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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好以个位数往外放。” 见阿尔达汗惊讶,卢灿不得不对他讲述这种金币的来历。 “这是来自巴西的钱币铸造分厂的好货色,时间同样是十六世纪的晚期。它之所以珍贵,是因为这枚金币,记录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短暂合并的历史。” “是的,巴西是葡萄牙的殖民地,但在十六世纪下半叶,葡萄牙被西班牙吞并过。这些金币是葡萄牙铸币厂的产物。”卢灿指了指那个八字图案,“这种纹饰的寓意是两家联合。” “西班牙吞并葡萄牙的时间很短,只有六十年,1640年葡萄牙的布拉刚萨王朝脱离西班牙统治,这种金币就再也没有了。” 阿尔达汗总算听明白了,点点头,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第三种金币,则是典型的十八世纪西班牙双柱金币,这就比较常见了,可这种金币同样有优点——厚实,重量大,在二十七克左右,价值依旧不低。 第四种则是西班牙的船型金币,它并非西班牙官方铸造的,而是西班牙海军军部自行铸造的“赏赐币”——奖励给有功将士的一种金币,非常罕见。 这里的金币、银币,种类太多,阿尔达汗听得有点晕。 他指指小山般的金币,直挠头,“这么多种类,让我怎么记?” 挥挥手,“算了,都运回香江吧。你安排虎园的人帮忙分类,刚好那些金条银砖也需要重新炼制,到时候给我一份价格清单及文字说明。” …… 卢灿回到香江的时间为十月中旬,这次出门,整整四十天,是历次之最。 当晚,他向虎园博物馆运送了一万一千多件各类珍贵的文物,其中最多的是西班牙金银币,一共七千四百多枚;其次是各类印第安文明的文物,共有三千五百多件,最后是一批质量不错的东瀛瓷器以及西欧油画。 “小子!你又挖宝去了?下次,一定要带”李林灿亲眼经历过一次缅甸挖宝,震惊之后,很快猜到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他在卢灿的后背上,狠狠扇了几下。 现场还有福伯、张博驹老爷子、戴静贤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这些物品太震撼了,足足可以再开设两家专项馆! 嘿嘿!卢灿挠挠头,“福伯,公海上还有两艘船,还有十多万金币需要分拣,您帮忙安排一些工作人员,帮忙处理一下,不过这些人都要签保密协议的。” 福伯吐了口气,平抑心情后问道,“还有十多万?” 真实数目远不止这些!游艇装不下,幸亏潘云耕他们,租借了一条运送鲍鱼的货船。那条船,现在还在公海上飘着呢。 第463章 赝品钟鼎 十月十五日,第五十届秋季广交会在羊城宾馆开幕。 站在会馆入口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直勾勾盯着他们胸口上挂着的织锦绶花(当时广交会的参会证),余西澳急的直搓手,进不去啊! “余哥,怎么办啊?盘查的太严了,我们买不到胸绶呢,没有胸绶根本不让进。这事,怕是要黄……”老葛神色焦急的走过来,显然,他也受挫了。 “别急,让我琢磨琢磨。” 老葛的催促,让余西澳心急如焚,他挠挠头,在花坛旁边坐了下来。 自从去年救回老古之后,烟涧村的塑铜铸范工艺,有了长足的进步,其水平已经不在伊川县铜器厂之下。可是,自己几人合伙弄的买卖,没有固定客户啊!过去的一年中,大多数业务都是从铜器厂那接来的二手活。 凭什么大头都被县里赚走了?自己一家子还有几合伙人都要吃点残羹冷炙? 今年上半年的春季广交会,省工艺总公司在广交会上,其铸铜工艺品大放光彩。 《洛阳日报》盛赞伊川县铜器厂所选送的四十件铸铜产品,受到国外买家的一致青睐,共创汇二十一万三千元。 那张大幅照片中,自己和同伴所做的楚国圆鼎、丁酉方鼎,排在前列。 