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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的缺项呢,怎能让对方买走? 可现在,对方已经上了电梯,看其模样,似乎要直奔四层呢。 怎么办?只能走楼梯了! 卢灿甚至来不及跟孙瑞欣解释,“阿欣,你在这等我,我买件东西就下来。” 孙瑞欣傻眼了!灿哥这是干嘛呢?买东西也不用这么急吧? 陈晓和丁一忠更不明白发生什么,陈晓留下,丁一忠跟着卢灿身后,快速奔向一楼侧面的上楼台阶。 一层到四层,每层二十四级台阶,上四层后,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小跑到那个转角。 能不能赶上?卢灿也不知道。 两条腿迈得飞快,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不时借力。 丁一忠跟在身后,很快傻眼!少爷这什么速度?自己跟了一层之后,第二层实在跟不上脚步啊! 卢灿跑上四层,路过电梯时,电梯门刚好打开! 没理会那帮东瀛人的议论和奇怪的目光,卢灿和他们插身而过! 终于赶上了,心头彻底舒了口气。 转过转角,就看到瓷器专柜,卢灿扶着柜台,对旁边的柜台长招手,伸出两根指头,“雍正……雍正朝的珐琅器子孙万代福寿杯盘;还有乾隆官款……的内画珐琅彩鼻烟壶……” “呼次呼次……这两件都给我打包!” “我这就付钱!” 极速跑动后,腿软,卢灿只得半趴在柜台上,从怀中掏出一把外汇券,扔在柜台上。 卢灿的呼吸虽然急促,但话语还是很清晰的。那位柜台长走到一面柜台前,指了指其中的雍正珐琅器福寿杯盘,“您说的是这吗?” 卢灿恨不得他立即打包,忙不迭的点头。 等那帮东瀛人慢条斯理的转过转角,正好看见销售人员将那套雍正福寿杯盘珐琅器,从柜台中抽出来。 再看看卢灿累的跟狗一样的直喘气。 哪能不明白? 这货如此疯跑,竟然也是奔着这套珐琅器而来! 自己这帮人,被人抢货了! 那位陪同背头老板的内陆人不干了,当即站出来,手指点点卢灿,“你小子这么干不合适吧?怎么偷听人谈话?还想着截胡?” 卢灿一伸手,扇飞他的手指,气息也终于均匀下来,瞪了对方一眼,“我昨天就看上这套珐琅器,怎么就和你们抢货了?” “哎哟?你这么说就地道了吧?”那汉子二十七八,其貌不扬,可他竟然还会日语?现在和卢灿说话,又是一口地道京片子。 卢灿隐隐能猜测他们这种人的身份——大院中的孩子。 只有他们能在动乱的岁月中依旧接受不错的教育,也只有他们,适合干这种能直接与外宾接头的掮客生意。 四九城中,这种人很难缠,因此,卢灿也不准备和他真正翻脸。 因此,他拱拱手,礼节上还是很周道的,“对不起,这件东西,我不能让!” 那帮东瀛人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卢灿,还有这位大院中的掮客。 第342章 翻手为云 丁一忠终于跑到四楼,被少爷远远甩下,正羞愧呢,突见几人围着少爷,立即火了。 大步上前,啪啪两掌,将距离少爷最近的两位年轻人,推得东倒西歪。 “哟呵?尼玛耍横是吧?老子要不是看你是香江同胞,早就打尼玛个四面开花!”徐奉站稳脚步,眼珠子滴溜溜转。 他的爷爷是商业部老人,父亲外放到辽东,母亲是铁道文工团的副团长,在京城大院中,他也算是小号公子哥一枚。 正因为爷爷在商业部,所以他要比其他公子哥更知道轻重。来自香江,举止打扮不凡,有保镖随从,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和卢灿争执的过程中,语气一直有所保留。 这次被丁一忠推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客户面前彻底掉面子了,怒火腾的一下冒起来,手指连点卢灿和丁一忠,脸色漆黑,“孙贼!你俩给我等着!” 卢灿眉头皱了皱,事情这样,自然不能怪丁一忠,他也是护主心切。 卢灿正准备开口缓和一二,又见那掮客转身对那帮东瀛人拱手,“林木社长,今天是我对不住了!被人抢先,害你们白跑一趟!