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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 “那就多谢了!还请说一声,不白帮忙,每人每天十块钱。” “哎呀,那我只要说一声,估计一中校长都想来!” 一天十块钱?安德福听得清清楚楚,他每个月的工资三十三块五,只需三天!这些香江人还真有钱! 别看安德福是“顶职”的工人,没什么学历文凭,可跟老荆头厮混多年,头脑灵活的很。他很快有了主意,记得刚才两人谈话时,提到了卢还是陆,不管了,谐音就行。 于是开口就喊,“您是卢少是吧?” 那年轻人回头,神色诧异。 安德福连忙向前走了两步,“我是这间仓库的库管,安德福。对这里很熟,卢少要是需要人统计,我还认得几个字,做做这个工作,还是很顺手的。” “卢少,你看我行吗?” 十块钱一天是诱惑,安德福还另有心机——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和那位年轻人搭上岔。 那年轻人笑笑,转身对那位魏干部说道,“还是找十个人吧。这位安先生算我另请的。” 安德福大喜,以拳击掌,连忙对那位年轻人点头感谢。 这帮香江人,今晚只是来看看,很快又组团离开,那帮陪同的干部,也跟着走了。 老荆头提着马灯,安德福重新将铁门锁上。 夜色中,老荆头塞给安德福两包三五烟,嗯?数目不对啊,不是半条吗? “你傻啊,公社好几位领导都在,我俩能独吞吗?刚才我一人塞了一包。” 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安德福无所谓了。他现在满脑琢磨的怎样和那年轻人建立长久的合作。 书?潮莲公社的仓库中多的是!即便这边没有,自己还可以去其他公社那边去弄!现在这年头,哪家仓库的库管不顺点东西卖? 说不定,自己也能成为刘剥皮那样的收货商呢?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安德福意外的沉默,让老荆头觉得不对劲。刚才他确实给几位领导塞了香烟,不过塞了四包,他兜里还有四包呢。 “荆叔,我想到一条发财之路,您愿不愿意干?”夜色中,安德福站住脚步眼睛闪亮。 他真是穷怕了!这个机会,无论老荆头同意还是不同意,安德福都不准备放过! “什么主意?”老荆头捻灭马灯。 这年头谈发财,都是见不得光的! “这几个香江人,看起来挺有钱的,也挺大方的。我想……不如我们断了刘剥皮的那条线,我俩亲自出马,找这家姓卢的联系,给他们供货,你看怎样?” 嘶……老荆头黑暗中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中有火光。 这主意怎样?安德福又催了一句。 能怎样?老荆头人精一个,今晚进仓库后,他陪同的是三位老者。其中老谭和自己还挺熟,那位当头的卢家老人,是当年石村卢家的后人,他对这些书很喜欢。 石村卢家,老荆头自然知道,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发达了! 间或也听到三个老头子之间的交谈,好像卢家在香江开了一家博物馆,专收老东西。老谭家的这些书,就是卖给这个博物馆的。 既然开博物馆,还能不收旧货? 不得不说,安德福这小子出师了!这主意,打得好! “中!这主意很中!”老荆头祖籍中原省,连老家话都出来了。 “行,荆叔您认可,我就放心多了!”安德福松了口气,说话也轻松很多,“那年轻人组织人马,明天整理书库,我刚才主动报名。嘿嘿,一天十块钱呢,这出手,要比刘剥皮大方多了!明天我找机会和他说说?” “不急!这些书,怎么也要整理两三天。”老荆头加入进来后,很快提出另一套算盘,两人嘀嘀咕咕商议了半宿! …… 连夜去查看库房,是卢灿的主意,原本他只想着自己带大柱叔、日士叔去,结果卢嘉锡也要去看看热闹。 这一来,动静大了点。 今天下午,卢家将所答应的捐赠款项全部到位,那些干部不好不陪同,于是,大队人马都赶了过去。 