看到消息后,一帮同伴,心头如同被猫挠过!创汇二十多万啊,这是何等巨大的数字,为什么我们自己辛辛苦苦所做出来的产品,才能拿到几百块的利润? 自己组织产品,参加广交会,余西澳和同伴一说,立即获得大家的赞同。于是,今年下半年,大家一共铸造了各类钟鼎十一尊,三人不远千里,来到羊城。 葛栓子的叔叔,是葛寨公社废品收购站的一名工作人员,他能搞到大量低价废铜,是合伙人,至于葛栓子,则是余西澳的帮手。 可是,现实如此残酷,自己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余叔,要不……我们也自己拉人?”村子里的葛栓子推推他,又指指宾馆入口处的另外一些人。 余西澳眼前一亮,还是年轻人头脑灵活。 那些人和自己一行差不多,都是没有资格进入会场的,他们怀中揣着各类织品、电子产品等小件物品,不时拉住几位进出展馆的客商,向他们展示。 还别说,真有客商对他们的产品感兴趣,停下脚步细看商谈。 进不了场馆,那就自己拉人!这主意行! “中!我们也这么干!”余西澳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我腿酸,跑不动。栓子,你快点去旅社,把那尊觚,还有那对爵,赶紧取来,我和你葛叔拦两人问问。” 很快,三人各挎着一个黄背包,开始向进出的客商,兜售包中的东西。葛栓子头脑灵活,专门找那些外宾兜售,连比划带猜,还真的拉到几位有兴趣的客商。 不过,一看到是青铜器,几人都摇摇头,很快离开。 青铜器真假的鉴定,难度大,非一般外国人所能掌握,即便是真的,没有工艺品出口凭证,出不了海关,买它做什么? 余西澳三人,哪里知道什么青铜器不得出境的规定?还以为东西不好呢? 忙了一上午,三人又累又失望,坐在距离场馆对面的巷子中,啃着家中带出来的卷饼。 一阵风卷过来一张《羊城日报》,余西澳将其踩住,想要看看报纸上的消息,手中拿着卷饼不方便啊,于是让栓子拿出那对爵,压在报纸上,边看边吃。 东瀛长江贸易株式会社,总部位于三重县津市,成立于1912年,以纸张、棉纺织品为经营主业,其创始人为田村艺博,现在已经传到第三代田村进雄的手中。 顺便说一句,这家公司也是八十年代盗取中国宣纸制造秘密的罪魁祸首。 他们借着我国地方官员和民众热情迎接外宾,毫无商业保密头脑的机会,来泾县“参观考察”。官员和工厂负责及技术人员陪同参观,每一道制作工艺详细讲解,从而轻而易举获取了宣纸制造的整个流程,以及“纸药”的配方。 八十年代中后期,他们完全仿制中国宣纸,其生产的宣纸,快速抢占市场——1990年他们的宣纸市场占有率达到当年全球宣纸销量的百分之六十五。 第二名是中国吗?也不是!英国迈特锡造纸厂所生产的宣纸,一直是欧洲书画纸的主流。在清光绪三年(公元1877年),受英国人控制的芜湖海关,就派出情报人员到泾县打探宣纸的制作过程,英国佬拿到非常详细的宣纸制造流程。 好吧,扯远了,回归正题。 因为业务关系,田村进雄每年都要来大陆一两次,广交会更是一场不缺的参加。他对中国传统文物,有着很深的了解。 午饭时间到了,他带着两名随从,匆匆赶回宾馆,需要陪同几位内陆官员及贸易商共进午餐——他非常了解这种共进午餐对沟通情感的重要性。 瞟了一眼坐在路边啃大饼的三位农民,他的鼻孔中带出一丝丝鄙夷的哼声,不过,他的眼睛很快落在报纸上的一对爵上,再也挪不开。 安德福也混在走出展馆的人群中。 命运真是奇妙啊!有着香江这条收货渠道,老荆头坐馆收货,安德福年轻,负责跑外围,两人联手,将刘剥皮的生意挤得七零八落。 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成为江门一带有名的老古董收货商。 广交会这么热闹,江门新贵安德福自然不会错过。 他的目光不停的扫视人群,寻找今天上午曾经向自己推销青铜爵的那位年轻人。当时急于进馆看开幕式,没时间理会,现在想来,太失策——这下好了,人找不到了! 当时没留步,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今年下半年收货,遇到的赝品明显要比上半年多。