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娜小姐!” “是卢兄弟?这些人无法无天了?!你等等,我马上带人过去!”隔着电话,卢灿都能感受到柯嘉逊的戾气暴涨。 这是对柯家的挑衅啊! 将电话塞入包中后,柯曼娜对卢灿微微躬身,“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她的眼神,非常好奇,卢灿怎么看都像个文人,怎么打架这么在行?今天即便自己不出面,那五个混混,只怕在他面前,也讨不到好。 嘉逊哥怎么有这种朋友? 第504章 马来李家 五分钟不到,柯嘉逊、邱千健带着四辆车来了,恐怖的是,后面两辆都是敞篷皮卡,坐满了柯家卫队的成员,全副武装,一副要将苯珍小镇抄底的架势。 “怎么样,没受伤吧?阿灿?” 刚才接到堂妹的电话,柯嘉逊懵了,如果卢灿在柔佛柯家做客被揍,传出去,柯家没脸做人啊。此刻,见卢灿和自己的堂妹俩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柯嘉逊和邱千健终于松口气。 “嘉哥,邱哥,刚才阿灿好猛,一对五呢,把人都打趴下了!” 李云迪要活泼的多,见到两人,连忙蹦过来,挽着柯嘉逊的手臂,叽叽喳喳的将刚才的街头斗殴,说了一遍。她的言语中,卢灿自然是英姿勃发,大发神威的。 卢灿和柯曼娜站在旁边,一直等她说完,才微笑着点点头,“没事!” 柯嘉逊可不管有事没事,刚才李云迪的复述中,已经讲过,卢灿曾经两次提及柯家,可这帮人依旧动手,这条街上的混混阿飞,典型的在打柯家的脸。 他脸色不是很好,扭头问柯曼娜,“那帮人呢?” 柯曼娜指指奎西五人退走的方向,柯嘉逊对身后的卫队负责人挥挥手,示意去将那些人抓来。 不用抓,那位卫队负责人带领几个兄弟走出不到十步远,就看见街角小酒馆门打开,那几个混混押着一人出来,朝着这边推推嚷嚷的过来。 卢灿无语啊!被推出来的人,认识,丁家少爷,丁伟胜! 事情都不用调查,一定是这货在背后指使的。现在,那帮混混扛不住了,直接将他揪出来扛事。 这人是猪脑吗?自己在他家,花费好几百万美元购买他父亲的藏品,为丁家救急,这些事情他都清楚啊,他还敢找人劫自己? 这人,就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二货! 他父亲丁欢,还有妹妹丁瑶,即将成为自己的下属,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件事还真的没法往下追究。 卢灿有些意兴阑珊,挥挥手,“柯兄,安排人把这傻缺,送回丁家吧。” 丁伟胜的混账,在柔佛颇有名气,柯嘉逊看到他之后,也摇摇头,个中原委无需再查。 …… “没想到啊,阿灿竟然还是个格斗高手?看,能让我们的云迪丫头,一见倾心的可不多见。”卢灿当年的混混经历,随着身份地位的提高,被很多人有意识的遗忘,或者说忌讳。故此,邱千健是真的不知道,上车后,他说起李云迪那丫头的话,哈哈大乐。 齐耳发的小姑娘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低头搅着耳际的秀发,竟然没辩解。 刚才介绍时,卢灿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都不简单,柯曼娜自然不用说了,李云迪的曾祖父,则是大港公司的“最后一代甲太(地方部族首领)”李永福,她的祖父李海生则是马来的第一代船王。 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印尼婆罗洲的“兰芳公司”或者“兰芳共和国”,没听过“大港公司”,其实这家大港公司,要比兰芳公司更值得纪念——兰芳公司很长时间是荷兰殖民者的帮手,也可以说是打手,而大港公司则一直站在抗荷的最前沿。 1777年,兰芳公司在首领罗芳伯的带领下成立,此后,南征北战,占据西婆罗洲的东万律、坤甸等地方,成为当时颇有名气的一股大势力,被梁启超在其《中国殖民伟人传》称之为“华人第一共和国”。其实,今天看来,他们更像一个推举制和禅让制相结合的“氏族公社”,旗下治民不过十万出头,与后世的一个大乡镇或者小县等同。 1797年,在东万律外围的邦下港,以黄明嘉为首的潮汕鱼帮,成立大港公司,垄断西婆罗洲的渔获交易和渔船生产交易。 