稍后我在全聚德摆席面,算是赔罪!” 听其言,是个场面人,卢灿对他的印象并不坏。 可是,如果真让卢灿把这件康熙珐琅器想让,那是不可能的。 那位林木社长刚才一直在观察,此时,似乎确定并非做局,才扭头对那掮客微笑,“徐生,不要在意,一件赏器而已,京城会有更好的,期待与您的下次合作!” 他说完这番话后,又回头对卢灿笑笑,“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是否是属意的,还是真的喜欢这件物品,我想听到你真实的回答,你愿意将他转让给我吗?” 此时来内陆访问的东瀛人,绝大多数是抱有好奇和善意的。这位林木先生,气势不凡,可行止还算有礼。 因此卢灿的回答,同样将声调降下来,“对不起林木先生,这套珐琅器确实是我昨天看好的,因为有事,没能买成。我得承认,刚才偶然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因此我一路奔跑上来,有截胡的嫌疑。但商场这么大,如果没有看好的话,我想截胡,也不知道在哪儿!” “不过,这套珐琅器确实不能相让!” 这话说得徐奉面红耳赤。截胡,那只是他刚才情急之下的言语。 林木社长似乎接受了卢灿的解释,笑眯眯向他伸手,“认识你很高兴,我是大映株式会社林木野一郎。” 大映株式会社?卢灿对娱乐圈的认识很浅薄,根本就不知道,这就东瀛五大电影公司之一角川映画的前生。 大映株式会社成立于1942年,一直是东瀛电影行业的佼佼者。六十年代末,东瀛电影不景气,大映于1971年时濒临倒闭,被东瀛大型出版社之一的德间书店出面收购重整。 德间书店的创始人德间康快与内陆的关系非常好,于是利用这层关系,开辟内陆市场。 还别说,真被他走成功了——八十年代初内陆的日剧潮流,与德间书店、大映株式会社的力推,有很大关系。 林木野一郎是大映株式会社片发部(发行部)的经理,因为来内陆出差,称呼级别上调整半级,对外以大映株式会社副社长名义活动。 嘿嘿,东瀛人把内陆官场的“对等”原则,摸得一清二楚。 “很高兴认识你,香江虎园博物馆,卢灿,来京师旅游。” 他特意将自己的名头换了一个,就看那徐生聪不聪明。 你既然想要做古董掮客发财,那我这可是一家博物馆哦?和我搞好关系所得利润,要比你一个个去找客人,那可要大得多呢。 这也算是卢灿的一点小心机。 “虎园博物馆?”林木野一郎嘀咕一句,名称很陌生,他去香江多次,还真没听说过,估计是香江哪位豪门家的私藏馆吧。 徐奉生长在大院中,那里龙盘虎踞的,什么精明人物没有? 卢灿这句话,他还真的听出点苗头,可是……你让他刚刚吵完架丢了面子,接下来又去巴结对方,他还真的舍不下这张脸。 卢灿呵呵一笑,主动将手递过去,“刚才那就是误会,别在意!” “行,你是个人物!”那徐奉是皇城根儿下长大的,眼界还是有的。他随即握住卢灿的手甩了甩,不置褒贬的夸了一句。 “承蒙夸奖,我就是个玩主。”卢灿突然冒出一句很有京味的词汇。 “诶哟?没看出来啊,你的京话说的还挺顺溜嘛?在京城待过不少日子吧?”徐奉也懂得就坡下驴,开了句玩笑。 卢灿这次算是超水平发挥,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这会又春风和煦的攀谈起来。 这种翻手为云的能力,让旁边的林木野一郎眉头微皱。心中直嘀咕,这小子不简单啊。 “灿哥!东西买了吗?”是孙瑞欣,小丫头在下面等急了。 陪在她身边的是商场经理宋佳敏,她竟然认识这徐奉,开口就骂道:“小奉子,是你捣乱?这么一大帮子人围着干嘛呢?” “宋姨,真没……”徐奉连忙出言解释。宋佳敏和徐奉家是一个大院的,要是被宋姨传回家,自己来友谊商店闹事,那一准没好果子吃。 也没等他解释,宋佳敏主动对卢灿伸手,笑盈盈说道,“卢少东家你也真是,需要什么东西,稍后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我从仓库那边给你调过来。” 这热情是服务意识?呵呵。 昨天卢灿一行离去后,宋佳敏发动关系,找侨联又找到新华香江分社。对方确认,香江纳徳轩卢家少爷,最近确实去京城了,还一再叮嘱,其爷爷卢嘉锡在香江非常有影响力,这家族,现在是侨联竭力争取的,可不要得罪。 