带着香江来的付师傅下乡,十次中有六次会遇到假货。直觉告诉他,在会场卖货的,工艺品成份居多。 那件青铜爵,会是真品吗?如果是真品,那自己就错过好东西了! 懊恼的安德福,随着人流前往街对面的大食堂(早期广交会没有便餐,都吃羊城宾馆对面的大食堂)准备午餐。他眼睛偶然瞥见不远处的街角,三位农民坐在路边,其中一位正是上午拦住自己的年轻人。 惊喜啊!安德福连忙挤出人群,奔了过去。 可是,他们面前已经有几人蹲在那里。那几个人应该是东瀛人,安德福听了几句,便从对方憋足的话语中猜到身份。 蹲在地上的那位四十来岁的东瀛人,一手一只青铜爵,正在鉴定呢,自己算是没法插手了。忽然,他瞥见地上还有一只鼓囔囔的黄帆布包,这里应该还有东西? “我能看看吗?”他指了指这只帆布袋。 余西澳觉得有些晕,刚才那么辛苦没人理会,这会接连来了两家问货,正准备点头答应,对面的那位东瀛人先开口了,“不行!必须等我看完!” 余西澳只得对安德福遗憾的笑笑。 安德福心头恼火,却又没法坚持——对方毕竟是外宾。那葛栓子闪身将安德福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哥,别急,我住的旅社中还有几件,比这还好。” 这句话如同一瓢凉水,让安德福迅速冷静下来。 这一年来,他接触过无数的古董,其中有不少铜器,虽然不能算是大家,可也明白,传世青铜古器的数量,非常少!绝大多数都是墓葬品,属于出土古。 可这几件青铜器模样很古,竟然没有丝毫出土品的迹象! 他们三位农民,竟然还有不少? 这八成是假货! 安德福心头已经基本断定,不过,他不露声色的点点头,在旁边冷眼旁观。 见那位东瀛人最终以两千外汇券,买走这一对青铜爵还有那尊青铜觚,他忽然发现,这似乎比倒卖古董,来钱更快! 他的眼光越来越亮,这条路,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宽! 一念恶生,终生沦陷! 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刻的念头,多么可怕! 正瞅着找不到销路的余西澳,听到安德福的打算,立即答应下来。此时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制作赝品的犯罪感,也不知道这件事,给中国青铜器收藏,带来多么巨大的沉重打击。 安德福的加入,让烟涧村的青铜器赝品,从小打小闹,终于走出国门,也让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成为赫赫有名的中州四大制假中心之一。 …… 谢三顺很快带回来一件烟涧村的青铜工艺品。 这是一件高达一米六的洛阳方鼎,被福伯摆放在虎园博物馆侧面的赝品中心馆。 张博驹老爷子颤巍巍的扶着这尊鼎,用放大镜一点点的察看鼎边纹饰,还有模范结合处、底足、耳扣等。 许久,老爷子手捏在方鼎口沿,青筋突兀,脸色变得煞白。 这是出自他的爱徒古元之手!他能不认识吗? “老张,怎么了,你这是?” 李林灿也在看这尊青铜鼎,啧啧称奇。这尊鼎,如果经过酸咬、土埋、上铜绿这几道最后的制赝工序,普通的专家,还真要打眼! 器形、纹饰、模范、结合,做得太专业! 不过他不明白,人家摆明着说是工艺品,老张你激动个啥? 张博驹摇摇头,兴致阑珊的背着手,回到办公室。 这件东西,毫无疑问是古元做的。一年多来,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可这消息,却让张博驹心底难受——这件器物虽然顶着仿制工艺品的名义,可是,它距离赝品仅有一步之遥,如果落在有心人手中,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想了很久,他还是拿起电话,给远在新加坡的卢灿拨了过去。 “阿灿,你……师兄的下落,有消息了!” 第464章 宝丰汝窑 最近几天,卢灿忙得脚不沾地。 