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园还真有鉴定师在干这事。 各类签名版,譬如L·G、甘肃、T等,包括Lgiorgi小写版,虎园中都有收藏,可这种全大写版本,还真没见过! “嗨,来自东方的小伙子,喜欢这些钱币?它来自古老的中国……它和你很有缘分,不是吗?”这位摊主刚才见到卢灿在隔壁购物,并且和这里的老顾客诺科教授有过交流,很清楚只是一位真正的顾客,因此表现的特别热情。 “我很喜欢它们,当然……”卢灿摊摊手,笑笑,“前提是价格不要太高,我只是个学生……” “NO!NO!我是个诚实的商人,我请人帮忙看过,这是来自遥远东方的一种银币,距今已经有七十年的历史,所以,我只是做了一点点的溢价。”他用手指掐出一点点示意。 “六十法郎一枚,你看如何?” 找人看过?卢灿扯扯嘴角,心中松了口气——在2008年香江嘉德的一次拍卖中,九五品相小字签名版和简化签名版袁大头各一枚,落槌价十二万三和三万五,港纸。 不过想想,欧洲人不研究袁大头,很正常——古董行的研究方向,也追着市场走。 六十法郎很贵吗? 一点都不贵,现在的银价为22法郎克,即便是普通版的袁大头,净重27克,都需要五十九法郎。 他所谓的溢价,估计是将其中含铜量算进去。 是个诚实的商人! “OK!成交!”卢灿伸手与他握握。 一千两百法郎,是笔大生意,摊主的脸乐开花,赠送一只绒线编织袋,紫色绣花像只荷包,银币装在里面,叮叮当当,很合适。 “还能帮你什么?”见卢灿还没离开的意思,这老板立即有来劲了。 卢灿拎着这些荷包,向他笑着示意,“我很喜欢来自中国的东西……方便问一下,这些东西还有吗?” 他盯着对方的眼神,观察神色见的每一点变化,对方似乎迟疑了片刻,卢灿果断加上一句话,“当然……如果有来自东方的书籍、字画、瓷器或者其他方面的物件,我也很喜欢!” 是的,他想要继续往下追一追。 这些银元是新开封的,而且之前是封包完美的,那就是说,他到手的时间不长。 卢灿很怀疑,他找到一个家族窖藏——一战二战期间,法国人将财物埋进自家后院,然后找不到的例子,数不胜数。 如果自己猜测正确的话,他既然有来自中国的袁大头,为什么没有可能会拥有来自中国的其它古董? 而且,卢灿从这个袁大头的种类上能推断出,当年的主人在中国很有声望与地位的,否则不可能拿到这种未流通币! 这就是淘宝捡漏老手的观察能力! “哦,你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我家中确实还有几件,不过……”他伸手示意自己刚出摊,现在可没空回去。 “没关系,”卢灿心中美滋滋的,对他扬扬眉,“刚好我还要看看。如果可以,下午收摊时,能邀请我去你家喝杯咖啡吗?” 继续往前,收获就要小得多,卢灿也意识到,自己对欧洲艺术品的鉴定能力,还欠缺得多呢。譬如欧洲流行的玻璃器皿收藏,基本一窍不通。玻璃器皿在东方,一钱不值,可在欧洲收藏品类中,算是大项。 欧洲收藏品类中的另一个大项——模型收藏,卢灿同样一窍不通。刚才路过的摊位,摆放的是各类木制帆船模型,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工艺品,结果一问,一座一米二长的西班牙帆船木模,竟然是1795年的老东西!摊主更是报价二十万法郎! 眼界越开阔,就觉得知识面越狭窄! 那艘西班牙帆船模型,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鉴定! 第三大打击接踵而来——欧洲泥塑收藏。 面前这家摊位,摆放着众多的欧洲泥塑作品,其斑驳的彩绘以及残损的塑面,显得它们曾经经历无数的沧桑,许多法国人都围在那里观看,不少人在议论纷纷。 欧洲泥塑收藏,源于欧洲艺术家的多才多艺,无数的画家,本人就是雕塑家,而他们的许多雕塑,都是先通过泥塑来模范的! 因此,欧洲泥塑文物中,不凡很多名家之作。这批泥塑足有四十多件,肯定有好东西,可惜自己不懂啊! 