与兰芳公司以淘金和农贸产品交易为主不同,大港公司的经营主项,与荷兰人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因此,大港公司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和荷兰殖民者有着激烈的矛盾冲突。 因此,荷兰人分化瓦解了当时“七大华人公司联盟”,拉拢以兰芳公司、顺总厅为首的四家华人团体,同时在军事上镇压大港公司和三条沟公司。 1854年,荷兰人围剿了邦下,彻底剿灭大港公司,而当时的大港公司的“甲太”正是李永福。 顺便说一句,李永福并非被荷兰人抓住的,而是逃亡东万律寻求兰芳公司庇护的路途中,被兰芳最后一任甲太刘阿生派军抓获,并送到荷兰殖民者手中而遭到杀害。 不过,当时的李永福也意识到自己生途渺茫,他事先安排一批心腹护送儿子李海生抵达马来,落地生根,成为马来李家的开创者。 李海生不负众望,在马来的巴生港创建了大港船务公司,专门从事航运,最终成为马来历史上的第一代船王。 李云迪是李海生的最小孙女,素来与柯家柯曼娜交好,两人一起留学英国帝国理工商学院。柯曼娜主攻的工商管理,李云迪则是金融管理系。 几人坐在车中,嘻哈笑乐,气氛倒也融洽。 巴生港位于马六甲海峡的东北部,是马来最大的港口,李家在巴生港的影响力巨大,大港船务不仅有庞大的运输团队,更有自己的万吨轮制造船坞。 卢灿心中一动,问道,“曼莎(李云迪的英文名),可以帮我问问,大港造船厂那边,有没有现成的万吨轮?” 这是困扰卢灿的一个大难题。 阿尔达汗与黄元两人,已经注册成立了海捞公司,可是,现在依旧是空架子——海捞船可是专业级的船型,不仅吨位大(只有平台足够,才能保证拉力足够),还需要改装特有的吊臂、水下侦查设备等等,肯定没有现货。 卢灿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得知李云迪家中有造船厂,随口问了出来。 万吨轮一般都是先下订单再制造,哪家船厂会有存活?问出之后,卢灿自己也不抱有希望。 “这个啊……等会我给父亲打电话问问。”李云迪红着脸抬头,看了卢灿一眼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去。它平时不怎么关注家中船厂的业务,一时间也没答案。 自从熟悉后,这小姑娘看自己,一直是这种状态,看她的羞涩模样,恐怕还真的喜欢上自己?卢灿心理有些骄傲。 李云迪的相貌自然不错,颇有些民国女学生的味道。不过,这也就是想想,别说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有好几位红颜知己,单说李家,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阿灿要船干嘛?”柯嘉逊回头问道。 “和几个朋友,成立了一家海捞公司,想要订购两艘打捞船,可惜没有现货改装。” “哦?” 柯嘉逊还以为卢灿想要涉足海运,结果弄出个什么海捞公司?他顿时没了兴趣。 邱千健眯眯眼,忽然插一句,“阿灿,给我匀点股份,行不行?” 柯嘉逊对卢灿不太了解,邱千健可是研究颇深,在他的印象中,卢灿的投资,似乎还没有失败的前科。新的海捞公司?他自然想要插一脚。 “这……行!我稍后就给其他股东去电话询问,应该没问题。”卢灿很爽快的答应。 柯嘉逊诧异的看看邱千健,对这位兄弟,他足够了解,邱千健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纨绔,他竟然也有兴趣?柯嘉逊连忙也跟了一句,“那……阿灿,给我也留点,五个点就够了。” 呃?卢灿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都对海捞公司有兴趣? 也好,这也算是加大与南洋华人资本的一种联络,顶多自己压缩点股份。 这算是好消息。 不过,更好的消息来自李云迪。 这位姑娘在和柯曼娜嘀咕一阵后,忽然抬头,“维文……二手的万吨轮,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能改装就行! 第505章 豪门内斗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还真不假。 丁家的女儿丁瑶,陪着气得浑身发颤的老父,来到江南苑柯家,亲自向卢灿请罪。 “丁老,您那儿子,该管管啦,要不,以后会给你闯出天大的祸事。”