这般热情,让卢灿都有些不太适应。“多谢宋经理,那稍后我就可真要好好看看啰?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去仓库翻翻看。” 呃?宋佳敏怔了怔,没想到卢灿还真的顺杆爬。 好在卢灿又递了句话让她下台,“您放心,挑中的货色,一律不还价,都是外汇卷支付,美元、英镑、港元都行!” 这句话不知怎么传出去。几十年后,网络上还有人拿这句话调侃,当时的香江富豪来内陆如何炫富的! 宋佳敏呵呵一笑,“那好!稍后我就等着做桩大买卖!” 和卢灿寒暄完毕,宋佳敏这才回头,与那些东瀛人也寒暄两句。 林木野一郎一行,也知道这位年轻人恐怕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很快挥手告别。那徐奉虽然跟着一道下去,可心底却在盘算,怎么跟这香江豪客勾搭上。 “先生,您的货,需要过手看看吗?”刚才一直在看热闹的柜台长,见领导在一旁,说话的语气都恭谨很多。 “谢谢!”卢灿自己掏出一幅手套,上手看了看。 其实这套珐琅器的真伪,卢灿昨天就有大致判定,而且此时的友谊商店,假货真的很少。他看看,只不过希望养成谨慎的习惯。 这一盘一杯,珐琅工艺还各不相同。 盘为广式錾胎珐琅,口径为三十公分,底足径为十五公分,高为两公分,腹壁外鼓,铜片较薄,是锤胎工艺中的精品。 锤胎所用铜片较薄,减地也较浅,錾活匀细,珐琅粘着力较强,很少崩裂或脱落。 盘子中央是莲花大卷叶,色彩明艳;内腹壁为“万字不到头”纹线;盘口半寸处,则是如意云头纹。结构严紧,布局繁密,却又丝毫不凌乱。 外壁底部为点焊嵌接底,有楷书款“大清雍正年制”;外壁为折枝花纹。 OK!没问题,大开门的东西。 杯是掐丝珐琅,也就是通常说的“景泰蓝”。 很多初入行的,都将景泰蓝当成珐琅,这是不正确的,它只能代表珐琅中一个品类,也就是铜胎掐丝珐琅。 掐丝珐琅的制作,卢灿此前没怎么接触过,这次有实物,忍不住对照书本上的介绍,看得慢了些。 掐丝珐琅的工艺,要比錾胎珐琅工艺更复杂。 尤其是其中的“点蓝和烧蓝”工艺,超级复杂。必须依纹饰中颜色依次上釉彩,顺序是:先点地,次点花,再点蓝,后加亮白。点一次蓝即烧一次,重复多者可达三次以上。 瓷器可没这么复杂,卢灿经历最多一次复窑烧制,也不过三次。那还是上辈子,他尝试烧制斗彩,结果华丽丽的失败了! 一盘一杯,虽然工艺不同,但色泽、纹饰、图案,完全统一。 嗨,这也就内廷那些太监们没事,变着法子逗皇帝开心,才能干出这等事。 “OK!帮我装箱!” 卢灿又拿起旁边的那件乾隆款珐琅彩内画鼻烟壶。 珐琅彩和珐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珐琅彩是一种彩料,珐琅是一种器具。 清代的瓷胎画珐琅,是中国瓷器历史上最后的创新辉煌! 清代皇室自用瓷器中最具特色,釉上彩瓷中最为精美的彩瓷器,就是瓷胎画珐琅,也可以称之为“珐琅彩瓷器”。 康熙朝的珐琅彩瓷器,色浓庄重;雍正朝的清淡素雅;乾隆时的精密繁复、雍荣华贵,使珐琅,这一洋味十足的彩料在瓷器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这三朝中,乾隆珐琅彩瓷,是清代康,雍,乾三代珐琅彩瓷中最为精美的巅峰之作,眼前这方内画仕女图珐琅彩鼻烟壶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作。 高不过六公分,厚度不过两公分,可两侧内壁,各有一幅春装仕女图。神态惟妙惟肖,欲语含羞的模样,春情十足。 外侧则是山水图,远山近水,笔意师古。 盖为红珊瑚内嵌式。 保存完美! 内陆有好东西!自己幸亏来得早啊! 一口气爬这么多楼梯,不冤! “卢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会议室了?” 那边,宋佳敏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会议室还有人等着呢,是轻工一局的领导,友谊商店的直属上司呢! 