仓库看完了,卢灿心事算是定了下来,可是,心酸又起来了。 这些书籍中,虫蛀雨蚀还是小事,彻底霉烂,才是真的让人心痛! 在刚才十分钟检查过程中,他就发现,脚边附近,就足有十多本书籍,已经彻底无法挽救——霉迹斑斑、纸页软塌塌的,一翻就烂! 这些书,运回香江,福伯恐怕要白头!靠虎园博物馆现有的人员,根本处理不了上万册文书啊!即便是加上张鼎辰的墨博轩,也处理不了呢! 此时的卢灿,根本就没想到,刚才那位看似憨厚、热情的库管,已经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嘿嘿,这也未必是坏事! 哪家香江古董店铺,在内陆没有一条灰色渠道? 之所以详细说说安德福,只不过他是虎园博物馆建立早期,最大的功臣之一! 当然,从内陆的角度来看,他也是开放早期文物外流罪魁祸首之一! 别人不知道,虎园博物馆有记录,从1980年12月,到1996年安德福被抓,从他手中流向虎园博物馆的各类古玩文物,高达两万一千四百多件! 第332章 心有所图 听到隔壁门响,田乐群裹裹睡衣,起身拉开一条门缝。 果然是卢灿,他和王大柱两人,在两名安保的引领下,从走廊那边过来。 “出门?”田乐群拉开门问道。 卢灿站住脚步,又见田乐群后面探出个脑袋,是孙瑞欣,“赶紧睡吧,我和大柱叔去宗祠那边看看,也不知道陈晓他们弄得怎样了?” “等等,晚上还是挺冷的,我给你拿件外套披上。”田乐群转身回房间,很快扒拉一件长款呢料大衣,递给卢灿。 卢灿接过来套上,“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你和阿欣去仓库那边,帮我盯一盯,安排那些老师编目录呢。” 没开车,卢灿和王大柱,打着手电,摸黑往晒谷场那边赶。 不远,十来分钟,便听到那边的鬼手的突突声,接着便看到十来盏马灯的照映下,七八个人,用铁钎镐头在忙活呢。 鬼手旁边,则停放着两辆大卡车。这鬼手、卡车,都是今天魏吕明帮忙从江门建筑公司和运输公司借调的。 魏吕明很热心,估计这趟接待卢家一行之后,他能凭借拉到的五十万外汇卷捐款,往上走一走,下午更是热心的想要发动石村的村民帮忙挖掘。 那哪儿行? 卢老爷子老奸巨猾,略带沉痛回复一句“当年宗祠也是这些人拆的,再用他们,心底有点膈应”。魏吕明再也不提这话——卢嘉锡说的是实话,卢家的宗祠就是村里人拆的,再用他们,心底膈应,人之常情。 银砖不怕操,反正回香江也要重新回炉,所以陈晓带着八名安保队员,直接就蛮干。 他们把鬼手前面的抓斗,换成钻杆,上钻下撬。卢灿和王大柱赶到时,已经撬起大半个地基。 卢灿口中的地基,并非真正的房屋地基,而是房屋地基上面铺设的平台。 看到陈晓献宝似的,将一块挖出来的银砖递过来,卢灿接过来掂量一下,心底咯噔一声,脱口叫道,“坏了!” “怎么了?”他这一惊一乍的,吓得正伸头打量的王大柱一跳。 陈晓也不解的问道,“这银砖有问题?” 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卢灿歉意的对两人笑笑,然后把这块长为二十四公分,宽为十一公分、厚度五公分的银砖,交给王大柱。 “大柱叔,你掂量看……” 纯银质地很软,这块银砖应该加入相当份量的白铜,因此才能承受重压。王大柱是老珠宝师傅,一入手就能掂量出来银铜比,“银七铜三,硬度最高,怎么了?” 他还没觉察出问题。 “重量!”卢灿再度强调一句。 “重量在三公斤上下,没什么问题啊?你这孩子,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卖什么关子?”王大柱是真的没想到有什么问题,恼了! “问题就出在重量上!”卢灿指指这块银砖。 “今天我估算一下,这片地基总面积是一千六百平左右,如果铺了一层银砖,按照每块砖的长二十四公分,宽十一公分来算,这一层,需要六万块银砖!” “大柱叔,六万块银砖,每块三公斤,那就是一百八十吨!两辆卡车能拉回去吗?” 卢灿简略算了一笔帐,顿时把王大柱还有丁一忠算懵了! (抹汗!这个环节我自己设计的有问题,幸亏发现早,努力挽救中!