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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觉,明天再来。正好苗苗回去,也有个伴。” 吴远肯定不想走。 但架不住杨落雁催他回去,带着一脸的心疼。 杨支书倒是想得开,“反正我跟你妈得回去准备鸡蛋,这一男一女俩孩子,得准备不少鸡蛋,染起来也不轻省。” 刘慧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能帮多大忙似的。” 商议到最后,就留下吴秀华一人照顾娘仨,其他人各自回了。 吴远带着蔺苗苗,跟老丈人、丈母娘一起走。 隔天一早,吴远睡了个踏实觉,起床连一刻也待不住,洗了脸就直奔县医院走。 毕竟娘仨都在那,一夜不见就感觉牵肠挂肚的。 好在三天后,医院就让出院了。 吴远叫了辆面的车,给司机塞了个50的红包,一路欢欢喜喜,吉祥话说了一箩筐,送到家。 娘仨一到家,彻底成为了刘慧的主场。 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全都安排得一清二楚。 连杨落雁都违抗不了。 吴远更是根本插不上手,只有晚上才有他表现的份,给俩孩子换换褯子。 即便这样,三五天下来,吴远也驾轻就熟了。 俩孩子皱巴巴的脑袋,彻底长开了,终于不再是小老头、小老太的模样了。 当爹的吴远,终于愿意多看上几眼。 与此同时。 杨沉鱼拿到了十月的工资,570块,直奔600而去。 回到家,彻底翻身做主了。 “马长山,做饭去!” “马长山,把碗洗了!” 反倒是马长山看她大晚上化妆出门,多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去哪?” “老娘去哪儿,用得着跟你汇报么?” 马长山把抹布一摔:“杨沉鱼,你要是觉得这日子不能过了,趁早散伙!” 冲突升级,两口子直接打了起来。 俩孩子根本拦不住,只能告到了姥爷家。 杨支书一问缘由,直接拿出端碗大师的水准。 “马长山,你身为堂堂一校长,文化人,别怪一出这事,我就先批评你。” “今天能发生这事,跟你以前对沉鱼作威作福有没有点关系?” “你要是没给她灌输这种‘谁拿钱多谁当家做主’的潜规则,你俩能有今天?” 马长山推了推眼镜,默然不语。 他说那些话PUA媳妇的时候,哪想到媳妇有朝一日会收入超过他呢。 眼见姑爷不说话了,杨支书又转而对大闺女叱责起来。 “沉鱼,别以为你挣那么多钱,全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要不是你幺妹落雁开口,吴远能把这么肥的差事交给你?” “你要是不信这个邪,觉得自己长本事了。回头我就跟吴远说,叫他扣你工资提成。” 杨沉鱼立马软了,“爹,别别别。我知道错了!” 马长山也当即表态,毕竟他闹归闹,实际上也不愿自家收入减少。 那可不是三十二十,而是五六百。 杨支书松了口气,苦口婆心道:“你们都要跟吴远学学,他挣的钱,是你们多少倍?可你看人家,骄傲了吗,膨胀了吗?” “不仅没骄傲,不膨胀,反而更加着紧落雁,着紧媳妇了。” “老话说,家和万事兴。他这样的男人,将来不发达,谁能发达?” 隔天刘慧来说了这事。 吴远听在耳里,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给闺女换褯子。 钱是好东西,却也是坏东西。 钱能改变生活,更能改变人。 前世他后来也挣了不少钱,却再也没遇上杨落雁这样的好女人。 所以在他看来,人比钱更重要。 钱没了,可以挣。 人错过了,想再遇到,可就难了。 杨落雁听完,美眸中的幸福都快满溢出来。 看得刘慧笑意吟吟道:“瞧你那得意劲,妈知道你命好,眼光好!” 第51章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娘仨回到家的第三天,大哥杨贲带着大嫂李云过来了。 