遗憾的摇摇头,卢灿快速离开,继续上路。 此时的欧洲跳蚤市场,售卖中国古董的,不多。可不像三十年后中国人玩遍世界、买遍世界,那时,即便是非洲酋长部落的市场中,都能翻出几件中国“古董”! 哈哈,这是我一个去过肯尼亚的朋友,回来说的梗。 花了四十五分钟,卢灿转了一圈,手中又多了两样东西。 一件是东瀛的浮世绘,还是早期的浮世绘种类——红折绘,创作者是奥村政信! 那位摊主不识货,将它当成普通的东京浮世绘春宫画来售卖。殊不知押版处,有一枚圆章,上面是“梅翁”两个隶书汉字。 奥村政信是江户时代著名的浮世绘师(1686—1765年),他的堂号是芳月堂,别号“梅翁”,浮世绘奥村派的开山之祖。 此人在东瀛美术史上很有名气,是他开创性的将传统黑白绘变成双色绘——增加红色套版,变成红折绘。 后来的浮世绘师们,在他的基础上,陆续开发出绿、蓝、黄诸色,完成了从“黑白绘”到“红折绘”再到“现代多彩绘”的转变。 卢灿手中这幅男女爱爱的浮世绘,正是添加红色的奥村政信红折绘。 不错的东西,可以放在东洋馆,估计长泽和高岛两人看到后又要眼红不已。 第二本与东瀛也有关系。 《金瓶梅》,江户时代大阪大安社刻印,可别小看这本书。它仿刻对象是东瀛日光轮王寺藏明万历刻本《金瓶梅》——那极有可能是该书上市后的第一刻! 卢灿买到的这本,虽然是大安社仿刻,可品质相当棒! 收获来不错!卢灿伸伸懒腰,做了几个动作,准备再淘! 刚才一圈,他记下二十五件物品,现在还剩三个多小时,足够慢慢琢磨。 第687章 原生艺术 一家摊位,摊主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学生,围着他身边,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二三十块油画,还有素描。 这么长时间,基本无人问津,可他还在那里,自娱自乐的填色。 这种人,也许未来会出名的,如果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勤奋和荣辱不惊的心态的话。 一幅油画作品,如何评判它的好坏?无非从立意、构图、表现三个方面分析,如果再延伸,那就需要考虑观者对作品的感受,也就是说“你喜欢嘛?”喜欢,自然就好。 这位学生的作品要价并不贵,素描是五法郎,小版油画十法郎,中版和大幅油画的标价则要高很多。 卢灿的目标是他身后不远处的破旧三轮推车上那些老版画。 卢灿随意挑了一幅有些感觉的油画,《塞纳河的落日》,小版的,太小,留名之后,名称只能用简写“S·J·P”。 “嗨!这幅塞纳河不错,很有情感,你在河边画的?”卢灿开始找话头。 那学生放下调色板,看看卢灿,很惊喜,“这是我在玛力桥边所作,当时我突然有强烈的作画冲动,可是那天恰好画布用完,只有这种小张……你是个懂得欣赏的人!” 这话应该不是假的,可卢灿现在的重心不在他身上,“这幅作品十法郎?我要了。” 卢灿抽出一张钞票,丢进他脚边的敞口皮包中。 这么爽快?那学生连忙将画框拿起,“我给您包上!” 卢灿在等候他用绳索给油画框系提手时,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那车上的老版油画,怎么不拿出来展示?可不可以让我欣赏一下?” 那四幅老旧画框,被包装带捆绑在一起,并没有封包,应该是对方经常观摩的样板——画家在初始阶段都离不开临摹,被临摹对象,水平一般都不错。 那学生抬头笑笑,一句话说得卢灿心中凉半截——“那是非卖品。” 不过,他后半句让卢灿又稍稍松口气,“那是我祖父的作品,你可以欣赏的。” 既然是他祖父的作品,那家中藏品,应该不止这几幅,出手一两幅,还是有可能的。 卢灿左手接过画框,右手和他握握,“维文,香江人。” “哦,令人神往的东方。塞莱斯·让·杜布非。”他摇摇卢灿的手臂,浅浅的恭维一句。 这年轻人的性格不错,执着不古板,情绪控制的也很好,有着良好的家教。