王珣望着从盛京远道而来的客人,双方视线汇聚之时,王珣的眼神暗了些。 王珣上前在谢灵玉身边坐下,他平时就沉默寡言,谢灵玉也没多想,等到谢灵玉与徐立春叙完旧,他才找了个借口把谢灵玉支了出去。 堂中只剩下了他与徐立春两人,他从袖中掏出了那封叠了两折的信,轻轻丢在了案上。 “看来将军都已经知晓了。” “太子绝无可能谋逆,私通边境武将更是无稽之谈。” “这正是我的来意。将军不必忧虑,晋河王氏对梁朝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多亏了有将军在,氐人才不敢秋毫有犯,只需向朝廷解释一番,此事绝不会牵扯到将军身上。” “解释什么?” “此事是太子一意孤行,与将军无关。” 王珣的眼神幽深一片,“你们要我构陷太子?” 徐立春深叹了口气,“将军误会了,丞相只是不愿见到青州被卷入此案当中。” 年轻的将军注视着他,一双眼漆黑如墨。 徐立春的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恭敬,光滑如镜的茶案上摆着一副棋盘,他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一只手,拾起一枚白棋摆在了棋盘的右下角,“我听大小姐说,将军空闲时很喜欢陪她下博棋,摆布棋子,有如排兵布阵,博棋中有一种胶着的局面名为‘无双’,这种局很罕见,博棋需要双棋连走,当黑白两方都没有了同色的双子,这局棋就成了死局。” 徐立春把棋子一颗颗地摆上去,从右下角开始,黑白二色棋子开始在棋盘上厮杀,一路难分难解地冲向整个棋盘,有的棋子身先士卒,有的棋子被困住了,有的棋子突出了重围,有的棋子在围攻下孤独地坚守,但更多的棋子是则被迅速抹杀,最后整个棋盘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棋子,仿佛间这方棋盘上真的有尸山血海。 徐立春取走最后一枚被吞掉的黑子,黑白双方再无连子,摆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无双”。 “走棋的人并不愿意见到这种局面,看似对方山穷水尽,自己又何尝不是无路可走。从落下第一枚子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身陷这种厮杀之中,谁也没有退路。”徐立春从盒子中又取出一黑一白两枚子,排在了案上,“古代的棋士们觉得这种断裂残破的棋局不祥,想出了一个破局的办法,双方再投选一枚棋子,黑色?白色?” 王珣扫了眼那两枚棋子,转而看向门外,沉思良久,他慢慢道:“十多年前,北方的氐人忽然冲过晋河进犯青州,氐人不会种地,冬天一旦断粮就会南下劫掠,年年皆是如此,一开始青州府并没有意识到这次的入侵与往年有何不同,直到消息传来,氐人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往南深入,边城中六千多人被屠,无数氐人围在雍阳关下,这就是震惊西北的‘雍阳围城’。” 王珣说着旧事,眼神很平静,“雍阳围城四个多月,我父亲战死,我叔父接替他的位置,那些年青州边境贼寇横行,朝野差不多放弃了青州北部,所谓的屯田兵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我们求助无门,我父亲曾认为肉食者鄙,不能远谋,雍阳关绝不能丢,否则青州将彻底沦为氐人肆虐的离乱之地。 我叔父继承了我父亲的遗志,带着王家人死守雍阳关,人在城在,人亡城亡,眼见着撑不住了,当时在雍州监军的太子带着借来的一千人马赶到,一条直线上的援军如潮水一样冲向雍阳关,氐人以为是数十万大军来援,仓皇而逃。我叔父去世之前,他对我说,太子视北土为王土,视百姓为子民,没有太子,就没有晋河王氏。” 一黑一白两枚棋子还摆在案上,年轻的将军抬起眼睛看向徐立春,“我不会是谁的棋子,青州也不会受人摆布。太子若是无德,天下人废之,我绝不会有二话,但若是这样,恕我不能答应。” 徐立春听完无言良久,他的声音轻了些,“将军,丞相这些年待您如何,您想必也看在眼中,他心中着实不愿意见到青州沦为两党斗争的牺牲。” 年轻的将军沉默片刻,“这阵子局势混乱,你先接她回盛京住两个月吧。” 徐立春明白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暗自叹了口气,多年以来的拉拢,终究是无法笼络住青州。 午后,徐立春告诉谢灵玉,谢照思念她已久,盼着她今年能够回去过年节,谢灵玉本来就五六年没回去了,一听徐立春这么说,心中不免动了思亲之情,一旁的王珣见状也劝道,“那就回盛京看看吧,开春再回来。”