李云拉着杨落雁的手连连道:“一直听说妹妹你预产期是11月8号,我跟你大哥也没什么准备,只匆忙买了点小衣过来,再封俩红包。钱不多,妹妹你别嫌少。” 这红包虽然给得有点早,但早晚也要收的。 杨落雁就没推辞,笑着收下道:“又让你跟大哥破费了。” 随后姑嫂俩说着些育儿经。 外头杨贲找着门口的吴远,一起抽着烟。 一根又一根。 杨贲那到了嘴头的话,始终没说出来。 吴远都看不下去了,“大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别让我猜,我脑子笨。” 这由头递得再是明显不过了。 杨贲掐掉过滤嘴,在脚下重重地踩灭道:“这不沉鱼和长山打架的事,你嫂子知道了嘛。所以就催我来问问妹夫你,能不能给我也安排点事儿做做。” 这要求提的很隐晦。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杨沉鱼和马长山打架打出什么成果来了呢。 吴远脱口而出道:“大哥,我听说你在农机公司干得挺好的。何必来趟我这趟浑水?大姐这几个月收入是不错,但以后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杨贲为难道:“农机公司稳定是稳定,那一年到头就那么点钱。现在效益也不比以前了,下海的人越来越多。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我这边,的确有些事儿要做。”吴远肯定道,随后话锋一转:“但大哥你心里若是还没想好,我可不敢让你加入进来。你身为男人,拖家带口的,和大姐玩票性质不一样。” “那我回去再跟你嫂子商量商量?” “嗯,好好商量。” 回去的路上,李云听丈夫转述了吴远的话,当场就脱口而出道:“你傻呀,妹夫这是考验你,下海的意志够不够坚定。”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安排你的事真没什么收入,看在落雁和咱爹的份上,他能不管?” “再说你那农机公司82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还能领几年?” 隔天一大早,杨贲就过来了。 他这一过来,意思不言自明,吴远也不多问,直接跟他讲了接下来的规划。 “如今兴旺家具在北岗县的名气和口碑,都已经有了。下一步自然是要进军周边几个县市,目前已经有外县市的贩子联系过我。但我琢磨着,这代理的利润,与其让给外人,不如留给咱自家人。” “大哥你看,周边这几个县市,北阴市,北阳县和北洪县,你在哪里关系硬点?” 这相当于摆开了任杨贲挑了。 杨贲不假思索地道:“北阴市好一点。” 北阴和北岗都属于县级市,但北阴却是整个地级市政府所在地,属于周边几个县市购买力最强的区县。 “那就北阴,今后这里的兴旺家具,全都由你代理,我给你3个点的提成。但有一点,我只负责供货。从运输到销售,全盘由你负责。” “3个点?妹夫,你是说真的?” 杨贲万万没想到,吴远能让出这么大一块利润空间,相当于杨沉鱼千五的六倍。 吴远却提醒道:“大哥,兴旺家具目前虽说在北岗小有名气,但在北阴市,还是一片空白。这块市场需要你去开拓,从宣传到推广,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必须给你多留点空间。” “如果有朝一日,兴旺家具做大做强,成为品牌家具了,需要在报纸传媒,电视台上统一宣传的话,那么我会收回1个点。” 杨贲跃跃欲试道:“那我先试试。” “行,既然这样,就去大姐那领一份合同签字。咱亲兄弟,明算账,我坑谁也不能坑你。” 送走杨贲,吴远迎来了邮电局的工作人员。 三天前,他专程到邮电局交了5000块,就为了给家里装一部私人电话。 这样将来不管有啥事,联系起来也方便。 没想到邮电局动作挺快,才三天就过来安装到户了。 本来梨园村就有一条电话线路,正好在吴远家后面的桑树地里。 如今只需要从那边接根线过来即可。 吴远给两位安装师傅各塞了包过滤嘴,俩师傅干起活来,明显卖力了许多。 