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向地下室方向移动，动作敏捷如鬼魅。 “我们去密道！”他在她耳边低吼，“跟紧我！” 陈杳踉跄着跟上，却在转角处被一具尸体绊倒。 她低头，那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年龄绝不超过二十岁，眉心中弹，眼睛还惊恐地睁着。 这些坤猜派来的“蝎子小队”成员，大多是被毒品控制的贫民窟少年。 “别看了。”梁淮昭一把拉起她，“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这里的世界就这么简单。” 冷漠的态度，让陈杳不禁联想起过去在他身上所发生的。 地下室的铁门近在咫尺，梁淮昭快速输入密码。 门开的一瞬，陈杳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本能地转身举枪，却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年正颤抖着举枪瞄准梁淮昭的后背。 时间仿佛凝固。 陈杳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那少年看起来比她的年纪还要小。 “陈杳！”梁淮昭的吼声惊醒了她。 枪响了。 但不是来自她的枪——少年倒下了，眉心一个血洞正汩汩流血。 梁淮昭手中的枪口还冒着烟，冰冷的眼神像淬了毒。 他拽着她进入密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火光和枪声。 梁淮昭注意到陈杳握枪的手还在轻微地发抖，“不要想太多，那已经不是真正的人，你的心软只会害死自己。” 密道阴冷潮湿，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陈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仿佛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梁淮昭的“安慰”并不能她感觉到解脱。 这明明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可为什么…… 密道尽头是一扇伪装成岩石的金属门。 梁淮昭按下隐藏在缝隙中的指纹锁，门无声滑开。 外面是湄南河的一条隐蔽支流，一艘快艇静静停泊在黑暗中。 “上去。”梁淮昭推了她一把，“我们需要在二十分钟内离开这片水域。” 快艇引擎轰鸣着划破水面。 陈杳抱紧双臂，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发抖。 梁淮昭脱下外套扔给她，自己只穿着带血的黑衬衫。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锋利如刀，下颌紧绷。 “我们去哪？”陈杳问。 “安全屋。”梁淮昭专注地操纵着快艇，“坤猜的人暂时找不到那里。” 陈杳想起他肩上的伤，“你的伤看起来需要及时处理。” 梁淮昭挑眉看她，扯了扯唇角，“担心我？” “只是怕你失血过多开不了船。”陈杳别过脸，看向远处曼谷的灯火。 第103章 她要跟我走 快艇在蜿蜒的河道中穿行了约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座建在水上的高脚屋前。 屋子外表破旧，与当地渔民的家没什么两样，但陈杳注意到四周安装了至少六个隐蔽摄像头。 梁淮昭拉着她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屋内出乎意料地整洁现代，医疗设备、武器和电子设备一应俱全。 他打开隐藏的保险柜，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箱。 “把衣服脱了。”梁淮昭走到陈杳面前，打开箱子取出消毒液和缝合工具。 陈杳僵在原地，语气尖锐，“什么？” 梁淮昭好笑地看着她那表情，耐心解释，“你伤口裂开，血都渗到衣服上了，还是说你想感染而死？” 陈杳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的血迹。 她背过身，慢慢脱下沾血的上衣。 梁淮昭的手突然停在她背后，呼吸明显一滞。 “转过来。”他的声音沙哑。 陈杳转身，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梁淮昭的目光在她裸露的上身逡巡，最后停留在她胸口处那个被他亲手切开又缝合的伤口上。 酒精棉触到伤口的瞬间，陈杳倒吸一口冷气。 “疼吗？”梁淮昭问，语气复杂。 “比不上取追踪器的时候。“陈杳看着他，想起那片湿润，故意勾唇刺激他。 梁淮昭手顿了顿，他没抬眸，也没接话，只继续熟练地清理伤口。 默了片刻，像终于忍不住才说，“那也是你自找的。” 缝合过程沉默而漫长。 梁淮昭的动作出奇地轻柔，与他平日暴戾的形象截然不同。 陈杳偷偷观察他低垂的睫毛，发现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火药和雪松香水的气息，奇怪地令人安心。 “好了。”梁淮昭剪断缝合线，突然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轮到我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随后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除了肩膀上的枪伤，后背还有玻璃划痕。 陈杳接过消毒液，小心地先为他清理肩上的伤口。 子弹只是擦过，但伤口很深。 梁淮昭的肌肉在她手下绷紧，却始终一声不吭。 陈杳抿紧嘴唇，当最后一块敷料贴好时，梁淮昭突然将她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你想知道，”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坤猜为什么突然要杀你吗？” 陈杳皱着眉，认真说，“因为我的身份？” “不。”梁淮昭摇头，拇指抚过她嘴唇，“因为他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这句话比任何子弹都更具杀伤力，陈杳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只被困的鸟。 梁淮昭的眼神却异常认真，黑眸深处有她读不懂的情绪翻涌。 窗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梁淮昭迅速抓起枪，示意陈杳躲到掩体后。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昭，你还是这么警惕。”女子轻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猫般的绿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的陈杳，笑容加深，“这就是那个让你在港城延迟计划的小卧底？比照片上漂亮嘛。” 梁淮昭放下枪，但身体依然紧绷，“玛拉，你提前了。” 玛拉·若佩慈，金三角最大军阀的独女。 “坤猜加价了。”玛拉扔过来一部卫星电话，“三座罂粟田换你们两个的人头。” 她突然凑近陈杳，绿眼睛像某种冷血动物，“其实我一直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卧底，居然能让你放弃整个港城。” “够了！”梁淮昭挡在陈杳前面，“说重点。” “父亲愿意借兵，但有个条件。“玛拉的红唇弯成危险的弧度，“她要跟我走。” 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笔直指向陈杳。 空气瞬间凝固。 陈杳感到梁淮昭周身的气压骤降，那种熟悉的暴戾气息又开始在房间里蔓延。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地说，不容她有丝毫反驳机会。 玛拉挑眉，“为什么？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 她故意用泰语说了句什么，梁淮昭突然暴起，枪口顶住她咽喉。 四个雇佣兵立刻举枪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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