卢灿将手中的小版油画放在一遍,走进去帮他将四幅画框抬出来。 “让·杜布非是你的祖父?”卢灿惊诧的问道。 没有封包,卢灿直接能看到最上面一幅,很厚的底子,灰暗的画面,似乎在颜料中混合了其他杂质,质感很粗砺,表现的应该是荒芜的田野。 说实话,卢灿对他祖父的画作,看不懂,可这幅画作右下角的签名,太有名! 让·杜布非(Jean Dubuffet),法国画家、雕刻家和版画家。 他是二战后巴黎派主要画家之一。 能在当代还能创造世界性影响力的画派,其影响力能弱?他就是法国原生艺术的创始人,其画作特点有些怪。 他用沙子、泥土、固定剂和其他一些要素,构成一个厚厚的里面参杂着颜料的底子,然后在这个底子上创作。 整个画面是乱涂的,斑斑驳驳的,充满史前洞窟壁画的野性意味和西方城市街道涂抹画。从底子里或模糊状物中浮现出来的是畸形人物,在他们身上把疯狂的特点和史前艺术的丰富形象的力量结合起来。 在艺术界,他的这种创作方法,被尊称为“最接近自然的真实美术”“最原生的美术创作”“最原始的美术效果”。 这种画作,不符合卢灿的审美,但不代表它没有价值——虎园是一家博物馆,需要展示的是全面艺术,而不是自己喜欢的艺术。 如果对方愿意出手,卢灿还是很乐意购买一幅。 “你……也是一位画家?”卢灿一口说出祖父的名字,塞莱斯还是有些吃惊的。 卢灿摊开手掌,将手指示意给他看,自己不是——画家的指甲和手指纹线中总会有洗不干净的颜料,他的双手白皙,自然不是。 “我……在香江开了一家画廊,专门售卖油画、水彩。” 这一回答并没有骗人——香江艺术基金总部就有一家大型画廊,对外出售的那种。 卢灿的求购请求,随之而来,说得冠冕堂皇。 他扬扬手,“香江或者说东方艺术界,对原生艺术的接触,还很浅。塞莱斯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让您祖父的艺术光辉,也洒向香江?我会在画廊中心,为它或者它们,定做一个位置,作为我画廊的非卖品。” 对付这种学校的学生,卢灿还是有一套的。他抛出的是为祖父扬名而且是陌生地域……现在就看塞莱斯的选择了。 果然,塞莱斯犹豫起来,手掌不自觉的搓动。 许久,他抬头说道,“这……这件事我需要……” 卢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笑着说道,“也许……你需要和祖父说一句?不过,我认为他一定不会责怪你的做法。能将一种艺术或者表现形式,扩张更远更广,你认为是对家庭的一种背叛吗?” 此时万不能让他以和家中商量的借口拖延——这种形势下,不能速战速决就是失败。 卢灿扬扬手,继续说道,“我来自香江,过两天就会离开,下次来巴黎不知什么时候。而且我认为,您家中存有杜布非大师的作品,应该可以办一次画展了,难道还缺少这一幅吗?” 这一刻,他唐僧附体。 …… 两万法郎拿下一幅中版大小画作《黄牛》,这幅画是杜布非很少见的动物画,黄色的沙粒混合,毕竟还有着牛的轮廓与神态,卢灿还能接受点。 之所以能两万拿下,因为杜布非还没死! 呵呵,这句话有些违心,可是事实——他的画作在1990年进行专场拍卖,一共二十四幅,筹得四千三百万法郎,算上交易税,平均每幅画的价位在二百万法郎。 这应该算是虎博第一件当代艺术藏品吧! “卢少,搁这里!” 卢灿回头看看,买画的片刻,丁一忠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手推车,这个不会法语的家伙,不知怎么与人交流的?不过,貌似主意不错。 “哟呵?脑袋瓜灵了?” “那是……跟卢少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要学点嘛。”他倒是不客气。 说起来,他也在学习,虽然笨点,可丁一忠有一特点卢灿很喜欢,那就是嘴非常严实。他不是田家人,潘云耕介绍过来的,憨厚,不太会看眼色,也没什么心眼,认死理。 卢灿也不希望自己的身边四处透风,所以他一直被卢灿留在身边 “看你那傻笑。”