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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的还不错,编码在公仔的腰部,是汉森菲尔德公司1964年9月生产的第一批“特种部队”公仔。 卢灿知道孩子宝公司,那是大名鼎鼎的“变形金刚”的生产商。 没想到这家汉森菲尔德公司竟然在六十年代就已经可以生产可改变姿势的人偶玩具——这种可改变姿态的结构,就是变形金刚系列玩具的最核心原理。 漫不经心的扭动着公仔的手臂、头部还有腿部,将其变成一个个奇怪造型,卢灿想得到的是孩子宝这家公司,想到变形金刚这款玩具。 变形金刚电影影响力太大,这也让他对孩子宝公司有所耳闻。 见摊主和温碧璃达成交易——六十美元四条树皮布包头巾,再加上二十美元的羽毛冠,让摊主不得不屈服,卢灿晃晃手中的玩具问他,“嗨!你这孩子宝公司的玩具吗?” 卢灿想找一件孩子宝公司的公仔玩具仔细对比一下。 “孩子宝?”摊主眼神很奇怪,不过态度还不错,努努嘴,“知道,你手上就是。” “汉森菲尔德就是孩子宝?”卢灿一愣,他根本就不知道,汉森菲尔德玩具公司就是孩子宝的前身——1968年,汉森菲尔德更名为孩子宝玩具公司。 听完摊主解释,卢灿拍拍脑袋。 难怪孩子宝公司,在1984年从东瀛的TAKARA公司今TAKARA TOMY收购了可变成机器人的原模合金汽车和飞机版权后,当年就生产出第一代变形金刚! 原来他们的技术基础如此雄厚。 花三美元买走这件公仔,卢灿又帮温碧璃拎上包装袋,脑袋中还想着孩子宝公司的事情。 未来孩子宝公司,可是世界第一大玩具生产商! 而且,变心金刚的版权可是真正的宝藏。 要不要插一脚? 卢灿有些犹豫,主要是担心产业太分散了,如果自己投资,估计回家后,虎博的那帮老人,又说自己不务正业。 “阿璃,你说我买一家玩具公司,好不好?”卢灿摇摇左手的公仔玩具问道。 “玩具公司?为什么?”温碧璃莫名其妙。 卢灿嘿笑两声,“专门给我们的孩子玩,不好吗?” 这理由……没谁了。 温碧璃翻了个白眼,“你喜欢就好,孩子玩具以后我……们自己买。” 好吧,这话题不值得讨论。卢灿准备交给大华银行理财师艾奥里亚团队负责——他是大华银行组建的专门负责卢灿的私人服务团队。 逛完一个大棚的摊位,卢灿一无所获,倒是温碧璃买了不少工艺品,准备回家送人。 并不是说这里的东西看不上眼,而是……卢灿现在的眼界高了,有几件东西确实有一定的增值空间,但不具备多少收藏价值。 刚刚经过的一个专门售卖老海报的摊位,其中就有一套六张费雯丽1938年主演《乱世佳人》的电影海报。 这套海报,如果是手工稿,还有点收藏价值,可惜是印刷品,又没有签名。摊主要价六百美元,卢灿估计,如果十年后出手,这套海报大概能卖到六万美元,增值一百倍。 六万美元对于现在的卢灿而言,毛都不算,更何况还需要存放十年。 吩咐阿忠将手中的物件存放到后备箱,两人再度空手出发,准备去第二个大棚摊位看看,如果再没有收获,卢灿准备打道回府。 “费雯丽的海报,你确实不想买?”正准备走出大门,温碧璃忽然站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呃?这丫头,想多了吧? 她该不是以为自己迷恋性感的费雯丽,之所以不买,是因为她在旁边而不好意思。 “想什么呢?”卢灿捏捏她的耳垂。 门口人来人往,温碧璃脸色绯红,挥手打掉他那不老实的手掌,瞪了一眼,“我觉得那些海报还不错……你想想啊,如果我们带一些好莱坞老海报回香江,贴在什么……纵横影业的公司里,是不是能提升点档次?” 嗯?如果刨除话语中的的酸味,丫头这主意,貌似不错啊! 现在的纵横影业公司内部,一片白墙,如果贴上好莱坞海报,那家摊位上,还有不少老海报……过几年也算一笔资产,而且很应景。 “还是我家阿璃聪明!”卢灿自动忽略她言语中的酸味,探头过去,在她白净的脸庞,亲了一口,笑嘻嘻的挑眉说道,“那些海报,算是你送给阿莲的礼物。” 