积压了四十天的公务,虎园的,大华银行的,整整厚厚一大摞。还有维信通讯公司的合资事宜、维嘉打捞公司的成立,都需要他亲自出面商谈。 可接到张博驹的电话,他放下一切,一路疾驰,十一月中旬,在谢三顺的陪同下,赶到烟涧村。 余西澳正带领几个人,在自家院子里挖坑呢。 “五月份,古先生就离开了?”他的回答,让卢灿满腔欢喜全部落空。 “留不住咧,我真想着留下古老弟帮我呢,留不住咧,他着急往南边找孩子,在我家住了半年,养好身体后,就走了咧。” 半年的相处,教会自己不少铸铜模范,看其手艺,不在县里铜厂大师傅之下。现在竟然有两个香江人来打听他的消息? 余西澳越发搞不清楚,被自己就回来的流浪汉究竟是什么人物? “他……有没有说过,去南方哪里?” 去南方寻找孩子?这肯定是古伯的借口。如果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他应该是往缅甸方向去,可南方这么大,又怎能遇到他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余西澳摇摇头。 卢灿看了看这座小院子,院墙根堆放着几件铸造完毕的青铜小件,这应该是练手用的,工艺比较糙。倒是另一侧房间中,有两尊圆鼎,做工不错。 这些人在自家院子里挖坑,挖出来的土壤还被敲的粉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修水池字呢,呵呵!可这能瞒得过卢灿吗? 这是准备建沤池,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做高仿了。 早期的高仿青铜器,铸好之后,放在沤池中埋三个月,然后拿出来阴干,上面就布满了古痕,上辈子卢灿没少做。 看在他救古伯一命的份上,卢灿临出门时,劝了一句,“沤池不要建在院子里,那味道,对身体不好,找个山沟或者犄角旮旯就行。” 青铜器做旧,以酸为主,同时还需要加入马尿或者驴子的粪便,然后混入泥土,味道难闻至极,放在院子里,那是找死。 等他离开,余西澳与葛家叔侄面面相觑,一个土坑,这年轻人都能看出是建沤池? 没见到古伯,卢灿的心情有些灰。自从接到张老电话,最近几天,他眼前总是闪现这位上辈子与自己关系最为紧密的长者。 古伯算不得师傅,他寡言少语,很少开口教授,和他在一起,总是让自己看他是怎么做的,至于理解多少,全凭悟性。他也从来没说过要收自己做弟子,也许,与他自己的经历有关。他也不会照顾人,即便是卢灿跟他漂泊江湖的那几年,也是自己照顾自己。 可正是他,将自己带入古董行,踏入如此深邃而迷人的行当,就这一点,足以让自己感恩。至于自己因假生祸,那只能怪自己心贪。 没能遇到古伯,让人遗憾,看来自己只能让卫队成员前往滇缅边境,查找他的线索了。 见卢灿坐在面包车,上不说话,面色沉郁,谢三顺不知该如何劝慰,急的直搓手。 卢灿早已经不是当年跟着他混的小阿飞,他谢三顺这一年来可没少从虎园身上赚钱,现在的卢家,活脱脱就是他的恩主。另外,有卢家做靠山,数字K中,堂主级别的大佬,见到自己,都比以前客气,假以时日,自己成为数字K的一方霸主,肯定没问题。 这也是卢家带给自己的福利。 这次出门,原本想要在卢灿面前卖个面子,因此连安德福这边都没告诉,没成想,竟然没找到人!这不是让卢灿白跑一趟吗? 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形容的就是此刻的谢三顺,别说,还真被他想到一条方法。 “卢少……”谢三顺在副驾驶座位上回头。 “谢哥,别这么客气,你还是叫我阿灿吧。”卢灿此刻已经想通,大不了让卫队成员辛苦一段时间,盯守几个入口,只要古伯进入滇缅边境,自己有七八成把握找到他。 谢三顺连连摆手,“我还是叫卢少顺心……” 见他如此,卢灿也没坚持,“那……谢哥想说什么?” “卢少如果不着急回去的话,能不能帮个小忙?我请来的付师傅,有一批瓷器看不准,说是像汝窑的东西……” 卢灿原本想要一口拒绝,自己在香江、新加坡两地忙得跟狗似的,怎么叫不忙?