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浅浅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轻轻张口道: “啊——我喂你。” 燕嘉允一顿,下意识想顺着?她张开口,下一刻反应过来,道:“不用了,我不饿。你听我的,现在回?去——” “那不行,我没饱。”乔蘅坐在桌边,径直吃掉了青笋,慢慢咀嚼起来,咽下后又接着?吃。 吃了一会也没停,似乎真的没饱。 燕嘉允认命地坐在旁边,掂了掂旁边的酒坛,还剩将近一半,不喝也是浪费,他给自己倒了一盏,一边陪乔蘅用晚膳一边慢悠悠地喝着?。 黄昏落下,月上枝头,屋内渐渐黑了下来,幸亏提前点了烛火,仍然算得上亮堂。 “燕嘉允。”乔蘅忽然放下银箸,转头看他,目光直勾勾的。 燕嘉允不知喝了多?少,思维有点慢,听她喊他,顿了一会才偏头,见她盯着?自己的喉结看。 他伸手摸了摸喉结,道:“怎么了?” “你喉结上沾了酒水。”乔蘅盯着?他没有丝毫酒渍的喉结,勾了勾手,说,“你过来,我给你弄干净。” 燕嘉允稍稍倾身,方才明明没摸到,沾在哪里了…… 没等他念头落实?,乔蘅忽然抓住他的衣领凑近,歪了歪脸,伸出舌头在他喉结上轻轻舔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一触即离。 她很快撤回?身子,目光无辜清澈地看着?他。墨发披在瓷白的脖颈和肩头上,衬得她愈发美丽纤薄。 燕嘉允只觉得像是有什么温热濡湿的东西在喉结上掠过,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蓦地僵住,一股邪火窜到面颊上,又直往下涌过去。 “你……你!”他瞠目结舌,摸了摸喉结上被?她舔过的地方,半天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乔蘅弯了弯眸子,乌发披肩,温柔纯美的模样:“好吃。” 燕嘉允:“……” 燕嘉允喉结滑动了下,有些艰难地说:“乔蘅,你不能这样。你这是犯规。你……” 乔蘅其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慢慢酒意上头,反应慢了些,她扶着?桌面站起身,没站稳,又跌在身旁燕嘉允的肩头上。 他话?音一顿,转过头,扶着?她纤瘦的肩膀还想继续说:“我什么定力你心里又不是不知晓……” 乔蘅看他喋喋不休没打算停嘴的模样,忽然抬头,鼻尖轻轻蹭了下他的嘴唇。 燕嘉允身子绷紧,瞬间闭嘴了。 乔蘅又笑了起来,湖水般的杏眸清明澄澈,此?刻却带着?几分迷离之色,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手臂上,身前柔软挤在一起,无骨一般攀附在他胸膛之前。 她仰着?头,望进燕嘉允一双漆黑的眼眸里,他眸色沉沉的,直勾勾盯着?她,压抑着?欲色。 他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也喝多?了,思维有些混沌,心想,原来女子的胸部这般饱满柔软吗?光是依附在他身前,就让他情动难抑。 他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想要揉捏、触摸的念头,掐住她的腰窝。 乔蘅垫脚凑近,双颊因醉意染上一抹嫣红,柔软的嘴唇在他耳畔一张一合,呵气似的,侬语轻声: “你反应好强烈啊。” 她无端想起了小乌龟阿云,阿云扬起脑袋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也是这般有精神。 燕嘉允身子瞬间僵硬,火气从耳垂一路烧到脖颈。这姑娘只需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把他撩的无所遁形,他别开脸,哑声道: “我、我去洗冷水澡。” 他重重地捏住她的肩膀,把她稍稍推离开来,难耐地说:“你别凑我太近。” 乔蘅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身上某处,皱起眉头,苦恼地嘟哝道:“这会不会很痛啊。” 这话?