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 只要把对方绕晕,问题迎刃而解。 第48章 我晚上住这儿吧 顾照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安。她也不是不想见沈玦星的父母,只是……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为人父母的,总想给子女最好的。她不知道在沈玦星父母的想象中,陪伴自己儿子走向将来的会是个怎样的女孩,但能肯定,那一定是一个各方面都优秀到足以匹配沈玦星的女孩。 他们会满意自己吗?会介意她的胎记吗?会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因为儿子交往了不匹配的对象,而下令不分手就断绝关系吗?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顾照为了与沈玦星有更多共同话题,也开始刷各种偶像剧。可能就是这样,方才在听到沈玦星提议后,她那短短的一声“啊”里,下意识已经在脑海里演完了一整部苦情偶像剧。就连沈玦星妈妈给她递支票,她要怎样向对方科普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保护,她完全可以要钱也要人都想好了。 但好在,沈玦星很快收回了自己说的话,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第二天周六,是沈玦星回S市的日子,也是顾照约了去张雅他们医院面诊的日子。 顾照约的是上午十点,但她九点半就早早等在了候诊区。医院里冷气开得很足,加上紧张,让她双手冰凉。 张雅在她刚到的时候抽空出来见了她一面,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让她不要紧张,随后让护士给她敷了麻药,又吃了一粒止痛药。 “没事的,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不会很疼的。”张雅安慰她。 “大概,需要做几次才能好?”顾照问。 “每个人做完效果不一样,说不好的。但以我的经验,你这块颜色不是很深,避光做得好,最多也就三四次吧。” 顾照点点头,三四次她还能接受,两个月一次,明年也就治好了。 张雅陪她没多久就来了客户咨询,回了办公室。她独自坐了半小时,敷麻生效后,护士带着她进了手术室。 为她治疗的医生姓赵,四十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很斯文,带着股港台腔。 “等会儿要把你除了治疗部位的其他区域全都遮起来,你不要害怕厚。治疗的时候,头部尽量不要动。前十分钟你可能觉得疼痛不是很强烈,但是随着能量叠加,你会感觉越来越痛。这个时候你就一直想:我要变美,我要变美,我要变美。坚持一下。” 顾照躺在治疗椅上,还没开始手心已经在出汗了。护士给了她一个压力球,让她痛了随便捏,然后为她贴上了遮挡物。 当视觉被遮蔽,周围又很安静,没有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其实人的触觉会变得更敏感。 耳边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顾照试着和赵医生闲聊:“医生,有人疼哭过吗?” 赵医生笑了下:“有,每个月都有。小孩基本每个都哭,大人看部位,嘴周、脖子这种敏感部位哭得比较多。” “做好后……一点光也不能见吗?”顾照能感觉到自己额头好像被注射了什么东西,猜测应该是光敏剂。 “十五天避光期,出门要做好物理防晒。不过自然光还是可以的,只要注意不要被强光照射就行。” 赵医生的手很轻,顾照只是感觉到一点刺痛,注射就完成了。 耳边传来仪器运转声,顾照直挺挺躺在那里,紧张到浑身颤抖。不一会儿,额头上传来刺痒感,开始照灯了。 “好了,接下来躺二十分钟就OK了。”赵医生可能看出了顾照的极度紧张,也试着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听说你跟张雅是朋友哦?” 顾照一下一下捏着压力球,回道:“嗯,我们是一个小区的,之前一起做志愿者的时候认识的。” “小姑娘你多大了?” “26了。” “那你来做得有点晚哦,一般这种鲜红斑痣,小孩子做效果最好,对疼痛也相对不敏感。” “我小时候做过激光,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治了一次没治好就不想治了,太贵了。”虽然现在还是很贵,贵到她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抽抽,但好歹不是负债治疗,她自己挣的钱自己花,没那么多负疚感。 “是挺贵的,现在也好贵。”赵医生表示认同,“虽然不影响健康,但它好影响小孩子的心理和自信的,要是能进医保就好了。” 