抱歉,将就着看!) 一百八十吨?找来的卡车,充其量能拉六吨,两辆也就十二吨! 怎么办?大家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 “找个仓库,先藏起来,慢慢运走!不多,两辆车也就是十五六趟的事!”王大柱社会经验更足,很快反应过来,“赶紧的,我去找老爷子商量,找仓库藏银的事,还需要谭乐老爷子出面,看来这件事,不能瞒着他们!” “卢少,王师傅,别急!”旁边的陈晓连忙说道,“没少爷说的那么多!” “啊?”这下轮到大家惊诧的看着陈晓。 “没少爷说的那么多,地基最下面一层,只是在外围铺了五圈银砖。我们挖了一半多,现在只有两千,我估摸着总数在三千五百块左右。” “我刚才想说来着,少爷抢先了!” 呃?只有三千五百块?那倒是能装下。 可是,这算是好消息吗?老祖宗留下的财富,一口气缩水到近二十分之一! 卢灿庆幸之余,又有些遗憾! 想想也是,尽管卢氏是全国巨富,但想要拿出一百八十吨白银来铺宗祠地面,近乎不可能!三千五百块,十吨左右,那还是没问题的。 想想西山乔家最兴盛时,最高存银量,仅千斤重的银冬瓜就有二十一个,约合白银十吨多!此外还有大量的银锭呢?因此,家祖卢观恒拿出这些白银融铜铸砖,倒不显得突兀。 三千五百块银砖,每块三公斤,那也是十吨啊!按照银七铜三的比例,也是七吨纯银。现在香江925纯银的价格在五港元每克左右,那也是三千五百万港纸的价值,折合美元,那也是四百多万啊! 卢观恒老祖,没亏待后人! 人有点少,大家忙得满头大汗,卢灿不好意思做看客,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和王大柱帮忙装车。 “那两名司机呢?”指指卡车室,问陈晓。 “我安排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了,稍后装好车,让他们连夜送到口岸,明天一大早,田坤哥会带安保队员过来接。” 历练让人成长! 卢灿点点头,几次外派出活,陈晓比以前成熟太多。 这次潘云耕不在,他安排的似模似样。 让卢灿颇为欣赏的是,陈晓竟然还能不顾疲倦,带着几位队员,拎着马灯,将偌大的地基废墟,重新翻找一遍。安排人将碎砖头,全部推向一边,这样,即便有一两块银砖遗失,短时间内也不会被发现。 一直忙到半夜子时,大家在银砖上面又铺上一层老砖头,再拉上帆布,齐活! …… 卢灿没睡多长时间,便赶往仓库。 田乐群、孙瑞欣还有谭日士,正带领一帮人,统计并装箱。 “卢先生来了?” 是昨晚主动要求加入工作的库管,好像姓安,卢灿对他笑笑。这人手脚挺勤快的,力气不小,抱着一只贴好封条的纸箱,还能神情自若的和卢灿打招呼。 “卢先生,我帮你泡杯茶?”他将纸箱子码好,转身殷勤的问道。 昨晚累了一夜,起床后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卢灿还真有些口渴,迟疑了片刻,“方便吗?”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家就在库房东头,要不,您给我一起过去也行?” 这人眼光有些闪烁,卢灿眉头不经意的颦了颦。 他有话要说?搞什么鬼? 青天白日的,他也不敢有什么坏心眼,卢灿很快笑着回复,“好啊!刚好去安先生家借两条凳子。” 这位姓安的库管,马上拍拍身上灰尘,满脸喜色的前头带路,丁一忠跟在卢灿的身后。 “卢先生是石村卢家的后人?卢家是大善之家啊,早年我上学的小学,还是卢家出资修建的呢?” 卢灿笑笑不语,这人也算玲珑,还知道用慈善来拍马屁。 见卢灿态度尚好,安德福又试探着问道,“卢先生在香江做大生意?听说您开了一家博物馆?” “老爷子喜欢老东西而已……”摸不清对方想要干什么,卢灿含糊的应付一句。 “一口气买下这么多的古书,卢先生还真是出手豪阔,要比其他香江生意人更有气魄!谭老爷子家,算是发了!”他的语气中带有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人一定有事!