没头没尾的,燕嘉允却听懂了,脑子几乎要爆炸,喉结滚了滚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与她一样苦恼,只会因为她的挑逗更?兴奋,如浓夜一般让人?深陷,无法抗拒。 他低下头,吮吸她白皙的颈窝,想稍作缓和。 却愈发感到着迷,像被?下了蛊一样。 这甜酒后劲好足,他怎么跟醉了一样……燕嘉允心里想着?,在她颈窝咬了一下,听她发出一声痛呼,心里感到诡异的舒缓。 只是,隔靴搔痒一样,反复多?次折磨。 “夫人?……”他贴着?她,一双眸子漆黑幽深。知道她感受得到他想做什么,他低下声音,渴求迷恋的语气,“圆房吗?” 他一身燥火,不太痛快,抓着?她的手道:“你试试,嗯?好不好?” 乔蘅触及到它,令人?心颤的触感,连忙缩回?了手,思绪在一瞬间格外的清醒。 她其实?早在喝桃果酒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后续的发展,也没打算抗拒,只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她伸手去解衣的时?候堪堪停住,闷声道: “可你先?前说了,你只与喜欢的女子同房。” 她太介意这句话?了,介意了许久,直至现在仍然耿耿于怀。 燕嘉允幽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发现她是认真的,顿时?可气又好笑:“原来你还没发现吗?” 乔蘅迷茫地看向?他:“什么?” 燕嘉允无奈说:“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话?罢他目光紧紧锁着?她,“刚刚那句话?的回?答——如果是呢?” 乔蘅微诧,脑袋被?酒水浸得慢半拍,张了张口:“你……” “阿衡。” 少年低下骄矜的头颅:“我心悦你,天地可鉴。此?话?意思是,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乔蘅神色怔怔,胭粉色迅速爬上脸颊耳廓,羞怯与惊喜同时?响在脑中,过了会又涌上更?浓的委屈:“可是,你没能与我好好认识一场,也没有时?间去慢慢谈情说爱。” 才子佳人?,浓情蜜意,她少女闺中向?往的那些风花雪月,成婚后都再也没有过。 从前也就罢了,如今她知晓他的心意,好似任性?了起来,像顽皮少女一样娇怯地提出自己的期盼和心事。 燕嘉允扣在她后方解衣带的手蓦地刹住,夜色低垂,姑娘浑身僵硬,目光也藏了几分不安。他深深吐出口气,道: “乔蘅,你现在很紧张。” 乔蘅后腰倚着?桌沿,搭着?他的肩膀,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我来帮你。”他哑声,掐住她的腰肢用力提起,坐在桌上。乔蘅惊呼一声,慌乱间抓住他的头发低头看去:“你做什么?你……” 她瞪圆了眼睛,话?音蓦地顿住。 燕嘉允蹲下身,仰起头。她松绿色裙摆层层堆叠在桌上,盖住了他年轻俊美的脸。 他分开攥住她的双膝,在乔蘅慌乱脸红的挣扎中,凑近,张开口。 乔蘅失手打翻了旁边的酒盏。 甜桃味酒香晕染了整间屋子,芳香扑鼻,引人?沉醉。 “那里……不能。” 乔蘅仰起脸,攥紧他的头发,吃力地说着?,白皙纤瘦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又在他动作中紧紧绷起,白皙色被?胭红色取代,俏脸如火烧。 燕嘉允在这方面的经验不比乔蘅多?到哪里去,但他理论知识丰富,口中忙里抽空含糊道:“我帮你放松一下……你别紧张,处子也能。” 乔蘅随着?他的动作时?缓时?绷,根本说不出话?来。她的意思根本不是处子不处子……最后,她只挤出几声浅哼。 燕嘉允往喉咙里咽了些什么。 乔蘅的每句声音都让他像是致命一样难捱,他忍得辛苦,耐着?性?子哑声道:“你放松一下,配合我,不然等会很疼。” 乔蘅喉咙溢出破碎的一声“嗯”,拖着?尾音气息。她往下瞥一眼,看到了他的衣料之下的变化?,也看到他高高竖起的马尾辫在轻轻扫动。 她闭了闭眼。 醉意朦胧让人?无法保持思绪清晰,在渐黑的夜晚里摸不到边界。 某一刻。 她蓦地攥紧t?他的头发。 燕嘉允抬起头,慢慢站起身,撑在她身子两侧,低头看过来时?,一双漆黑的眼睛幽深得可怕。 