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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低于八十万。” 卢灿摸摸眉心,八十万,七十万,修路就得花去一百五十万,但好在修路是个持续过程,可以一笔一笔注资。等到了九月份,自己的手头肯定会宽松很多。 腰包中的资金,应付前期投资,还是可以的。他一拍桌子,“干!” “谭叔,张国怡不是经理吗?您辛苦一趟,稍后去和他商量商量,把小巴公司筹建资金、股份划分,都做出来。这修路的一百五十万,我出了,作为巴士公司属于我的股份投资。” 谭卫东对这件事非常热心,马上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找他。把所需要的投资成本核算出来。” 等谭卫东离开,卢灿有对温嘉铭笑道,“二哥外粗内细啊,这工程建设这块,理得挺顺。要不,你也去找找那帮修码头到岭上的那帮人,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承接这两条路的修整工程?如果愿意,这两条路的修建,还是你负责。” “欸!我这就去!”温嘉铭刚才就在琢磨这事。 能在岭上有威望,还不是因为瓷厂基建工程的用工权吗?多少人家,希望能挤进去,赚点活钱。这两个工程,如果还能继续负责,他在岭上的权威,算是彻底巩固。 郑光荣一直没说话,这两年,他算是看着卢灿成长的,尤其是处理事务的能力,增长的速度,相当快。这让他很欣慰,但同时又有点失落。 卢家,再度出现一个顶梁柱的男人。 他见温嘉铭也离开,正想开口询问卢灿与田乐群的事情,温碧璃的出现让他的话再度憋回肚子里。 “卢少,有一位阿公(老大爷)着两件瓷器,在门口,说要见你呢。” “瓷器?”卢灿惊喜的站起身来。 “你的两百万,终于听到回响了!” 郑光荣也站起来,两人往门口走去。呵呵,卢灿的两百万购买一副帛书,终于带来今天的第一桩福利。 两人都没有料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到深夜,这栋小洋楼的客人,络绎不绝。 卢灿劳累并快乐着,只不过,他的腰包再度变得瘪瘪。 或许是两百万的影响,这些人很少有和他还价的。价格低的,不过是有些沮丧,卖价高的,满口称谢的离开。 一下午加晚上,卢灿和郑胖子两人,接待了十六拨客人。 收购瓷器十一件,明清瓷器居多。卢灿挑出三件准备珍藏,这三件瓷器,分别是元代枢府窑双鹤玉壶春瓶、明代宣德窑宝石红葵花大盘、官窑雪花蓝釉钵。在卢灿的收藏中,它们并非最珍稀,但很有时代及窑口代表性。 至于其余八件,卢灿准备送去做首拍拍品,胖瘦二头陀一定很高兴。 数量排在第二位的是字画,一共七幅。 其中最珍贵的是“浙派山水首席画师”戴进的《秋江独钓图》。 绢本,浅设色,纵为八十三公分,横为六十公分。钤有“关西后裔”云印,为明代大臣杨荣藏印,旁边是清代王士禛的鉴赏印“渔洋老叟”。 同侧,还有清代王士禛的竖行题诗:《题秋江独钓图》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这幅画,珍品! 除此之外,还有金银珠宝首饰六件。 这些都是普通珠宝,倒是可以重新清洗,送进纳徳轩,换点利润回来。 卢灿收拾好这些物品,正想好好洗个澡休息一晚上,担任前院守卫的温嘉铭,神色怪异的走进来,低声对卢灿说道。 “卢少,外面有人自称是您舅舅,要见你!” 第194章 舅舅来访 “辉舅来了?他来干嘛?” 卢灿顾不得洗澡,将大浴巾搭在脖子上,和郑光荣做了个手势,就匆匆去前院。 郑光荣看着卢灿的背影,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无法开口,他们是甥舅关系,没理由。 