不过,他的话语中提到,似乎有其他香江人来这边收货? “江门老镇这边,还有其他香江人来过?”卢灿笑着问道。 “有呢,不过大多数在顺德、新会,一般不到江门这边。”安德福又奉承一句,“他们来收字画的比较多,出手都是一幅一幅的买,哪像卢先生您这样大方?一仓库一仓库的买!” 卢灿完全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他手中有货,想要出货! 卢灿没接话,对方的意思含在话里面,他不仅手中有货,而且数量不菲! 他一个库管,哪儿来的老货?还不是从各个仓库中顺出来的? 这些货,现在交易,肯定没问题,但如果眼光放长的话,百分百都要遭受秋后算账! 尽管卢灿也有想法,在内陆建立这样的灰色渠道,但并不意味着,他自己会出面! 所以,安德福满含期待的目光,只迎得卢灿装作没听懂的笑笑。 尽管有些失望,安德福还是热情的将卢灿带到自己家中。 安家的条件要比谭乐家好一些。 他媳妇见来客人,赶紧去烧水,安德福去寻茶叶,洗茶杯。 安德福的三四岁的小儿子,非常可爱,粉嫩的脸庞,滴答着几滴口水,怔怔的看着卢灿,并不怕人。 卢灿兜中刚好带有准备当早餐的几块巧克力,都拿出来,剥了一块,递给那孩子。 甜腻腻的,那孩子顿时笑逐颜开,“猪猪!猪猪!”的边啃边喊人。 两辈子卢灿也没近距离接触过孩子,瞬间被孩子的萌态击倒。 “来来!叔叔抱抱!”卢灿对孩子张开双臂。 “猪猪!”孩子一点不怕生,竟然真的钻到他怀里,沾满巧克力的嘴唇,在卢灿的衣袖上蹭了又蹭。 “阿生,又调皮呢?弄脏叔叔的衣服了!”安德福刚好端着一套茶具出来,看见儿子坐在客人的怀里,连忙呵斥道。 “别!没事,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卢灿笑着逗弄孩子的脸庞。 见卢灿不像说假话,还给孩子巧克力,安德福便没再说话,将茶盘放在卢灿的面前。 好东西! 一壶双杯!小泥紫沙周盘壶! 陈曼生先生的大作! 第333章 曼生周盘 卢灿让孩子坐在自己右腿上,离茶桌远一点,另一只手,伸向茶盘。 先将圆形壶盖取下来,顺带用两根手指在壶内摸了摸,内壁细腻润滑,有轻微的颗粒痕,这是小红泥特有的鸡皮粒。嗯,很好! 再将小拇指和无名指攀住壶柄,大拇指顶住壶腹,内外合力,将壶体握住,执起。 这是一把单手待客壶,有轻微的压手感,相比壶的体积,重量上也对,整体质量一致。 见孩子坐在腿上,很乖巧的啃着巧克力,卢灿便将壶体拿到面前,仔细看了一遍。 壶表有一圈铭文:“胜绝流孤赏,疏钟殷梵宫曼生作乳鼎铭”,隶书,刻痕古朴、刚劲有力。 手腕内翻,壶底冲上,有乳钉三枚,另有有两方刻印。壶底印“夹谷亭长”,壶柄底部印“彭年”,二印均为阳文篆书。 夹谷亭长是陈曼生的别号之一。 至于彭年嘛,卢灿估计与“胜绝流孤赏,疏钟殷梵宫”这两句诗句有关。这两句诗,是摘自明代诗人、书法家、藏书家彭年的《大石》诗中的最后两句。 原文为“阳山青不断,阴壑路疑穷。鳌蝀凌松杪,骖棨历桂丛。隔云分野绿,穿月逗中空。胜绝流孤赏,疏钟殷梵宫。” 这首诗,表现的内容,自然是文人的孤芳自赏、品性坚毅。(彭年嗜酒,家中藏书上万,自己却贫穷致死!呜呼哀哉!古人的想法,真心不懂!) 一时间,卢灿很怀疑,这两把壶,是陈曼生自作用壶! 曼生十八式壶,周盘壶最有传说!如果再加上自作用壶,那,就太有价值了! 陈曼生博学多才,书画、篆刻、紫沙设计制作,样样精通,经常能从生活小事发掘创作灵感。 有次夜读至深夜,陈曼生品茶思考时突然看见桌面上的罗盘,便随手拨弄——只见勺柄顺势旋转之后,却始终指向一方。 曼生感叹:罗盘虽如铜勺,表面圆通,却坚持己见,“曲直合一”乃为人之道也! 遂以罗盘为原型,进行壶型设计,并命名为“周盘”。 “周盘壶”蕴含中华传统“阴阳太极”理念,有形而无穷、圆润而刚劲,好似寓意“做人要圆、做事要方”“胸怀有容、心中有本”等哲学理念。 因此,周盘壶一经问世,就受到文人骚客的热烈追捧!他们喜欢置一把“周盘壶”于茶几或书桌上,以“表面圆通却坚持己见”自省。 从这方面来说,此壶所含意境已经远远超过壶本身的实用功能。 