唇齿留香,满口津甜,他舔了舔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下面,该我了。” - 燕嘉允没给她考虑的时?间,抱起她就往屋内走,乔蘅慌张抱住他的脖颈,身子陷入柔软的床榻上。 他俯身去咬她的衣带。 又解开腰封,扔到地上。 乔蘅感觉脑子昏沉,因醉意而?两腮泛红,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撞上他满眸欲色。 下意识地,她低眼瞟了一下,又被?惊到似的撇开视线,看着?窗台边努力仰头的乌龟脑袋,思绪缓慢地道:“阿云……好有精神。” “嗯。”燕嘉允分出几分心神去听她讲了什么,但酒意缓缓漫上来,也没太听进去。方才忍了太久,现在感觉昏胀,她肩膀在眼前晃,他却解半天解不开,感觉烦躁,“你这兜衣怎么这么难解。” “要不……”乔蘅感觉羞耻,脸颊坨红,不肯直视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说,“要不我帮你……” 燕嘉允几乎要被?气笑了,恶狠狠将她衣带直接撕开,光景悉数暴露,晃晃荡荡地在她眼前,勾得人?难以挪开视线。他直勾勾地盯着?,语气很凶地说: “我费尽心思帮你,又等到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临阵逃脱?乔蘅,你想都不要想。” 将士征战,箭在弦上,岂有不发之理。 他喉结滑动,扯掉自己身上所有衣饰。 他掌心中的手感好到不可思议,另一只手在床头边胡乱摸了摸,忽然一僵,道:“东西,我忘拿了。” 乔蘅通身泛粉,在陌生?的感觉中混乱地沉浸,闻言稍稍清醒几秒,想起了什么,从堆在旁边的衣裳里摸出来一个递给他,声音轻颤:“我拿了。” 燕嘉允问?了句:“你怎么会有?” 她没回?答,他也没太追究,弄好了之后,盯着?她绯红的脸,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册子,看了吗?” 乔蘅在醉酒的头晕中想起来自己学的东西,道:“看了……” 燕嘉允手掌往下,摩挲起来。他靠近她,哑声说:“画册第一式,会吗?” 窗边阿云正在伺机越狱,高高仰着?脑袋趴在水缸边。 那里的海棠花,似乎有条逃生?的生?路。 夜色混黑,阿云也摸不清出逃的路,正在蓄力跳出水缸。 只是现在,屋里的两人?谁也顾不上这只动物。 乔蘅很是敏感,紧张地浑身紧绷,脑袋在酒水沉浸之下几乎无法思考,声音颤抖着?下意识道:“夫君,阿衡不会……” “嗯。”他用气音应了声,有了动作,“那第二式,记得吗?” 乔蘅撇开头,此?举让她羞得不敢抬头,半阖着?眼囫囵点头:“记、记得。” “行,那就这个。” 燕嘉允努力找了半天,额间覆了一层汗,手上不停。话?罢,他弯身,忽然沙哑道了句:“阿衡。” 乔蘅茫然抬眼,湿润杏眸望向?眼前的少年人?。 下一秒。 她指尖蓦地攥紧他的头发,咽下痛呼。 (审核,请仔细看,都是简单词汇,没有详细描述不可说的内容,谢谢) 燕嘉允看她的模样,莫名升起难以言喻的罪恶感,伸手捂住她泪眼婆娑的杏眸,殊不知他自己的眼尾也是一片猩红。 他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乔蘅轻蹙着?眉头,胡乱想抓住他的手臂:“你、你慢一点。” 燕嘉允终于得偿所愿,如今到了临头怎么慢的下来,等她终于渐渐适应,他没再收敛。 少年一身薄肌尽是力气。 乔蘅攥紧床衾。 黑暗中,一切都被?放大。时?间好似慢了下来,但又好像很快过去。 星宿低垂,红烛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晚风灌进来,吹起了床帐。 没多?久,忽听他一声闷哼。 燕嘉允大抵是等待太久,久旱逢甘霖,动作在一瞬间僵住了。 乔蘅慢慢睁开眼,从羞怯回?过神来,诧异地望向?他,确认他真的已经到了高点,扭头看一眼漏刻。 她没忍住发出一声质问?:“燕嘉允,你才不到一柱香?!” 燕嘉允没答话?,没动作,脑袋嗡嗡地响。 靠。 他居然,他真的已经。 这不合理!这怎么可能? 半晌,他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男人?