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指向那个家伙。 而芙蕾也完全没有犹豫,选择了相信。 这一战让她声名鹊起,并因此得到了圣城那位圣徒后裔的青睐。 有时候修女会觉得,少年就是地母神赐予自己的恩典,不然为什么只有她能看到呢? 但每当她想要询问少年的名字,他总是会微笑着告诉芙蕾“还不是时候”,芙蕾也并不在意,只要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某一日,少年用不同于以往的语气向她告别。 “我这次真的要离开了。” “!”修女瞳孔一缩,惊慌失措地说道。“等,等一下,你不会再来了吗?!”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少年轻声说道,那双灿烂的金色眼眸里流淌着清澈的辉光。 修女曾在最虔诚的信徒眼中看到相似的光芒,那是愿意为了信仰,奉献一切的坚定和信念。 他已经决定了。 而自己就要失去他了…… 修女咬紧着下唇,甚至已经渗出血液都没有察觉。 “你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甚至没有给我准备的时间……” 芙蕾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她多么希望少年只是在开玩笑,可那沉静而坚定的目光却不曾出现动摇。 “……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如此短暂……” 她颤抖着问道。 “事物的美好正是在于它必将消逝,而人也一样。”洛尔回答道。 “一切都在不息地变化,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不变。” “不,我不要这样,我希望你留下来。” 芙蕾想要挽留,可少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芙蕾,我要走出母亲留下的房子了。” “让我们在新世界再会吧。” 自那之后,少年再也不曾出现。 芙蕾苦等了一天又一天,可他消失得如此彻底,就连留在自己脑海里的容颜也只剩下清冷皎洁的月光。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回忆少年说过的话,虽然他的声音也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些文字却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由于状态下滑严重,圣城判断芙蕾已经无法外出作战,昔日前途无量的战斗修女被遣送回了修道院。 但芙蕾并不在乎,她将自己关在藏书室,一遍又一遍地思考着少年说过的话语—— 侧面,独立的时间轴,藏身未来的时间里,未来…… 是了,他是来找我的,他一定是来找我的!从一开始,他就认识我! 修女欣喜若狂,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 未来,一定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而那时,到那时……我一定会把你留下来。 无论如何。 …… “芙蕾,很高兴看到你再一次振作起来,我许诺你的从未改变。” “感谢您,薇娅长老,我只是找回了心中的信仰。” 金发眼镜美人略微颔首,她一直很看重芙蕾,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一度消沉了下去。 “圣徒丽安娜的传承我可以给你,但你还需要有足够的成绩证明自己。” “比如说?” “一名流窜到圣城附近的黑巫师,她自身并不高明,但是携带着一支非常危险的箭。” “箭?” “那是一尊邪神的圣物,你要小心。” 修女毫无畏惧:“我明白了,请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 “就这?” 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芙蕾轻易地找到了黑巫师的藏身地点,对方的确并不高明,轻易地就被芙蕾击败。 “这就是那支箭吗……” 临死前,黑巫师试图从怀中取出一支灰败暗沉的箭矢,但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一剑封喉。 芙蕾按照规定流程,准备用能够隔绝神性的封布将箭矢包裹,只是在接触到箭矢的瞬间,那箭身上厚重灰败的铅层突然褪去。 耀眼的光芒自箭身迸发,恍惚间,芙蕾仿佛看到了少年恬静的笑容。 “来吧,握住我,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爱恋。” 不祥的低语在耳畔响起,那是来自箭的蛊惑,芙蕾手中的封布掉落地面,她颤抖着,缓缓将手伸向面前那璀璨的金箭。 “永恒的爱……” 少年的言语在脑海中浮现,芙蕾陷入无比痛苦的挣扎。 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爱恋…… 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不变…… 我当然知道,这世上没有永恒不变之物,可哪怕,哪怕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要试试…… 试试将你…… 留下来。 …… “薇娅副院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很好,没有受伤吧。”薇娅打量着眼前的修女,美艳大方,明媚动人。 “感谢您的关心,对了,在她身上并没有找到那支箭。”