可一听说是汝窑瓷器,他硬生生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记得汝窑官窑窑口就在中原宝丰,如果说在中原省发现汝窑瓷器,卢灿一定也不吃惊。 “远吗?不远的话,我过去看看。” 谢三顺大喜,终于找到扳回面子的方法了,连忙答道:“不远不远!就在中原省平顶山。” “宝丰?”卢灿随口问道。 谢三顺将大拇指竖起来摇了摇,“卢少真是博学多知,就是在宝丰。付师傅他们也在往宝丰赶,估计我们开车到平顶山,能遇见他们一行。” 还真是宝丰?这,一定要去! 卢灿点点头,“行!那我们就加快速度!” 汝窑为魁!这话可不是吹嘘的! 汝钧官哥定,宋代五大名窑,排名第一的就是汝窑。 汝窑瓷器具有“釉”“纹”“质”“声”四绝! 以名贵玛瑙为釉,色泽独特,有玛瑙为釉古相传的赞誉。对着阳光,随光变幻,观其釉色,犹如雨过天晴云破处之美妙,温润古朴。 器表呈蝉翼纹细小开片,细致无规则,可偏偏有十分均匀,有梨皮蟹爪芝麻花之美誉。 釉厚而声脆,又有“汝器声声如磬音”,之说手指弹在上面,回音不绝如耳。 再说它的质地——似玉、非玉、而胜玉,并非虚言。宝丰清凉寺一带的土质,可不仅仅含有高岭土这么简单,后世机构鉴定过,这里的土壤含有相当数量的硅藻土,而硅藻土的主要成分是蛋白石,这种成份能够让瓷坯更加白净。 想到宝丰汝窑,卢灿忽然一拍额头,糊涂了,这件大事都给忘了,不应该啊! “谢哥,你这次带了几名兄弟过来?”他伸头问道。 “怎么?卢少要用人?”谢三顺摸摸后脑勺,他来过内陆很多次,对这边的公安,很怵,“我一共带了五个兄弟,卢少您看……够不够?” “呵呵……”知道谢三顺想歪了,卢灿笑笑,“加上你、我还有阿忠,七人,够了!” 谢三顺疑惑了,“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在一本书中看过,汝窑的窑址,好像就在宝丰清凉寺旧址上,准备带几个弟兄,挖挖看,说不定还能找到点碎片。” “哦,挖点土方啊,没问题。” 谢三顺松了口气,又听卢灿说要保密,他拍着胸口保证将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卢灿刚才想到了汝窑窑址!马上想到了1987年发掘汝窑窑址时,从一个窑坑中挖出整整二十件精品汝窑器! 是的,他准备带人抢先下手,劫走这批汝窑精瓷! 李苦禅大师曾经说过,“天下博物馆无汝者难称尽美尽美也。”虎园有汝窑瓷器,那是一尊汝瓷荷叶口瓶,是瓷王堂的藏品,不过,也仅此一尊。 嘿嘿,有了这批二十件汝窑精品瓷器的加入,虎园在宋瓷方面,也终于能露露脸。 至于说挖掘宝丰清凉寺汝窑窑口有没有风险? 呵呵,上辈子卢灿去过那里,比较偏僻,风险还真不高。 宝丰清凉寺是法眼宗的讲经之所,法眼宗是中国佛教禅宗五家七宗中最后产生的一个宗派,祖庭为金陵清凉寺,南唐文益禅师所创。文益禅师圆寂后,南唐中主李璟谥为法眼大禅师,后世因称此宗为法眼宗。 随着南唐覆灭,法眼宗同样遭受到排挤,渐渐势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讲经之所,设置在宝丰这么偏僻的地方原因所在。 宝丰清凉寺,与宝丰汝窑,一同毁于金人驱宋南迁的战火中。 上辈子去时,那里建立了一家很小的遗址博物馆,连发现汝窑的小窑坑,都保持着原貌。卢灿相信,自己只要去转转,一定能快速找到那个小窑坑。 从东都到宝丰,只有一百五十公里,可是小面包车,屁颠屁颠的跑了四个小时,抵达宝丰地区时,已经天色微黑。 付师傅他们已经到了,住在县招待所中。 付师傅全称付友鑫,今年五十岁,原本是昌运典当行的掌眼师傅,不知怎么就被谢三顺招揽,专门替他坐镇内陆,负责掌眼。呃,也就是这位付友鑫,上次在北魏陶俑上栽了个跟头,所以,见到卢灿,他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在县招待所将就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丁一忠拿着卢灿画的小地图,带着两位谢三顺的手下,匆匆出门。