柯嘉逊敲敲桌面,话说得很重。 丁伟胜在柔佛,典型的纨绔子弟邱千健和柯嘉逊也知道。 这家伙在圈子中不受人待见,跑到东瀛留学也没见改变多少,这不,一回来就闹着让家中出钱,投资三菱汽车的马来西亚分厂。 还别说,这个项目确实不错,可惜,这小子对家中亲人的态度,实在是禽兽级的。 邱千健在旁边笑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丁老啊,这次也就碰到卢灿好说话,换一人试试?不整得他脱两层皮?” “是是是……”丁老的脸色有些灰暗,似乎他能表示的歉意,只有不断的点头肯定。 相比父亲,还有哥哥,丁瑶的目光要清澈的多,她看向卢灿,“卢少,今天这事,确实是我哥的不是,谢谢您的宽宏。” 道歉之后,她立即撇开话题,笑着说道,“这也是我父亲最后一次为那混蛋收尾。” 嗯?卢灿几人抬头看她。 她捋捋刘海,模样很娴静,继续说道,“就在刚才,丁家已经分家了。” “蒙卢少恩惠,父亲藏品交易所有的财物,我都给了他,这里的房产也留给他。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带走父亲,他以后永远不得再接近我们父女。” 呃!这女人还真是果决!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懦弱的丁欢,培养的女儿头脑不错。 且不说她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孝心,丁老今年六十出头,其在鉴定方面的商业价值,如果利用好,其价值要远超过现有资产,仅凭这一点,丁瑶的目光就没错。 当然,也许她是真的想要奉养老父也说不定。 “卢少,以后我们父女,就要投靠您了。”她再度抬头,对卢灿微微一笑。 这选择做的……彻底堵上卢灿继续追究的念头。 “那……欢迎之至!”卢灿也猜到对方的心思,他们父女俩人能这么快下定决心去香江,算是歪打正着吧。 无法评价丁家的教育观,更不想再见丁伟胜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在昆希抵达柔佛之后,卢灿安排他全程负责将丁家藏品转运回香江的事宜。 昆希已经从润馨瓷器厂抽调出来,他的最新职位维嘉打捞公司价值评估部门的总监,兼职公司副总裁。最近一直在新加坡,忙于组建打捞公司的专业鉴定团队,接到卢灿电话,两个多小时后,带人赶到苯珍。 他对卢灿的大笔购买藏品交易,早已经习以为常,虎园博物馆甚至有一支专门为这种交替提供服务的团队,昆希作为福伯的弟子,很清楚其中流程。 安排好藏品及丁欢父女赴港一事后,卢灿随即向柯嘉逊提出辞别。 柯嘉逊的神色有些迟疑,似乎想要挽留,旁边的邱千健则对他眨眨眼。 这是……有事? “阿灿,昨天管理会议是怎么回事?”回新加坡的路途中,邱千健终于开口问道。 “哦……你说裕廊石化投资款项的事情?”卢灿转过头,对他笑笑。 邱千健点点头,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卢灿。 这件事发生在昨天,现在已经发酵,成为卢家和郭家两股势力,在大华银行的新一轮较量。这次事件,爆发的突如其来,即便是邱家在大华银行根深蒂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这里不仅关乎郭家,更牵涉到新加坡金融管理局!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郭家在金融管理局拉拢了一批人马谋取私利。 这就不是大华银行股权争斗了,而是新加坡华资财团的内部问题。 因此,郭家非常关心。 这不,邱家想要听听卢灿对这件事的解释,而邱千健本人,则更想知道卢灿的打算。 “这件事啊……我们也是偶然间得到消息,去年的那笔款项,被某些人挪用,而挪用的地方,似乎与大来财务有关,另外还有一家新西兰信贷投资公司,也参与其中。” 卢灿没把话说死,他身子略略前倾,搓搓手掌,话语很严肃,“且不说这么做是否侵犯投资人的利益,现在这笔款项想要追回来都有些麻烦。” “情况虽然还未调查清楚,但基本属实。今年年初,大华银行投资裕廊石化的款项,分四批注资,可是,这笔钱却被挪作它用,据我所知,裕廊石化那边,目前只接受了六笔合计一千二百万新元。” 