卢灿笑着踢他一脚。 逛超市组合,很快来到第五家,那件蒂凡尼银制咖啡壶,依旧摆放在那里。 摊主五十多岁的大妈,她探头看看卢灿身后的手推车,有点失望。敲敲那里面都是什么?一个小荷包,一幅小版油画,一本书还有一副破旧的画筒,估计不值什么钱。 嘿嘿,卢灿特意将大幅画作倒扣过来,银币更是装在荷包中。现在这种摆设,一副捡破烂的架势,才是捡漏还价的不二法门。 “那只咖啡壶,什么价?”卢灿直接问道。 “那可是蒂凡尼的老东西,你确定要买?买不起就不要还价。”这位大妈商业意识很强嘛,别以为她是歧视,这是摊主对付年轻客户的一种手段——激将法。 你以为她这只“镇摊之宝”真的不想卖出去?只不过之前那些人给的价格不满意罢了。现在有卢灿这位东方“留学生”冤大头,她怎么也要试试——留学生大多家境不错。 焉能上钩?卢灿似乎恋恋不舍,回头看看,说道,“那走吧!” 见卢灿真走,那大妈连连招手,“喂!嗨!小伙子,你回来!你可以出价多少?” 卢灿竖起三根手指对她晃晃,“没骗你,我早晨出来匆忙,就这么多了。” 那把银壶,市场价位在三百五十法郎到四百法郎,但别忘了,这里是跳蚤市场,人们卖货都奔着便宜、捡漏来的,所以卢灿给的价位,并不低。 前文说过,白银的市场价才22法郎每克,一把银壶大约在五十到六十克之间,加上蒂凡尼的制作手工,三四百的价位,差不多。 可能有人会问,蒂凡尼作为世界知名品牌,它的产品价格这么低? 嘿嘿,这是金银饰品的特性决定的,蒂凡尼的银制品即便刻出花来,它也卖不上价。这些珠宝公司包括纳徳轩,为什么喜欢开拓一些不熟悉的珠宝市场? 正是其利润高啊! 金银饰品,尤其是纯度高的金银,利润最多翻一倍,但如果换成玉器、宝石,呵呵,利润网上走十倍,很轻松的事情。 所以,大家如果要买保值品,首选金银,最好是高纯度不加工金银。至于翡翠、钻石其它类别宝石等等,别听他吹的天花乱坠,没用,虚头太多! 那位大妈声音不小,周边摊位摊主、顾客都扭头看过来。 在对面人群中闪出一人,“咦,维文先生,你怎么在这?” “咦,你不需要准备展会吗?”卢灿也很讶异。 是比约根珠宝的女老板,比约根·诺德里-马蒂森。 一条紧身皮裤,还有露脐的短袖束衣,将高挑丰满的身材勾勒得异常性感。 “我是来逛逛跳蚤市场,找找灵感。”尽管对于卢灿在英国的推约有些介怀,可她还是很爽利的耸耸肩。 卢灿指指手推车中,嘻嘻笑笑,“我喜欢这些艺术品,来找点便宜货。” 这话让比约根翻翻白眼,东方男人都这样“吝啬”吗? 第688章 赝品金币 “不介意我和你一起逛逛吧?”比约根甩甩她的金色马尾,笑眯眯的说道。 卢灿眼角一挑,心道,这算约吗?也不知这位北欧美女打的什么心思? 若是说对方看上自己,卢灿自己也不会相信。这女人容貌不差,也非常自立,能独自创立一家颇有名气的欧洲珠宝品牌,本身就是才气证明,这样的女人,无需放下身价。 他最终还是笑笑点点头,“能有你这样的美女陪同,不甚荣幸。” “OK!那我们走吧?”她很自然站到卢灿身边,眼神里却充满了亲昵的笑容,还特意看看诧异的丁一忠。不过,一转身后,那笑意就变成“小猫偷食”的得意…… 比约根珠宝在C馆,只有一个三十六平米的展位。最近因为拓张,再加上三月份在东京赔了一笔损失,马蒂森不得不收紧口袋,这次来巴黎珠宝展,只是找点存在感。 巴黎算是她的大本营,工作人员多得很,也很有经验,让她很轻松摆脱具体布展工作,听说旺夫门跳涨市场开放,赶过来,没想到竟然偶遇卢灿…… 你让我丢面子,我给你找点小麻烦,不过份吧? 卢灿哪能猜到,自己在英格兰的一次推拒,让这位北欧美女心有不忿,正在琢磨着,用“美人计”给自己的后院添乱呢。 尽管她缀在身后,没有独自捡漏的自在,不过,比约根对这边很熟,洋洋洒洒的介绍旺夫门跳蚤市场的来历,让卢灿觉得,有个美女导游也不错。 旺夫门跳蚤市场,起源于拿破仑三世时期。 别看这位侄子没有伯父拿破仑有名气,可他对法国的贡献并不低。正是他的上台执政,开始松绑公民投票权,大力促进法国工业革命,支持民族主义,使得当时法国经济发展非常活跃,一举取代意大利成为欧洲新的经济、政治中心。 