仅仅半天,就把电话线架到了吴远家里,调试完了通话。 瞅着摆在床头的红色电话,杨落雁喜滋滋地道:“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咱家就差个楼上楼下了。” 吴远笑道:“等你做完月子,就要入冬上冻了,所以年前楼上楼下肯定是实现不了了。不过媳妇你放心,等明年一开春,楼上楼下立马安排上。咱也提前步入小康!” 杨落雁连连点头,随后又迟疑道:“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刘慧插话道:“现在谁不知道你家是万元户?你们就算是想低调也不成了。” 吴远若有所指地道:“看来咱家得多养几条狗。” “要的。”这一点,刘慧表示同意。 这事,吴远到工场一提,陈师傅第二天就带来了两条狼狗崽子。 胖嘟嘟的,一身毛发,棕中带黑。 刚刚满月,耳朵都已经立起来了。 还真有点狼狗的样子。 带回家的头一晚,这俩狼狗崽子和俩孩子一样,此起彼伏地叫了一夜。 等到天一亮,吴远给它俩端起一盆热乎乎的玉米糊糊,立马饥饿难耐地舔吃起来。 一转眼,到了11月7号立冬。 兴旺家具在北阳县和北洪县的独家代理权,也都签了出去。 和杨贲的3个点不同,这俩个县只有2.5个点的提成。 即便这样,两个县的代理人,也是笑眯眯地签下。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吴远腾出手来,开始琢磨着继续增加工场人手,扩大规模。 陈师傅趁机介绍了他的俩徒弟过来,翟师兄也把他的一个徒弟从大礼堂现场叫了回来。 工场的人手一多。 生产压力,立刻转移到钟师傅几人那边。 作为工场上游的半成品供应商,吴远不用操心太多,只需要一句话,对方就会立刻招兵买马,开足马力。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工场里一天比一天热火朝天。 赵宝俊闲暇之余,忍不住问吴远:“师傅,万一咱们这家具打的太多,年关摆哪儿?” “摆顾客家里。” 第52章 昔日门庭冷落,今日门庭若市 十一月的天,一天冷过一天。 中旬甚至下了一周的小雨,凄凄惨惨戚戚。 而后还没等太阳把地面晒干,下旬的一场大雪就纷纷扬扬而至。 潮湿的土地立刻被冻的梆儿硬,冻坏了很多来不及抢收的大白菜和红萝卜。 相比之下,吴远的房内却温暖如春。 头顶空调开着,只要留神着门缝,屋内温度就能保持在十度以上。 如此一来,给俩孩子换褯子时候,也不用太过手忙脚乱地考验熟练度了。 一大早,吴远推开门一看。 漫山遍野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大雪还没有停,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这样下去,后天俩孩子的满月酒,怕是来不了几个人咯。” 蔺苗苗缩手缩脚地打西厢出来,哈出来的气,都清晰可见。 “你晚上要是觉得冷,就跟你舅妈睡。” 蔺苗苗心里刚泛起一丝感激,就听老舅续道。 “只要你夜里能起来给表妹表弟换褯子。” 蔺苗苗果断摇头。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真要是住进了舅妈的空调房,夜里固然不会那么冷了。 可夜里要被俩孩子吵醒三四回,甚至比寒冷更让人崩溃。 吴远出了堂屋,打开院门。 门后两条小狼狗颤颤巍巍地从大黄身上起来,摇着尾巴求撸。 吴远撸撸俩狗头,然后开始压井水,做早饭。 灶房里的炊烟刚升起来,全身武装的刘慧也到了。 于是吴远就被撵出来,抄起扫帚,先把院子里的雪扫出去。 杨落雁从堂屋刚出来冒个头,就被刘慧骂回去了。 坐月子的规矩,是执行的一丝不苟。 吃完早饭,大雪变小雪。 吴秀华和熊刚两口子也赶到了,顺便带来了后天满月酒的喜糖。 满满两大袋子。 满月酒和结婚酒一样,依旧是流水席。 所以吴远连厨子都没换,依旧找得去年的葛厨子。 至于席面的规模和宴请来宾名单,更是原班照抄,只字未动。 