卢灿再度扭头看着邱千健,“邱兄应该很清楚,按照合同,这笔款项,在八一年的圣诞节之前,必须全部到账,可现在……” 他摊摊手,示意尚有许多尾款未到。 “邱兄,这件事我们大华银行内部即便是想要捂盖子,恐怕也捂不住!如果从金融管理局那边查到大华银行,那么我们会非常被动,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主动揭盖子!” 邱千健恼怒的捶捶扶手,另一只手在头上挠了挠。 这个郭家,这不是找死吗?邱郭两家关系再好,牵扯到利益问题,很难协调,尤其是郭家在金融管理局中动手脚,这是不可原谅的! “卢兄弟知道那些挪用款项的走向吗?还有,郭胜利真的这么傻?他看不到挪用资金的后果?竟然敢拖欠金融管理局账户中的资金?” 邱千健很快拎出关键问题——郭胜利为什么不及时补款? 如果补款及时,郭家和金融管理局那边的操盘手对好口供,卢灿想要在这一问题上发力,还真的不容易。 “呵呵,我是按照监管流程办事。” 卢灿摊摊手,笑得很有意味,一幅无辜的模样。 真不知道款项的去处吗? 闫维芳、维克多几人早已经暗中调查清楚。 挪用的款项,有八百万直接进入的是邱家掌管的马银,其操盘人为马来西亚知名的期货本手埃文森。 正因为进入的是马银,所以卢灿一开始还怀疑这件事邱家也有份。不过,在事后的调查中才发现,邱家确实有份,但只是邱万殿的私人行为,貌似邱老爷子并不知情。 当然,这件事卢灿自然不会告诉邱千健——邱家如果真的内部有问题,随着调查的深入,邱千健自己应该会把握住这次绝佳的机会。 另有六百万新币,分别流向新西兰和澳洲墨尔本的两家信贷公司,而这两家信贷公司将这笔款项用作石油期货投资,突如其来的“两伊战争”直接将石油期货套牢。 郭胜利想要还款,他个人肯定没有这个财力,那么,他需要郭家支持。 他敢向郭家坦白吗? 执掌大华银行,接连出错,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如履薄冰呢。 在闫维芳、维克多他们提出这一审查之前,郭胜利正在绞尽脑汁,想要通过金融管理局那边抹平此事呢。 呵呵,卢灿自然不会给他机会。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陈果贞同学的面容,如果卢家拿下大华银行的管理权,这位同学,该怎么感谢?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邱千健要直接回家,分别前,卢灿嘴角微翘,拍拍他的肩膀,“邱兄,你的机会来了!” 邱千健送走卢灿的车队后,一头雾水,总感觉卢灿的笑容有些怪。 走进家门时,管家胡叔殷勤的走过来。 “老爷子在家吗?” “在呢!大少爷去了内陆,老爷在书房等你。”胡叔的年纪有些大,喜欢絮絮叨叨。 大少爷?一道闪电划过邱千健的脑海! 一定是大哥涉及此事! 否则卢灿不会是那种怪怪的强调与笑容! 大哥与郭胜利是郎舅关系,两人又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在大华银行合作的也不错,这种挪用投资款项,如果说大哥一无所知,那绝对不可能! 另外,郭家在金融管理局虽然有势力,但邱家也不弱,但为何邱家不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大哥也插手金融管理局那边,把这件事掩盖下去! 有且只有大哥和郭胜利联手,才能将这件事做得如此隐秘! 一定是! 邱千健瞬间将所有事情想通! 嘿嘿,还真如卢灿所言,这……真的是自己上位的好机会! 等等,暂且先不急着去见父亲,自己得想好,这件事该怎么回禀老头子! “我先去洗簌,胡叔,你告诉老爷,我十分钟后过去。”走过花厅,邱千健抹抹脸,对管家胡叔挥挥手。 豪门内斗,无时不在! 第506章 陈家心思 知女莫若母。 早餐桌上,见女儿神色有些恍惚,陈阮氏将面前的果珍杯和甜甜圈盘,向女儿面前推推,低声问道,“阿贞,是不是有心事?怎么魂不守舍的?” 她的话,让餐桌上的陈父和小弟陈汝震都看了过来。 陈果贞所出的陈家,并非小家族,在三四十年代,陈家算得上是南洋第一家! 其祖上为闽省同安人陈缨麟,捕鱼为生,养大七个孩子,依次为依次是:文倚、文寝、文确、科斗、文知、六使、文章。 兄弟七人先后下南洋,各个事业有成,其中以陈果贞的六叔祖陈六使最为有名,堪称陈家代表人物。 