第343章 再出歪招 宋佳敏陪同卢灿、孙瑞欣,走进四楼西侧的办公区会议室。 会议室内,已经坐着两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同样的中山装束,只不过,坐在上首的那位,带着黑框眼镜。 “宋经理,他就是香江……”见卢灿和孙瑞欣进门,那位眼镜男打量两人一番,然后站起身,向卢灿伸手,眼神却问向卢灿身后的宋佳敏。 “卢少东家,这位是我们友谊商店负责进货的一轻集团领导,余永鑫主任。”宋佳敏连忙上前一步,为双方介绍,“这位就是纳徳轩珠宝的少东家卢灿。” 如果是二十年后,卢灿肯定不愿意和友谊商店合作。 无它,他们上面的管理层太多,多到连何赌王的四十亿元合作都无疾而终。 按照产权和经营管理权,它是商业部的直接下属;按照货品供应(那是都是厂家特供),它又属于轻工部下属的一轻集团分管负责。 因此,今天谈判席上多了两位一轻集团领导,卢灿也就不奇怪。 嗯,谁让一轻集团负责友谊商店的进货呢?卖货的人,无权力进货,也算是奇葩一枚。 但现在嘛,友谊商店是一块金字招牌。 出入这里的全是国外的外交官、名流、商人,很容易就可以让纳徳轩珠宝、嘉丽服饰的名气,随着商品,进入各个国家。 这对卢灿旗下的这两大品牌的全球扩张,有着很大帮助,尤其是进入铁幕另一侧。 因此,卢灿昨天听到宋佳敏的建议后,很积极。 “您好!”卢灿和那位余永鑫主任握握手,随即为孙瑞欣作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纳徳轩珠宝连锁事业部的总监!” 卢灿一句女朋友,让孙瑞欣那丫头脸面微红,任对面四五十岁的老家伙,看得都是一阵眼晕。 会谈一开始就陷入僵局。 孙瑞欣负责谈判,卢灿斜靠在椅子上为她背书。 她抛出来的一个合作方案是“租地”——设立友谊商店纳徳轩珠宝及嘉丽服饰店中店模式。每年按照一定的比例支付场地租金,经营方面,港方自负盈亏。友谊商店方面,每年旱涝保收,除了租金,还可以每年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 这对纳徳轩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卢灿目前最希望的模式。 “这恐怕有些问题,不符合我们现行的经济制度,同时也不便于全局管理。”余永鑫直接将这种合作否决。 “为什么不行?我们纳徳轩在台北、新加坡、香江、东南亚其他国家的合作方式都是如此,这便于我们自主经营,也便于商场规避风险啊?” 孙瑞欣眨巴大眼睛,似乎真的不明白。 宋佳敏对这小姑娘印象颇好,想要劝一句,张张嘴却没开口。难道要告诉它,这种做法,已经触及一轻集团的进货权益了? 这是动了人家的奶酪呢。 “我听说,政府现在倡导,私营、个体、外资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有益补充,我们的这次合作,也是这句话的一种实践尝试。”卢灿在旁边,补充道。 这话一出口,现场一片哑然。这涉及到政治方向问题,没人敢轻易答话。倒是陪同余永鑫同来的那位姓耿的同志,眼睛亮了亮,重新打量卢灿一番。 “卢先生的这句话,听谁说的?”余永鑫敲敲桌面,追问道。 卢灿一时间有些哑炮。别看这句话说得顺溜(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都会记得这句话吧),可这项政策具体什么时间出炉,他还真的不记得。 这句话的真正出炉,还是1982年六月份,现在嘛,还是内部争论期。 好吧,无法承认,卢灿只能转移话题,“余主任,您的意见呢?” “代销!按照我们现在与境外厂家合作的方式即可。由我们的人负责前往香江进货,我们负责质量把关、种类甄选、式样选取。” 代销也未必不行,只是缺少对终端的管控——销售服务同样是品牌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卢灿可不希望出现销售纳徳轩产品的售货员,出现和顾客争吵甚至打架的局面出现。 他轻叩桌面,似乎在琢磨代销的可行性。 这时,孙瑞欣再度问话,“请问,是全国二十二家友谊商店的统一代销吗?” 