两人一来一回地闲聊,顾照一开始还能应答自如,但越到后面,她的额头就越是疼痛。那种痛就好像有人在用放大镜聚光不断灼烧她的皮肤,疼到最后,她甚至恍惚间有种自己头骨都要被灼穿的错觉。 赵医生说了什么她已经无心在听,压力球一直死死被她攥在手中。她花了极大地力气克制自己将脑袋从那束光下移开,以及尖叫出声。 到最后,治疗终于结束时,她已经浑身汗湿,面色如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护士给了她一张术后注意事项的卡片,随后扶她到休息室坐下,替她拿来了冰敷的冰袋。 她在休息室坐了十多分钟才缓过来,张雅闻讯赶来,替她叫了车,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 “明天可能会肿,没事的,不用担心,一般四五天就会逐渐好转了。” 顾照虽然身体还有种大病初愈的虚脱感,但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戴上遮阳帽,撑起遮阳伞,她朝张雅摆了摆手,一个人跑到马路边上了车。 原本周日顾照是和沈玦星有个约会的,两人计划着一道去S市新落成的美术馆打个卡,晚上再在边上吃顿饭,欣赏一下S市的夜景。可顾照回家没多久额头就开始肿胀起来,压着眼皮,使她睁眼越来越吃力。到了明天,估计她只能睁开一道缝了。 她当即发了信息给沈玦星,表示自己明天可能无法出行。解释的话语还在编辑中,对方的电话已经打来。 “你怎么了?”沈玦星正在回S市的路上,原本计划着下午两三点就能到,谁想高速遭遇重大交通事故,多车追尾,导致他们被堵在半道一动不动,都不知道及时能恢复通畅。 顾照躺在床上,一边给自己冰敷,一边讲电话:“做了光动力,脸肿了。” “今天就做了?”沈玦星听顾照说过,她今天要去张雅医院面诊,还以为治疗会另约时间,想不到当天就做了。 “嗯。”顾照盯着天花板,鬼使神差补了句,“好疼的。” 顾照不是个会袒露自身伤口寻求怜悯的人。她习惯了忍耐痛苦,习惯了装作毫不在意。纵然柔弱,但她并不喜欢向人展示自己的“弱”。 然而她又会想,沈玦星和“那些人”一样吗?他见过她的很多面,虚弱的一面,狼狈的一面,凄惨的一面……他可以是例外吗? 向他撒娇,也是可以的吗? “晚上我来找你。”沈玦星立马说,“我可能七八点才能到S市,你饿了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我给你带好吃的。” “这么晚啊?”她记得对方说的是下午回来的呀。 沈玦星不耐地看了眼前方一动不动的车辆长龙,道:“有点堵车。” 握着方向盘的林立闻言抖了三抖,搓搓胳膊,将车内冷气打高了点。 冰敷虽然没停过,但顾照的额头还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肿。下午她睡了一觉,六点多的时候起来,就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照镜子,当下就被自己的寿星公造型震住了。 她单手捧着一盒面霜,对着镜子笑了下,更像了。 护士给的冰袋已经化了,但好在冰箱里还有上次沈玦星给她膝盖冰敷冻上的水袋。她用毛巾包裹好,敷到了额头上。 查看手机,沈玦星五点的时候说他已经快到S市了,她刚要问对方现在到哪儿了,外头门铃声响起。 顾照敷着冰,顶着肿胀的额头去开门,沈玦星一手提着行李包,另一手拎着外卖袋,在门口足足愣了好几秒。 “这肿得也太厉害了。”他一进屋,快速放下行李和外卖袋,捧着顾照的脸就检查起来,“你确定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 顾照被他捧着脸,嘴有点难张:“都系这样的。” 沈玦星拉着顾照坐到沙发上,拿开冰敷袋,仔细看了看她的额头。 心里头不太舒服,那是种轻微的焦虑,还有窒闷。又是新的情绪。沈玦星感受了片刻,反应过来,或许这就是“心疼”。 “要不别治了。”他知道这种治疗不会只进行一次,“失败也没关系,你自己说的。” 顾照重新敷上冰:“三次就好了。已经熬过三分之一,现在放弃多不值啊。而且答应了暮暮的,我要陪她一起。” 沈玦星看着她,缓缓叹了口气。 起身去门口拿了外卖袋,他将里头的菜一个个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由于袋子有保温功能,所以还是热的。 顾照虽然不挑食,但也有自己的口味偏好,红烧肉、干锅牛蛙、鱼香肉丝……沈玦星拿出来的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饿了吧?”沈玦星掰开筷子,送到顾照手边。 “还好。”顾照接过筷子,心里感叹着,谈恋爱真好啊,或者说,被人记挂的感觉真好。 沈玦星太高,坐沙发上吃不方便,索性席地而坐。 “我晚上住这儿吧。”他夹了口菜,语气随意自然。 “咳咳……”顾照咳嗽起来,脸迅速红了,“啊?” 沈玦星瞥了她一眼:“留下来照顾你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顾照:? 