陈六使早年追随陈嘉庚老先生,1925年,陈六使开始陈家的创业之路,先后创建了协和树胶有限公司,亚洲联合企业公司,马来亚纸制品厂,合众纸厂,亚洲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石水泥有限公司等,已成为东南亚区著名的华人企业家。 嗯,顺便说一句,刚刚被合并的南洋大学,就是陈六使先生创建的,聘请的第一任校长为林语堂先生,陈六使先生也因为此举,在南洋的声望极高。 尽管在陈六使先生去世(1972年)后,南洋陈家开始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整个陈家的资本势力依旧在新马、印尼、泰国等地,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当然,现在的陈家,因缺少领军人物,已经一盘散沙。 陈果贞的父亲陈佳仁,属于陈家五房陈文知一脉的嫡孙。陈文知早逝(1929年),因此,五房不可避免的要比其他六房差一点,但也绝对是新加坡中上等家庭。 陈佳仁一房在大石水泥公司有一成五的股权,其本人更是这家公司总经理。新加坡填海造陆,需要大量的水泥,与大石水泥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因此陈佳仁便托人,将女儿送进金融管理局,担任项目财务会计。 “哦……谢谢妈咪!”陈果贞挤出一丝笑意,躲避过父亲和弟弟的目光,细声回复道,“没事……最近没睡好吧。” 陈佳仁的目光,在女儿身上停了停,没开口。 女儿有心事,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她不愿说,陈佳仁也没办法。 早餐后,陈佳仁去上班,抵达大石水泥总部后,他有些不放心,低声吩咐司机阿寿几句。阿寿是陈家的旧臣,办事有方,忠心耿耿。 下午,陈佳仁便收到情况,听着阿寿的汇报,他眉头皱成一团——女儿竟然被牵扯到几大豪门争权的纠纷中去了! 裕廊石化项目,陈佳仁所在的大石水泥是合作方之一,他很清楚其中内情。大华银行是该项目的六大投资巨头之一,可是,现在竟然发现,大华银行投资该项目款项被挪用!如今,大华银行的另一股东卢家联手冼家,正式向金融管理局递交申请,请求核查项目款项的具体使用情况——女儿陈果贞恰好是这一项目的六名审计财务之一。 挪用项目款项,并非什么稀奇事,陈佳仁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很清楚内幕,不用说,这起案件是真的。 原本也没什么,补上款项缺额,再罚点款,惩戒挪用当事人就是了,可是,这起案子不一般,背后牵扯到郭家、邱家、冼家还有香江卢家的博弈。 阿贞忧心忡忡的,难不成她也是涉案成员之一? 想到这,陈佳仁吓出一身冷汗,这丫头!这起案件的博弈各方,哪一家都能轻松碾压陈家二房。 不行,晚上回家得好好问问这丫头。 此时,陈果贞坐在办公室中,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娥眉轻锁。 半年前的事,现在才发动?自己的那位同学,城府还真够深的,还以为他不敢动郭家,亦或者忘了呢,哪曾想,他竟然在郭胜利焦头烂额之际,将此事翻出,落井下石,端的是狠辣至极,还真是典型的商场老手做派。 是个男人! 想到这,陈果贞的嘴角飘出一丝笑意。 陈家和郭家谈不上恩怨,陈果贞也无意算计郭家,当时告诉他这件事,起因很简单——受不了顶头上司卡洛斯的骚扰而已。 卡洛斯是英籍新加坡人,今年四十出头,金融管理局特聘顾问,裕廊石化项目组财务总监。此人的孩子都十多岁,可是性情猥琐的很,就自己所了解,财务室中至少有两名同事与他的关系暧昧。 这起资金挪用事件,金融管理局这边,与卡洛斯有直接关系,而与他关系密切的麻姐和菲林姐,则是他的帮手。陈果贞抬头,隔着玻璃墙,看着不远处神色不安的麻天苗和菲林,嘴角冷笑带出一丝冷笑,两个骚货! 调查组查账,陈果贞也有些担心,她担心的是自己泄密会不会被卢灿捅出去?如果真的被查到消息泄漏来源于自己,那她陈果贞在金融管理局也就没法再呆下去了——无论哪个组织,都不喜欢泄密者,尤其是涉及财务领域。 目光挪到眼前的台历上,今天周四,不知道那家伙今晚去不去上课?自己要不要和他见一面叮嘱一声?可是……陈果贞自然也很清楚,此时和卢灿接触,被发现的风险很高。 该怎么办?她一时间也没注意。 …… 下午下班回家,陈果贞便被陈佳仁叫进书房。 “你是说……这起资金挪用,是你告诉卢家的那位?”