好吧,狮子大开口啊! 将友谊商店看成此时内陆高档消费的连锁店面,并无不妥。京、津、沪、羊城、沈城这五大城市,一共有二十二家友谊商店。它们的进货渠道,除了部分下放给地方轻工业局譬如沈城,绝大多数权力,都被一轻握在手中。 孙瑞欣这句话,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也是卢灿退而求其次的目标——力争多进入几家友谊商店。 “这需要看产品的销售情况……”这种条件,那余主任自己都没权答复,推脱一句。 “哦,这样啊……”孙瑞欣似乎很失望,掩上会议记录本,“如果是一家店面进货,我建议还是广交会上合作吧。我们会安排纳徳轩珠宝、嘉丽服饰参加下一次广交会,贵方可派代表前往洽谈进货事宜。” 这下宋佳敏有些急了。 她刚才也看过孙瑞欣带来的样品首饰,其款型、设计相比内陆玉雕厂的玉器,甩开两条街,放到友谊商场售卖,绝对出彩。 广交会合作? 那里不仅竞争对手众多——国内还有其它国营商场,很难拿到独家代理不说,广交会上还要求的是先款后货,就这一点,对卖场而言就非常不利。 眼见局面要僵,她连忙插话,“卢先生,孙经理,余主任,这件事不急于一时下结论。初次合作嘛,大家都要相互了解。” “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进入友谊商店全面供货体系,我可以介绍几位朋友认识认识,他们负责的是津门五家友谊商店的进货渠道。余主任,这不算违纪吧?” 咦?这宋佳敏要比自己想象的耿直,而且影响力也不小啊。 这肯定算是违纪啊,介绍客商私下接触进货管理人员,违纪还不小呢。 卢灿随即想到刚才徐奉对她的称呼。呵呵,这宋经理,估计不是大院中的子女就是媳妇,没见那余主任对她也有些忌惮吗?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勉强点点头。 卢灿脑瓜子一亮,想要全面挤入友谊商店合作,还真的要出点盘外招。 “我很欣赏宋经理刚才的那句话,初次合作,大家要增进彼此了解。” “我拟邀请余主任、宋经理、耿先生,还有其他同事,嗯,名额可以控制在二十人左右,什么人合适,您三位负责帮我邀请,前往香江纳徳轩珠宝、嘉丽服饰进行为期五天的考察。对了,我旗下还有一家箱包公司、瓷器厂,都可以走走看看。” “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考察费用,我们纳徳轩全包了。” “三位看,可以吗?如果可以,我就让香江那边发正式邀请函!” 二十个名额?三人分配!费用全免! 去香江转转?三人都是聪明人,都明白卢灿的用意。彼此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敢答应。此时的绝大多数官员,本质上还是很质朴的。 对方大手笔啊!这算是变相受贿吗?算不上,对方只是在打擦边球! 卢灿此举,带坏官场风气,罪大恶极! 可此时,他还真没这觉悟,只想着将旗下的产品,铺进内陆目前最高端的销售渠道! 没办法,涉外商店以友谊商店为最!八十年代末,京城友谊商店,单店日销售额破八十万,年销售额破两亿!这是后世沃尔玛、家乐福等巨型超市也难以企及的销售记录! “谢谢卢先生的好意!这个……这个……”余主任终究没能拒绝卢灿的诱惑,抖抖喉结,看了两眼同事,“这件事,我们需要回去讨论!” 会谈,自然无果而终。不过,卢灿收获很大,非常大! 在重新逛完友谊商店后,丁一忠和陈晓,往车子后备箱是送了六趟货物,一共二十三件馆藏级文物。耗费多少?四万九千外汇券! 下午,他还要去友谊商店后面的库房! 这可是宋佳敏经理,答应他的哦。 …… 今天参与会谈的耿肃,没回一轻,径直回到安贞自家小院子。 “爸,您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午饭?”一进小院子,就看见老爷子在家中自行车棚内打门球。只见他手一拨弄,手槌推在门球正中,小红球咕噜噜的向五米外的门框滚去。 耿老爷子似乎对这一击颇为满意,站直身子,将手槌交给儿子,“怎么,今天的谈判不顺利?” “您老还真关心这事?”