他们去找地址,探探情况,还需要准备工具。 卢灿则跟着谢三顺、付师傅一道,直接驱车前往闹店公社火神庙村。 思路开阔之后,心思就多了起来。如同安德福想要多开辟财路一样,谢三顺从收购内陆古董上赚了不少后,也变得不满足于江门安德福一条线。这一年来,他又利用自己的港商身份,在顺德和珠海等地区,建立了两条私线。 今天这条消息,就是顺德那条线提供的。 别看这只是一座落后的村落,这里可有着海内外信徒众多的香山大普门禅寺。这家禅院创建于东汉末年,供奉的是大悲观音菩萨,相传她是楚庄王之三个女人妙善,于此修炼成佛。观音菩萨在中国农村被尊崇的程度,绝对超过佛祖如来。因此,这座禅院虽屡经战火,可历经宋、金、元、明、清,多次修复,香火从未断绝。 稍后去拜拜,捐点香火。 也许正是这一缕敬佛之心,有了回报——当卢灿见到老农从房间中捧出一尊香炉时,眼睛都看呆了! 汝窑虽然经手不多,可是,这尊三足香炉,大开门! 第465章 日丰金铺 是的,大开门! 为何没上手就如此肯定?呵呵,他上辈子曾在故宫见过这件器物! 当时还以为这件汝瓷镂空香炉是从窑址中挖掘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传世古!估计也是八七年挖掘汝窑遗址时,工作组从这个村庄收上去的。 “卢……老板,您先?”付师傅将这尊汝瓷抱起,放在卢灿面前。 没什么可推辞的,卢灿带上左手带上手套,托起炉底,颠了颠份量,压手,右手很快捻住炉耳,手指在炉耳边沿部位搓了搓。 这尊三足香炉,冲天耳,穿孔,孔部有磨损痕,应该是当年有人用铁丝或者麻绳做提梁所留下的。瓷坯塑形时,耳朵是后接的,因此,为了保证牢固,炉耳与炉口的衔接部位,要比其它部位稍厚,其内部,有一个小小的斜面,伸进炉膛。 这很正常,宋代瓷窑的修坯技术,自然无法达到明清时期景德镇窑口的利坯水平。 圆口,口径约为十五公分,口沿釉色为灰褐色,这并非本色,而是长时间被香灰熏染所制。卢灿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行,沿着口沿及内壁,走了一圈,内外施釉,完好无冲。尽管有些灰尘,但那是保养落灰所制,并非脱釉。 将炉膛对着日光照照,明媚的光照下,内膛的釉色,青中泛黄。 内外釉一致,好东西! 香炉内壁并非平整,而是微微突起,内壁底部形成一道很圆的沟壑,颜色泛黑,卢灿用手指使劲搓了搓,依旧有陈年余香,这是长期焚烧檀香所制。 香炉内底缘何突起?这是为了配比重心,让香炉的重心更靠下,更稳! 炉壁颈部,炉耳两侧,各有八枚镂空小孔。 汝窑镂空器,这就非常少见了! 小孔并非圆形孔,而是梅花孔,这就需要匠师精心雕琢——以当时的制瓷条件,在泥坯上挖孔,而且是如此之小的六瓣梅花孔,技术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仅此一条,这尊香炉的价值,就要远超同类的盘碟盏碗瓶! 连连称叹,卢灿将目光继续往下移,落在炉壁上。 炉壁微微往外鼓起,古朴典雅,流线自然。釉色为青,蝉翼纹开片均匀自然,缝隙间有着淡淡的粉色,间或会有一些褐色出现,这是时间流逝在这件瓷器上的印记。 汝瓷开片堪称一绝,开片的形成,开始时是器物于高温焙烧下产生的一种釉表缺陷,行话叫“崩釉”。汝窑的艺术匠师将这种难以控制的、千变万化的釉病,通过人为地操作转换为一种自然美妙的装饰,而且控制的恰到好处,可谓巧夺天工的绝活。 这尊香炉的釉面开片较细密,呈斜裂开片,深浅相互交织叠错,象是蝉翼纹状,给人以排列有序的层次感,釉面中细小沙眼呈芝麻花形状。 香江的润馨瓷器最近也在仿制汝瓷,因为开片,伤透脑筋。现在仿制成形的器具,所形成的开片,虽然被外界评价颇高,但在卢灿看来,依旧缺点火候。 这次行经宝丰,有了大量汝窑瓷器实物,他们应该能找到正确方法。 汝瓷以釉取胜,釉色青中泛蓝、纯净、温润,釉面隐现出一种柔和含蓄的光泽,它既不同钧瓷的乳光,也不同哥窑的脂光,而是一种类似古玉般内蕴的光泽。 