二手货交易,正是在家庭中有富余资金更换生活用品的条件下,所产生的一种“不浪费”的市场行为。 于是,旺夫门跳蚤市场诞生并且持续一百多年。 这一市场最大的特色,就是带有浓浓的艺术氛围,因此特别受艺术界人士的欢迎。相比起来,圣图安二手市场虽然大,可品类太庞杂,更像日用百货跳蚤市场,反而在比约根这类“艺术人士”的眼中没那么精彩。 “你经常过来?” “在巴黎时,我基本每周都会过来转转。” 两人聊得挺嗨,可旁边的那位卖银壶的大妈,早就着急。怎么这小子见到美女,完全就忘了自己这里的蒂凡尼咖啡壶,还真是见色忘…… “嗨,小伙子,这把壶你还要不要?”她终于忍不住,招招手。 卢灿依旧竖起三根手指晃晃——摊主大妈明显有些心态失衡,此时自己就更无需着急。 “你看上她家东西了?”比约根问道。 “一把蒂凡尼的老银制咖啡壶,还不错。”卢灿看看摊位那边,摊主大妈神情有些犹豫,呃,暂时还不能过去,再抻一抻。 “嗨,我是还价高手,是那件?你瞧我的!”卢灿还没反应过来,比约根蹭蹭几步就蹿了过去,要坏事! 自己掰哧半天,图的就一乐,她会侃价吗?卢灿连忙跟上。 果然,那丫头一开口就让卢灿凉半截。 “这把壶的壶底,除了蒂凡尼的铭文,还有阿拉伯字母100的花体变形,应该是1937年蒂凡尼成立一百周年的系列特推产品之一,数量不会很多,这一件还是值得珍藏的……” 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她说得很嗨,完全没看到摊主大妈那越来越兴奋的脸色。 大姐!美女!你到底是来帮忙还价还是抬价?现在别说三百法郎,怕是五百法郎,那位大妈都未必愿意出手了! 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我会花这么多时间? “维文,你眼光不错啊,这类好东西,我怎么没看见?”比约根似乎很欣赏,双手转动把玩着这把五百毫升的银壶,啧啧感慨。 “大妈,怎么卖的?”她终于放下银壶,笑嘻嘻的问道。 “六百法郎,不过看在姑娘……还有你男朋友都很喜欢的份上,我给你便宜五十法郎,怎么样?”那位大妈早就等这句话,笑呵呵的立即说道。 女朋友、男朋友?比约根似乎对这话一点都不意外,再度得意的瞟瞟卢灿。他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这一观察,比约根心中一哆嗦,发现了?算了还是装得更像些。 “五百五十法郎?稍稍贵了点。” 她伸出白净的手指,摸摸嘴角,沉吟片刻,“要不……五百法郎,您看怎样?” 还能怎样?原本三百法郎就准备卖的银壶,现在卖出五百,摊主忙不迭的点头,连木质底托都送给她。 “维文,我搞定了,快付钱吧!” 这会能说不付钱?卢灿只能“愉快”的掏出钱包。 “小伙子,不是说就三百吗?做人要诚实!”占了便宜的大妈,反而教训卢灿一句,“你女朋友不错,可不能对她耍心眼,上帝会保佑诚实的爱情。” 卢灿恨不得把这一沓钞票扔在她的脸上,当然,那只是想想。他还不得不给对方赔上笑脸,“是的,我女朋友非常棒,多谢夸奖。” 说完,他回头对比约根再度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现在卢灿还能不明白自己被北欧美女坑了,那就是真的笨蛋。连两人身后的丁一忠都看明白过来,正在那憋着笑呢。 这女人的报复心太强了吧?正掩嘴暗笑呢。 呵呵,你喜欢玩?那就玩玩? 卢灿将高价银壶放入手推车,伸手准备去拉比约根的手臂,被这个早有提防的女人一闪身躲过。 “啊呀!想起来了,我展台那边还有事,维文,我先回去了!”比约根像只马鹿般,扯着两条大长腿,快速离开危险区域,远远的咯咯笑着,对卢灿挥挥手。 这女人反应真快! 自己还准备强拖着她做一上午“女朋友”呢,结果她丝毫便宜不让自己占。 看着她爽利的离开,卢灿恨得牙痒痒。 一回头,又看见丁一忠在哧哧笑,气得给他一脚,“笑什么笑?” 