隔天,雪停了。 到了11月24日,农历10月16号。 俩孩子满月的日子。 吴远三点多就起床忙活,一直忙到日头渐高。 托俩孩子的福,居然出太阳了。 这冬日暖阳照在身上,有多暖先不说,至少令人心情愉悦。 加上今儿还是西方的感恩节,吴远这心里,还真是有点感激。 年前刚重生那会,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不多时,大舅哥杨贲带人推来了一车的红鸡蛋,看着就喜庆无比。 “大哥,这也太多了吧?” 吴远看着上百斤的红鸡蛋,怔怔地问。 今天虽然天晴了,但气温依旧美丽冻人。 吴远的预期没有变,和两天前一样,他觉得来不了多少人。 杨贲拍拍手道:“爹拍的板,他还担心会不够。” 后面杨猛推着又一辆平板车赶到,上面绑着两辆摇篮车,一篮一粉。 这回是真让老丈人出了不少血。 吴远琢磨着,年前得找机会弥补回去。 至于怎么弥补,吴远还没有个头绪,就见有一大波人上门来了。 大姐吴淑华拖家带口地来了。 不仅带来了丈夫蔺先学,而且带来了另外俩孩子蔺平安和蔺禾禾。 看着声势浩大,实则是不肯吃亏的主。 就这样一家人,直接占了半台席面。 当然吴远不至于跟大姐计较,甚至对于结婚时没来的蔺先学,都笑脸相迎,喜烟伺候。 而后,二姐吴玉华也来了。 相比于结婚那趟,吴玉华特地换了身新衣服,而且带来了丈夫石富根。 吴远同样是好烟伺候,丝毫没有因为二姐夫有些社恐,就冷落他。 四姐吴芳华一家子,来得最晚,后面跟着钟振远。 瞧着吴家席面还没开始,就已经人声鼎沸的样子,钟振远揶揄着钟振涛道:“哥,瞧见没,吴老板如今的排面比你大。你来不来,人家都不稀罕。” 钟振涛绷着个脸,没理他。 不过吴远看着钟文勇仨孩子都来了,心里倍儿高兴。 这仨孩子,尤其是钟文勇,好学,向来不会因为吃席,而请假不去上学的。 如今倒是破了例。 钟文勇脸上充满了阳光,吴远看着高兴,摸摸孩子头道:“快进去看看表弟表妹,让他们沾沾你这文曲星的才气。” 钟文雅也凑过来:“舅舅,人家也有才气的。” 吴远笑道:“你呀,有的是贵气。” 钟文雅听着新鲜,随即就脑瓜一转:“那千万别让他们沾着二哥,他只有调皮气。” “好好好,快进屋拿喜糖吃去,一会开席了。” 迎完主要客人,吴远就把局面交给熊刚了,自己忙里偷个闲,趁机歇一会。 和上回婚宴一样,熊刚依旧是支客师的身份。 只不过上回他是村一级干部,如今已经是乡一级的干部了。 面子大不同了。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中午开席前。 熊刚找到吴远道:“今天来的人出乎预料的多。” 吴远想到了,点点头,毕竟几位姐姐家就多来了一桌的人,超出点是预料之中的。 然而熊刚却强调说:“不是一般的多,至少要再开五桌席面才能坐下。这样一来,晚上那一顿,至少差十桌席面的食材和烟酒。” 来者都是客。 上过礼,就得有席吃。 吴远也是二话不说:“那就抓紧再开五桌席面,缺的东西,给我个单子,我去买。” 这边熊刚立刻去安排另外那五桌席面。 接着吴远从葛厨子那儿拿到了单子和地址,带着马明军仨徒弟抓紧上县城采购。 这一意外状况,让中午那顿流水席,至少推迟了半个多钟头。 早来的宾客,占到了座位,得等。 晚来的宾客,站到了院外,也得等。 好在这种情况,在农村,那都不算事。 四邻八乡的好友亲朋,站在雪地里,太阳下,抽着烟,侃大山。 “要说这人就讲究个时运,时运一来,挡都挡不住。” “怎么说?” “以前吴家门庭冷落成啥样?如今呢,来得晚一点,连席位都抢不到了。” “要我说,这跟时运没关系,纯粹是吴老板年少有为。” “这么说,跟他娶了支书的宝贝闺女没关系?” “杨支书多精明一人,要不是看上了吴老板的才华,能把最宝贝的漂亮闺女嫁给他?” “说得也是。” “结果吴老板成家后,不到一年,就把业立起来了。不仅立起来,而且连带着杨支书大闺女和大儿子都跟着吴老板讨饭吃……” “这么说来,吴老板当真是年少有为。” “不止这些,吴老板还倒腾过国库券,赚了多少不知道。但我前阵子在报纸上看过,南方有人靠着倒腾国库券挣了100万!” “好家伙!” 