尽管葛娅与卢平最后成婚,但婚礼低调的少有人知,卢嘉锡虽然认了这个媳妇,但从来不和葛肇煌的后人来往,也没见卢灿的外公葛志雄和舅舅葛辉去过卢家。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需要卢灿自己去解决。 郑胖子没想着见葛辉,摇摇头,转身上楼。 在二楼走廊的阴影处,郑胖子朝下了一眼,卢灿陪着一位中年瘦高男子走进小院子,院门口人影绰绰,还有几位没进来。 葛辉与阿灿的神情颇为亲密。 “阿灿,这岭内人家,都眼巴巴想着离开,你怎么跑到这里买房子?”那瘦高个男子环首借助灯光打量这栋房子,说道。 “那地方能建窑口?”葛辉似乎有点怀疑,扭头问道。 “大舅怎么关心这事?”卢灿笑着问道,同时伸手拉开客厅的门,将他迎进去。 “不是我关心啊……是有些人关心呢。” 葛辉的语调有些奇怪,卢灿也没着急询问,既然舅舅来了,这原因肯定会说明的。 自己找了个沙发上坐下,葛辉拍拍座位,示意卢灿坐到自己身边。等他坐下,又伸手摸摸卢灿的后脑勺,感慨道,“真快,转眼间就成比我还高的小伙子了。” 这句话满满的真情实意。 睡在右侧厢房的温碧璃被哥哥叫醒,揉着惺忪的眼睛,向客厅探头,“卢少,要喝点什么?” 葛辉扭头看了眼温碧璃,向卢灿问道,“这是?” “岭下魏家村的温家六妹,帮我照顾这栋屋子。” 卢灿挠挠头,这话解释出去没人信呢。 “还真是大了!”葛辉的感慨,有些暧昧。 他对门口的温碧璃挥挥手,“给我来杯白水就行。” 卢灿捧着水杯,等候葛辉自己说出今晚的目的。因为卢嘉锡老爷子的态度,卢灿已经有些年头没和娘舅家走动,甥舅之间,并非普通人家那样亲密无间。 舅舅今晚来此,难道是为了帮派的生计问题? 有这想法,还真不是卢灿的胡思乱想。 可是,对于黑帮而言,安份,意味着没有财源。 假如舅舅真的提出合作,自己该怎么办?卢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心底里,他不愿意再度沾染黑帮势力,可是,卢灿也很清楚,未来的十多年,黑帮势力仍将是香江的社会安全保障力量体系之一(嘿嘿,这是句大实话)。眼前是自己的亲舅舅,他手中就拥有相当强大的地下势力,相比别人,自己绝对算是得天独厚。 如何利用这种资源?卢灿短时间内,还不好做决定。 可是,接下来的话,迅速让他下定决心。 “阿灿,你的窑场请了三个北边人?”一杯白水喝干,葛辉才开口问道。 桂师傅三人来这边有一段时间,可是,舅舅怎么知道?卢灿不解的点点头,“舅舅,这三人有问题?” “没问题,你随便用。”葛辉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岛上漂的那拨人,还想着像当年那样,把调景岭当成他们在香江的基地据点?哼哼,也不看看他们这些年都做过什么?”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卢灿皱了皱眉。 “别理会,关他们屁事!香江归属问题都插不上嘴,还想着保留调景岭这片据点?痴人说梦。”葛辉撇撇嘴,扬扬手,语带讥讽。 他旋即站起身来,拍拍卢灿的肩膀,“几年未见,听说你出息了,我过来看看。” “别忘了我也是岭上长大的,在调景岭,有人敢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见卢灿不吭声,葛辉再度说道,“顺便提醒你一句,以后行事要稍稍注意点。你们家是生意人家,能不沾惹这些事情,尽量离远点。” 舅舅今晚上山,是来警告罗玉强的,至于来看自己,那是因为听说自己在这边。这份情,也只有甥舅之间这种特殊关系,他才会这么做的。 “客气就显得生疏了。对了,我也要下山了!”葛辉呵呵一笑,抬手制止他,但也没说以后常联系的这类话。 “舅舅,我送送你!”