耿肃笑笑。 昨天晚餐时,自己不经意提了一句,友谊商店想要和香江纳徳轩合作,进他们的产品,谁知老爷子竟然还真的听说过香江卢家,仔细询问了两句。 老爷子是为这事回来的?让耿肃难以置信。 “嘿!别小瞧那卢家,人家在香江,可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要比你想象的难缠!” 如果卢灿听到老爷子的评价,一定会明白什么意思——卢嘉锡为他举办声势浩大的订婚仪式,效果已经逐渐显现——内陆已经将卢家当盘菜了,而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还真是!”耿肃半掺扶这老爷,往家中走,“别看卢家那小子年纪小,可狡猾着呢。” “哦?怎么个狡猾法?”老爷子回想飞机上对卢灿的印象,还真的没法把他与狡猾等同起来。 “先是信口开河,要自主建店;被我们拒绝后,继而狮子大张口,要所有友谊商店统一进货。余主任没答应,他又来了一招邀请考察团考察增进了解。啧啧,还真是手段迭出呢。” “香江嘛,资本主义社会,玩这一套,肯定熟练的很。” 老爷子的评价,不置可否,耿肃没看懂老爷子的意思。 “他倒是提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什么话?” “他说,我们政府现在倡导,私营、个体、外资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有益补充。”耿肃将卢灿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复述。 “嗯?”老爷子回身,眉头皱皱,看了儿子一眼,似乎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 老爷子的震撼,来源于这句话,因为类似的说法,最近在朝堂屡屡被提及,但还真的没这句系统。 继而捻捻下巴,“这小子,还真不是个简单的角儿啊?” 老爷子的这句话,给卢灿带来的影响,目前还难以分辨,是好是坏! 第344章 暗中较技 仓库距离友谊商店五十米,是一座独栋二层旧楼,楼上是员工宿舍。 这里的安保,就是那位七十多岁的看门老大爷,还有楼上的住宿员工,如果还有的话,就只有那扇已经有裂缝的大红木门。卢灿看着直咋舌,这时代,人们的素质还真好! “卢先生,这里就是我们友谊商店的工艺品仓库。各地工艺品公司送上来的货物,都在这里。”陪同卢灿前来的有三人,说话的是会计老邢,还有两人,一人是估价师,负责价格评估的,另一位是柜台销售人员,负责打包的。 “欸!辛苦了三位!” 卢灿从陈晓那里拿出一条三五香烟,撕吧两下,拆开,一人塞了三包。 他身上这点喜欢小恩小惠的毛病,不知被田乐群吐槽多少次,小家子气,可依旧没法改掉!没办法,上辈子影响太深,办事不塞包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一人三包,其中两人都盯着老邢。三五烟,友谊商店就有卖的,可不是此时这些普通的工作人员能抽的上的。 老邢被卢灿的行为弄得一怔,继而伸手接过,呵呵笑道,“谢谢卢先生。” 卢灿吁了口气,嗯,还好,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他又将剩下的一包,随手塞给那位七十岁的看门大爷。 “还有我的?”那老者一愣,随即笑呵呵接过去,“谢谢这位少爷!” 卢灿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七十岁的人,叫少爷,还叫的很顺溜,一看就知道,当年也是在四九城街面混得很开的人物呢。 这位老大爷,打开大红门。 卢灿伸头往里面瞅了一眼,嚯,还真是仓库呢! 整个一楼,除了中间四根大立柱,全部打通。由门口到左边墙,一共有二十多排双面货架,盛放的是单个货品。大门右侧,则是囤积区,无数的箱柜,堆放在一起,应该是各地送来还未拆包的! 东西多得超乎想象啊!血脉喷张啊! 忍住!忍住!