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堕落_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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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住了救命稻草。一滴泪水落在婴儿额头上。梁淮昭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孩子的胸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多日的悲痛像终于决堤而出，他抱着孩子失声痛哭，像个失去一切后又意外找回珍宝的乞丐。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她吵架...不该离开...”梁淮昭哽咽着，泪水一点一点打湿婴儿的襁褓，“如果我没有走...如果我再耐心一点...” 婴儿突然伸出小手，无意识地触碰父亲泪湿的脸颊。这个简单的动作像一束光照进梁淮昭黑暗的世界。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小手，仿佛那是连接他与陈杳最后的纽带。 “晏珩...”梁淮昭哽咽着呼唤陈杳取的名字，“梁晏珩...爸爸在这里...爸爸永远都会在这里...” 白瑛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透过玻璃窗，她看到梁淮昭小心翼翼地将孩子贴在胸前，用嘴唇轻触那柔软的胎发。秦火走过来，正要开口，白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让他们独处一会儿吧。”她轻声说，“现在起码要让他先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岛上所有人都见证了一个奇迹般的转变。梁淮昭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保温箱旁，学习如何喂养、换尿布、拍嗝。七天后，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婴儿房时，梁淮昭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刚喂完奶的梁晏珩。孩子在他臂弯里安静地睡着，小手紧握着他的拇指。秦火轻轻敲门进来，“老大，搜救队又扩大了范围，但还是...” 梁淮昭抬手示意他停下，目光没有离开孩子的脸，“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一件事，”秦火犹豫了一下，“我们分析了木屋里的医疗记录，发现有些...不对劲。” 梁淮昭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说。” “根据现场血迹和医疗废物数量，陈小姐生产时的出血量应该很大，但奇怪的是，我们找到的医疗记录上却显示一切正常。”秦火递过一份文件，“而且医生说孩子出生时Apgar评分很高，不可能突然就……” 梁淮昭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形——如果孩子的“死亡”是场骗局，那么陈杳的跳海呢？如果也是骗局，也是一场为了能从他身边逃走的障眼法，那她真是太狠了！ “查祝嘉铭。”梁淮昭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要知道他最近半年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秦火点头离开后，梁淮昭低头看着怀中重新安静下来的儿子。小家伙的眼睛半睁着，那眼神——清澈、倔强，简直和陈杳一模一样。 “你妈妈很聪明，是不是？”梁淮昭轻声说，“她又骗过了所有人...”他的声音里既有愤怒，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婴儿突然咧开无牙的小嘴，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梁淮昭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别担心，爸爸会把妈妈带回家的，我保证。” 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梁淮昭抱着儿子站在窗前，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可两天后，搜救队突然传来一则让梁淮昭难以承受的消息。他们打捞到陈杳了。只是尸体被泡太久，早已面目全非。梁淮昭不愿相信，直到秦火送来那枚绳上串着九颗微型佛珠，中间相连着一枚仿佛失去光泽的翡翠平安扣。那是他在曼谷亲手为她戴上去的，代表请求宽恕的平安扣。第143章所有的一切梁淮昭站在停尸房外，手指死死攥着那枚翡翠平安扣。冰冷的金属边缘陷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秦火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大，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实是陈小姐。”秦火的声音干涩，“尸体虽然被海水泡得...” 梁淮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空洞地盯着那扇铁门。 “我要见她。”梁淮昭突然说。秦火脸色一变，“老大，尸体已经——” “我说，我要见她。”梁淮昭的声音很轻，却让秦火后背发凉。停尸房内冷气刺骨。梁淮昭站在白布覆盖的尸身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掀开。这一刻，他忽然希望时间永远停驻。只要不揭开那块布，他就可以继续欺骗自己——薇薇还活着，正在某处等着他。白布滑落的瞬间，梁淮昭的呼吸停滞了。尽管做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胃部痉挛。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而是一团模糊的血肉，散发着海水和腐烂的气味。 “薇薇...”梁淮昭伸手想触碰她，却在接触的瞬间僵住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她胸前的纹身。不对劲！梁淮昭猛地抓住那具已经近乎腐烂的肩膀，不顾法医的惊呼，凑近细看，纹身之下本该有道丑陋的疤痕，那是他亲手持刀划破她皮肤挖出追踪器而留下的，可现在，那里完美无瑕。 “这不是她。”梁淮昭的声音颤抖，眼中燃起疯狂的希望，“这不是她！” 秦火连忙上前，“老大，DNA检测已经——” “假的！都是假的！”梁淮昭一把推开秦火，踉跄后退，“她没死...她不可能死...” 话音未落，他突然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地面上。当梁淮昭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中心的病床上，窗外已是深夜。白瑛坐在床边，正在调整输液速度。 “你情绪激动导致胃出血，”白瑛头也不抬地说，“梁淮昭，再这样下去，你会垮的。” 梁淮昭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急忙和白瑛分享自己的发现，“白瑛，薇薇没死！她还活着，那具尸体不是她…不是她！” 白瑛皱着眉看他，最后似忍无可忍，将手中的诊断书重重砸在桌子上，“够了梁淮昭，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她已经死了！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 “不！“梁淮昭打断她，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认得出来。那不是薇薇，你信我，我不会认错薇薇的……” 他抬头直视白瑛的眼睛，可在对上她那冷漠失望的眼神后，他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浇得浑身冰凉。白瑛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尸体的DNA检测是我亲自做的。样本确实来自陈杳……梁淮昭，认清事实吧。你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孩子需要爸爸。” 梁淮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