摊主大妈、卢灿还有中途插队的北欧大洋马,在跳蚤市场入口不远,所演绎的这场小闹剧,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卢灿忙带着丁一忠匆匆离开,到第七个摊位,也就是购买白匈奴银币摊位时,那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摊主,再度对卢灿招招手。 “嗨,小伙子,收获不错啊!”他探头看看手推车,恭维道。 自己两人组,弄个手推车,里面七七八八的货品已经有不少,再加上刚才的嬉闹,自己无疑在很多摊主眼中,是肥羊——宰肥羊可不分中西, 有实力的,且有购买欲的顾客,总是受欢迎的,卢灿直觉感知,这位大胡子摊主应该还有些东西想要出手给自己,只不过……他还有点犹豫,或者说不舍,或者其他感觉。 卢灿笑眯眯的走过去,直接问道,“您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那位大胡子,左右看看,身子前倾,故作神秘,“对老金币有兴趣吗?” 金币?卢灿一愣,难道碰到黑市人员? 法国是欧洲第一收藏大国,在1954年,为了国家黄金储备,他们就出条例,严格限制老金币交易和流通。即便是拍卖会上,对金币拍卖也有诸多限制,譬如数量、流通等等。 因此巴黎市面上很少看到老金币买卖。 可这种限制明显有问题,这又导致金币黑市交易异常疯狂,地下网络非常庞大。 卢灿就很清楚,阿尔达汗控制或者说联通至少不下于两条金币交易网络。如果从货源量这一点来说,阿尔达汗绝对是欧洲地下金币市场第一人! 无论是霍克森金币还是南美的那批金币,都在巴黎走过货,量还不小。 这小子现在没紧急事情,不会出现在法国、西德这两个国家——两国警察依旧在追踪地下金币的来源。 卢灿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如果有收藏证,我可以考虑。” 这家伙马上摆手否认,“NO!NO!NO!我销售的是金质工艺品,合理合法,并不在地六十七条管辖范围内。” 所谓六十七条,就是法国1954年颁发的文物保护条例中,有关老金币流通管制条例,俗称“黄金条例”。 嗯,这就是地下网络走货的常用出货方式之一。 “那行,你端出来看看。”卢灿对他点点头。 那摊主示意卢灿走到摊位里面,递给他一张建议的小凳坐下。唔,这样两人的交易,就被前面高高的摊位遮挡住。 他撩开垂下来的摊位布帘,从脚边抽出一个大布包,翻出一只尺长的木匣子。探头朝摊位外面再看看,没什么靠近,再度蹲下来,掏钥匙,将木匣子的扣锁打开。 弄得还挺神秘的。 木匣很浅,里面被分成一格一格的竖形格,一枚枚金光灿灿的金币,套着专用的塑料扁扣盒,竖插在格栏中。 整个木匣,一共十枚。 什么艺术品?看不规则的型制就知道,这些全是老金币。 被大胡子从格栏中抽出,一枚枚带封套摆在另一侧的匣盖内侧, “可以上手吗?”这会,卢灿还管他什么六十七号条例?这里面的十枚金币,自己竟然一枚都没见过! 大胡子很满意卢灿的表现,伸出食指,点点自己,“我打开,你看,为了安全,不可以上手!” 这要求……有些过分,不过考虑他担心金币被抢,也能理解。 卢灿点点头。 第一枚金币,不规则的马蹄形(切边问题),很薄,上面有清晰的人物像,一位带着王冠的帝王正面像,四周压断断续续的齿孔,并不连贯。 不过,这种压制金币工艺,要远超过霍克森所掩藏的罗马金币,已经具备现代金币的一切元素,只是尚需完善。 不过……若是真的,那这枚金币很有收藏价值。 是的,它是赝品! 合金粉末,再利用水压机压铸的赝品! 还真的是工艺品! 不过,貌似眼前这大胡子摊主,想要把这种赝品当真品卖给自己! 比约根跑了,你这老家伙又凑上来,真当我好欺负的? 第689章 还施彼身 欧洲制假,卢灿不是第一次遇到,可眼前的这枚赝品金币,还是让他的心神一凛。 这事应该与阿尔达汗无直接关系,但还是要警告他一句,欧洲金币黑市的混乱,已经开始,近期还是不要出货。 