她还没来得及“以为”呢。 第49章 她就是要反抗 感觉额头上的肿两天消不了,顾照给方院长请了一天的假。 挂了电话,她听着外头浴室里隐隐的水声,握着手机坐到床沿,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上一次沈玦星在这里过夜,他们还是老同学关系,睡沙发无可厚非,但现在他俩已经在处对象了,再睡沙发……是不是不太合适? 顾照对这方面说不上保守,也谈不上开放,因为知道沈玦星绝不会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所以她压根没往成人方向想。她只是单纯地在考虑对方睡得舒不舒服这件事。 沈玦星舟车劳顿已经很累了,还让他蜷在那破沙发上,也太不地道。而且客厅里没空调,现在天这么热,就算她把房门开到最大,落地扇对着沈玦星吹,一晚上也够呛。 开了眼身后宽敞的双人床,正思索着,浴室门打开了,顾照一下子起身窜到房门口。 沈玦星穿着充当睡衣的白T,肩上披着条毛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往自己熟悉的破沙发走去。 “沈玦星……” 听到顾照的声音,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顾照从门里探出个脑袋,有些怯生生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和我睡?” “……”沈玦星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表情都空白了几秒。 “啊不是!”顾照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非常大的歧义,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睡床?客厅太热了,屋里凉快一点。” 沈玦星瞥一眼卧室,调整了番表情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朝顾照走去,擦过对方身边进屋时,小小声地喃喃了一句,“我哪有那么禽兽。” 顾照也不是没有和人同床的经历。家里地方小,从小到大,她都是和奶奶一起睡的,爷爷会在卧室的地上打地铺睡。后来爷爷生病了,就换顾照打地铺。 爷爷奶奶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伴随她长大,后来考上A大开始住宿,没了呼噜声,她反倒不习惯,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 沈玦星睡觉很轻,别说呼噜,连翻身都很少。 可能白天睡太多,顾照这会儿有点睡不着。她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听着耳边沉沉的呼吸声,交往至今,不知道第几次地感到不可思议。 沈玦星睡在她边上。那个沈玦星,睡在她边上。 她侧了侧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身旁的沈玦星。 这两天应该很累吧,他刚刚几乎沾枕头就睡了。 睡不着,就容易想很多。顾照想起高中那会儿,沈玦星参加某个作文大赛,结果一举获得银奖,轰动全年级的事。 他们学校之前也有过几个铜奖,但就跟中了什么魔咒一样,始终没人能更上一层,后头一连几年甚至连个奖都摸不着。沈玦星的银奖不仅一举打破了学校多年沉滞,更是冲破铜奖魔咒,刷新了他们学校在该大赛上获得的最高奖次。 沈玦星的获奖作文刊登在青少年文学刊物上,校长特地命人将它复印下来,张贴在学校告示栏上,供来往学生观摩。 顾照也曾驻足观摩过那篇作文。怎么说呢,那是她这种只会套句子,套公式,严格按照模板写作的人永远写不出的文章。 记得主题是“群星闪耀的人类文明”。沈玦星以一个理科生的角度,畅谈了科技对于人类文明起到的重要作用。文章里列举了第一台电脑的问世,WIFI的发明,电话的发明……那一大串外国人姓名,顾照已经记不得了,但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科技改变人类命运;科技改善人类生活。只是浅浅几千字,便道尽了一个少年对科技的崇拜与信服。 他会成为闪耀群星里的一员。顾照从来不怀疑这一点。所以当沈旋章对自家弟弟的事业提出质疑时,她才会那样替他说话。 科技不单单是赚钱的工具,也是惠民的工具。虽然沈玦星从不曾向她提起,但她可以理解。理解他的理想,理解他的野心。 他总说自己不是天才,可在顾照眼里,他却要比那些真正的天才更了不起。 毕竟天才常有,但像沈玦星这样的人,她这一生也就遇到这么一个。 后半夜外头下起了暴雨,还打了雷,不知道是不是雨声遮盖了一切噪音,隔壁这一夜竟然没有很吵。 顾照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厨房传来熟悉的炒菜声,就着外头雨滴打在窗上的声音,让人打从心眼里觉得安逸。 