第776章 电影海报 摊主是位年轻的白人,听他自我介绍,是洛杉矶大学经管系毕业生。 这个小摊位,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产。 他父亲年轻时曾经是雷电华(好莱坞一家老电影公司)发行部的一位员工,生平喜欢收藏海报。五十年代,雷电华电影公司倒闭,他父亲失业了,于是用积蓄在这里买了一个摊位,利用当年发行时接下的人脉,专门从各大电影公司的库存仓库中淘弄电影海报,放在这里销售。 这信息,应该是真的。 卢灿在这堆电影海报中,发现大量的雷电华公司RCA标志的电影海报,就像凯瑟琳赫本的《离婚账单》《小妇人》《寂寞芳心》,以及马克·桑德里奇导演的《柳暗花明》《礼帽》《随我婆娑》等等。 这些海报,都是三十年代的老海报,黑白版,挺有意思的,自然要收入囊中。 卢灿一共挑选出一百六十一张,约占摊位货品总量的一半,全部都是七十年代之前的老电影海报,被阿忠打成厚厚的一捆,准备明天寄回香江。 “嗨,你是个真正的好莱坞影迷!”年轻的摊主,笑迷了眼,一边数着手中绿油油的一万多美刀现钞,一边阿谀奉承卢灿两句。 卢灿扬扬眉,好莱坞迷?自己连好莱坞明星的大名都叫不出一个,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你手中还有好货吗?” 既然已经入手,将这些海报当成“保值品”,那就不在乎再多几张,卢灿断定,这种小摊贩手中一定还有好东西——这与香江摩罗街每个摊主都会有几件压箱底宝贝是一样的。 果然,那年轻人顿了顿,也许是手中厚厚的一沓钞票诱惑力太大,也许是卢灿的爽快,让他犹豫片刻后,说道,“您……稍等。” 猜测没错,卢灿便不着急离开,笑眯眯看着对方数钱。 今天的收获能抵上半年的收入,这位白人小青年,心情不错,吹着口哨,很快清点完毕钞票。 将钞票塞进腰胯牛角包中后,他对卢灿耸耸肩,“看在你是一个真正海报收藏爱好者的份上,稍后我拿出的这张海报,可以转让给你,但价格不能低于……” 他伸出手掌,张开五指,向卢灿示意。 伍仟?对方明显希望卢灿先答应下来。 这价格已经很高了,刚才摊位上价格最高的海报,就是那套费雯丽的《乱世佳人》,那可是1938年的海报,完整成套的,不过六百美元。 卢灿没给对方肯定答复,而是扬扬手,“这我不能答应,我需要看货。” “嗨,那可是手稿海报,你一定会迷上它的!”年轻人依旧试图劝说卢灿先答应。 “NO!如果你坚持,那就算了……”卢灿盯着对方,双手一摊,坚决的摇摇头。 对方的坚持,已经引起他的警觉。虽然这为年轻白人看似人畜无害,可这里是洛杉矶,美国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 “好吧好吧,你赢了!”年轻的摊主连忙说道。 他弯腰从摊位下面的柜子中,抽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看模样,有些像油画框。 将包裹平放在摊位上,他一边解开外层的包装纸,一边摇头叹息,“这可是我父亲的最爱之物,没想到我竟然将它售卖,希望上帝能宽恕我的罪过……” 这种表演,卢灿见过无数次,不过是为了抬高物品价值的小手段,无需搭理就行。 见卢灿不插话,独角戏没啥意思,那年轻人加快动作。很快,一幅被橡木框裱好的彩色海报,呈现在卢灿与温碧璃面前。 这是一幅大度四开57cm× 84cm手绘彩色电影海报。 最上面是电影名称“安娜·克里斯蒂”,正中部位是一位金色卷发的美女半身像,眼神微微上挑,神色中透着一股媚意。 二十五岁的嘉宝,真的很迷人! 这是葛丽泰·嘉宝饰演的《安娜·克里斯蒂》,导演是二三十年代美国著名导演克拉伦斯·布朗,另外两位主演是查尔斯·比克福德玛丽·杜丝勒,发行公司为华纳。 海报中所写的电影上线日期为1930年2月21日。 卢灿随即又在最下方,找到这幅海报手绘作者签名——塞德里克吉本斯。 