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Neo须发贲张,粗硕的前爪击倒一大片长草,但是后腿成了它的拖累,它根本无法完成一次昔日易如反掌的冲击。 事实上,它曾经只需要大吼一声,便能震动四方。 而今拖着残躯,再三再四的被花豹戏耍。积攒起来的体力一步步消散,阮成锋甚至已经看出了这头猎物奄奄一息的架势。一次又一次勉强的扑击被花豹闪过去,金合欢树上空盘旋的鸟渐渐落下去,像观众,欣赏狮王的穷途末路。 向导伏在他身侧,已经低而迷惑的提醒了他三次可以开枪。按照惯例,作为付费的大爷,阮成锋是必须来开这第一枪的。他开了这一枪之后,花钱请的猎手就可以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把无论是否被击中的猎物直接拿下。割皮手会完成娴熟的切割工作,过几日将一具栩栩如生的标本交给外国大爷。 但是这一次,阮成锋冷静而专注地审视了许久,久到向导已经有些不耐烦,低声和自己的同伴用土语抱怨了句,这人是不是不会开枪。 “闭嘴。”阮成锋冷冷地同样用土语开了口。向导一惊,扭头看到这位亚裔大爷的眼神里透着种古怪的专注,像一杆淬过火的标枪,笔直射向远处。 Neo的再一次袭击又告失败。 花豹已经不打算和它纠缠,两者拉开了一段距离,花豹叼着自己的食物准备离开。 Neo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懑和不甘的嘶吼,就连这一声吼叫,也被半截掐断在它的胸腔里,它的体力已经基本耗尽,连吼叫都成了嘶哑的哀鸣。金合欢树像个残破华盖,赤红的太阳给树和末路狮王勾上了浓墨重彩的边。 之后一声枪响。 向导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嘴巴张成了一个O。Nixon警官一愣。剩下的几个老黑面面相觑。只有助手小哥一脸淡然,因为阮成锋就是这么不按理出牌。 他把还在冒着一缕薄烟的枪口杵在地上,手搭凉棚眯眼看了看。合欢树下的狮子一瞬没了踪迹,听到枪声了,什么动物都会立即躲起来,哪怕是将要断气。栽倒在地的是那头花豹,阮成锋将之一枪爆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Nixon警官,满脸不快,用生硬的英文说。 “阮,你这样是不合规的。” 阮成锋吊儿郎当地把枪扔给了助理,尽职尽责的小哥接过,顺手递给他一个雕着复古花纹的烟盒。阮成锋打开,从里头抽出两枝雪茄,塞了一枝到Nixon的厚嘴唇里,另一枝叼上,嚓地燃着了火机,在淡蓝色火焰上缓慢熏烤了许久,才悠然吐出一缕淡白烟雾。 猩红色烟头点了点暮色渐浓的原野。 “猎狮,玩的就是个心跳。” 他转身向陆地巡洋舰走去,反手把银制的打火机抛给了Nixon。“送你。猎狮牌照注销了吧,就说我打狮子没打中,准头偏了打到豹子身上了。你赚了,狮子30万刀,豹子10万。” 第一章(下) 脏得已然看不出漆面的陆地巡洋舰驶入了哈拉雷城,灰头土脸的车仿佛从蛮荒地带一夜回到文明社会。车窗外的街道大约能类比九十年代的中国,黑哥黑姐们往来。这个南非小国的经济已经停滞得不能再停滞,不过仰仗中国人提携,国家经济在墙头草似东倒西歪的联合政府治下勉强还保有一丝基本的体面。 阮二爷在近郊有套别墅,丰田车驶过被浓荫植被覆盖的蜿蜒车道,缓缓地停在了黑漆漆的大门前。 大门洞开,车子驶了进去,复又悄无声息合上。阮成锋从车子里出来,神清气爽地往会客室走,那里有他等了小半年的猎物。猎狮中途接到了电话,“货”到了。 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饕餮之徒,即将要面对一场声势浩大的盛宴,阮成锋脚踩厚密纯手工织毯,大步走到了关着门的会客室门口,忽然停下了步子,嘴角露出一抹奇特的微笑。 他整理了下呼吸,然后屈指扣了两声门。 并没有等里头有什么回应,事实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不过里头的人值得他报以基本的礼貌,毕竟…… 毕竟这是几乎较量了二十多年后的一个结局。 阮成锋一指头顶开了厚重实木门,施施然走了进去。 他扬了扬眉梢,目光讥诮得像把手术刀,嘶嘶冒着冷气似的锁牢了那个有气无力陷坐在短沙发里的人。阮成杰在进了疗养院之后被灌了不少药,其中有一些的副作用让他的神经略微迟钝,这时向阮成锋投来的视线几乎有些麻木,但是不过几秒,立即犀利起来。