金币作假的方式并不多,最常用的就是以铜铁镍铅银等的混合粉末为原料,再利用小型水压机冲压,形成各种薄币,然后再镀金,进行二次压模,印上图案。 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切边,做旧。 拜占庭金币是极好的仿制对象——这种金币很薄,易切边,其表面模压图案种类极多,很难辨认。 想到这,卢灿的目光从合盖内其他九枚金币上扫过。果然,隔着塑料封套,依旧能看出,全是拜占庭金币。不用说,都是假的。 他还真没说错,售卖的是“金质工艺品”。 卢灿冷冷的看着对方,这家伙就是一名黑市出货手,想要坑自己这位东方人,估计也有报复从他摊位捡漏白匈奴币之仇的意思吧。 自己该怎么报复他一下呢? 卢灿的心思便没在眼前的赝品金币上,低着头,貌似很专注的看着那些展示的金币,眼角余光落在被摊位遮蔽的那些货品上,最好能从这里挖出一件大漏,才解心头之气。 事实上,想要捡漏,真心不容易。这位大胡子摊主,算是钱币收藏中的老手,像白匈奴币那样的小漏,都很少。 卢灿心底轻叹口气,真不行,返回摊位上,将好东西扫空! 这位大胡子摊主已经展示到第五枚,卢灿忽然举手打断他,“不必了,这些金币价值太高,它就不应该在跳蚤市场出现,我没兴趣。” 既然找不到给他一个教训的好办法,自己还在这里耽误时间干嘛? 卢灿站起身,准备看看摊位货色,扫点东西就离开。 见卢灿起身,那大胡子也不慌张,笑眯眯将木匣盖上,“我这只是工艺品,小伙子都没问价格,就说买不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自然清楚卢灿已经认出,这么说,不过是强化之前他的话——即便卢灿透露到警局,他也有办法脱身。 这家伙还真是老油条,卢灿冷冷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可以进一批这种工艺品,去东方售卖。”他耸耸肩膀,“你不觉得是桩好生意吗?他的利润要比你想象的更大,你不想试试吗?” 嚯!合着,这家伙并不是卖金币,当然,如果自己没发现,估计他肯定会卖给自己,如果自己发现了,他就改成现在的借口——希望通过自己,把触角伸进香江? 他为什么找自己?不难猜。 这种交易还真不是一般小商小贩能玩得转的,需要有势力罩着,最好有严密的地下网络。自己出门带保镖,家世一定不错,再加上人年轻,对钱币收藏有兴趣。 他试探一下,也许会成功呢?不成功也没损失。 卢灿没再理他,而是将摊位上几本钱币收藏册打开——因为放得比较靠内,第一次经过这里时没机会翻看,现在站在摊位内侧,自然要上手。 今天不将他摊位上的好东西扫空,心中不舒服! 钱币收藏册分硬币收藏和纸钞收藏两种,纸钞收藏册与邮票收藏册区别不大。 硬币收藏册更像文件夹,内部为透明塑料夹页,每张夹页上,又塑封一只只小口袋,用来盛装硬币。 不管这位摊主的职业或者人品怎样,他收藏的钱币还是很丰富的。卢灿面前的两本钱币硬币收藏册,全部装得满满,一共一千两百八十枚。 里面大多数都是欧洲套币,有些相当珍贵,卢灿看着都眼红。 譬如1876年法国在确立金本位制体系后发行的的第一套货币,卢灿记得2012年,这样一套货币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落槌价为77万美元。 此外还有一套也比较珍贵,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法郎币值与黄金脱钩,当时的政府发行的一套蓝法郎,发行时间不过三年,又被传统的红法郎取代。 因此蓝法郎的价格同样贵的离谱,一套含九枚硬币,十一张纸币,2009年伦敦佳士得的落槌价格,超过六十万英镑。 这里可还有其他的好东西,譬如德意志第三帝国时期货币一套;二战法国伪政权时期的货币一套;还有西班牙、意大利不同时期发行的货币 自己若是将这两本买走……他最起码要再花费五到十年慢慢收集,还未必收集的全! “你核个价格吧,这两本我要了!”