卢灿连忙跟了过去。 卢灿估计,舅舅葛辉傍晚时分抵达魏家村,然后趁着夜色,到了山顶。至于他怎么警告罗玉强,卢灿不去想这件事。 葛辉低头没说话,两人一直从客厅台阶,来到院子大门口。外面黑洞洞中,静悄悄的站着十多位大汉。 “你回去吧!”葛辉对他摆摆手。 第195章 出手不凡 面对郑光荣探究的眼神,卢灿很坦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与舅舅那边有太多的纠葛。 这次用他们十个人,实在是稍后的赚钱计划中缺人,谁让卢家没落至厮?连门客、忠佣都是这两年卢灿慢慢收拢回来的。 是的,卢灿不得不考虑赚钱计划,现在的赚钱速度,远远比不上他的花钱速度。 “就你这花钱速度,给你一家银行也不够。港岛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还真把钱当港纸?”听到卢灿感慨缺钱,郑光荣哭笑不得。 卢灿的花钱速度,骇人听闻。 好在这两年他所花的钱,基本上还算是用在正途,另外所花费也是他自己赚来的,所以卢嘉锡、王鼎新包括郑胖子,一直想要教训他一顿,偏偏抓不住把柄。 所以,上次以卢嘉锡、王鼎新为主导的四老,弄出一个买座昂贵的别墅做收藏馆,来限制他的资金流。 这样,他的钱即便是花出去,也留下固定资产,不会像倒腾窑场那样不靠谱。 是的,卢灿的亲戚朋友,没一个人认为这件事情靠谱。 不过卢老爷子他们也找人打听过,精品瓷器烧不出来,但生活瓷还是有些把握的。以后卖点生活瓷,譬如碗碟之类的,在香江也有市场,毕竟渔湾瓷厂建成后,将是香江唯一的瓷器品牌。 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真正的站出来反对,权当卢灿的小爱好。 卢老爷子对他娇生惯养至此,郑光荣即便是卢平好友,也心有腹诽。 不过,在第二天,他再度见识卢灿的神奇。这孩子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竟然真的懂拉坯制瓷! 第二天吃过温碧璃准备的早餐,温嘉铭再度开着车,将卢灿一行送回瓷厂。 安排温季宸找来几只大箱子,将昨天收来的古董,全部用泡沫和刨花塞好,卢灿便拉着郑光荣,一头扎进熟泥房。 桂师傅正在用手,搓揉着一条泥棒,时不时还用手掰开一点,看看泥心的颗粒。 “桂师傅,泥练得怎么样了?” 所谓练泥,就是熟泥。分别将晒干的粘土过密筛,配合同样过筛的石英粉,以及一定比例的牛骨粉、草木灰等,加水,搅拌均匀,和成泥状。 这瓷坯泥需要一定的硬度,以便于塑形。嗯,砖窑厂制砖的泥巴,要求可以用手端起来,两者的泥质硬度差不多。 听到卢灿的身影,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将手中的泥棒放到旁边的一条长凳上。凳子上已经并排放置了十来根长度差不多的泥棒。 卢灿呵呵一笑,也许是第一次熟这种牛骨粉的泥浆,桂师傅心中还是没底,估计昨天和泥,昨晚熟泥,都在盯着呢。这凳子上的每一根泥棒,都代表熟泥过程中的不同阶段。 “泥质现在看来,还可以,但是塑形还有高温后是否开裂,不敢保证。”桂师傅神色有些肃穆。 郑光荣昨天来看过,当时还空空如也,现在这里被布缦隔成几个小间。空间最大的一块瓷板地面上,堆放着灰白色的方形泥块。 “那些是干嘛的?”他指着布缦后面问道。 “筛粉用的。”卢灿回答道,“因为量小,所以昨天桂师傅带人用人工筛。等量大之后,旁边的配料间会上筛粉机。” “瓷器就是他烧出来的?”郑光荣又指了指中间的三个平米,半尺高的泥块问道。 “这只是熟泥。熟泥之后还要做成棒料和块料,工人们再用泥料拉坯,做成瓷坯。”卢灿一边回答他,一边弯腰,摊平右手手掌,沿着泥块四周按压,形成一个个平整的手掌模型,而且掌痕深度基本在同一水平线上。 