听到女儿的叙述后,陈佳仁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经历过陈家当年未曾解散时的显赫,也见识过陈家解散过程中的龌蹉,更没少见识陈家与其他家族之间的争斗。 这豪门相斗,是普通资本能参合的吗? 这丫头,真是……这不是给陈家找事吗? 见女儿低着头,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陈佳仁想要训斥的话,又憋了回去,换了一句,“你和那香江卢家很熟?” 嗯,陈果贞点点头,“他是我夜校的同学。” 哦?还有这种巧合的事?陈佳仁本着性本恶的观点揣测,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缓声道,“那……你应该很了解那位卢家少爷啰?说说你对他的印象……” 印象?陈果贞虽然很看好卢灿,也了解过卢家最近几年的事情,可是……她和卢灿的交集,也仅仅是夜校同学。 算了,就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说一遍吧。 女儿所说的话,让陈佳仁眉头越皱越紧,基本上都是对卢灿的赞誉。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陈佳仁突然问道。 陈果贞被父亲问得一愣,喜欢?有吗?也许有,可是…… 恼羞成怒,她红着脸扬扬手,“爹地,你瞎说什么呢?” “行行!当我没说。”陈佳仁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有些突兀,可是,从女儿的表情来看,自己说不准真的猜对了。 香江卢家的突然崛起,其事迹在东南亚一带也有所流传,其中自然包括时人对卢灿的评价。卢家?这种家族看似历史悠久,可是,论起帮手和盟友,相比郭家和邱家、冼家,那还差得远呢。卢家这次在大华银行,突然发起对郭家的围剿…… 这也许是陈家五房的机会! 陈家解体之后,五房的位置一直很尴尬,甚至都算不上小豪门。 陈佳仁的目光凝了又散,散了又凝,不停的揣摩和推算,女儿的这次冒然出手,对陈家的利弊,以及在这次豪门博弈中,陈家能拿到什么利益。 陈佳仁忽然想要见见这位女儿口中的天才,“你手中掌握卡洛斯他们挪用项目资金的确切证据吗?” “爹地……你是想……”陈果贞有些疑惑。 “没什么,”陈佳仁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心思告诉女儿,“这件事,你不用出面,甚至最近都不要接触卢家的那位,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如果真的有证据,你收集起来,交给我,我来处理这件事。” …… 陈佳仁?卢灿接过请柬,嘀咕一句。 这个人,卢灿并不认识,可从送请柬的管家来看,这陈家颇有教养,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哦!他很快注意到请柬下面的梅花形印签——陈氏家族。 不认识陈佳仁,但新加坡陈氏家族他还是很清楚的。 历史上,新加坡有两个陈氏家族,都是闽省同安陈家一脉,二三十年代的代表人物为陈嘉庚、陈敬贤(陈嘉庚的胞弟),但随着陈嘉庚老爷子北上,新加坡陈氏家族变成了陈六使家族。 这位陈佳仁既然敢用陈氏家族的印签,那应该就是陈六使先生的后人。 陈家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第507章 坐收渔利 陈佳仁不是无名之辈,阿木出门转一圈后,便带回有关陈家的详细资料。 原来是陈家五房陈文志一脉嫡系,陈陆使是陈佳仁的六叔公,现任大石水泥的总经理。 他找自己干什么? 卢灿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在家庭成员一行中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果贞。 难怪陈果贞能开上汽车,原来是陈家女儿。 这下不用猜,陈佳仁找自己喝茶,一定与那件事有关。正琢磨着如何给那丫头一份感谢,陈家自己就上门了。 喝茶的地点是乐水楼。 乐水楼位于后港,一家颇有名气的闽式茶楼。其名取意于“智者乐水”,因此,这家茶楼门厅很少见的供奉了茶圣陆羽、双智圣诸葛亮及东方朔的三尊披金塑像。 