还真是好东西!卢灿暗赞一句。 塞德里克吉本斯是美国本世纪上半叶相当有名的画家,后来曾经担任过十多年美国黑山学院的院长。 不知道他? 没关系,只需要知道两点,就明白此人在美国当代艺术中的地位:其一是黑山学院,素有“美国艺术的西点军校”美誉;其次,他有个学生,名叫安迪·沃霍尔,是美国波普艺术的代表人物。 这幅海报应该是塞德里克年轻时在华纳电影工作的手绘作品,这件作品已经隐隐有些“波普艺术”的拼色和拼线风格。 波普艺术作为对抽象表现主义的叛逆而登上了艺术舞台,本身就是一种商业美术形式的艺术风格,是美国就重要和独特的艺术形式。其创作特征是直接借用产生于商业社会的文化符号,进而从中升华出艺术的主题。 塞德里克吉本斯的一幅三十年代初的手绘电影海报,确实值五千美元,如果没有…… “嗨,怎么样?”那位白人青年,一只手撑着边框右上角,话语中有些骄傲。 “NO!”卢灿再度摇头,眉角挑了挑。 又伸手拨开对方的那只手臂,指向刚才他有意无意遮挡的电影海报右上角的彩绘部分,“如果这里没有填色的话,这幅电影海报确实值五千美金。” “现在嘛……我只能出一千!” “哦!上帝,你的眼睛可真够犀利的!我真的不是有心欺骗……”那年轻的摊主一拍额头,丝毫没有为自己刚才“欺骗”行径感到羞愧,反而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该死的咖啡,这幅海报的价格,应该是一万美元或者更高。” 是的,这幅电影海报,确实不错,可是,它有瑕疵——十年前,罗杰的父亲在欣赏这幅手绘海报时,不甚打翻咖啡杯,沾染了海报右上角,大约有三十平方厘米面积的彩绘,彻底糊了。不得已,罗杰的父亲找艺术修复师,重新补色。 补绘的手艺不错,一般人看不出来,罗杰原本还想在卢灿面前糊弄过去,没想到对方眼睛非常犀利,一眼就看出来了。 卢灿笑着耸耸肩,“它破损而且修复了,这是事实!所以……它就值一千!” 尽管手艺不错,可这依然是这幅手绘海报最大的瑕疵,一幅有破损的大师作品,价值要低得太多,所以,卢灿毫不客气的将价格降到一千美元。 “三千,不能再低。这是为我刚才疏露信息致歉而做出的决定。”罗杰举手投降状,可价格却不便宜。 卢灿摇摇头,“一千二,我确实很喜欢这幅海报,但不意味着我愿意买一幅残缺的海报回去。” 这话就假了。 他所扮演的角色是“好莱坞迷”以及好莱坞电影海报收藏者的身份,事实上就在刚才看到这幅海报被装帧成油画框的形态时,他又产生一个念头。 也许,开设一家好莱坞老电影海报收藏馆,是个不错的选择。 单张电影海报,确实没有什么收藏价值,但是,一百六十多张老海报,如果集中展示呢?还是有些意思的,相信那些去香江的欧洲和北美游客,一定会有兴趣的。 也正是这一念头,才让卢灿不愿意放弃这张手绘海报——它可以成为电影海报收藏馆的镇馆之一——镇馆未必需要贵重,但一定是稀有的,这张塞德里克吉本斯手绘的葛丽泰·嘉宝电影海报,有这方面的属性。 几轮还价之后,价格最终落在两千美元这一中间线。 卢灿没在纠缠,点点头同意这一价格,不过他没打算便宜对方,“好了,罗杰,我同意你的价格,也愿意和你交易,只是……你能告诉我,这些海报的来源吗?” 见对方很警惕,他摊摊手说道,“放心,我是游客,不会来这里摆摊抢你生意,只是想要收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电影海报而已。” 罗杰笑着挠挠头,“你知道仓储拍卖吗?” “是仓库集市吗?” 仓库拍卖卢灿不知道,但知道仓库集市,它是欧美非常盛行的一种处理过期仓库废品的方式,在英国奥本小镇,卢灿还曾经在仓库集市捡到一份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手稿。 “很相似。”罗杰点点头,解释两者的区别。 在欧洲,过期仓库由统一的仓库处理公司来打包处理,在美国,是由仓储协会的买手参与竞拍,以“个体户”的形式,来买下这些密闭仓库并负责处理仓库内的物品。 