卢灿再度举起这尊香炉,对着初升的朝阳照了照,釉色青中带黄,他又将身子挡住光线,再看釉色,却又是青中带天蓝色,如一汪湖水。 炉壁看完,再看底足。 三足为虎足,与炉耳一样,胎坯拉成后接在炉体上面的,足底施釉平整,微微外撇,支撑有力。 卢灿的目光很快在三足上寻找——故宫所藏那件镂空香炉,一根底足侧面,刻有“奉华”二字。 果然,在一个底足的内侧,找到了细若牛毛的“奉华”两字。 很多人将汝窑瓷器上的“奉华”、“蔡丙”、“宁”等留字当成款号,其实是不正确的。宋瓷无款,这是肯定的。之所以留有字迹,那是“标号”而非“款号”——显示这一窑瓷器,为谁谁谁烧制的,这可算不得款号。 “奉华”两字什么意思? 宋徽宗赵佶有一名妃子叫刘奉华,她能歌善舞,琴棋书画都很精通,因此,她极为受宠,宋徽宗御封她为刘妃,赐宫一座,取名叫“奉华宫”。 很多有奉华款的汝窑均为奉华宫的专用物。 奉华宫的瓷器,为什么会流落到这座山村? 呵呵,别忘了,离此不远可是有一座大禅院,供奉观世音菩萨的香山大普门禅寺。受宠的刘妃来此上香敬献一尊香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终于鉴定完毕,卢灿压了压心神,将这尊香炉递给付师傅,他自己则笑着问坐在矮凳上的那位六十多老农及其一家人,“伍老先生,您家传的这尊香炉,能告诉我怎么来的吗?” 这一家子姓伍,除了老夫妻两人,院子里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儿子坐在那里,儿媳则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门槛上,正紧张的看着卢灿几人验货。 听到卢灿问东问西,那位三十来岁的当家男人,有些不高兴,他愣着声音说道,“你这人,买货就买货,问东问西干啥呢?” 卢灿呵呵没再说话,谢三顺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对方。 那位顺德的介绍人姓袁,二十五六的模样,见场面气氛不对,立即出来插科打诨,笑道,“老伍,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买东西问问来源,有什么不对吗?你家的东西不偷不抢,为什么怕问?” 不偷不抢?呵呵,卢灿怎么看这件东西都是偷自于香山大普门禅寺。 “祖传的……”那位伍姓老者磕嗑烟袋锅子,闷声回复一句。 来历是问不出来了。 这桩生意是谢三顺的生意,卢灿坐在那里无聊的看着付师傅与伍家父子讨价还价。价格不高,不过两千五百外汇券和两千之争而已。 无聊,卢灿站起身来,问道,“谢哥,我俩去香山寺上柱香?” 香江崇佛的人很多,别看谢三顺以前打打杀杀,敬佛之心同样很盛。他坐在这里也很无聊,听卢灿建议,连忙站起身来,“好啊!不知这禅寺供奉的是哪位大德?” “观世音菩萨!” “那更要去!容我洗把脸。”谢三顺起身四处找水。 也对,香江讲究礼佛之前沐浴更衣,这里条件不足,洗把脸还是应该的。 听说客人要洗脸,伍家媳妇连忙从家中拿出烧水的大茶壶,黑黝黝的,很大,是那种坐炉壶——中原地带冬天冷,会大量使用煤炉采暖,这种壶就是放在炉膛上烧水的。 这时已经进入十一月,天气已经很冷,他们家将暖炉点着了。大壶烧水,一家人都可以用得上热水,很方便。 伍家媳妇向脸盆中倒入热水,谢三顺自然要让卢灿先净面。 “嫂子,谢谢了!你把壶搁着吧,要用我们自己加。”卢灿客气一句,低头掬了捧水,在脸上泼了泼。 农家媳妇很质朴,将这把壶放在他的脚边。 洗完之后,脚不小心碰了碰这把黑漆漆的大壶,连忙弯腰扶住壶柄。 嗯?卢灿拎起这把壶时,感觉不太对,重量不对!导热也不对! 尽管壶柄上缠上一圈又一圈的抹布,卢灿依旧能感受到壶柄上传过来的热度。 此时,谢三顺已经将卢灿的洗脸水泼在墙根下,卢灿顺势提起这把壶,给脸盆重新倒上水,左手指甲顺势在壶柄上刮了两道。 银器的光泽在这道不明显的印痕中,一闪而过。 银壶?! 