芙蕾不卑不亢地说道,蓝宝石般的眼眸深处荡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这样么……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芙蕾行礼之后离去,而薇娅站在原地,注视着修女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紧蹙。 “爱神……” 第八十六章 久别重逢 血。 粘稠浓郁到近乎凝固的血浆,它们自四面八方涌向此地,最终汇聚在这口血池之中,四面八方尽是黑色的阴影,还有比阴影更深沉的污血。 哗啦啦—— 就在这弥漫着浓郁血气的祭池中,一道赤裸的高挑身躯缓缓站了起来,暗沉污秽的血浆自那光洁的肌肤上滑落,让那份早已死去的苍白好似再度焕发活力。 那充满美感的纤细手臂稍稍向上弯曲,手掌张合间,粘稠的血液自指缝滴落,再度回到血池中。 这是由数万生灵自愿献出血液的祭礼,足够让强大的古老者维持在大地上行走的活性。 整个血族中,也只有最上位的存在能够享有。 但这还远远不够…… 血池中的存在缓缓将仍然残留着血迹的手指探到唇边,轻轻一抿。 “啐——” 下一刻,血族流露出嫌恶的表情,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爆发,将祭祀池中的血液分向两侧。 英格丽妠缓缓走出祭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那双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曾经甘甜的血液,竟然会变得如此腥臭难咽…… 自那一次,品尝过他的血液之后,其他的一切血液就都失去了味道,就连正常的进食,都变成一种痛苦的煎熬。 已经成为王庭第二审判官的英格丽妠缓缓走出大门,看护在门口的王庭守卫单膝跪地,甚至不敢直视她尊崇的面容。 但它们都不会知道,英格丽妠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那份巨大的空虚好似万千猎犬,疯狂啃噬着她的身体,只有战斗,用狂热而酣畅的战斗才能暂时冲淡身体对那血液的渴望。 “算你赢了,英格丽妠,我只希望你的灵魂被万千魔犬噬咬,你会落得比我还要惨的下场,在地狱里享受永恒的煎熬……” 艾德里安娜临死前的诅咒仍然在脑海中回荡,那位月宴侯爵可以算是英格丽妠遭遇过最难缠的敌人,但她已经彻底消亡在血月的照耀下。 而我…… 审判官猩红的眼底泛起一抹波澜,她鼻尖微动,呼吸着王庭内升腾的繁杂血气,随着她的心念,无数血色的猎犬遁入无形。 我不会一直忍受这份痛苦,绝不会…… 我会找到他,喝干他的每一滴血液,给这场漫长而愉悦的折磨画上句号。 …… (书接第29章:相亲相爱) “维瑟琳!你这杂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就好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湖底炸开,王庭的宴会厅内爆发出一阵骚动。 审判官穆德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金边眼镜下的目光隐晦地关注着维瑟琳和她身旁的小可爱。 维瑟琳蹙起眉头,但却并未放下手中的酒杯,她转过头,看向骚乱传来的方向,一位举止有些粗鲁的血族强硬地推开侍从,猩红的双眸死死注视着维瑟琳。 这位血族的身材同样傲人,而且风格狂野,身上只是简单地裹着一张未知魔物的皮毛,裸露出大片大片苍白的肌肤。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克莉斯……” 维瑟琳先是隐晦地用余光观察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发现他正饶有兴致打量着新来的血族,并没有什么表态,于是出言嘲讽道。 “我贵为伯爵,自然能来,倒是你这个下等贱血,也敢来王庭赴宴,真是脏了我的眼睛。” “维瑟琳,你找死……” 克莉斯闻言,喉咙中发出了野兽般浑浊的低吼,那双猩红瞳孔绽放出愈发耀眼的血色光芒。 野性而凶戾的血气正在那具傲人的身躯中解放,冰冷的气息直指维瑟琳。 维瑟琳内心浮现一抹古怪,对方虽然无脑,但也不应该在王庭公然向自己挑衅,她开口说道。 “克莉斯,你疯了——” 但话语还没说完,维瑟琳眸子一缩,一只狂野的拳头已经来到面门,她只来得及抬起握着酒杯的手臂应对。 “轰!!!” 酒杯破碎,维瑟琳整个身体被恐怖的拳风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宴会厅的墙壁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凿穿了墙壁,扬起沉重的烟尘。 “哼,早就想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克莉斯扭动着手腕,手背上沾上了些许酒液,她舔了一口,冷笑着说道。 一时间,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多数血族都没有发声,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不少血族开始将目光锁定在那仍杵在原地,像是在发呆的少年。 “别害怕,我是冲着那个杂碎来的。” 克莉斯同样注意到了身边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略带狂气的笑容,但说的话却颇具风度。 洛尔歪着头,像是不解地问道:“她那么弱吗?怎么一下子就被打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克莉斯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没有什么比如此当众羞辱仇敌更让她感到快意的事情了。 “看啊,维瑟琳,你就像个小丑——” 一滴殷红饱满的血滴突然落在了克莉斯的脸上,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封闭的宴会厅内,诡异地下起了细碎的小雨。 “啊……” 一声低沉的呢喃响起,维瑟琳的身影自墙壁被轰穿的缺口处出现,那身华贵而一丝不苟的礼服被蛮横的怪力撕裂,又染上了灰尘。 她缓缓走了出来,那阵血雨就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所有血族都笼罩其中。 “克莉斯,侮辱魂歌的罪,要用你的命来偿。” 维瑟琳眼中的愤怒好似化作实质的火焰,火光烧灼着克莉斯的身影,冰冷的杀意再无掩饰。 “那就来啊,我求之不得。” 二者同时开口:“向永恒起誓,来决一死战——” 克莉斯和维瑟琳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了宴会厅中,直到这时,沉寂许久的宾客们才终于爆发出轩然大波。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少年低着头笑了笑,他自然看得出来,那名叫做克莉斯的血族被当了枪使,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血之权能。 这不,正主来了。 “可爱的小甜心,来我这里吧。” 第九审判官穆德已经来到他的身前,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血色双眸开始荡漾起醉人的涟漪。 血之权能·心灵暗示。 洛尔抬起头,正要和她对视,可下一刻,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惊慌和恐惧。 “大,大人,我错了……” 肆虐的血气席卷整个宴会厅,洛尔感觉自己被一个冰冷如铁的怀抱拥住,有什么存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天花板的吊灯顷刻间尽数熄灭,黑暗中响起了一阵仿佛无数猎犬疯狂的啃咬声,待到吊灯再次响起,少年已经不见踪迹。 而穆德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副残破的金边眼镜。 第八十七章 求我 凡人想象中血族的居所,大多都是诸如阴森僻静的古堡,装有泥土的石棺以及湿冷幽暗的坟墓…… 但事实上,血族的骄奢淫靡远超凡人所想,一切日常用度都追求最顶级的享受。 仿佛只有如此,才可以真切感受到己身依旧存在的实感,唯有最极致的欢愉,才能填满那名为死亡的空虚,让沉寂已久的心脏再次迸发鲜活的脉搏。 而现在,英格丽妠真切地感觉到了,已经死去漫长岁月的心脏,仿佛再一次在胸腔内跳动。 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是多么真实,那稚嫩而光滑的肌肤下奔腾的甜美血液,正是自己无数次痛苦挣扎时回忆的琼浆。 而今,他就在自己怀中,自己再一次抓住了他,通往极乐殿堂的大门再度向自己敞开。 只要张开嘴轻轻一咬…… 英格丽妠激动得发抖,弥漫着血气的身体前所未有的紧绷,她分明是很用力地抱紧洛尔,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像害怕不小心伤害到他。 这对像她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这表明极端的情绪已经支配了她的大脑,英格丽妠,甚至无法百分之百控制自己的身体。 冷静,冷静下来…… 尊贵的审判官用无法想象的意志力压下了近乎疯狂的渴血冲动。 她用鲜血织成的长袍裹挟的少年,在涌动的黑暗中穿过王庭曲折环绕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幽静偏僻的房间。 此地的装修风格延续了宴会厅的奢华,深红色的柔软地毯,昂贵的龙栖木书桌和一大排各色各样的书籍,至少能容纳四五人的豪华沙发,背后的玻璃酒柜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酒。 英格丽妠就像一阵狂风出现在外厅的中央,少年则没站稳,有些踉跄地被惯性甩到了沙发上。 一抬起头,就瞧见一双极端狰狞恐怖的猩红眼眸。 就好像已经饿了三天三夜的孤狼,凝视着美味可口的小羊羔,洛尔甚至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英……格丽妠。” 他迟疑着开口,声音中带有慌张和瑟缩的意味,但那沙哑的声线,又如同情人间温柔的耳语一般,有着让人骨酥的迷幻魔力。 再搭配那份精致柔美的五官,既惹人怜爱,又容易激起破坏的欲望。 英格丽妠身材高挑,少年本就矮她一个头,此刻少年坐在沙发上,而英格丽妠站着,二者的气场无比鲜明。 就像是本能地想要远离,洛尔往沙发上缩,英格丽妠则往前一步,很快就退无可退,少年只能蹬掉纯白棉靴,将整个身子尽数缩上沙发,而下意识的,英格丽妠也爬了上去。 如同捕猎的雌兽,仅仅一次简单的扑击,就准确地将少年压制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你还想逃去哪?” 这还是重逢以来,英格丽妠说的第一句话,她直接抓住了少年的双手,将之拉过头顶,洛尔蜷起双腿,勉强撑住了对方欺近的身体。 “我……我是说,好久不见……” 清冷柔弱的声音从洛尔口中吐出,充斥着让血族迷醉的鲜活生命力也一并涌出:“你还好吗?” “好,很好,因为你,我每天都过得很好……” 英格丽妠眼眸中的火焰愈加炽烈,少年的表情重新变得镇静,但英格丽妠仍然能察觉到那金色的大眼睛中几分被掩饰得很好的慌乱,让她感到分外快意。 就仿佛这段时间漫长的折磨一下子迎来了回报,现在轮到她了,轮到她一点一点享用这餍足的盛宴。 