第一次真的是不到一柱香!尚书儿子诚不欺他。 燕嘉允低头去看乔蘅,只见她脸上带了几分无语之色,抽身欲要去擦洗。 但经历一场风月事,她已经与最初不一样,满脸嫣红的姿态,见他望来娇嗔了一声,故作宽容地安慰: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不会嫌弃你的。” 他身上涌上火气,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好胜心,翻过她的身子,凶狠道: “那是第一次!这次定然不一样,再来一次。” …… 乔蘅一晚上过得酣畅淋漓。 燕嘉允第二次就像换了个人?,与第一次的窘态截然不同,沙哑嗓音透露出一股凶狠: “你快说,你夫君厉不厉害?” 乔蘅不肯吭声。 燕嘉允不打算收敛,又道:“你仔细看看,你夫君只有三四寸?嗯?” 乔蘅手上攥紧帛枕。 他眼尾发红,又想起来什么,喃喃着?道:“阿衡,我往日忍得好生?辛苦,等会再来一次吧。” 乔蘅嗓音破碎地求饶:“燕嘉允,我不要了……” 可他不放过她,红烛晃动中,夜幕中明月早已上枝头。 除了正房屋内,四周万籁皆是静悄悄。 …… 反正最终也不记得不要脸的话?说了多?少筐。 只记得,她在清醒的间隙扭头看去一眼,窥见他也是同她一样的意.乱.情.迷。 …… 第三回?,燕嘉允终于尝到几分餍足,看她半阖着?眼,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的样子,心头涌动着?别样的情绪。 夜已经深了,越狱的阿云跑累了,也许是看到了曙光,正停在角落处。 燕嘉允喜欢极了乔蘅这副模样。 在最后一刻,弯身想去亲吻她。 乔蘅忽然稍稍侧头,避开了他的嘴唇。 他亲在她侧脸上,抬起头,低眼看她:“怎么了?” 她抱紧他的脖颈,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却流出晶莹的泪珠来。在他骤然僵硬无措之中,她很轻地说: “燕嘉允,我也想要那些风花雪月。” 他想要的,她顺从。那她向?往的,也想让他给她。 燕嘉允望着?身下的人?,明白她心中所想,低下头,避开她的嘴唇,轻轻亲在她的唇角上。 说到底还是赐婚太仓促,乔蘅心有不甘。若是他们最初不是这种?形式相见,如今应当是另一种?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的光景。 少年锋利的眉眼难得柔软,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道:“好。” 第54章 第54章 次日, 乔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一睁眼就发现浑身酸软的不像话,像是灌了铅一样?,哪儿哪儿都不太得劲,她?睁眼看着上?方的幔帐,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少年肌理分明的身躯、扣住她?双腿的手、挺动?的腰身、粗气的喘声?, 还有裙摆上?浸出的湿痕, 那满床狼藉…… 乔蘅脸颊烧了起?来, 翻身用锦被捂住脸, 半晌才?露出脑袋来,经过一夜的缠绵, 此刻她?的面?上?不自觉带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她?竟然与燕嘉允圆房了, 还做了那么多疯狂的动?作, 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 燕嘉允的体力太好,他们折腾了甚久,最后他没还到高点,她?却先跪不住,攥紧帛枕却还是软绵绵的, 还是靠他用手扶着才?撑住。 幸亏今日燕嘉允需要上?值,她?不需要一醒来就面?对?他。 思及此,乔蘅放下锦被,刚好看到旁边帛枕上?放了张竹纸条, 上?面?用墨笔写了几行字, 她?从棉被探出光洁手臂, 把?竹纸条拿了过来。 上?面?用大气磅礴的行书字体写道: “昨夜我?已帮你清洗过,看着好像有些肿了, 我?今早买了药膏放在了案几上?,你醒来之后记得涂抹。 今日我?要在外?巡视, 晚上?尽量早些回府,给你带糖炒栗子?吃。 