壶身无问题,卢灿又逐一将壶盖、两枚“知己杯”拿起来看了看。 陈曼生的周盘壶,确认无疑。卢灿心中欢喜,抱着那孩子粉嘟嘟的脸庞,亲了一口。 他从外套的內兜中,掏出一把外汇卷,也没数,直接放在茶盘上,“这孩子我喜欢,这些外汇卷送给他换套新衣服!” 只字不提买壶。 安德福心都颤起来了,这一大把外汇券,足有三五千之数! “欸!欸!难得这孩子入卢先生的眼,我就代孩子谢谢您了!”他连忙抓起这把外汇券,急匆匆回内室,不一会,内屋响起孩子母亲的惊叹之声。 安德福很快又出来,手中多了一只木匣子,里面还很体贴的安放了棉花。 “家穷,没什么款待贵客的,这套壶具,就送给卢先生。还望卢先生不要嫌弃!” 聪明人,很上套! 这是彼此的馈赠,与买卖无关,即便以后有什么手尾,也牵连不到卢灿身上! 这时,卢灿对他刚才的探听,有些动心。 至于喝水,自然无疾而终。 离开安家,卢灿手插在风衣口袋中,沉思不语,缓步慢行。 这件事,自己接不接招? 不接招?看着那些东西在眼前晃荡,最后谁也不知道流落何方?与其那样,不如便宜自己呢! 接招,可又该怎么接? 这种事情,最多在这一二十年可以做,两千年之后,内陆文物部门逐渐收紧口子,加大对文物流失犯罪的打击,像安德福他们这么干的,很难有好下场! 更关键的是,虎园博物馆如何不受牵连? 这件事,一定一定不能用自己人,纳徳轩安保,或者卢家卫队的人,都不能沾染! 用谁合适? 舅舅葛辉那边倒是可以,他们的人,原本就属于灰黑之间。 可是同样有问题——数字K的目标太大,利益纠葛太多。这原本不过是一件私对私的小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弄到舅舅那里,极有可能会闹大。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卢灿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他还真的很合适。 谢三顺,两年前带卢灿混江湖的那位。 两年半过去,他已经是乐古道一带的小头头,手下有三四十个兄弟。很重要的一点是,他常年在乐古道、摩罗街这一带厮混,对古董古玩的行情不陌生! 如果他愿意为虎园博物馆出面,那是最合适不过的。 另外,自己也需要在这一带,铺陈一些地下势力——舅舅所拥有的,和自己能直接指挥的,毕竟还是有差别。 他站住脚步,回身对身后的丁一忠说道,“阿忠,乐古道的谢三顺,你也认识吧。” 怎么突然提起这么个人物? 丁一忠心有疑惑,仍点点头,“不过,田哥和他的关系更好,经常喝酒来着。” 这就更好办了!田坤,纳徳轩安保的头头,纳徳轩珠宝营销总部就在乐古道,他自然需要和谢三顺打好关系。 “你下午回去一趟!找田坤商议……” 丁一忠没搭话,细细听卢灿嘱咐。 “有一条生财之道,问问谢三顺愿不愿意干。” “生财之道?为什么让谢三顺去做?”丁一忠很清楚自家主人的发财大计一向错不了,怎么这次让一个外人插手? “灰色生意,偶尔干一两次还没什么。这次是常年的,我们纳徳轩所有人都不能插手。”卢灿瞪了他一眼,丁一忠有些尴尬的咧嘴笑笑。 卢灿又指了指走道另一侧的安家,“刚才那安库管,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了,他能帮我们收集老古董,希望我们接手。” “这种事,现在北边不会查,但保不齐未来会追查,无论卢家、纳徳轩珠宝,还是虎园,都不能涉足这件事……” “谢三顺他们最合适。” 丁一忠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卢灿手指点点头,笑道,“你也无需太明白,今天下午回去后,把这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田坤。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田坤能成为纳徳轩安保队长,以前更是飞虎队的队员,无论情商、智商都不错。他会理解透自己的用意,这件事他出面,比丁一忠更合适。 