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 孟婆顿了顿，又道：“我就纳闷了，既然顾夕芷才是阎王妻，那你苏肖绾又是什么呢？” 范无咎接道：“鸠占鹊巢的鸠。” 听着二人捧眼似的贬低，苏肖绾死死的攥着手心，额间浮现诡异的红色花纹。 鬼界高层看着她的异变，平静开口：“原来，你是用了这个法术，才从地府逃窜至人间的。” 顾夕芷不解，轻轻拽了拽旁边鬼的袖子。 鬼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地府有很多禁术，这个女鬼用的就是禁术，她用了此术，就可以将鬼魂强行凝聚出肉身……” 顾夕芷一愣：“那代价呢？” 鬼回道：“散去一身修为。” 顾夕芷身后传来众鬼的窃窃私语。 “苏妶我知道，她在地府呆了上千年了，如果想变成人，大可直接去转世投胎。” “为了取代顾夕芷，散去一身修为，逃窜至人间，是真的愚蠢啊……” 顾夕芷也不明白。 她想不通，苏妶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夕芷抬眸看向苏妶，淡声开口：“你为什么非要去到靳仲廷身边？” 苏妶缓缓抬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嘴角勾勒冷笑。 “因为我爱他，爱了整整千年。” 顾夕芷蹙眉：“千年？” “噢——”苏妶拉长了尾音，眼神幽暗，“差点忘了，我是他的暗卫，你从未见过我的脸。” “那我这样说，你会不会想起来。” “顾夕芷，一箭刺穿肩胛骨的滋味如何？” 苏妶见顾夕芷不说话，眸色深沉幽暗，像是望不见底。 好一会，她才惨然一笑：“顾夕芷，你死后，他也死了，我也死了，可是他压根不记得我这个人。”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只站在三生石畔，来来回回翻看着和你的过往。” “我有日醉酒趁着中元节和他表白，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 “靳仲廷和我说——” “如我这般情深之人甚少，如有机缘，他定会考虑。” 顾夕芷脸色苍白，缄默不言。 地府高层皱眉道：“所以你就取代了顾夕芷的身份？” 地府高层顿了顿，叹道：“那只是一句戏言而已，苏妶，你错了……” 闻言，苏妶压抑在心底的悲哀全数爆发，她拔高了声音，尖锐地回道：“我没错！我只是下了地府，陪着靳仲廷，我有错吗？我只是在他身边守了千年而已，我有错吗？” 她追人都追到了地府。 靳仲廷成了阎王，她在阎罗殿工作，一切都刚刚好。 只是，靳仲廷不爱她而已…… 苏妶眼角的泪不断落下，她心头的苦涩蔓延，哽咽道：“千年，我那么爱他，却见证了他千年的爱而不得……顾夕芷，你知道千年是多久吗？你知道眼睁睁看着爱人求而不得的滋味吗？” 顾夕芷仍旧没有说话，于是苏妶自言自语的说下去。 “你知道我又多痛苦吗？顾夕芷，你不知道，你是个功德加身的人！除了死亡！就没有天大的事了。” “我有多羡慕你……你知不知道……” “父母痛爱，学业有成，功成事立……多美好啊……” 在一片死寂中，苏妶缓缓闭目，竭力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泪意，可泪水却不受控的溢出眼眶。 顾夕芷定定的看着她，忽然替她觉得悲哀。 将心换心，这样的千年，顾夕芷是一刻也守不住。 苏肖绾太执拗了，得不到回应却不肯回头。 靳仲廷又何尝不是？ 顾夕芷呼吸微微一滞，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到不可闻，却清晰的传入在场的众鬼耳中。 “你不是爱他，你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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