看着身下黑色长发如妖娆花朵般绽放的少年,他是如此瑟缩,易碎,只等自己享用,他无力反抗,也不会有人打扰,自己还在等什么呢…… 等等,他是故意的! 英格丽妠突然反应过来,眼眸中凶光大作,她还记得少年曾经在月宴城堡对自己的愚弄,这份伪装如出一辙! 这一次,她终于察觉到了,那隐藏在那份伪装的无害稚嫩下,慵懒的魅惑和挑逗,那双澄澈的金色眼眸深处,像万花筒般盛开着无数妖艳的花朵。 每一抹花香,都荡漾着情欲的味道。 “你还想要装到什么时候?” 英格丽妠冷冷地说道,周围的空气里响起如同猎犬磨牙般毛骨悚然的声音,而少年抬了抬眼,表情突然变得懒散了起来。 他并未有所反抗,因为双手被桎梏,反而自然地仰起头,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这个动作立刻让英格丽妠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抿了抿嘴唇,几乎就要失控,瞳孔像充血一般骇人。 “呀……你看出来了。” 洛尔打量着英格丽妠,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感慨道。 “英格丽妠,好久不见,你已经成为第二审判官了啊……” 第一审判官要守卫真祖,第二审判官就是王庭能够出动的最高战力,在专门针对同族的权能加持下,哪怕同为古老者,也不可能战胜现在的英格丽妠。 在血族的领地里,英格丽妠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只是,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少年眨眨眼,故作好奇地问道。 “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心中的欲望越是强烈,英格丽妠的表面反而沉静了下来,她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抵着少年的脸庞。 “这样啊……英格丽妠,你……不会是在怪我吧?” 洛尔好奇地问道,英格丽妠现在的症状大概就叫做戒断反应,吸食了太多纷争之血,一下子把进食的阙值拉得太高了。 以至于寻常的血液再也无法满足身体的需求,每时每刻都在被空虚和欲望所折磨。 这可是你自己要吸的,能怪我吗? 显然不能。少年理直气壮地想道。 “不,我不怪你。”英格丽妠幽幽地说道,“反正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只要吃了你,把你吃了,彻彻底底,吃干抹净,一定就能得到满足了吧。 英格丽妠缓缓凑近少年白皙的脖颈,她能听见甜美的血液在肌肤下面奔涌的声音,喉咙滚动间,尖牙已经露了出来。 “那之后呢?” “……什么?” “把我吃了以后呢?”洛尔好奇地问道:“万一还想要了,怎么办?” 万一还想要了……英格丽妠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一方面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催促着将少年吃干抹净,另一方面理智在叫嚣着万万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哪有那么多怎么办,我吃了再说! 英格丽妠眼眸中凶光大作,她张开嘴巴,就要咬下,却又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脑袋仰起。 “真是狼狈啊,英格丽妠。” 少年轻声说道,就好像魔鬼的呢喃在耳畔响起。 “这样吧,你好好求求我,我就赏赐你喝一点。” 第八十八章 宴与杯 “这样吧,你好好求求我,我就赏赐你喝一点。” 少年神色懒散地仰着头,抬了抬脚,像是要把英格丽妠踢开,但这力度倒像是在给她按摩似的。 英格丽妠粗重地呼吸着,那拧着少年手腕的力度一点一点增大,隐隐颤抖的身体里,足够动摇现实与虚幻的神性好似随时都要迸发出来。 就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积蓄着在一瞬间能够把少年毁灭千万次的力量。 而少年,只是眼神慵懒地打量着她,表情缓和温柔,像看着一头走投无路的怒兽,明明是他被压在身下,但这感觉却像英格丽妠在等待着他的怜悯。 何其荒谬! 英格丽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几乎要不管不顾,将少年生吞活剥,折骨入腹,但千钧一发之际,那份长久以来与无数敌人厮杀磨砺出来的敏锐直觉和坚韧意志还是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英格丽妠死死注视着少年的双眸,能从那双澄澈的金色眸子里瞧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已经被炽烈的欲望炙烤得面目全非的扭曲模样,如此骇人,又如此狼狈…… 她一下子松开了少年的手腕,那吹弹可破的稚嫩肌肤被抓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但洛尔和英格丽妠都没有在意。 “你的理,是什么……” 英格丽妠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曾经挽救她无数次的直觉清晰地告诉她,一旦遵从内心的欲望,她一定会万劫不复。 少年体内神性的味道,和那时候完全不同,明明是比蜜糖更加可口甜美的味道,却又仿佛浸泡过深邃的毒液。 “真不愧是你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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