而且,田坤值得信任,他是田姨的堂兄。 …… 卢灿离开不久,安德福面色红润,也离开家门。 他顺着巷道一拐,很快来到另外一家,闪身进门。 老荆头正坐在八仙桌旁边喝茶,见他进来,招招手,两人又走进旁边一间房。 “怎么样?成了冇有?”老荆头关好门,立即问道。 “成了!这是你的那份!”安德福从怀中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外汇卷。 老荆头吐了点涂抹在手指上,一张张点查,最后惊讶的张了张嘴,“一千五?!这么说,那把壶卖了三千?” 安德福嘿嘿一乐,点点头。 三千?卢灿那一把,一共四千二百七十五块,不过,那些不是卢先生说给自己孩子买衣服吗?就没必要拿出来了吧。 老荆头被这一千五外汇卷弄昏了头,没注意到对方的脸色。 他的神情有些变幻,“这个刘剥皮,太坑了!幸亏没卖给他!我就知道这是好东西,TNN的,只给六百块的价钱!以后再有好东西,别想我漏一个指缝给那龟孙子!” “这个卢先生别看年轻,识货的很啊!”他继而又感慨道,“年纪轻轻,出手不凡,能做大事!” 他们昨晚合计半天,就是老荆头提议,用这套壶具,试试卢灿是否有眼力,出手是否大方,做人是否爽气。 “对了,我教你的那些话,你说了吗?他什么反应?”老荆头又急切的问道。 这次安德福挠挠头,他真没看懂卢灿的心思。 “说了,可他一直没接话,不知道啥意思呢?” “哦?你详细说说,当时啥子情形,我帮你分析。”老荆头指指旁边的凳子,自己在床头坐下。 安德福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与卢灿接触的过程,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嘿嘿!没看出来,年纪轻轻就这么狡猾!”老荆头捏捏拳头,几根手指咯咯作响。 “怎么了?” “他是不是看完货,立马掏钱的?” “是啊!” “这说明他眼力劲不错!做事干脆利落!对我们的货色还是很动心的,是不是?” 安德福想想后点点头。 “他以给孩子买衣服的借口付钱……嘿嘿,怕是猜出我们的东西来路不正。这是怕沾上一身骚呢?” “所以……我有些摸不准他的路子呢。”安德福依旧没能准确把握卢灿的意思。 “他卢家,是石村大户,要名声的人家,自然不会参合这种事。不过……” 老荆头说的很有把握,“他既然对我们的货动心,那就一定会想办法。我估摸,这几天会有香江人来接触你,你醒目点。” “另外,我们屯点好东西!” “为什么?”安德福不理解,对方连接头与否都说不定,现在就囤货? “你傻了不是?他们一旦来接头,势必要收货!第一次交易,我们怎么着也要弄点像样的,压压对方的气势!” “否则后面的合作,我们始终要被他们压过一头!” 不得不说,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 老荆头的算盘,打得不错! 第334章 同机偶遇 谭家藏书,一共一万七千三百四十四册。此数据,含谭家家中的两百多册。 真正完好的,仅有四千两百册;彻底毁坏的,高达伍仟一百七十三册;其他的都需要修补拯救! 卢灿怀疑,如果自己晚一两年过来,这里的书将十不存一。 祭祖之行,前后花了一周时间,全部结束。 卢嘉锡、田乐群带着一干人,押着两大卡车古籍,前往香江。随行的还有谭家五口人,至于谭乐一家是不是在香江定居,就看他们意愿。 卢家一共在江门、新会两地,捐赠五十四万外汇卷,用于修路、架桥、修葺学校、补助学子等等,留下一地佳话。 主陪的魏吕明主任,政绩卓著,高升一级,从市侨联办公室主任,升任为市侨联秘书长。喜笑颜开的他,亲自带司机,送卢灿、孙瑞欣、陈晓、丁一忠四人前往机场。 卢灿的下一站,京城!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那位师门北宗的前辈,传说中的民国四公子,大收藏家张博驹老先生。 卢家的离去,最失落的莫过于安德福。 呆呆的坐在空荡荡的九号仓库前,不停的搓着双手,时不时搓揉脸部。 尽管老荆头说的非常肯定,卢家那年轻人一定会派人联络他。