卢灿以掌握拳,将几根手指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将孙瑞欣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阿欣,你去找个电报局,给家里发封电报,发给爷爷。让他安排奎荣或者昆希,再带两名安保过来;第二件事,再去兑换两百万外汇券,带上丁一忠,让他用皮箱提着;另外,把今天的与友谊商店合作的事情,和群姐说一声,如果可以,让她也安排两人北上,协助你商谈这件事。” 卢灿有感觉,自己在友谊商店大肆采买,一定会让对方震撼!这有助于自己和他们进行商务谈判。 “欸!我这就去!”孙瑞欣裹上围巾,带着丁一忠匆匆离开。 那三位离得有些远没听见,可那位看门大爷,听完后,眼睛眯了眯,低垂眼睑,仔细打量卢灿一番,扭过头,不知想些什么。 卢灿这才搓着手掌,走进仓库,开始挑选。 为什么要挑选?不是说八十年代古玩遍地吗?屯一批肯定发财? 如果要真这么想,就大错特错。 首先,友谊商店是售卖工艺品,并非古董古玩,因此,这一性质就决定了他们并不拒绝赝品,尤其是高仿赝品,譬如景德镇精仿明清官窑器。 卢灿之所以在友谊商店四层只挑选出二十三件,就是发现,这里有大量赝品的存在。 当然,也与卢灿的目光比较挑剔有关。 他更看重的是馆藏级物品,对于普通藏品并不太在意。如果他做古董生意,肯定不会来友谊商店进货——这里的价格要比其他渠道贵三倍以上。 第三个原因就是,某些品类不要触及,否则出店容易出关难。 譬如铜器,1952年第一道有关文物保护的禁令,就是带铭文的大型铜器,禁止出口;1960年7月2日,文化部再度颁布《关于出口文物鉴定标准的原则》,乾隆六十年之前的铜器、瓷器等古玩文物禁止出口;1978年出台第三条禁令,对铜器出口再度收紧口子。 尤其是第二条禁令,一直影响到三十年后,并越来越严格。 既然如此严厉,为何友谊商店还能公开出售呢? 这与友谊商店的性质有关——友谊商店从1955年开始建设以来,就背负着“展示中华源远流长历史文化”的使命。 有这样一条高大上的任务护身,他们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展售超越法令的物品,这也是卢灿能买到雍正珐琅器的原因所在。 偶尔几件超限的东西存在,卢灿从机场过关,没什么关系,此时的机场检查并不严格。但他如果大批量采购,从陆上过关,那就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文物采购或出口”。 这种行为,一定会有核查,而且非常严厉。 如果不想进入黑名单,不想物品被没收,那他只有乖乖遵守法令法规。 他之所以让安保队员北上,就是希望他们能想想主意,怎么把自己采购物品带出境!上次田坤找的借口就很好——香江竹园造纸厂采购废纸! 没看错,卢灿在江门古镇从谭乐家收购的那些一万七千多本藏书,用侨联的通行证,混过内陆的海关,然后又以竹园造纸厂采购的名义,混过港方海关,安然抵达虎园博物馆。 这次,如果卢灿在京城或者说内陆大肆采购瓷器、字画,再想如此容易的离开,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即便暂时出不了境,卢灿也并不着急,他还有一招。那就是这十多年来香江商经常会用的方法:在京广申宝安等地置产,以蚂蚁搬家的方式,一点点带到香江。 等到两岸交流密切时,可以申请包机,那时,走空运回香江,更不在话下。 进门左手侧第一排,就是砚台。 数百件砚台堆放在上中下三层柜台上,虽然现代工艺品较多,但里面依旧有好货。 “这件给我记上!”入手第三件,卢灿便招呼那位老邢。 丁一忠随手将砚台拿起,递给那位估价师。 那位估价师拿起来看看,“清代嘉庆朝孙坤所制眉纹梅花刻歙砚一方,估价八百。” 嗯?卢灿有些惊讶!看了眼这位估价师!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哦,这么个估价师,眼力这么牛? 没错,那方砚台就是孙坤所制。孙坤乃清代琢砚名家,字奋夫,号漱生,昆山之安亭江人。他的书法、山水、制砚都很牛。 这人既然有名气,为何卢灿还要吃惊? 惊讶的正是这位估价师对年代的精准鉴定。 