一进门厅,卢灿便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正厅入口,东张西望,眼光也曾落在自己身上,迟疑了片刻,但没开口招呼,想必怕认错人。 卢灿没认错,这就是陈佳仁。 上前一步,拱手,微微低头,“陈先生,您好,晚辈卢灿。” “哎呀,还真是年轻!”陈佳仁连忙伸手虚扶,上下打量一番后感慨道。 确实年轻,而且生的一副好皮囊,可……这年纪,似乎要比女儿陈果贞小三四岁,自家的丫头,怕是…… 陈佳仁微微叹息,随即托着卢灿的胳膊肘,向楼上示意,“这里的武夷岩茶,香韵浓郁,回甘悠长,颇值得称道。” “哦?能得陈先生赞誉,那一定要尝尝。”卢灿示意对方先行,两人推辞一番,并肩走上二楼陈佳仁定好的包间。 武夷岩茶是乌龙茶的一种,其最杰出的代表就是大红袍。只不过,在南洋这边,大红袍之名,并没有普及,大家都称呼为岩茶或者乌龙茶。早在十七世纪初,荷兰东印度公司,就将武夷岩茶引入欧洲,当时在伦敦、阿姆斯特丹、巴黎等地市场上,武夷茶的价格比江浙的珠茶还要高,为中国茶之首,风靡数百年。 陈佳仁的茶道颇为精妙,堪称“黄金碾畔绿尘飞,碧玉瓯中翠涛起”,很有大家风范。 茶色清亮,黄汤飘香,确实好茶。 两杯香茶之后,卢灿放下杯盏,两手相握,放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笑道,“陈先生这一手,深得茶道三味,难怪陈果贞学姐气质如此优雅。” 懂茶道和女儿气质优雅有关系吗?陈佳仁腹诽一句,不过,这年轻人的话听着很舒服。 “谢谢夸奖。”陈佳仁放下手中的公道杯,同样坐直了身体,“听说我家那丫头,前段时间给卢少添了点麻烦,还望卢先生别记在心上。” 卢灿一怔,呃?这话什么意思? 陈果贞告诉自己,有关裕廊石化投资款项挪用事宜,可以说是给自己帮了大忙,怎么到他的嘴中,变成麻烦? 抬头看看陈佳仁,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其神色不像谦逊,确实有几分真诚,似乎真的让自己别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旋即明白过来,陈家这是怕受到牵连,担心遭到郭家报复呢。 陈家有这想法,能理解,毕竟郭家在新马地区,威名太盛,香江卢家呢?在陈家看来,顶多算是过江龙吧?这不还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说吗? 卢灿默默的点点头。 虽然能理解对方的做法,可是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不是明摆着说,你们卢家与新加坡郭家博弈,我陈家不看好你哟。 捧着面前的茶杯,啅了一口,卢灿这才抬头,不经意间却发现,对面的陈佳仁嘴角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方正在看着自己呢。 这份笑意,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卢灿还是能看出,他并非在嘲笑自己或者卢家的不自量力,而是带点其他意味在其中。 嗯?这是什么情况? 卢灿将本来准备说出口的告辞之语,生生咽了下去,带出一点笑容说道,“我和陈果贞是同学,喊您一声伯父,您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那是我高攀了。”陈佳仁饶有兴致的再度看看卢灿。 “陈伯,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果贞身上,这点您放心。”放下茶杯,卢灿往后靠了“不过……果贞的这份人情,卢家不会忘了,如果我能帮上陈伯点什么,请尽管开口。” “卢少有心了。”听到这句话,陈佳仁点点头,心底暗赞一句,这小子还真不错,算得上荣辱不惊,有城府——刚才他一直在观察卢灿的表情,一开始确实有点点失落,不过,这小子很快就调整过来。 他重新为茶壶续了杯开水,稍后片刻,又给卢灿倒上一杯热茶,貌似关心的问道,“卢少这次突然发动,究竟有几成把握?倘若不成功,那……卢家资本想要在新马立足……” 话未说完,他摇摇头。 卢灿的眼光凝了凝,这句话更有意思,这是典型的交浅言深啊!不应该出于他这种老生意精之口的。 