罗杰这些年除了走父亲的渠道获得一定的老海报外,更主要的是通过洛杉矶仓库拍卖,拿到仓库中的老海报——洛杉矶的电影公司实在是太多了,每家电影公司的仓库拍卖,都有大量的电影海报。 罗杰负责销售,他还有个同伴,负责在各大仓库拍卖现场,收购买手竞拍下来仓库中的“老海报”。 这行当,利润应该不错,可这和自己没关系。 卢灿叫来潘德森,将他介绍给年轻摊主,“罗杰,这是我朋友潘德森。我喜欢老电影海报,你这里如果有货的话,可以联系潘德森,我全权委托他负责交易。” 潘德森,洛杉矶马布里人,大老板能称呼自己朋友,美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对罗杰也客气几分。 “对了,如果有老剧照、脚本,或者摄影资料,老式摄影机,你都可以帮我留着。潘德森会给你一个不错的报酬。”告别之前,卢灿耸耸肩说道。 是的,就在刚才,罗杰无意中提到,好莱坞竟然没有一家电影博物馆,卢灿便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趁着这机会,将电影海报厅,再扩容一下? 卢灿自己也没料到,这一无意识的举措,竟然带来如此丰硕的成果——2011年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准备建设美国电影学院博物馆,不得不求到香江虎博,从他那里置换走一千多件有关好莱坞电影的道具、影像资料以及老海报、老照片。 当然,换回来的东西也够份量——全是电影学院号召好莱坞电影人捐赠的各色文物。 有媒体评价,这是八十年代,好莱坞被一位香江年轻人,捡走最大的漏! 真是这样吗? 第777章 尧头黑瓷 金钱与权势,永远都是最能刺激男人感官的元素。 潘德森干劲十足,协同阿忠,将这些沉重的电影海报,搬运到车厢中后,又匆匆往二号大棚方向走去。 就在刚才,卢灿口头聘请潘德森,成为他的私人助理,负责北美珠宝行业之外的事务处理,这一职位自然要比现在的纳徳轩珠宝北美分公司市场经理一职,更值得期待。 潘德森算是北美分公司的老员工,他从纳徳轩珠宝北美市场开拓时,就已经加入,算起来有两年了,对来自香江的卢氏资本,还是有所了解——今年卢氏加大对北美市场开发力度,其调集的资本,超乎想像。 嘉妮对他的评价不错,这也是卢灿敢直接任用他的原因。 卢灿看重潘德森的另一点,则是他的“注册会计师”身份。 在美国,注册会计师可不仅仅代表着记账,其实更偏向于财务管理与投资管理,甚至还扮演着部分应对财务诉讼的律师角色。 北美作为世界最大的资本市场,卢灿的资本,肯定要涉足的,这次布点潘德森,不过是悄无声息的落下一枚棋子而已。 当然,这些想法,卢灿并没有对潘德森透露。 等潘德森和阿忠赶到二号大棚时,远远就看见卢氏夫妇,蹲在进门口的第二个摊位上,似乎在低声讨论什么,阿木则站在门口,十步远的距离,观察着两人周边的情况。 潘德森掏出香烟,随手递给阿忠一根,笑着问道,“听说维文先生,在香江的收藏馆很大?” 对卢灿,潘德森有些了解,不多,而且都是传闻,现在自己成为他的私人助理,自然要更多的去关注老板信息,所以才想到从这两位身上套点信息。 丁一忠也知道眼前这位身份的改变,有些事情可以让他知道,于是接过香烟,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点着,对着他比划个大拇指,“超乎你想象!” “啊……真是让人钦佩!”潘德森适时的表示惊叹,又问道,“卢家在香江……应该是个很大的家族吧?” 丁一忠看了他一眼,看来对方真的对卢家不算了解。 卢家算是大家族吗?肯定不算,要知道,在今年之前,卢家只有祖孙两人。现在老爷子“发疯”,一口气给孙子找来三个孙媳妇,何尝不是担心家族苗裔不旺?这在香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支吾着点点头。 