孙坤是乾隆十三年生人,嘉庆六年去世,因此完全可以说是乾隆朝的文人。如果是一般的鉴定师,一定会说,这方砚台为乾隆朝歙砚。 但孙坤略有不同,这位老先生,晚年专注于画梅,而这方砚台,其表面正是浮雕梅花,腕力圆润,梅花刻印的相当有神采,应该是孙坤老先生晚年所制。 所以说,这位估价师的嘉庆朝所刻印的鉴定结论,异常精准。 这一发现,让卢灿来了兴致! 他也有胜负之心,这种较技,很有意思啊。 很快,他又从中间一栏中翻出一枚老砚台,指了指,“老邢,这方砚台帮我记上。” 这次,卢灿没急着继续往下看,而是笑盈盈看着那位估价师,看他怎么说。 这是一方端砚,表面浮雕山水,大气磅礴,全开放形制和全景式构图。双层砚池只占有三分之一不到的面积,被设计成一弯池塘。 这尊砚台,与其说是砚台,还不如说是一尊精美的桌上砚石雕刻。 其风格很好判定,这是端砚世家罗氏家族的手笔。 问题来了,究竟四罗氏家族哪一位的手笔?要知道,清代罗氏家族制砚名家辈出,罗赞、罗宝、罗宇、罗成、罗海,制砚无一不精。 卢灿蔫吧坏! 这同一家族,相隔不过百年,风格都很近似,此砚台还无款,嘿嘿,想要准确鉴定罗家哪位大师手笔,还真不容易! 卢灿自我感觉,这方砚台,拿到香江,绝对能难住超过八成的香江鉴定师。 那位鉴定师,今年不过四十出头,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双手接过丁一忠递来的砚台,眼睛凑在山水浮雕上左瞅瞅右瞅瞅,很快,眉头紧缩,一时间不说话。 嗯?难倒他了?卢灿倒是有点失望,正准备继续往前看。 这位鉴定师将这方砚台放在地上,用右手食指指心,沿着刀刻纹线,一点点往下走。 卢灿摸摸鼻翼,这种鉴定法,很牛叉——刀刻痕鉴定法! 正如卢灿在鉴定国外油画时所说的,每一位大师都有其独特的运笔的习惯。每一位制砚大师都有自己的运刀习惯。 没想到啊,友谊商店这里卧虎藏龙,一个小小的估价师,竟然会刻痕鉴定法? 约莫五分钟,这位估价师站起身来,拍拍膝盖上的尘土,推推眼镜,“清乾隆晚期,罗宝所刻山水砚台石雕一座,作价两千!” 牛逼!精彩! 啪啪啪!卢灿忍不住鼓掌!别人看不懂,可他看得懂啊! “师傅贵姓?”卢灿主动向他伸手。 许是卢灿的鼓掌夸奖,让他颇有些不好意思,他推推眼镜腿,“鄙姓陈,陈立春。” 这个名字,卢灿还真的没听说过。 不应该啊!这位的鉴定技术,妥妥的大师级别,这样精彩人物,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 见卢灿的神情有些迷茫,那位老邢添了一句,“老陈可是我们友谊商店新来的大才呢!他的父亲卢先生可能听说过,陈曼哉,您知道吗?” 能不知道吗? 中国古董家具收藏第一人,传奇收藏家王士襄老先生的启蒙恩师!上博现存的一张“元代黄花梨圆后背交椅”,就是他家捐献的! 不仅如此,他现代著名古文字学家、考古学家,还是新月诗派四大诗人之一。 “失敬失敬!赵老夫人身体还好吧!”卢灿再度伸手,这次握得格外有力。 为他,更为他的父亲!那是一位拥有高傲灵魂的天才! 只不过,卢灿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陈立春的记忆?事实上,这位眼镜兄,在八十年代末,刚刚开始涉足私人收藏时,便遭遇一场变故,从此心灰意冷。 见卢灿真的知道自己父母,陈立春的态度也热忱起来,在随后的鉴定中,帮了卢灿不少忙呢。 第345章 奇怪老头 接下来的鉴定,卢灿拉着陈立春,不时交流。陈立春的鉴定功底非常扎实,总能给出不错的建议,这让卢灿挑拣的进度加快不少。 当然,交流的过程中,少不得要聊聊陈大师,还有在世的翻译家赵老夫人。 不过,陈立春的表现,有些奇怪。提及陈大师时,偶尔还会应和两声,提及赵老夫人时,他却不发一语。 瞅着陈立春上厕所的空隙,老邢赶紧对卢灿说道,“卢先生,可别再提赵老夫人。” “为什么?”这次卢灿真的不明所以。 “陈大师夫妇,一生未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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