记得等?我?一起?用晚膳。 ——夫君留。” 乔蘅脸颊发烫地把?竹纸条揉成?团,暗骂他不要脸,同时又想到,他居然会这般贴心。 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果然瞥见?屋里不远处的案几上?面?放了一罐子?药膏,没写标字,猜想应当是在张老头那里配的药。 乔蘅不好意思喊婆子?来,自己慢慢下了床,只觉得腰身发软,腿肚子?都打哆嗦。 她?暗骂一声?燕嘉允不知节制,慢慢踱步过去拿了药膏,又回到床榻上?,盲人摸象般潦草给自己涂抹上?去。 等?药膏涂抹好,她?下床穿衣梳洗,收拾妥当之后走出主院。 外?面?已经到晌午了,乔蘅直接省略了一t?顿早膳。她?没走几步,久违地看到前方白苏正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白苏看到了乔蘅,面?上?带笑:“姑娘起?来了,用点早膳吧!” 乔蘅嗯了声?,好奇道:“你不是在筹谋糕点铺子?的开业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是姑爷今早唤我?来伺候姑娘一天。”白苏并未多想,道,“姑爷说,姑娘这几日身子?不适,恐怕旁人伺候不到位。姑娘可是小日子?来了?可有腹痛?” 乔蘅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你把?早膳放屋里吧,我?简单用一些。” 白苏应了声?,放下早膳,给乔蘅布菜。 等?乔蘅开始用早膳,她?又勤快地去忙活别的,拾掇乔蘅的衣物。 乔蘅一边用早膳,一边想着燕嘉允这回考虑当真周到,很是体贴,她?确实不好意思唤别人帮忙。 等?用完早膳,她?喊了白苏进屋里,坐在床榻上?不好意思道: “你来帮我?看看,我?那处涂了药膏,肿了吗?” 乔蘅褪去衣物,白苏明白了什么,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摇头说:“瞧着还行,怎么会肿?” 她?帮着乔蘅起?身穿衣,瞥见?乔蘅面?上?红晕,忽然意识到什么,暧昧笑道:“原来姑爷是这个意思……之前倒没发现这姑爷如此年轻气盛,对?咱们姑娘也贴心疼爱到骨子?里了!” “就你嘴贫!”乔蘅穿好衣物,红着脸轻嗔一声?,“他哪叫贴心……” 昨夜那般不知停歇,她?一哭他就更来劲似的,如饿了三个月的狼兽一般,根本不知贴心为何物。 乔蘅话虽如此,白苏却没听出来自家姑娘有责备的意思,反倒透着几分从前没有的娇媚意味。 白苏笑道:“婢子?去铺面?里忙活这阵子?,姑娘和姑爷的感情倒是突飞猛进。” 乔蘅心想,感情突飞猛进倒是谈不上?,肉.体关系确实有质的改变。 “正巧你来,给我?说说铺面?的情况吧,我?许久没去看了。” 乔蘅说着,简单用了粥,便随白苏一同坐马车出了门,去往铺面?巡视。 马车行驶在路上?,白苏道:“成?衣铺和布匹铺依旧是生意最好的,幸亏姑娘提前给了春夏成?衣的设计图,那些客人们都催得紧呢。” 那些春夏成?衣和布匹的图纸,是乔蘅在冬衣上?新时一同画好的,当时想着提前画出来一些备着,没想到后来忙于春猎那堆破事,一直没来得及顾上?画图,之前画好的派上?了用场。 乔蘅道:“这几日我?再想想,画好给你,你拿去让钱富贵进货,马上?要制夏衣,我?们尽量赶在天气热前上新衣和新布。” 白苏应了声?是,又道:“还有首饰铺,生意不如成?衣铺和布匹铺,但也不错。若成衣铺、布匹铺上新货,首饰铺的首饰也要换一批配套的。” 乔蘅知晓这个道理,又问:“糕点铺筹备如何了?” 白苏道:“钱富贵先前听从李嬷嬷的建议,在庄子?那里挑了几个小厮过来跟他一同进货,他在谈原料的价钱,师傅也准备妥当了,就差原料备好,定下来要卖的糕点样式,便能?开张。” 乔蘅点了点头,一切都在正轨上?,她?安心不少。 等?到了铺面?,她?四?处转了转,仔细翻看账本,没什么大纰漏。又来到正在装潢的糕点铺,对?后厨里正在忙活的李嬷嬷道: “等?到了六月,你记得从钱庄支取银子?,给大家伙半年分红钱。今年生意不错,按咱们先前定好的规矩涨利。” 李嬷嬷眉开眼笑地应了声?是。 李嬷嬷想起?了什么,对?乔蘅道:“先前有不少人过来拜访,表达想要共同营商的意愿,他们愿意出钱,我?