潘德森确实不清楚卢家现状,他加入纳徳轩珠宝两年,听说这家品牌在香江有二十多年历史,很自然的就以为卢家是个大家族,怎么也不会想到,纳徳轩的高速发展,不过是近五年的事情。 “那……卢家资本掌权……是维文先生?”他最终还是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是当然!”丁一忠毫不犹豫的肯定。 潘德森心头松了口气,那就好,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那位年轻的老板身上。 卢灿手中拿着一柄花锄,没错,就是非常小巧、用来为花草盆栽松土的锄头。这只花锄很有意思,铜制,十来公分的样子,扁平,跟玩具差不多。 这东西有收藏价值吗? 如果没有锄头把部位镌刻的那四个字,肯定不会有丝毫收藏价值。 “无否自作”四个字,即便卢灿博览群书,涉猎广泛,他也花费足足十分钟才想起来。 无否,是明代造园师计成的字,无否自作,就是他自己所做的一把花锄。 计成,字无否,明代人,生于万历十年,祖居苏州吴江同里会川桥。与他同时代的造园家,有名震天下的松江华亭人张涟。 张涟一直被认为是中国古代最杰出的江南园林风格派的造园大师。他负责的园林项目,有松江李逢申横云山庄,嘉兴吴昌时竹亭湖墅、朱茂时鹤洲草堂,太仓王时敏乐郊园、南园和西田、吴伟业梅村、钱增天藻园,常熟钱谦益拂水山庄,吴县席本桢东园,嘉定赵洪范南园,金坛虞大复豫园等等。另外,张涟的后人张然,还参与了康熙朝皇家西苑瀛台、玉泉山行宫及畅春园的叠山及规划,成为著名的园林世家——山子张。 这些园林,即便是今天,依旧是中国园林的杰出代表。 相较张涟,计成并没有造成太多的园林(代表作汪士衡的寤园、吴玄的东第园),但他做了一件张涟一辈子也比不上的事——他写出中国历史上第一本园林建筑专著《园治》。 《园冶》由郑元勋题词,阮大铖作序,堪称是一部旷世奇书。 这本书原本名称是《园牧》。 当时有进士曹履吉字元甫来江都访汪士衡,汪在寤园招待曹,约计成相陪。曹元甫对寤园很欣赏,询问计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可将关仝、荆浩的画境实现成真? 计成遂呈著作手稿于曹。 曹元甫过目,脱口而出:“此乃前无古人的开创,称牧虽不失谦虚,称冶却当之无愧!”计成终于崇祯甲戌年将书付印,更名《园冶》,时年五十有三。 计成这人有个怪毛病,他认为,铜器要比铁器高贵,所以喜欢在建筑中大量使用铜制构建,同时他自己的许多园林治具,都是铜器。 眼前这把铜制花锄,显然就是他当年为自己制作的一柄工具——计成还是一位盆栽园艺师和塑形师。 也不知道这只花锄,怎么就飘扬过来来到北美,还被人送上二手市场。 卢灿与温碧璃谈论的,就是这只花锄可能的辗转经历。阿璃认为,一定是计成的后人搬迁到北美。 花锄不贵,五美元,卢灿收入囊中。算不得精品,只能说是个奇品,放在展厅中,多点文趣。 有了阿璃的判断,卢灿暂时不着急离开,与摊主攀谈起来,“请问有没有和这柄花锄一道收来的物品?我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 摊主四十来岁,很胖的一位中年白人,五根手指,使劲的挠着耳根,似乎想要将脑海中忘却的记忆,全部搅动。 倏然,他的手指停下来,“哦!我想起来了!” 一惊一乍的,“两位能等十分钟吗?我去打个电话!这柄锄头是我夫人从旧金山收来的,家中仓库中还有一些……对了,还有几箱来自东方的书籍,您感兴趣吗?” 当然感兴趣! 要知道,计成不仅是造园师,更是当时颇有名气的画家和收藏家,喜欢旅游。 《江南人物志》记载,计成年轻时善于绘画,师法五代山水宗匠关仝、荆浩的笔意,并且小有名气,喜欢新鲜事物,离家外游,足迹远及燕、楚,中年时回到江苏,定居于润州今镇江,建“珖鉴楼”。 如果这几箱书籍是珖鉴楼传下来的,那绝对有收藏价值。 卢灿立即答应道,“行,你去打电话,我们随便看看!” 