卢灿笑笑,一时间还真不好回答——这种博弈,谁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吗? 低头喝茶之际,卢灿的脑袋急转,面前的这位,究竟什么用意? 陈家的衰落,在于缺少核心。陈陆使去世后,陈家一盘散沙,在七十年代中后期,陈家各房资本,逐渐从新加坡撤出,向马来西亚、印尼、台岛、泰国及菲律宾转移,这也造就了新加坡陈家的快速衰落。最为典型的是六房陈陆使的四儿一女,从新加坡全部迁走,其公司总部也陆陆续续搬迁到马来。 嗯?不对! 卢灿忽然又想到两件事。 其一就是,新加坡华商总会的理事会名单中,似乎没有陈家的名字! 这不科学啊!在五六十年代,陈家绝对是新加坡资本排行榜前三家族之一,他们怎么没在名录中? 另一件就是陈陆使主创的南洋大学被裁撤,这件事同样有疑点。 外界一直有传闻,南洋大学之所以被裁撤,是因为,陈陆使一直主张“中英教育同等重要”的办学理念,与李光要坚持的“英文教育优先”的教育指导方针相冲突。 真的是这样吗? 南洋大学,是陈氏家族在新加坡甚至南洋一带声誉大彰的根本。裁撤南洋大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挖掘了陈氏家族赖以生存的“家族荣誉根基”! 卢灿忽然明白过来,陈氏家族的衰落,恐怕还真的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简单。说不准他们就是被新加坡以李、邱、郭为代表的资本势力排挤出去的! 如果自己猜测准确,那……眼前的陈佳仁,今天约见自己,恐怕还真的另有目的。 呵呵,有意思了! 卢家和郭家打擂台,争夺大华银行的主导权;冼家要报复郭家,与卢家是天然盟友;邱家现在态度不明,颇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现在又冒出一个陈家,想要借助这件事情达成自己的目的。 陈家的目的不难猜测——他们想要重回新加坡豪门之列。 三遍茶汤之后,再好的岩茶,也没了二泡的浓香,卢灿甚至咂摸出一丝苦涩。 陈佳仁请茶,不是为了告诫自己,不要对外透露陈果贞的消息,恰恰相反,他手中很可能攥着这起案件的关键证据。 他是来做交易的!陈佳仁希望获得的承诺就是——卢家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站在陈家身后,帮助他们重返新加坡! 要不要联手陈家? …… 与此同时,邱家老爷子的书房中,气氛很沉闷。 邱徳扒的几根手指,不停的敲击大班台,咄咄的声音让坐在班台对面的邱千健和邱百龄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偏偏又不敢出声。 邱家和郭家确实有利益冲突,但在很多方面,两家还是需要联手合作的,否则如何掌控新加坡的华人资本? 老爷子正在翻看的资料,是邱千健收集来的有关大华银行最近一段时间的经营情治报告,老爷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许久,老爷子摇头感慨了一句,“这个……阿勒(郭胜利的小名),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人,怎么真正办事情时这么糊涂?大华银行被他弄得一团糟嘛!” 老爷子最近有些感冒,鼻音很重,可这也难以掩盖他话语中的不满意。 “父亲,那……这次我们郭家,该采取什么态度?”涉及到正事,邱千健也不敢甩他的纨绔作派,抬头问道。 “你说呢?”邱老反问道。 “我?”邱千健迟疑了片刻,挠挠头,最终还是说道,“老爷子,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大哥,可别牵扯到起挪用项目款的案件中去,如果真的……那我们郭家……” 跳跃式的讲述,意思三人都懂,话语中听不出他的情绪,满满的对家族声誉的关切。 老爷子忽然抬头,眼睛紧紧盯着二儿子。 他讲叙的可能性存在吗?老爷子很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存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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