可是,在整理书库的这几天,那年轻人似乎毫不在意这件事,偶尔说上两句话,语气平淡得紧。 直至他离开,也没有人来接触过自己。 这,究竟怎么回事?老荆头猜错了? 现在怎么办?因为相信老荆头的话,安德福用卢灿给的外汇券,去隔壁公社,收购了十多件老东西。自己应该主动些啊!至少,那些东西不会压在手中呢! 初次下海经商的安德福,心头一阵忐忑,不知该如何是好。 脑袋瓜有些木,安德福望了眼空荡荡的九号仓库,也没心思上锁,反正连纸片都没有一张,抬脚就往老荆头家中走去。 “雷系安先生?” 港腔?!安德福如同触电般快速回身,刚刚离开的九号仓库门前,站着两人,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机体的颤动很强烈。 孙瑞欣双臂环着卢灿的胳膊,死死抱住,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似睡非睡的。 头等舱内人不多,除了卢灿一行四人,还有两三位老者,身着中山装,一看就是领导。其中一位还热心的问问卢灿,那小丫头是不是晕机? 卢灿笑笑点头。 晕机?这是小丫头这次独自和卢灿出远门,兴奋的呢。 窗外灰蒙蒙的,飞机在盘旋。 刚才乘务人员已经通报,京城正在下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雪势不小,飞机正在寻找合适时机降落。 大雪?对于从未见过雪景的香江,这太稀奇了。丁一忠和陈晓两人,坐在后排,透过玻璃窗,看灰蒙蒙的天空。时不时还低声讨论两句,这场雪究竟有多大? “你还记得北边的雪景吗?”卢灿伸手,刮刮她那挺秀的鼻梁。 世事真奇妙!两年半前,自己偶然间帮到的小姑娘,如今出落的如花似玉,还成为田乐群的好帮手。 孙瑞欣拱拱额头,算是回答。 应该是记不住了。 卢灿抓住她的一只手,放在手心揉揉。 她八岁跟爷爷孙立功到香江,在香江又住八年,可事实上她六岁多时,就离开津门,被孙立功背着,爷孙两人背井离乡,往南方走。 那时候,即便是有记忆,恐怕也不太美好。 当时孙家在津门,有十多家旅社,算是大户,应该还是有些亲戚,可孙立功临行前,并没有嘱咐孙女去找那些人。只怕那些亲戚在孙家落难时,没干什么好事。 飞机终于稳稳的停下,透过机窗,外面白茫茫一片。 机舱门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孙瑞欣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卢灿连忙取下行李箱,将长款羽绒服取出来,套在她身上。 半天时间,从温度为二十度的羊城,赶到零下二十度的京城,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几人连忙套上外套,围上围脖,孙瑞欣还扣上一顶带球球的绒线帽,遮蔽的严严实实。那几位领导更干脆,一件长款棉质军大衣套在身上,即暖和又威武。 见卢灿一行人,手忙脚乱的,当先一位老者笑着指指卢灿,“小伙子,没来过京城?” “香江人,这还是第一次呢?”卢灿笑着回答。 “哦?我说呢,原来是香江同胞嘛,欢迎欢迎哈!”老者的声音中,有着浓烈的川中口味,很热情,“到京城来,看看雪景,感受感受北方的刚烈,这可是迥异于南方的温柔乡哦?” 说完,他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晕,他这是调笑自己呢,一路上小丫头的痴缠,被他看穿了。 卢灿摸摸眉梢,有点小尴尬,这是老人的一个小玩笑而已。老者一字眉,腰骨坚挺,身材笔直,气势昂扬,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位英俊人物。 旁边的另一位稍矮的老者,见卢灿有点尴尬,呵呵笑道道,“小伙子,来京城探亲还是生意?” “都不是,”卢灿摸摸鼻翼,“主要是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咦?