两人目光一对,静默无声的休息室里忽然像是听到了“嗡——”的一声。 阮成杰知道自己是幻听,那些乱七八糟往他嘴里灌进去、身体里注射进去的药,全部都是医生在眼前这个恶魔的授意下精心调配出来的。阮鸿升老爷子还没死之前,阮成锋阮云庭兄妹忽然空降,一个做了华瑞副总,另一个领着虚衔开始查账。那时正是他被边以秋的裸照事件弄得心烦意乱的时候—— 之后就着了道了! 他知道自己是慌了手脚昏招迭出,但是那也是被逼到那份上了。 如果有得选,他想他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该对一个黑老大起了兴趣。 那样,他就不会和柯明轩较劲去接近边以秋,更不会试图对边以秋下药。 他也就不会跟边以秋结仇、跟柯明轩结仇、和钱赢这么个军火贩子做交易,又接二连三买通了一个又一个饭桶去杀人。 最后还被其中一个饭桶用电话录音反要挟,不得不又去灭了这人的口。 无穷无尽的破绽,没完没了的纠缠。 当阮成锋嘴角挂着抹笑,一脚踹开他华瑞总裁的超豪华办公室时,身后秘书保安一拥而进,几乎不需要他下令,就可以立即把莫名闹事的副总从他办公室里请出去。 他却只能脸色苍白地看着阮成锋冲他晃了下手机,屏幕上是个音频播放器。 阮成杰机械开口,叫无关人等都退出去,带上门。 阮成锋的视线里燃着一簇让他指尖发麻的火,他有些浑身脱力,眼睁睁看着这个堂弟,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直到近无可近,阮成锋的高大身形把瘫坐在宽大真皮座椅里的阮成杰几乎全罩在了里头。阮成锋弯下`身,炙热吐息吹拂上脸,他的嗓子带着种奇异的温存,声音低而带笑。 “哥,老爷子病了这么久,你是跟他一起去呢,还是让他送你先走?” 阮成杰的额角青筋缓慢暴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关节泛起了白。他几乎是嘶哑着吼出来的。 “你想怎样?!” “我想……?” 逆光视角让阮成杰看不清这人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语焉不详的两个字。他背心沁出汗,忽然仿佛要崩溃似的猛然站起,去抢阮成锋手上的手机。 砰的一声闷响,阮成锋顺手就甩开了手机,然后大力把他摁回了那张华瑞总裁的巨大转椅。阮成杰头昏脑涨,挥拳就要冲着阮成锋的脸揍上去,换来的是咯嗒两声,他的手腕被牢牢钳制住了,猝不及防的脱臼似疼痛让他痛苦呻吟出声,发了疯的抬脚就踹。一脚踹上了坚石似的肌肉,另一脚行至中途忽然软垂,他失控地叫了出来——阮成锋毫不怜惜地将他的手臂反向拧到了极致,皮娇肉贵的阮总裁眼角甚至爆出了泪花。 “老子杀了你!!!” 阮成锋几乎好笑地静静看他,看他额角涔涔直下的冷汗,眼珠子发红的疯狂,以及想要挣扎却吃不住痛的色厉内荏。 末了,他忽然凑近吻了一下阮成杰冷汗密布的眉梢。 “别,我们可要相亲相爱呢。” 之后他潇洒的一甩手松开钳制,转身就走了。 甚至还颇为体贴地关上了门,免得阮成杰喘着粗气瘫坐成泥的不雅形象被外间的下属们窥伺了去。 数日之后,阮鸿升老爷子在病榻上召见了阮成杰,没人知道这对爷孙聊了什么,阮成锋笑着看阮成杰进去,又是笑着看他出来,上前颇为亲热地一把架住了堂兄的胳膊,押解似的带着他往外走。 “放心,老爷子说了,你避过这阵风头,总裁的职位还是你的。” 阮成杰愤懑地想要扯回胳膊,但是阮成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步子越来越快,几乎是把他拽了出去,不容分说地塞进了一辆七座商务车。阮成杰眼前一暗,阮成锋也跟了进来,忽地带上了车门,车子迅速开出。 阮成杰莫名生出忐忑,他脸色一冷,下颌微扬,色厉内荏地直视阮成锋。 “需要你送我去吗?停车!” 阮成锋忽然伸过手来握住了他下巴,防爆玻璃隔绝车外明晃晃的日光,车里一片昏暗。他的眼睛在晦暗不明里闪着光。 “乖一点。” 阮成杰的皮肤接触到他干燥有力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急促向后仰头避开。随后听到的内容却让他的这个动作有些可笑地停在半截。 “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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