郑光荣看不懂,可桂生眼前一亮。老板这一手玩得漂亮,很有熟泥老手的风范。 手掌平按泥面,可以感受泥质的松软,判断泥质的韧性、黏性还有水分含量,稍后还可以通过掌痕的恢复程度,来判断泥质的弹性。 这需要经验,或者灵敏的感觉,非老师傅一般不敢这么判定泥质。 难道老板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还是道听途说然后做的花花架子?桂生有些看不懂这位年轻的富家子弟。 按完手模之后,卢灿蹲着身子,围着这些手模逐一观看。 “你看什么呢?”郑光荣不明白,也跟着瞎瞅。 “观察泥料的弹性。”卢灿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有十三四年没摸过泥料,此时见到,格外亲切,而且……手痒,痒得厉害。 什么是化腐朽为神奇?拉坯就是! 什么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拉坯就是! 能亲手将一坨烂泥,培塑成各种各样规整而美丽的形状,这一过程,成就感太足! 观察了几分钟,卢灿直起腰,对桂师傅说道,“我看这泥料熟的差不多了,桂师傅,我弄一块过去,做点小玩意,试试看?” 还没等桂师傅回话,郑胖子拉着卢灿的胳膊,拽了两下,“怎么看出泥料熟了?” 卢灿指着手模,“掌心位置向上鼓起,五指边缘的泥料,很平均的自然向中间合拢,这说明泥料的韧性、弹性还有水份,已经达到一个极值。这种泥料已经可以用来拉坯。” 看他说的头头是道,桂生也想看看这位老板,究竟在制瓷方面怎么样?顺手将墙上的一把切刀递给他。 卢灿接过切刀,对外面的温季宸喊道,“温哥,给我找一套工作服,对了,还要有发套。成师傅,搬一套电动转盘出来,准备点清水,我准备玩点泥巴。” 两人匆匆去做准备工作。 卢灿也没歇着,而是用切刀在泥堆一角,划出一块边长十五公分的方形泥料。然后用左手操底一兜,右手的切刀一拨,整块泥料很平稳的落在手上。 长长的泥料软滑,没被托住的一端,很快向下垂落,卢灿的右手将切刀一扔,一掌拍在下垂的泥料上。紧接着左右手互拍,泥料在两只手掌之间来回飞舞,他的手打在泥料上啪啪作响。 他的手法熟练至极,左右双手,五根修长的手指揸开,轻重合度的扇在泥料上。 整个人呈马步站立,下盘非常稳,姿势非常老练。 这才是玩泥巴,高端的玩泥巴。 “这又是干什么?”郑胖子问道。 “挤出泥料中的空气。”桂生惊诧的看着卢灿的手掌,顺口回答道。此时他真的相信,卢灿玩过制瓷,而且是老手。 不过,这也太年轻了吧,还有就是谁教他的? 卢灿现在所做的,是制瓷拉坯之前的一道必须要走的程序,那就是挤出泥料中可能存在的空气。现代制瓷的过程中,可以用制作料棒的机器同步完成。在古代,这一道工序需要使用木拍子,匠人们会拿着木拍子,将泥料扇个遍。 等泥料在两只手掌中有些沾黏,这时候就可以放到转盘上开始拉坯。 等成师傅将小转盘机搬过来后,卢灿将泥团摔掷在转盘中心,赶紧套上围裙,将皮鞋换成胶鞋,又带上头套。 戴头套是为了防止头发掉入泥料中。国内很多窑场对这条执行的并不严格,可是在东瀛瓷器厂,不带头套者一律不准靠近泥料堆,更不准上盘拉坯。像卢灿刚才不带头套的拍泥,在东瀛,他一定找不到工作的。 拉坯是陶瓷成型的第一道工序,坯的好坏直接决定成品的好坏,因此,在中华几千年的陶瓷历史上,拉坯这一环节,往往是有经验的老师傅亲自出手。 “拉坯”,这两个字,也被解读成很多种含义。 首先,“拉”字,很形象——用“手”让土“立”起来; 其次“坯”字,拆解为“土不一”,可以解读为造型“不一”,风格“不一”; “坯”字,还可以拆解为“坏一”,敢于破”坏”(反常规),自成“一”格; 另外,“丕”者,大也,要做“大”作品,不仅指作品体量大,还须有“大心”。 呵呵,这些都是对“拉坯”这一环节的解读,由此可见,拉坯在制瓷过程中的重要性。 