你这小娃子,有这念头,不错,不错!就是该走动走动,增进了解。关系嘛,越走越近!”刚才开玩笑的老者,接口说道。 卢灿笑笑,帮孙瑞欣提上他的手提箱,对那两位老者示意,他们先行下机。 “首长,该下机了!”两位老者旁边的一位中年人,也对两人示意。 首长?这可不是普通称呼?卢灿吃惊的看看这老者,还别说,真的有些面熟。 见过,应该是上辈子的事情,要么电视,要么网络。只不过,他应该长居幕后,一线新闻并不多。 面熟,想不起来姓名! 卢灿牵着孙瑞欣,两人跟在那两位老者身后,上了栈桥。 前面两位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老张啊,这次核电站的选址,大亚湾还是不错的。既能弥补港岛电力不足,又能保证羊城周边工业用电。我看这次回去,就定下吧。” 卢灿心头一跳! 大亚湾核电站?那是八七年开工,九四年才并网送电,难不成现在就决议了?还有,这两人究竟什么身份?能一言而决这种大事? 卢灿并不知道,内陆建设核电,这一想法很早就有,只不过在两年前才落实。 1978年,邓公在会见法国外交部长时,就提出购置两套核电设置。最近几年香江电力需求大增,1980年,水利电力部决定向香江输送用电,首选的就是核电。 前面步行栈桥的两位,都是共和国副总理,一位是张忠平将军,一位是耿飚老爷子。他们正从深城考察大亚湾项目可行性回来。 那位开玩笑的,正是张忠平将军,川中达县人,他是将军诗人、摄影家、书法家,同时也是收藏鉴定大家。 卢灿对他有印象,正是因为他的书法作品,在后世非常受欢迎,算是半个古玩圈的人。 呵呵,还有卢灿所不知道的呢。 他们一行四人能坐上头等舱,还得益于卢家最近的良好表现!再加上他的港人身份,机场特准的呢。 没见两位有威胁的安保,陈晓和丁一忠,都被隔离的有段距离吗? 陈晓和丁一忠走在后面,两人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卢灿和孙瑞欣更在两位老者后面上了栈桥,他俩也想跟上。可这时偏偏又有两位老者随行人员,并肩走在卢灿和孙瑞欣的身后。 每当他们想要超越时,总有一人脚步稍稍偏一点,将不宽的栈桥,挤得根本过不去人。 在栈桥拐弯处,有一内侧空隙,丁一忠再度想要内插超越,赶上卢灿。前面左侧的那位,如同后背长眼睛一般,一抬手肘,将那道空隙再度补上。 丁一忠手掌前撑,抵在对方手肘上,一拨弄,上手就是八卦掌的黏劲,想要将那手肘推开。那人头都没回,手臂下沉,很轻松将丁一忠的掌力卸去。 丁一忠此时心底跟明镜似的,对方是个高手,刚才就是故意挡路的! 两人不知不觉的吃了个暗亏,窝了一肚子火,郁闷的要吐血。好在他们还记得卢灿叮咛嘱咐,去京师可不要惹祸,这才没当场发作。 好在栈桥不长。 很快,那两位老者,从一端旋梯下去,停机坪上两辆加长红旗,正在等候。卢灿和孙瑞溪却被服务人员指引,从二楼出机场。 “机场建设的挺好的啊,比启德机场要大,要新呢。”孙瑞欣拎着带轱辘的手提箱,另一只手挽着卢灿的胳膊,兴奋的四处打量。 京师国际机场T1航站楼,今年元旦才对外开放,自然很新。启德机场已经多少年没翻新?又在九龙市区里面(大屿山机场1998年才启用),两者自然没法比。 卢灿和孙瑞欣一出机场,立即招来无数人的注目。 两人的穿着,与现行内陆的穿着,截然不同。在灰绿色浪潮中,俨然两朵红花,尤其是孙瑞欣,粉红色的长款羽绒服,红色球球绒线帽,长款皮靴,还有那惊人的容貌,就像从电视中走出来一样。 还有四人手中那带轱辘的拉杆箱,直推、不锈钢伸缩杆,看着都那么神奇。 说起拉杆箱,嘉丽服饰又创造了一个销售神话! 八月份建厂,九月份正式量产,当月销量突破四万只!这已经是新厂最大的产能! 可来自欧洲、东瀛、台岛、北美的订货单,如同雪片般飞到林嘉义手中。 十月份,他不得不再添置两条生产线,一天三班倒,停人不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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