那胖子和旁边的摊主低声嘱咐两句,拜托他照看摊位,然后对卢灿两人点点头,急匆匆晃着肥硕的肚子,去找电话亭。 卢灿扯过一张马扎,让温碧璃坐下,自己则无聊的翻动着摊位上的小杂件。 此时中国艺术品在世界上基本没地位,也就不具备市场价值,这个胖子的摊位上,除了刚才那件花锄竟然没有发现第二件来自中国的古董。 卢灿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花锄是铜质的,它也很难出现。 “嗨,两位也可以看看我家的货品!”胖子刚走,刚刚他拜托的摊主,开始撬生意,热情的拉拢卢灿过去。 这种行为,如果胖子在这,那绝对会引来一场争吵。 “有来自东方的工艺品吗?”卢灿可不在乎这位摊主的职业素养,直接开口问道。 “东方的?”这位摊主同样四十来岁,褐色的眼珠转动两圈后,对卢灿搓搓手指,“我没有,但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有!” 搓手指的动作,估计世界通用,要好处费呗。 卢灿看着他搓动的手指,笑笑,“中介费肯定有,不过……我需要看到东西。” 这摊主立即睁大眼睛,身子也向卢灿侧过来,食指交叉,“十个点!” “五个点!”卢灿摇摇头,换了个价。 对方很快兴趣缺缺,他又补充道,“至于你找售货方要几个点,我无所谓。” 那摊主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眼睛一亮,对卢灿比划个OK的手势。 他从摊位下面拿出一只对讲机,扭开开关,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语速很快,还带有浓厚的洛杉矶方言,卢灿听得半懂不懂,猜测他大概在招呼朋友将东西送到他的摊位上来。 又过去五分钟,胖子还没回来,先来了两个胳膊上带有刺青的年轻人,推着手推车,上面放着两只木箱。 阿木立即走过去,将温碧璃和卢灿隔开,阿忠和潘德森也跟过来。 那摊主和两位年轻人的目光,立即落到新来的三位男子身上,眼神狐疑。阿忠和阿木的保镖风格,这些小摊贩还是能辨识出来的。 “没事,我的同伴。”卢灿向摊主摆摆手。 随即也不理会这三人的惊诧,掀开最上面的一只木箱。 嘶!只看了一眼,卢灿便暗暗吸了口气! 木箱内的一侧,竖着六幅卷轴,另一侧则直立着两件瓷器,中间用泡沫隔开。 两件瓷器,都是黑瓷! 卢灿伸手抽出一件,立即认出,这是正品尧头黑瓷猴头大罐! 第778章 鸟居后裔 黑瓷在中国瓷器中,占比很低,最出名的莫过于定窑黑瓷、建窑黑瓷、吉州窑黑瓷,可惜依旧不是主流,但并不意味着黑瓷不美或者没有收藏价值。 有很多文博专家,将黑瓷划归为青瓷的一个分支,其理由是二者都采用氧化铁作釉的呈色剂,区别在于剂量的大小——黑瓷釉料中在三氧化二铁的含量在5%以上。 这一观点并不妥当,黑瓷很早就出现在历史记录中,它绝不是青瓷的附属。黑瓷更应该是黑陶的直接发展产物,早在商周时期,黑瓷(或者说黑炻)就已经出现,东汉的上虞窑黑瓷更是闻名中外。只是后来黑瓷并不符合上层社会的审美观点,才逐渐淡出而已。 黑瓷,应该是中国瓷器的一个类别,并不能将它囊括到青瓷类,之所以有这样的误区,是因为黑瓷在烧制过程中,更多的是许多窑口将它看作一种附带的、面向消费大众的、低端生活瓷。 事实上,在中国制瓷史上,有一座窑口专烧黑瓷,那就是陕西尧头窑。 尧头窑源于仰韶文化,而仰韶的黑彩陶举世闻名,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黑瓷并非青瓷分支。 后世考古学家在尧头窑遗址(澄城、白水、蒲城三县交界)发掘过程中,发现堆土的层次结构异常鲜明:最底部的夯土层,掩埋的黑陶残留,能上溯到春秋战国末期,证明当时窑口烧制的是黑陶;在第二层堆积层中,发现大约几十件黑色类瓷器碎片,那应该是炻器(陶器与瓷器之间),证明在汉代初年,尧头窑就已经摸到瓷器制造的门槛;至于最上面一层,则是唐代末期的黑青釉瓷器。 