窑场第一件作品拉坯,还是老板本人,消息传得极快。很快,以卢灿为中心的两米外,围满看热闹的工人,还有人搬来凳子,翘首观望。 桂生和郑光荣一直站在卢灿身后,看他能不能顺利完成这次拉坯工作。 卢灿润湿双手后,用脚开启转盘,神情顿时专注起来,眼神落在面前的泥料上。 双手合拢,将转盘上的泥料,慢慢向中间挤压,形成粗柱状,然后左手扶住柱状泥料,右手成拳头,拳背压在柱料的顶端,又使之慢慢的变成底部粗大的泥墩。 如此往复三次,才开始正式拉坯。 别人不懂,但桂生和蒋、成两位眼前一亮,这位公子哥还真的懂制瓷,这拉坯过程中的二度挤压空气的手法,很老道。 成师傅更是主动承担解说员的角色,向大家解释,卢灿的手法及作用。 桂生一直盯着卢灿的两只手掌。 卢灿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呈鹤嘴型,随着转动的泥坯,慢慢探入泥料内部。双手剩余的六根手指,看似随意的搭在转动的泥坯外,其实也是有讲究的。 拉坯过程如同钢琴弹奏,五指分工明确。 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泥坯壁,转动过程中控制泥料坯的厚度;无名指起到塑形作用,必须紧贴外壁;小拇指微微翘起,起到刮泥的作用。 软软的灰白色的泥料,在他的手中,一点点的升高。底部直径约十公分,由下至上,口径逐渐增大。 “卢少拉的是一尊瓶坯,应该是敞口瓶或者梅瓶,当然,有可能是罐。这是瓷器中的大件,并不容易拉制,需要用力很巧。大家注意看卢少的大拇指,这种口径向外扩张的拉坯,需要探入内壁的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将泥料往外顶……” 成师傅也是拉坯的好手,一眼就看出卢灿想要拉制的物品,做起了现场直播。 卢灿坐在那里,神情非常专注,封尘在内心深处十多年的记忆和感觉,如同喷泉般涌出。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这一刻,卢灿忽然觉得,自己制瓷的进步,经过十多年的沉淀与发酵,进步不少! 手掌似乎能感觉泥浆的欢跃与跳动,那就是一盘泥土的精灵,随着自己的手掌,一点点的向外绽放它们的精彩。 这一刻,他甚至有感觉,自己完全可以操作瓷器中的大器。 当年,因为古伯的突然被害,瓷器中的大器制作,自己始终没有踏过那道门槛。 第196章 报业女王 沙田卢家别墅大客厅,茶几上铺着一块丝绒面巾,上面摆放着卢灿刚刚带回来的西晋帛书《陆士鉴致陆痒家书》。 卢嘉锡、福老,还有奎荣几人围在桌面,用放大镜一点点辨识上面的文字。 “好东西!节气传家,兄友弟恭的典范,华亭陆家,名不虚传!”卢老爷子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赞叹道。 “来历清楚吗?”他抬头问卢灿。 卢灿嘿嘿一笑,这等至宝,来历能不查清楚? 抗战前,华亭陆家已经有四支九脉,其中小昆山的山南支和山北支,以及华亭陆氏宗堂三支最大。这份帛书,是华亭陆氏的传家宝,一直被完好的保留在华亭陆氏宗祠中。 这是家族至宝,原本只有家族核心几人知道,但不知为何,传到东瀛人的耳中。 1932年,第一次中海事变爆发。趁着中海混乱无序,以黑龙会成员日籍僧人天崎启升为首的“浪人武士”,血洗陆家宗祠,企图抢劫这份他们慕名已久的至宝。 张翼杨时任驻扎中海的十九路军代理连长,他所在的连队驻地就是华亭。 在灾难平息后,他们赶去救火,张翼杨偶然情况下,得到这份装有帛书的楠木匣子。 张国怡的讲述中,他父亲能得到这份帛书,是受陆家一位老者临死前的馈赠。 这条理由卢灿是不信的,呵呵,接受馈赠?华亭陆氏的后人太多,为何不见你父亲重新归还陆氏? 