谢灵玉于是同意了。 谢灵玉离开青州那一日,马车停在门口,临上车前,她好像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来回头看去。清晨微薄的日光中,年轻的将军穿着身半旧的暗红衣裳孤孤单单地立在黑瓦屋檐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神情说不上来的压抑,见她回过头来,他很快地轻笑了下。 谢灵玉回过身朝着他走过去,“我听徐管家说,京中最近风传青州有不臣之心,父亲对你多有误会,我回去会同他解释的。” 王珣点了下头,“好。” 谢灵玉顺手帮他仔细整理好乱折的袖口,“这半年我看你一直待在边境,我心中提心吊胆的,又怕你分心,没敢说什么,你要多保重自己。” 王珣的眼中的光似乎微微颤动了下,他低声道:“我知道了,你一路上也小心。” 谢灵玉抬头看去,“我走了。” 王珣下意识一把握住了她要抽回去的手,谢灵玉有点意外,他反应过来,慢慢地松开了,“来年春天所有的事情都平定下来,我就去接你。” 一旁始终安静候着的徐立春闻声看了眼王珣。 谢灵玉看出他的不舍,她多握了一会儿那只粗糙冰凉的手,“好,开春我就回来。” 谢灵玉上了马车,王珣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远去,他缓缓攥紧了袖中的手。 清晨街上没有多少行人,马车在宽敞的道路上行驶,谢灵玉将手放入温暖的袖套中,长途跋涉劳心伤神,她预备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刚把手放好,马车忽然一个骤停,右侧的帘子被一把揭开。 谢灵玉诧异地扭头看去,王珣的手用力地抓在了菱花车窗上,一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谢灵玉有点惊怔,“怎么了?” 王珣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定去接你。” 谢灵玉从未见过王珣这样的眼神,像是沉着冰的海,一片漆黑平静,却又在深处无声地汹涌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转念以为王珣是在担心京中那些荒唐的风闻,她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我们是夫妻,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这样放心了吗?” 谢灵玉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温柔和煦,王珣的手动了下,他像是想要伸手摸一下谢灵玉的脸,却又停住,“一路当心。” 谢灵玉点了下头。 第35章 姐姐的故事(三) 谢照这些年对王珣不可谓不用心,将女儿嫁给他,暗中扶持晋河王氏,一手笼络一手栽培,都是花了大心思的。 青州这步棋,实则是他给王珣的两个选择。 若是王珣从此投靠士族,那他依旧是谢家的好女婿,前途无量的青州大将。 若是王珣继续效忠太子,那说明青州这个地界,终究要换个听话的人来坐。 在看见被接回家的谢灵玉时,谢照明白王珣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可惜了。 短短半个月,太子一案迅速发酵,金吾卫在太子府中搜出太子与青州来往的密信,内容触目惊心,尤其是那六封最著名的《与安西书》,太子与王珣在信中商量,认为盛京士族有意支持二皇子赵徽取代他的位置,太子心中惴惴不安,提出了下中上三策询问王珣的意思,分别是毒杀二皇子赵徽,逼宫夺位、先下手为强出除掉为首的京梁士族,以及经营西北徐徐图之,王珣则表示兵家事胜在一个“奇”字上,无论如何他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言语中颇有怂恿太子逼宫夺位之意。 这封信一出,谋逆的罪名近乎板上钉钉,太子的名誉一落千丈,王珣也被迅速卷入了漩涡的中心,有人指出,王珣能够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恐怕是心中早就存了大逆不道之心,太子无非是个幌子,并指出王珣在青州这些年养寇自重,暗中大肆招兵买马不知意欲何为,边境武将的身份本就敏感,何况是如今这个要命的节点,一时之间谣言甚嚣尘上。 