们暂时不缺钱,又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便做主拒绝了。” 乔蘅点头:“江都乔家旁支一直在帮忙,他们就是最大的靠山,旁人暂时不考虑,你都拒了吧。” 乔蘅又四?处看了看,大家都在忙,诸事有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回家去画成?衣和布匹的夏装图纸,忽然听到铺面?前头有争吵声?。 她?怕是闹事者,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几个流浪汉在追打一个小男孩,远远地瞧着小男孩眉眼精致,狼狈地逃跑。 乔蘅问了句掌柜:“这是发生了何事?” 掌柜瞥去一眼,道:“好像是看那小男孩长得不错,又是独自出门,流浪汉给他讨钱,但没想到小男孩拒绝了他们,那群流浪汉恼羞成?怒,追着他威胁要让他从家里带钱来。” 燕京虽然在天子?脚下,但当今圣上?以暴力制朝廷,百姓们也有样?学样?,因此秩序算不上?好。 乔蘅看了看那被打得皮青脸肿、格外?可怜却宁死不从的小男孩,大抵是他长得漂亮,让乔蘅觉出几分面?善的熟悉感,她?转头对?掌柜道: “你拿些银子?,打发了那些流浪汉,警告他们再纠缠就报官,把?那小男孩救下来吧。” 看那小男孩出众的眉眼,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孩。 乔蘅补充解释道:“事情就发生在咱们铺面?前面?,不解决好,怕是影响生意。” 掌柜应了声?是,遵从乔蘅的吩咐出去解决。 流浪汉拿了银子?,被威胁一通,骂骂咧咧地走了。 乔蘅正想低调地离开,那被追着欺负的小男孩突然转过头来,不偏不倚地捕捉到货架后面?的乔蘅,漆黑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乔蘅一愣,朝他颔首莞尔,看着掌柜进来安置他,没过多停留,坐马车离开了。 徒留小男孩站在铺子?里看着远去的马车出神。 掌柜的找来一件干净衣裳,递给他道:“我?们东家要救你,你先沐浴换上?吧,等?收拾妥当,我?派车夫把?你送回家。” 小男孩接过衣裳,却像没听到一样?,怔怔问道:“掌柜大人,那个漂亮的姐姐是谁?” 掌柜露出自豪神色,道:“她?啊,她?就是我?们的大东家,乔姑娘!” - 今日,西江明巷的锦衣卫衙门里,气氛有些古怪。 往日不是在牢里审问犯人,就是去外?面?追杀犯人的的燕嘉允今儿个破天荒地坐在指挥使位子?的案几上?,低头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 没有跟沈朝信互相讥讽,也没有对?着大家伙挑刺儿,专注地写着那张破纸,安静得有些反常。 常千户好奇了一整天,这会终于忍不住,装模作样?地拿了本卷宗踱步靠近,道:“燕指挥使……” 没等?他开口,燕嘉允啪地一声?把?眼前的纸遮住,抬眼淡漠道:“说。” 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 “……” 看来觉得燕指挥使变温柔了是他的错觉。 常千户瞅着那张纸,可惜什么都看不见?,他遗憾地收了目光,对?上?燕嘉允冷漠的视线,试探道:“指挥使,您这是在写什么呢?写了一整天了,瞧着颇认真。” 燕嘉允言简意赅:“公事。”一顿,冷冷觑他,“你有事儿?” “没事。”常千户看着打探不到什么消息,无趣地抱着卷宗走开了,“指挥使您继续忙。” 燕嘉允看他走远了才?把?手里的纸卷打开,低头继续沉思起?来。 若是常千户没走远,会发现他们年少成?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耗费一整日写的一行字是——追妻计划表。 下面?空白处竖着标了一二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字眼。 显然是写字的主人陷入了瓶颈里。 燕嘉允想起?来写这个,其实是早有预谋。 一来是发现乔蘅不如他喜欢她?那般喜欢他,让他有点不甘心,他想让她?对?他情根深种。 二来是乔蘅不肯让他亲吻嘴唇给了他几分挫败感。 三来是乔蘅在云雨之时提的那个心愿,她?渴望两个人能?