这么一个农家,竟然用银壶做烧水壶? 银壶烧水,有极少量的银会以银离子的方式溶解在水中,能为人体起消毒的效果。银离子能灭菌,每升水中只要富含一千亿分之二克的银离子,就足以灭杀大多数细菌。 另外,银壶煮水能使水质变软变薄,古人谓之“若绢水”,就是说水质柔薄爽滑犹如丝绢,而且可以长时间存放。 水壶中的热水不多,卢灿索性将其全部倒空,翻过壶壁看看。虽然黝黑锃亮,可壶壁上的刻花还是能分辨出来,两侧各有一朵大莲花,另外还有几个刻字,依稀能看清楚是“南无阿弥陀佛”。 卢灿有点晕,这是佛门供奉壶! 不用说,这也是来自香山禅院的佛贡品。 他甚至都能联想到,这把壶,还有那尊香炉,都是伍家早年间,从香山禅寺中顺手牵羊出来的。 因为在寺庙中被经常使用,壶身黝黑,这也是伍家为什么没能认出来的原因。 银器导热性能好,卢灿很快就能上手触摸,将壶身转动一圈,在手柄内侧找到一枚錾刻印“日丰金铺”。 东西不错! 虽然不是一张打银器,但日丰金铺这个招牌,很值钱。 别看这个名字很现代,可它却是最早有明确文字记载的沪上金银细工铺子,创建于公元1644年。在清代,更是鼎盛一时,与“杨庆和银楼”并称为清代两大金银器制作名店,是本帮银器的杰出代表。 顺便解释一句何谓“本帮银器”。 清代至民国,随着沪上经济文化的繁荣发展,银楼、金铺、作坊破茧而出,加速和推进了金银细工的形成和发展。期间,“本帮”、“广帮”、“东洋帮”三大流派云居上海,各显神通、精彩纷呈 本帮银器,就是以长三角地区的传统技法所做的金银细工;广帮银器是以珠三角、云贵等地的制银之法所制成的银器;东洋帮更好理解了,就是学习东瀛制银或者东瀛匠人来沪上所做的银器。 用胳膊捣捣谢三顺,“谢哥,这把银壶不错,让付师傅他们收下。” 谢三顺粗中有细,听到卢灿话语中提及的银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他接过水壶,径直走到依旧讨价还价的人马中,哐一声,将水壶放在老伍父子面前,“也别讨价还价了。两千五就两千五!不过,我要个名头,那五百,算到这水壶上。” 见伍家父子等人莫名其妙,指指壶壁上的“南无阿弥陀佛”几个字,“我家老母信佛,这把壶明显是寺院的东西,我要了。” 一把烧水壶而已,伍家父子连连点头。 …… 一众人出门,卢灿回望伍家,对谢三顺叮嘱道:“这家……估计没少从清凉寺盗取佛供,要盯紧,我估计他家还有好东西!” 香山禅院,传承千年,占地面积极广。 可惜,此时香火寥寥,建筑倒塌者众多,偌大的寺院,仅有四五位僧侣在此陪伴青灯古佛。 这样的寺院,被村民偷盗,太正常了。 第466章 黑夜盗贼 黑夜如同绸缎,淳得如墨。 清凉寺附近的李墩村,还没有通电,一丝灯火都看不见,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丁一忠将面包车停在村尾的山脚下,一行人在手电的朦胧光线中,向土墩山行去。卢灿低头抓了把土捏了捏,方解石含量颇高,这座土墩应该就是当年汝窑烧制留下的残渣。 “卢少,清凉寺的石碑就在前面,不过,旧址已经没了。” 绕过土墩山,前面是坑坑洼洼的半片山坡,丁一忠用手电光示意的向右前方照了照。半截的石碑,扎在泥土里,依稀能看见几句碑记,隶书篆刻,上半截已经不见。 后世,这块石碑被存放在汝窑官窑遗址博物馆,不过卢灿所看到的是两截完整的,那就是说,上半截又被工作组找到了。 宋代碑刻也很有价值,但搬运它太麻烦,卢灿摸摸碑文,随即放弃这一想法。 站在土墩旁边,卢灿用手电四处照,回想着记忆中的清凉寺汝窑遗址分布。这三十年的变化太大,自己来观摩时,这附近除了土墩还在,周边哪有这么多的农田? 记忆中的清凉寺汝窑,就在土墩附近,一共有四个老窑口,还有两个塘口(瓷器出窑后清洗的水池)、一口井,而掩藏二十件汝窑瓷器的小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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