她的额头更肿了,压着眼皮,将她的眼睛直接压成了一道缝。 由于她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沈玦星做的菜都很清淡,是她这阵子吃过最养生的一顿。 吃完了,两个人没事做,洗干净餐具,便一起躺回床上看起电视剧。 那是部最近流行的古偶电视剧,还没完结,两人都没来得及看,趁此机会正好从第一集 追起。 空调吹着冷风,顾照与沈玦星靠坐床头,注视着面前笔记本电脑,不时就电视剧里糟糕的特效与离谱的剧情发表感言。 “他竟然这样都认不出她?我刚看一集就认出来了。”沈玦星对女主蒙着面纱,男主就完全认不出的剧情提出质疑。 “有没有可能……这条面纱有法力?”顾照试图合理化剧情。 “几亿年了人类社会竟然还如此滞后,这个世界的科技树都点在神仙谈恋爱上了是吗?”对于动不动就几亿年的玄幻背景,沈玦星再次提出质疑。 “可能点在了物种进化上?”顾照扶了扶眼镜,说道。 “我就知道他对她没有心,渣男。”对于男主为了自身利益抛下女主的剧情,沈玦星冷冷唾弃道。 “呜呜……”顾照已经被虐得说不出话了。 由于哭得太惨,导致眼睛肿了之后视物更加困难,沈玦星怕她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瞎”,紧急取来冰袋给她冰敷。 用毛巾包住冰袋,顾照躺平在床上,沈玦星撑着脑袋在一旁轻轻用毛巾替她敷眼睛。 “明天下班我再过来,你中午自己点外卖,多休息,少看手机。” “不用过来了,明天应该会肿得好点,我自己可以的。”沈玦星不像她,工作时间那么稳定,她知道他很多时候都是要加班的,就不想继续麻烦他。 敷在顾照眼皮上的毛巾顿了顿,过了会儿,耳边响起沈玦星的声音:“你不想看到我吗?” 顾照双手本来静静置于腹部,闻言不受控制地指尖蜷缩,绞在了一起。 “可是你会很累的。” “如果在你生病受伤的时候我都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陪伴你,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顾照的手被轻轻牵起,片刻后,她感觉到某样柔软的东西印在她的关节处。 “我不能总是仗着你对我年少时的喜欢,就什么努力都不做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语气有点……幽怨? 本来就肿得难受,加上哭过之后眼睛很疲劳,顾照不知不觉生出困意,有点昏昏欲睡。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很喜欢你了。” 手背上落下两道灼热的气息,沈玦星像是无声地笑了。 外头的雨仍旧没有停,笔记本里播放着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顾照越听越困,意识逐渐溃散。 “你是喜欢以前的我多一点,还是现在的我多一点?” 彻底睡过去前,顾照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话,但她已经分辨不出是沈玦星在和她说话,还是电视剧里的人在说话。 沈玦星在顾照家住了两夜,这两夜两人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并没有发展出什么肉体关系。 周二顾照就去上班了,沈玦星也回了自己家。一个星期后,顾照额头彻底消肿,慢慢开始结痂,养老院的改造也告一段落。 工程验收那天,方院长拉着顾照一道去了。作为最先改造完的养老院,区里领导也有到场参观。顾照跟在一众领导后面,透过人群看着最前方沈玦星一样一样给大家展示改造成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周五看完电影,沈玦星照例送顾照回家。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但最多两个月,等这波忙完,就能稍微空一些了。”善慈家园的改造已经完成,沈玦星要去盯别处的改造,少了工作上的交集,两人也少了许多接触的机会。 “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我不要紧的。”顾照没觉得对方忙事业有什么不对,表现得十分豁达。 但就是她的这份豁达,让沈玦星越发不是滋味。 他观察着顾照的神色,在确定她不是逞强后,这段时间积累的不满和疑问终于爆发。 将车停在顾照家楼下,沈玦星并没有像以往一般替顾照开锁。 “你到底喜欢我吗?” 顾照毫无准备收到这灵魂一问,有些懵了:“……喜欢啊。” 沈玦星盯着她,知道她没有说谎,又恼恨她没有说谎。 “你喜欢我的点,一小点也好,有哪一点是只属于现在的我的吗?” 顾照张了张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过去和现在分开,这让她有些茫然:“我……” 沈玦星满含期待地看着她,耐心等待她的答案,又因为她的踌躇,她的迟疑,双眼一点点染上失望。 “你从来对我没有要求,”在顾照还在努力思考正确答案的时候,沈玦星已经再次开口,“也不是很需要我的陪伴。好像,你并没有想要跟我度过这一生的打算。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高中时那个帮助过你的沈玦星?你把我当做男朋友,还是一个需要供起来的……偶像?” 他本想说“菩萨”,但转念一想,凡人对菩萨还有期许呢,顾照更像是一种粉丝心理,不敢对他有要求,也不敢奢望未来。 “不是的……我……我……”顾照有些慌了,她努力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如沈玦星所言那般。 “男女之间的喜欢,应该是占有,是嫉妒,是不能分享,你对我有这样的情绪吗?”沈玦星越问越是无力,因为他想到之前四人晚餐时,他见到顾照和沈旋章约会的反应,都比顾照见到他跟宋姣梦在一起吃饭的反应大。 顾照怔然地看着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但又因为自身太过笨嘴拙舌,无法在慌乱的情况下顺利组织语言,只能试探着去握对方的手。 “沈玦星……” 而她这样近似于默认的行为,让沈玦星的心越发沉到谷底。 他避开了顾照的手,按下开门键,意图不言而喻。 “算了,今天太晚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不是说今后两个月会很忙吗?改天又是哪天呢? 想要开口的话,在面对沈玦星冷峻的侧颜时,颤抖地又咽了回去,她终究还是没敢向对方提要求。 “……再见。”拉开车门,顾照独自下了车。 沈玦星的车没有多做停留,顾照下车后他便调头离开。 这是两个人交往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没有送她上楼。 顾照失落地转身,花了比以往很久的时间才爬上楼。明明是熟悉的高度,今天她却走得好累。 沈玦星要的不是她这样的喜欢,可他要的又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占有?嫉妒?发脾气? 她可以吗? 顾照拉开单元门,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对门的租客,那个胳膊上有龙纹身的男人正在门口抽烟。 握着钥匙,顾照硬着头皮走过去,视线根本不敢往男人那边看。 “喂!” 就在她的钥匙碰到锁眼的时候,身后男人忽然开口了。 “是不是你跟房东说我们坏话?要赶我们走?” 钥匙一颤,直接划过锁眼。 顾照不动神色地握住挂在包包上的迷你喷雾瓶,转过身面对男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根本没有联系过李阿婆他们。 “给脸不要脸,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男人将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逼近顾照道,“你以后回家都给我当心点。” 这句话对于独居女性来说,实在威力很大。顾照在对方即将贴到她时,恐惧达到了顶点,举起喷雾瓶就对着男人乱喷一气。 “啊啊啊!!”男人当即捂住眼睛发出惨叫。 顾照连忙夺路而逃,往单元门跑去。而就在她扭开门锁,推门跑到外面的平台上时,身后男人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操你妈!” 顾照痛叫着捂住自己的脑袋,脚下一绊摔倒下去。 “救……救命!”被堵住的声音爆发出来,整个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顾照抡着手里的包劈头盖脸给了男人一记,男人本就眼睛受了伤,被顾照异常沉重的包包打了一下后,本能地护住头脸,松开了抓着的头发。 顾照趁机往前面爬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呼救。 男人彻底被激怒,胡乱往顾照声音方向抓去,抓住了她衣服一角。 顾照心里升起一阵绝望,但很快,另一股念头盖过绝望,在她心中滋长——反抗吧。 上一次反抗欺负她的人,还是在高中。那次的结果并不算很好,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应该还是会那样做。 她为什么不能反抗? 凭什么她就该被人欺负? 她就是要反抗。 顾照急喘着,猛然回身,不再向前爬。她连扑上去撕咬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动作,男人就被人从身后一闷棍打得踉跄着摔到了一边。 “小赤佬,欺负小姑娘我打死你!”楼上阿叔赤着上身,手上拿着支晾衣杆,丝毫不给男人爬起来的机会。 第50章 是我的错 车刚开到外头马路上沈玦星就后悔了,脑海里全是顾照惶恐又无措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软。