如普通的有情人一般,谈风月之事,论情说爱。 先做夫妻敦伦,再慢慢培养感情,毕竟是赐婚,女?子?有这种想法也算合理。 只是这步骤该如何走,燕嘉允一时拿不定主意。 直接摁住强吻吧好像不符合他的作风,他又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这种行为估计只会得来乔蘅的一个巴掌。 但若是像最开始一样?试探来去、磨磨唧唧,他又不乐意,都是吃过肉的人了,再让他咽糠菜,他实在不愿尝试。 再者,乔蘅感情不这么深,一定跟他有关系。 说不定是他不够温柔,或者不够有耐心什么的。 燕嘉允反复思量,痛定思痛,斟酌半晌,最后认真地写下四?行字: 一、牵手。 二、拥抱。 三、接吻。 四?、同房。 没错,应当是这个顺序,瞧着合理多了。 虽然燕嘉允很想今晚再拉着乔蘅来一次,但他昨夜没怎么节制,乔蘅哭着连连求饶,后来抱她?去沐浴,瞧着她?那处有些肿了t?,短时间内再同房怕是要疼痛难忍。 正好趁着这段时日,他克制一下欲念,跟乔蘅加深一下肉.体之外?的感情。 顺便一雪前耻,让乔蘅在他温柔强势的攻陷中深深爱上?他,心甘情愿地请他去同房! 燕嘉允心里想的挺美,写完计划表,心情也很好,还没到下值的时间,但他已经收好了纸条藏在衣袖内,起?身离开了案牍,打算离开去干点别的事情。 沈朝信观察他多时,看到燕嘉允起?身冷哼一声?:“指挥使行事如此嚣张,小心太子?殿下抓到错处参你一本。” 燕嘉允头都没回:“关你们屁事。” 旋即在衙门众多偷窥揣摩的视线中,精神抖擞地勾着笑容,昂首阔步地出了门。 第55章 第55章 公然?下值早退的燕嘉允怀着愉悦的心情偷偷去了皇宫藏书阁。 往常他进?宫每次都是一身低气压, 恨不得一刀杀遍全皇宫的人,这次却难得步伐轻快,趁着快到下值时?间?,皇宫来往人少, 他专门?寻着宫人稀少的小?路进?了藏书阁里。 他目标鲜明, 找的书却有点见不得人, 因此故作冷酷地左右看了一下, 确认这会儿?藏书阁里没有旁人, 只有一个老?宫人在门?外守门?。 燕嘉允稍稍放了心,在一排排书架上寻找起来。 藏书阁里五花八门?什么书都有, 从?天?文地理到凿河搭桥再到治国民生?, 囊括各个官职各个年龄层, 但都不是他想找的东西。 最后他来到鲜少有人踏足的风花雪月话本子专区书架,双眸猛然?一亮,在偏僻一隅寻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册: 《夫妇一百八十式风月秘籍》 虽然?书名很拗口,但貌似是他想找的类型。 燕嘉允左右看了下,确认无人, 这才把书册抽出来,低头翻开,偷偷仔细看起来。 …… 尚书大人今日得闲,趁着下值来了一趟藏书阁。 他惹自家?夫人生?气了, 正好?知晓藏书阁有各种书册, 娴熟地进?来学习两招回去哄哄夫人, 没想到瞧见一抹飞鱼衣身影进?了一排排的书架里。 尚书定睛细看,那腰身、那个子、那气度, 还?要高高束起的马尾辫,不是燕指挥使又是何人? 没想到会遇到老?熟人, 他本来心虚,却察觉到燕嘉允也有点鬼鬼祟祟的,顿时?起了几分疑心,蹑手蹑脚地跟着燕嘉允往里走,发现他在自己常常停留的书架前面?不动弹了。 他狐疑地探头看前方专注看书的人影。 燕指挥使这是在干什么?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指定有古怪! 尚书大人轻手轻脚走近,站在他旁边,猛地咳了一声:“咳咳!” 燕嘉允正看到书册里的年轻夫妻步入互相勾搭、你侬我侬的关键阶段,看的正入神,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啪地一声合上话本子。 看到旁边尚书探头探脑一张老?脸,他冷着脸道:“尚书大人怎会在此?” “这话应该臣问燕指挥使吧。” 尚书斜眼瞅着那本书,见燕嘉允把书册放得更?远,遗憾地收了视线道:“燕指挥使怎会在此?你看什么书呢?” “我在做什么应该不用向?你报备吧。”燕嘉允冷着脸用手挡住书名,转身就走,“告辞,尚书大人不必相送。” 尚书目睹燕嘉允走远,感觉他不怀好?意的样子,一边嘀咕一边在书架上寻找起来。 记得之前看过一本秘籍,故事讲的引人入胜,很是精彩,他在书架前找半天?却找不着自己想要的书册,眉头皱起,发出一声质问: “我藏在这里的书呢?