太子虽然被监禁,但他始终坚持那些书信是伪造,绝不认罪。在这种情况下,身在青州的王珣,他的态度则显得尤为关键,大家都在猜想,他是选择主动进京解释认罪,还是继续躲在青州? 这无疑是个死局,王珣一旦脱离军队进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等着他的只会是一个结局。可他若是不入京,那就坐实了他心虚,等同于承认自己参与了谋逆案,那他与太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王珣在青州听着盛京传来的嘈杂言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珣甩手丢下了那些令人心烦的书信,来到了雍阳关外,他站在负手眺望,辽阔的旷野上一片宁静,北风吹拂在他的脸上,黑暗中,哨楼上的灯烛亮荧荧的,仿佛是散落的火星。 冬天已经到了啊。 晋河结上了冰,养得膘肥体壮的骏马在栏厩中长嘶,耳边仿佛传来了熟悉的铁蹄声,英雄冢上白草连天,风一吹野草全部如铜丝根根竖起来。 年轻的将军想要洗刷掉自己身上的罪名,他需要一场胜仗,一场史无前例的、震古烁今的胜仗。 他要让氐人从此听到“雍阳关”三个字就胆寒,教胡马再也不敢南下,他将重新打下雍阳关以北的古城,收复梁朝失落了三百多年的王域。 黑夜中风呼号着,像是绷紧了的弓弦在嚎叫,箭已经架在弦上了。 年轻的将军选择背水一战,他的身后没有任何退路,这一战他必须迅速赢下来,并且还不能是惨胜,只能是大获全胜,他心知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了,他将会为梁朝带回一样无比珍贵的战利品,届时他会亲自将它送往盛京,那样东西将会证明他对梁朝、对朝廷、对百姓的忠诚。 雍阳关上,在年轻的将军的身后,一个又一个整装待发的副将从黑暗中显现出来,铠甲发出沉闷的声响,黑夜中他们的脸庞看上去像是一模一样,全都目视着莫测的前方,就在今夜,他们将去建立不世的功勋,从那灼灼如火的眼神能够看出来,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风中遥送来英魂的长叹,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 他们全都望向一个人,年轻的将军眺望着北方。 “晋河的尽头在哪里?” “阴山!”所有人抬手将黑色的木枚衔在嘴中。 早在九月底就驻扎在晋河外预备着劫掠青州的氐人尚在睡梦之中,放哨的氐人在山坡上看见了恐怖的一幕,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道黑色的线,像是被飓风吹着朝着他们刮过来,直到近在眼前了,他才呆呆地看清那原来是世上最锐不可当的刀,迎风出鞘。 驻扎在晋河外的氐人转瞬即灭。 那是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夜袭,它拉开了一场旷世卓绝的战争的序幕,侥幸逃生的氐人在很多年后回忆起来,总觉得那一晚他们见到的是原野上的鬼魅,无声无息,或是旷野上的风,无影无踪,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迅疾的军队。梁朝的军队在灭掉了城外虎视眈眈的营哚后,他们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推进,来到了晋河前的边城。 火把坠地,旗帜倒下,青州的城门大开,数千匹高大的烈马朝着远方奔袭而去,将士们翻身上马即为铁骑。 很快的,北边的氐人就听见了惊天动地的铁蹄声。 一直到将近二十多年后,梁朝的官员们都忘记了“王珣”这个名字,但氐人却始终记得那个王姓的将军以及那个令人魂飞魄散的冬天,乃致于他们二十年来都没有再敢越过雷池一步,所谓的一战打出二十年绥靖,只要一想到雍阳关,就能想到那支摧山倒海的黑色铁骑。 在氐人的心目中,南国的将领全都软弱无能,堪堪能够守住城的将军都就被喊作名将,他们年年沿着西北三州的边境线劫掠抄杀,年年满载而归扬长而去,三百年来流水的名将无人敢管,最多也就是喊两句严加守备而已。 但那支鬼魅似的军队推翻了一切,他们第一次见到南国人竟然敢骑马踏着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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