好像从以前开始,他就没有办法放下那样的顾照不管。 在路口掉了头,他再次往河岚九村驶去,打算好好跟顾照谈谈。 他都能把顾照辅导到A大,难道还教不会对方怎么谈恋爱吗? 十点的老小区路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沈玦星踏上台阶应声而亮。爬到一半,他忽然听到最顶上有嘈杂的人声传来,像在吵架,只能听到零星几个字,“报警”、“流氓”什么的。 脚步微顿,随后他用比方才更快的速度往上爬。从这个楼梯上去,一共四栋楼,几十户人家,顾照出事的概率并不算大,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一些墨菲定律。 整座楼梯相当于三层楼的高度,其实不太高,沈玦星却因为跑得急,爬到最顶上时喘得跟刚跑完一千米一样。 平台上聚集着一群人,有的手里拿着晾衣杆,有的手里拿着锅铲,甚至还有拿扫把的。几个年轻人将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压跪在地上,男人双眼红肿,不停流泪,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狠话脏话全往外吐。 沈玦星在人群中搜寻顾照的身影,同时又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找到。结果就像是为了应征墨菲定律的真实可靠,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被张雅搀扶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顾照。 她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面色惨白,头发凌乱,搂着自己的包倚靠在张雅身旁,身体抖得很厉害。 “顾照!”他急急叫喊出声。 顾照怔了怔,第一声没有反应过来。 沈玦星挤过人群,又喊了一声:“顾照!” 第二声,顾照猛然惊醒一般望向发声处。她走了两步,在确定叫她的就是沈玦星后,奔跑着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沈玦星拥住她,感觉到她的颤抖,也感觉到了她的恐惧。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在抱沈玦星,甚至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她要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沈玦星不住安抚她,也安抚自己。 顾照没有哭泣,也没有向沈玦星诉说她的委屈,只是紧紧抱着对方,直到王经理带来了出警的民警。而此时沈玦星也已从张雅那里大致知道了顾照所遭遇的暴行。 “臭流氓,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欺负人女孩子!”张雅朝男人方向呸了一口,厌恶道,“群里多少家都看他们不顺眼呢。我们都觉得在楼梯间撒尿的肯定就是这帮人,跟王经理投诉了,他就去找了李阿婆他们反应情况。结果这瘪三竟然把气撒在顾照身上,气死我了。” 沈玦星静静听着,手下有规律地轻抚着顾照的长发,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来的两位民警穿过人群,看到地上形容狼狈的男子,年纪较大的那位民警冷笑一声:“杨天龙,又是你。” 那杨天龙一听他的声音,似乎也认出来,刚还叫嚣着要让这里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这会儿一下子就成哑炮了,垂下脑袋,恨不得钻到地里。 老民警朝同事示意:“铐回去。” 由于要做笔录,沈玦星载着顾照,杨天龙坐着警车,双方一道到了辖区派出所。 年轻民警替顾照做笔录期间,杨天龙就被拷在不远处的桌角。 “事情经过我们了解了。我这里给你开个验伤单,你去做一下伤情鉴定,这样我们也可以根据验伤结果做后续处理。”年轻民警道。 “好的。”顾照点点头,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验伤委托书。 “警察同志,是她先动的手,我这完全就是自卫啊!”杨天龙眼睛仍是肿着,但已经不再流泪,他吊儿郎当岔开腿半躺在座椅上,显得毫不在意,“我也要验伤,我这眼睛怎么也比她伤得重吧?” “行,给你开。”老民警端着玻璃茶缸经过,冷冷看着他,“不仅给你开验伤单,还给你开验尿单,你等会儿给我做个尿检。” 杨天龙嘴角一抽,稍稍坐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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