卢灿将纸钞和硬币两本收藏册摞在一起,手压在上面,眼角瞟出一丝微笑。 是的,对方有可能会报个天价,那又怎样?至于说不卖,呵呵,还真以为自己对他没办法?那所谓的工艺品金币的说法,在真正的势力面前,一无是处。 “两本?”那大胡子摊主想都没想,就准备摇头拒绝。 卢灿盯着他扬扬手,“想好了再回答!” “米勒·伊恩,你应该认识;林格特·菲尔,你应该也很熟悉……至于崔迪·戈特,那就更不用我介绍。”卢灿似笑非笑,看得这位大胡子摊主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您……您是哪位?”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一刻,他真的后悔自己刚才的莽撞,为什么要招惹他? 眼前的年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普通富家子弟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三人的大名! 卢灿提到的三位,哪一位他都惹不起。 米勒·伊恩是大巴黎都会区最大的帮派势力卡利集团的老大,这家顶着集团名义的帮派势力,最近几年势力膨胀的非常厉害,堪称地下金币黑市的绝对老大,他能不知道?他幕后的老板见到米勒·伊恩都得跪。 林格特·菲儿同样是地下黑势力的传说人物,旗下的皮西亚斯集团,盘踞在法国最大的海港马赛,专门从事走私贸易。 原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最近两年,他们结盟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合作的范围越来越广——皮西亚斯集团进货,卡利集团出货。 至于第三位崔迪·戈特,倒不是地下势力,可同样吓人——巴黎市警察局局长大人! 位于切托街十二号的巴黎市警察局,一共有三万名在职警察,尽管巴黎讲究法治,可如果眼前这东方人真的和崔迪·戈特熟悉,自己牢狱之灾肯定跑不掉!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现在问得是……这两本东西,你卖不卖?”眼前的年轻人依旧带着笑容,声音不高,可落在阿迪亚·卡德耳中,说不出的阴冷。 大胡子阿迪亚·卡德在黑市行当中混得时间够久,虽然位置不高,可耳目通灵的很,他看看卢灿,又看看不远处盯着这边的保镖,猛然间想起一个传言…… 是的,阿尔达汗虽然自己很少现身法国,可是依旧有传言,欧洲最大的黑市供货商是一名亚裔,而且是年轻人,能量无比巨大…… 亚裔年轻人?精通钱币和金币?逛跳蚤市场还带保镖?直接拒绝诺科教授的邀请?而且周围极有可能还有其他安保,这……想到这,短短一瞬间,他浑身冷汗湿透后背。 “嗨嗨!我想您是误会什么……”他的手臂划拉,想要解释。 卢灿手掌拍拍那两本收藏册,打断他的废话,“核价吧,我不认识你,你也无需担心。” 这句话在阿迪亚·卡德听来,就像再说,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我对蚂蚁没兴趣。 “哦……卖!您能看上是我的荣幸!” 尽管他并不乐意,可现在又能怎样?现在唯一希望的是,这位年轻人别太贪! 阿迪亚是钱币方面的老手,对自己的藏品更是熟悉,估价速度很快,不一会,他拿着一张目录单及统计结果,放在卢灿面前,一百六十七万法郎。 “您看这个价格合适吗?” 越涉黑的人越怕黑,他已经将卢灿认定为“恶魔”,态度越发恭敬。 卢灿直接开了四张支票,一百七十万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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