第53章 木匠学到手,天底下随便走 上县城的路上。 马明军和朱六标吭哧吭哧地各拉着一挂平板车。 吴远跟在马明军后面。 赵宝俊跟在朱六标旁边,时不时装模作样地推上一把。 其实根本不用。 车是空车,又都是年轻大小伙子。 哪里还会拉不动? 不过吴远没有点破,毕竟都是被他拉来的苦力。 还不允许徒儿们耍点小心机么? 走着走着,朱六标就问:“师父,你是怎么讨到师娘这么贤惠的媳妇?” 这话问得吴远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也没想到能有今天不是。 不过在徒弟面前,一切的问题,都离不开‘学好木匠’这个主题。 于是咬着过滤嘴,吐了一口眼圈,萦萦绕绕间,伴随着漫不经心的语调。 “去年这个时候,六个月磨一剑,我打了第一套组合柜,拉到乡里集市上,不出半个小时,就卖了1200块,挣到彩礼钱。” “听说当时支书家要的彩礼,开口就是1000块。”赵宝俊补充了一句。 就听吴远把主题拉回来道:“所以木匠手艺好好学,学好本事,才有可能创造奇迹。” 朱六标听着若有所思,真开始琢磨,这一年学徒是不是太怠惰了。 赵宝俊却是比他们想得更多:“师父,木匠手艺学好了,将来就只能打打家具?” “谁说的?”吴远掐了烟,“你们师公如今不就带着工程队,在给乡里盖大礼堂么?” “师父你的意思是,木匠手艺还能搞建筑、盖楼?” 吴远瞥了自作聪明的二徒弟一眼:“你能不能有点格局?一名合格的木匠,图纸是必备的功底。掌握木工的图纸,土建的图纸自然触类旁通。懂了图纸,加上木工,就有带工程队的本事了。” 赵宝俊眼前一亮,这的确是跨界了,不是一门死手艺。 但很快又疑惑道:“可是师父,大礼堂这样的工程毕竟可遇不可求。农村、城里盖房子的,也没多少工程。” 这话倒是不假。 如今农村钱难挣,各种款项、摊派倒是不少。 种点地,各项提留款、公粮征收,就像一道道耙子,耙过之后,根本所剩无几。 所以吴远只能宽慰道:“你们都才二十郎当岁,眼光要往长远了看。人这一辈子长着哩,现在不行,十年后、二十年后呢?本事在手,总有你们翻身的机会。” 这话倒也不全是宽慰。 前世也是赵宝俊脑子活泛,把他拉进了房地产行业。 从小工程干起,一路做到上亿的大楼盘。 三十大几了,才咸鱼翻身的。 一直没说话的马明军一开口,就把吴远思绪拉回来了。 “照我说,你们想那么多干啥?跟着师父好好干,把工场做大做强,把兴旺家具卖到全市、全省、全国去,咱也弄个省优、部优的,比啥不强!” 要不说还是大徒弟贴心,对自己一直死心塌地的。 不像赵宝俊,总想着另立门户。 到头来,跌跌撞撞那么多年,还不如一直跟着自己的马明军挣得多。 俩钟头后,师徒四人气喘吁吁回到家。 这回真是累的。 带回来俩平板车的食材和烟酒,不仅填补了晚上那顿十桌席面的空白,而且多出来两桌。 以作裕量。 家里中午的流水席刚结束,帮忙的四邻和走不了的亲戚,都在帮忙打扫着。 正巧吴远这回,把幸福照相馆的贺老板叫来了。 趁着难得的喜事,人齐,拍点照片。 很快,堂屋被收拾出来。 第一张照片,吴远和杨落雁被首当其冲地推出来。 作为这家的新一代主人。 刚出月子的杨落雁,俏脸通红地站到吴远身边。 面对着照相机,一会整整这儿,一会掸掸那里,娇羞得像是新出阁的小媳妇。 “媳妇,你已经够漂亮的了。” “别哄我,我知道自个什么样。” 贺老板支好相机,打着手势:“来,两口子笑一笑。好,3,2,1!” 第二张俩孩子被人抱上去了。 吴远和杨落雁一人抱一个,正经的全家福了。 一回生二回熟。 孩子一到手,杨落雁也不娇羞了,满脸都透着母爱的光芒。 随手一拍,就成大片。 而后,轮到吴远和四位姐姐拍合照的时候,吴秀华眼角湿润地道:“要是五妹、六妹还在,就好了。” 吴芳华打断道:“三姐,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啥。” 尽管往事不要再提,姊妹五个的合影,终究没拍出喜庆的效果来。 拍完照片,翟第拉着吴远,来到村庄后面的石子路上。 吴远一瞧师娘程月娥也在,正心怀惴惴的。 “师娘怎么不去家里坐呢?对了,我师父呢?” 程月娥面露难色,看了眼翟第,才开口道:“你师父呀,生你俩人的气呢。” 吴远很冤枉:“不是,师娘,因为什么呀?” 翟第插话道:“还能因为什么?你不跟师父干,他就觉得你有点离经叛道。现在我也跟着你干了,他觉得你在挖他墙角,跟他老人家对着干了。” 吴远一脸轻松:“我师父不是那样人。师娘你也别担心,师父再怎么生我气,他也是我师父,这事改不了。” 师徒俩虽然铆着一股劲,但远不到上纲上线的地步。 程月娥也顺着话茬宽慰道:“小吴你大气,别跟这老头子计较。他虽然没来看你家这对可爱的娃儿,但红包都嘱我带来了。” 说着,程月娥把俩红包往吴远手里塞。 吴远也没客气,直接收下道:“师娘,你放心。等我忙完这段,抽空就去看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任打任骂,我都接着。” 程月娥颇感欣慰:“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师娘,吴远回到院门口,就见钟文勇仨孩子兴匆匆地出来,兜里嘴里全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钟文雅尤其兴奋:“舅舅,我刚才拍照片了。等照片洗出来,你可一定得给人家留着。” 吴远摸了摸钟文勇的脑袋:“放心,连底片都给你们留着。” 随即又问:“你爹呢?” 钟文雅随手一指:“在那儿呢,跟几个姨父在一起。” 吴远顺眼望去,果然四位姐夫,正凑在一堆儿,烟圈袅袅之间,争执得脸红脖子粗。 第54章 谢谢你娶了我,给我好生活 作为家里的几位姑爷,屋里好好的不待,偏生来这冰天雪地里。 即便头顶着阳光,空气中也尽是清冷味道。 板凳也不搬,直接从红砖垛子上挑了几块干燥的砖,往屁股底下一垫,就能从马岛之争聊到国际大势。 不过让几位姑爷争的面红耳赤的,倒不是因为家国大事,而是吴远的事。 吴远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先散了一圈子的烟,然后搬了几块干砖坐下来,洗耳恭听。 四个人,分成旗帜鲜明的两派。 一方是钟振涛为首,蔺先学附议。 “他舅,我承认,这大半年来,你搞个工场做家具,卖的挺好。但我觉得,雇佣人数这条红线,你一定要卡死。” 蔺先学推了推老学究般的黑框镜道:“他小姨父说得对,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熊刚却不同意:“这事没那么严重,只要咬死是个体户行为,况且幺弟每月照章纳税,勤劳致富,凭什么不给干?” 二姐夫石富根瓮声瓮气地道:“就是,只要是老百姓自食其力地挣钱,不偷不抢的,凭什么不支持?再怎么样,也比那些倒爷合理合法吧?” 一圈意见听完,吴远谁也没怼。 大喜的日子,没必要吵得脸红脖子粗。 况且他本就是过来劝架的,更不至于火上浇油。 “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有应对之法。正好也跟三姐夫、四姐夫有关,你俩听听看。” 熊刚和钟镇涛交换个眼神,全都期待地望着他。 “我跟老丈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年后成立个集体所有制的家具厂,村里以厂房入股,加上牵头的名义,占个2%的股份,其余股份都归我。” “三姐夫那边的姚师傅工场,四姐夫那边的钟师傅工场,如果村部愿意牵头,一起加入我这个家具厂,我从个人股份中各拿出1%给你们村部。” “这样一来,咱们这家具厂就是混合所有制,属于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各村也能从家具厂的发展壮大中,获得实际的利惠。也算是我先富带动后富了。” 话音刚落,熊刚就一拍大腿:“这招真绝了!你怎么想出来的?” 吴远总不能说是参考某柳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思路,然后反向应用一把。 