尧头窑,可以说是中国瓷器史上,最被忽略的早期民窑窑口,它的存在时间,从春秋战国末期,一直延续到唐末,历时一千五百年。 这与它的产品有直接关系——黑瓷从来没有真正走上社会高层圈子,基本都是以当地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用品为主。 但这并不意味着尧头窑黑瓷没有收藏价值,卢灿记忆中,2006年香江佳士得春拍,一尊唐代尧头黑瓷刻花鼠头大罐,最后成交价1172万港纸,从而掀起尧头黑瓷的收藏热潮。 手中的这尊大罐,高度约35公分,口径十五公分,平底,底径二十公分,腹径约三十公分,器形敦实简约,釉色黑亮厚重,罐盖为猴头纽,罐壁厚实。 罐身刻画花铁锈花,青黑对比,这是尧头窑一绝。 匠人们做好的毛坯施釉后,以刀代笔,随意娴熟的寥寥数刀,一幅简约的桃林图,就跃然其上;铁锈花、青花则色彩对比强烈,明快清晰,质朴大方,所绘纹饰淋漓畅达,精致潇洒。 这是尧头窑黑瓷中的精品,不知怎么流落到洛杉矶。 卢灿欣赏片刻,随即盖上罐盖,不动声色的将大罐,放在一边,又拿出第二件。 这一件依旧是尧头黑瓷,三耳敞口罐,颈部收缩,口部阔大,是一尊唐代取水器,造型相当别致,可惜的是,这件取水黑瓷罐的檐口有冲,对其价值有些影响。 这两件都是真品无疑。 手指在冲口摸摸,卢灿对那位摊主做了个示意——这是为杀价做准备的。 马丁·斯科塞斯在洛杉矶从事艺术品交易二十年,虽然生意规模不大,可圈层网络不小,经历也颇为丰富,他能感觉出来,这位东方年轻人对这两件黑瓷还是颇为满意的,心中正盘算着,稍后如何给自己的两位朋友提示一下,该怎么抬高价位? 忽然见卢灿望过来,而且还在冲口上示意,马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旋即笑道,“这也是历史的证明!岁月的印记!不是吗?” 呵呵,还真会说话。 卢灿笑笑,没接茬他的言语,又拿起一幅卷轴,示意阿璃搭把手,将其撑开。 这是一幅典型的东瀛浮世绘装帧风格,刚才卢灿说要来自东方的古董,这两位年轻人估计也不懂得中国绘画与东瀛浮世绘的区别,将它也带过来。 虽然略有些失望,不过,这件东西还真不错,是东瀛江户时代的黑白绘。 黑白绘是东瀛浮世绘的早期产物,最著名的人物,莫过于“菱川师宣”。 此人在东瀛,素有浮世绘的创始人的美誉。 浮世绘来源于早期木版画,菱川师宣是当时有名的版画师,他所作绘本的特点是大画面,跨页对开,文字被压缩到上方五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形成了与传统版画截然不同的风格。改变有史以来插图从属于文字的传统形式,强调画的视觉冲击力,使得版画成为出版物的主要内容——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是东瀛漫画的创始人。 到了1680年,菱川师宣将画面从册装图书的形式中彻底独立出来,创造了单幅版画,日语成为“一枚摺”(“摺”意即“拓印”),这是浮世绘的典型式样。 这幅浮世绘是背竹纸装帧(背面贴厚厚的竹纸),典型的东瀛装帧风格,因为底衬很厚,导致画面有相当的折损痕迹,另外,画面黑白色保存的不是很好,有两处晕染。 这些都需要急救。 整个画面,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式称呼应该叫做“花见之宴”。 花见是东瀛的一种民间习俗,意思即赏花。在日文中,花字单独用时多指樱花,因此,花见若无特定,多指观赏樱花。 整个画面中,弹唱两人,起舞艺伎一名,观赏者三五成群,远处还可见两名身着补丁服饰的役者,构图很雅致。 这幅浮世绘,有菱川师宣之风,卢灿连忙将画幅展开,果然,在画面右下方的签章,清晰无比——“师宣”,旁边还有两枚收藏章“清倍”“凫水”。 师宣自然是菱川师宣的钤印。 清倍,同样不凡。 