谁给我拿走了!” - 借走藏书阁的那本谈情说爱的话本子,燕嘉允脑中多了很多想法,下值路上特?意拐去城东铺子给乔蘅买了糖炒栗子,揣在怀里带回燕府时?还?是温热的。 思及昨晚两人圆了房,他莫名觉得紧张燥动,在主院门?口冷静了一会才抬脚进?去。正房里没找着乔蘅,思及她应该在垂英阁,燕嘉允转身去找她,正好?她从?书阁走出来。 乔蘅一怔,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故作淡然?地道:“你回来啦。” 燕嘉允把糖炒栗子递给她:“给你带的。” “谢谢。”乔蘅接了过来。 两人无话,空气突然?安静。 燕嘉允轻咳一声:“你那里还?疼吗?” 乔蘅耳垂微红,撇开脸,低声道:“不太疼了。” 燕嘉允有点怀疑:“当真?” 乔蘅顿了顿,说了实话:“是有点不适。”走路和坐下,都有点不适,腰也疼,腿肚子也疼。 燕嘉允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宛如白玉的手指上。 这双手他倒是摸过,之前还?正儿?八经地牵过一次,但从?没五指相扣。更?别提让乔蘅主动来牵手。 他想让乔蘅来主动牵他的手。 燕嘉允有了心思,目的不纯,话音就开始隐隐带了几分目的性,问道:‘你用晚膳了吗?不妨我们一起过去?” 乔蘅奇怪地瞥他一眼:“没有,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 “……”燕嘉允想起来这茬了。 直到坐在膳桌上都没找着机会。 等乔蘅开始用膳,燕嘉允看到银箸,心念一动,道:“碗筷离我太远,我够不着,你帮我拿一下吧。” 乔蘅看了眼离他不过一个手臂远的碗筷,不知道哪里远,但思及自己腿肚子打哆嗦,难不成燕嘉允昨日出了大力,导致手臂疼痛? 她顿时?理解了他,怜悯地看了燕嘉允一眼——没想到他也不如表面?那般不知疲倦,也是会累的,只不过在强撑罢了。 她伸手帮他拿了过来,忽视了燕嘉允伸出来接碗筷的手,贴心地给他放在身前,温声道:“还有什么要拿的,你尽管告诉我便是。” 乔蘅自我感觉很体贴。她不会拆穿他的,男人都有自尊心,她懂。 燕嘉允被乔蘅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看着放在眼前的碗筷,计划夭折,开始思量新法子。 拐弯抹角的好?像不好?使,不妨直接让她来摸摸他的手?燕嘉允打定主意,轻咳一声,伸出手掌来,暗示:“天?气好?像有些凉,你摸摸我的手冷不冷?” 乔蘅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已经穿暖花开的景象,道:“已经到初夏了,难道你体寒吗?” 她本想让他自己去拿汤婆子,但思及他因为房事目前已经在强撑,或许还?不如她呢,便起身亲自去库房里翻找出来了落灰的汤婆子,走过来递给他,宽慰道:“你先暖着手吧。若体质虚寒,最好?还?是找大夫喝点药调理一下才是。” 总不能因为一次同房,就虚成这副模样了。乔蘅红着脸心想,他那里看着不小?,难不成这般不好?使? 燕嘉允手忙脚乱地接过汤婆子,被烫着了手,看到乔蘅望过来的视线,咬着牙,硬是冷着脸没有丢开。 这个东西,也太热了吧,这么大热天?,抱着汤婆子得出多少汗。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远远丢在桌上,道:“我好?了,不冷了。” 乔蘅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你有空记得锻炼身体。” 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虽然?目前有点肿,但希望等她好?起来了,希望他也能不掉链子。 这种事情开了窍就会慢慢迷恋上,昨晚他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燕嘉允被乔蘅忽然?而来的关心感动到,虽然?不知道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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