钟振涛也不由拍案叫绝,越琢磨越觉得这是互惠互利。 毕竟哪个村部会拒绝这么一笔意外之财呢。 蚂蚁再小,也是肉啊。 丢下几个姑爷热火朝天地议论,吴远回了院子,就听赵宝俊找上来问:“师父,晚上这顿流水席,是不是该少开一桌两桌的?毕竟师公不来,师奶也不再来。还有一些路远的,怕天黑路滑不好走,都提前走了。” 吴远一听,就摆摆手。 “那不用。少了师娘,也会多了旁人。像孩子大姨,中午赶不上,只能吃晚上这顿。通知葛厨子,照中午的席面准备。万一多出来,后面留给工场当工作餐。” “好嘞。” 有好酒好菜,干活谁不开心? 晚上流水席开始。 杨沉鱼姗姗来迟,一听丈夫带着孩子,中午都拍了照片,后悔不迭。 紧赶慢赶的,吃席是赶上了,却错过了拍照片。 进了堂屋东厢,霸道地在俩孩子脸上盖了俩戳,一抬头发现空调呜呜地吹着热风,就不由艳羡地道:“妹夫这是真惯孩子,小小年纪就吹起空调,长大还得了?” 杨落雁擦掉孩子脸上的口红印道:“他爸说,东西买来就是用的。” 杨沉鱼强调地问:“如今村里电费一块多吧?多贵啊!” 旋即又释然道:“不过妹夫也不差这点钱,吹吧吹吧,可便宜这俩小家伙了。命好,一出生,就摊上这么个有能耐的爹。” 等到流水席结束,收拾收拾,差不多快十点了。 俩孩子认了一天的生面孔,此刻早就吃饱了睡下了。 吴远从隔壁代婶家,把仨条狗牵回来,喂了一顿饱饭,掺了不少的好饭好菜。 吃得仨狗连吃带吼,格外护食。 “吃归吃,抢归抢,看家护院站好岗。” 吴远一边看着仨狗吃完,一边念叨着道。 一天的账房算下来,礼簿上的人情往来达到了近2000块。 虽然这跟家具厂的利润相比,不算什么。 可要是跟去年结婚只收了600多块的礼钱相比,可就不容忽视了。 吴远翻着礼簿,看看是谁家出的礼钱涨了,谁家又不请自来地拉上人情往了。 这将来都是要还回去的。 杨落雁端来热水,掠起袖子,闷不吭声地替他脱了鞋,去了袜,丝毫不嫌弃地拿着他臭脚往盆里放,然后纤手直接按着脚面,一下一下地搓洗。 等到回过神来,吴远这才拉起媳妇道:“我有手有脚地,何必要你洗?你天天带孩子也够累的。” “不累。”杨落雁摇摇头,忽然主动抱住丈夫,身子微微地战栗。 “怎么了嘛?” 吴远连问了好几次,杨落雁这才松开怀抱,平静地道:“今天大姐说,先前城里给爹下聘礼的那家伙,住进医院了。听说没治了,硬挨也挨不了多久。” 对此,吴远并不意外。 因为这些事儿,他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他还知道,前世那家伙身患绝症,在杨落雁的照顾下,硬生生挺了两年多。 不离不弃也就罢了。 还能不厌其烦地照顾两年多。 这样的女人,上哪儿找?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所以吴远对杨落雁是倍加珍惜,更何况现在俩人又添了一双儿女。 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然而杨落雁不这样想。 她始终在想,如果当初不是半路杀出吴远这个‘程咬金’,此时此刻的她,内心将会多么绝望,迎接她的将会是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幸福荡然无存不说,没准还会背上一个‘克夫’的恶名。 “吴远,谢谢你娶了我,给我这么好的生活。” “老婆,不用谢!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第55章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这一夜,吴远得到了极大的回报。 以至于俩娃半夜的几次哭闹,他都没听见,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开眼,就被蔺苗苗没好气地拿眼瞅着。 吴远言之凿凿:“你那什么眼神?