前文曾提到过鸟居清信(东瀛浮世绘役者绘的创始人),这位“清倍”就是鸟居清信的弟弟,同样是江户时期的鸟居画派重要的画家,而“凫水”则是鸟居家族第三代画师。 这幅浮世绘,菱川师宣创作,后流落到鸟居家族收藏,并留存好几代。 也不知为何,流落东瀛。 要了,东西不错,八月中旬东瀛馆开馆迎客,想来这幅黑白绘,会引来不少东瀛文博人士的参观。 打开第二幅画卷的布套时,卢灿再度惊讶一把,竟然又是东瀛浮世绘! 与第一幅的装帧模式一模一样——竹纸衬底,贴边框,竹片压轴。 难不成这批货是从移民美国的日裔后代收来的?而那两件黑瓷,则是先流传到东瀛,然后被这家日裔移民带到美国的? 他抬头看看送货的两个年轻人,不禁问道,“你们这批货,来自日裔手中?” 马丁·斯科塞斯从摊位内走出来,笑着点点头,“您猜的没错,怎么?东瀛的古董,您不感兴趣?” 说起来,东瀛的艺术品虽然冷门,可因为东京这些年很有钱,他们的老东西,在北美市场要比中国古董行情更看好。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我想要披萨,你却硬塞给我一块汉堡。”卢灿耸耸肩。 马丁哈哈一笑,然后指指木箱内其他几件物品,“你是个有眼光的艺术收藏者,而且是东方人,相信通过您的运作,一定有很大收获。” 然后摊摊手,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如果我有东京的渠道,我想……这些东西在那里一定很受欢迎。” 这也是为了抬价。 “你可以试试。也许……你有成为国际艺术品交易商的潜质呢?”卢灿同样笑笑。 “那需要上帝的垂青,可惜,过去几十年,上帝睡着了。” 马丁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卢灿深深的看了眼这位不知名的摊主,这人……有必要让潘德森以后加强联系。 从他快速与自己搭讪,并在五分钟调来货品就能感觉得出,很有手腕。至于说他过去二十年中为什么没能成功,那原因就太多了。 这世界被埋没的人才,远比露头的人才要多。 如同卢灿所猜测,箱子另一侧的卷轴,全是东瀛浮世绘,而且都是鸟居画派的作品——鸟居清倍二代的作品。 鸟居清倍二代虽然算不上宗师级人物,但也是鸟居家族关键人物之一,他是鸟居清倍的儿子,不仅继承了鸟居画派所长,更独创东瀛装饰画中被大量应用的“蚯蚓线”——东瀛现代装饰画的基本元素之一。 清倍二代的后人鸟居长清,同样是著名画师,被称为东瀛装饰画的创始人。 总的来说,这些鸟居画派的作品,都很有收藏价值,其展览展示效果,一定不错。 手推车上的另一只木箱,则是东瀛的两件漆器,同样非同凡响。 其中一件是东瀛有名的“云台雕”。 所谓云台雕,与中国漆器工艺渊源深厚。 明末清初时,中国江南剔红匠师欧阳云台,为躲避战乱移居长崎。他在长崎开设漆馆,售卖自己的作品,轰动一时。欧阳年老时,他又收纳两位门徒,传授剔红手艺,并公开朱砂拌生漆的配方,最终形成东瀛漆器中的绝品类别——“云台雕”。 云台雕与中国剔红,有着五分相似,但又被东瀛匠师添加了很多变化,融雕刻、莳绘、髹漆、填金于一体。 云台雕、镰仓雕、轮岛涂,现如今被称为东瀛三大漆器工艺巅峰派别。 卢灿愈发肯定,这些物品,来自鸟居后裔。 正准备开口问询,这些物品的来源,门口气喘吁吁进来刚才那个摊主,擦着额头的汗珠,“上帝保佑二位还在!抱歉,赌车,东西送来了!” 第779章 再遇迷画 马丁和胖摊主迪勒很热心,帮忙叫来一辆货车——六只箱子虽然不重,但占地方,卢灿所乘坐的卡迪拉克,已经装不下了。 四万美元,购买了马丁介绍来的两箱物品,三万四千美元,购买迪勒娶回来的四箱书籍,主客皆大欢喜。 胖摊主迪勒送来的四箱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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