别忘了,我可是你老舅!” “哟,您还记得我是您外甥女呀?昨晚你们折腾大半宿时,怎么没想起我这个外甥女就住在西厢呢?” 对此,吴远也是理直气壮:“我有病啊,那时候想起你?” 随即穿衣起床道:“赶紧叫你舅妈打听打听,趁早找个人把你嫁出去。” 蔺苗苗当即大声对院子里告状:“舅妈,你听我舅说这话!” 杨落雁笑呵呵地把蔺苗苗拉出去,一起做早饭。 半个钟头后。 早饭格外丰盛。 喷香的小米粥,雪白的大馒头,以及丰盛的好菜。 看得吴远一愣:“一大早,就吃得这么硬么?” 蔺苗苗夹了块干切肉片夹进馒头里,阴阳怪气地道:“你劳累了大半宿,不得补补呀?” 吴远指着蔺苗苗,对媳妇道:“你听听,这是大姑娘家家说的话么?虎狼之词!” 杨落雁羞红着脸蛋,小声婉劝道:“苗苗,大姑娘家家的,是不能说这种虎狼之词的。” “开个玩笑的嘛,人家在外头也不会说。” 吃完早饭,瞅着蔺苗苗推出车子去工场了,杨落雁才道:“你没看出来么?苗苗和宝俊之间,有点那个意思。” “我二徒弟?” 吴远也是万万没想到。 前世俩人没这事,难不成是自己这个蝴蝶煽动的翅膀导致的? 不过吴远也没多想。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折腾去。 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 流水席的第二天,家里家外还有很多事要收拾。 吴远干脆就没去工场,抢在媳妇之前,做些重体力活。 不多时,丈母娘刘慧来了。 看着院子里俩人各忙各的,连忙直奔东厢。 一看俩孩子都醒了,各自躺在手推车里咯咯地笑。 转手就把小子抱出来道:“你们心真大,就放着孩子不管,万一翻出车来,磕着碰着,有你们后悔的。” 吴远意外道:“俩孩子都醒了?” 说着就要进屋抱闺女。 结果被杨落雁拦住,甚至还从支书媳妇手里接过咯咯笑的儿子,放回车里。 “孩子玩的好好地,没事别抱他,省得惯出坏毛病来。” 这下给刘慧气得不轻:“我辛辛苦苦地来帮你带孩子,连抱都不能抱了?” 杨落雁拍拍手道:“妈,瞧你说得这话。谁不让你抱了?只是该抱的时候再抱,不该抱的时候,千万别惯着。” 这才几天,娘俩在教育理念上已经有分歧了。 吴远立马跑得远远的,不掺和这事。 回来时,手里头提着两条大青鱼,十多斤的那种。 隔壁代婶给的。 往水缸旁一放,就道:“妈,晚上你拎回去,给爹添个下酒菜。” 刘慧正抱着外孙子不撒手,闻言道:“要添你添去,我哪有那功夫管他个老头子。” 好嘛,有了外孙外孙女,连老头子都不要了。 “对咯,你爹说了,赶紧给孩子取好名字,去把户口上了。” 杨落雁闻言附和道:“这事得抓紧,都满月了,不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我这就去翻翻字典。” 这一翻,就翻到了中午。 鼻翼间嗅到饭菜的响起,耳边响起俩孩子哭闹二重唱。 娘俩又顾孩子,又顾做饭,弄得手忙脚乱。 这时候,又开始为‘谁先吃饭’这事,较上劲了。 “妈,你先吃。我给俩孩子喂点奶就好了。” “我吃什么吃?我是来吃饭的?听妈的,你先去吃,吃完了才有营养喂孩子。” 正争执间,就听吴远悠悠道:“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大闺女取名为月,小儿子取名江。但月亮的月太普通了,用王字旁的玥,吴玥就正好。” 刘慧一听,就开始哄着怀里的外孙女道:“玥玥,咱不哭了。一会妈妈就给喂,想吃多少吃多少。” 杨落雁一边敞开怀喂奶,一边喃喃道:“吴江,吴玥,挺好嗳。这是你翻字典翻出来的?” 随即就埋头恰恰儿子的脸蛋道:“儿子,你有名字啦,吴江,小江。” 也真是奇了怪了。 俩孩子听到自己名字,登时就不哭了。 众人立刻抓紧吃饭。 吃完饭,吴远刚想搭把手收拾,就被杨落雁撵着道:“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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