更何况,这种带有浓烈的宗族特色和情感的东西,老者即便是临死前,也不敢送人! 倒有很大可能是贪墨——张翼杨黄埔毕业,知道帛书的贵重,将老者的“寄存或者转交”的嘱托,直接变成“馈赠”! 呵呵,这一切不管卢灿的事,他收的光明正大。 老爷子听完,微笑着点头,这帛书,卢灿花二百万,不亏! 俄而,福老也放下放大镜,连连感慨,“虽未见过陆机的《平复帖》,但观其兄陆玄的章草体,已经窥得宗师门槛。” “人人都说劲草控不住(草书作者往往会越写越嗨,最后写出来的字自己都不认识),可陆士鉴这贴,笔力刚劲又不乏柔和,不拘随意取势,但又收放自然。” “好东西!我个人感觉,此贴比《平复帖》还要珍贵。” 福老在卢嘉锡的对面坐下来,依旧忍不住兴奋,轻拍着茶几,嘴中还念叨,“那幅戴进的《秋江独钓图》,也是好东西。” “对了,你小子回来有几天了,和胡家的谈判,什么时间去?” 福老这是心急博物馆的事情,他哪知道,卢灿此刻兜中空空如也。 四千八百万港元的虎豹别墅,那还仅仅是产权购买。如果要改建成博物馆,需要重新装修、安保系统也要定做;如果要将周边的林地、草地还有山壁,改建成景区,所需花费更大,差不多需要再投入一个虎豹别墅。 卢灿皱眉苦笑,缺钱呐! 卢嘉锡知道孙儿的毛病,赚一个大子能花出去两个,他在旁边微笑道,“如果你真的决心买下来,我可以安排公司团队,先行谈判。” “至于款项嘛……珠宝公司那边先行垫付一部分,之后的……” 明白祖父的意思,卢灿摆摆手,摇头拒绝。 “安排公司的人开始谈判吧。我估摸着如此庞大的物业转让,胡家也需要开几轮会议,双方还需要进行具体价值勘定,没有一个多月,这个谈判结束不了。” “到那时,我手头就有余钱。至于首付款,我已经有资金了。” 卢灿不是没想过继续去赌石赚钱,但翡翠饰品这东西,市场容量有限。 内陆市场还没起来,目前只有东南亚市场比较成熟。东瀛市场一般,他们更钟爱蓝水翠,自己不可能专门挑蓝水翡翠吧,也没那能耐,更何况东瀛人此时很自信,喜欢买明料回去自己加工。台岛和南韩市场还不错,但纳徳轩在这两个地方,还没有分店。 另外,翡翠饰品出货的速度,并没与大家想象的那么快。纳徳轩珠宝的翡翠明料库存,如果按照现有规模,能支撑十年无缺货。 出货速度快,意味着翡翠贬值,田乐群不可能乐意,还需要背负市场搅局者的坏名声;出货速度慢,卢灿回收资本的速度就慢。 这两条,决定了卢灿这次回香江,很难将筹集资金的眼光盯在赌石上。 不过,他已经想到了解决之道,那就是黄金。 霍克森宝藏中,还有两百五十三公斤的金块,前几天阿尔达汗已经将其重新熔炼成规制的金砖和金条。他答应卢灿,将这批黄金用自己的走私渠道,带到南边,交由卢灿处理。 欧洲人爱钻石,亚洲人爱黄金。 二百五十三公斤的黄金,放在香江,连水花都不会冒一个,就会被消化的干干净净。 找舅舅要十个人,就是为了从南边带回来这批黄金,在香江处理之后,能缓解燃眉之急。呵呵,二百五十公斤黄金,按照现在的市价,价值一千万美元,够他再折腾一段时间。 见卢灿的态度坚决,卢嘉锡笑笑没再说话。 自己这孙儿自从经历两年多前的那场“劫难”,改变得太多太多,也给自己带来太多惊喜。所以,这两年卢嘉锡也不愿管他,看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那我安排奎荣,联系那胡老板?”福老对博物馆这件事非常上心,急切的问道。 在卢灿点头后,他又说道,“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和那胡老板见一面?” 第一次会商,是必须要见一面的。这能显示自己购买的诚意,不是吗?此外,卢灿对这位1971年当选为世界新闻协会主席的“报业女王”,也有接触的兴趣。 “您老和荣哥看着安排,我最近都有时间。”卢灿点点头。 …… 卢灿抬头瞅瞅面前的四层老楼,非常老式的挑檐盖瓦楼,在香江湾仔路这一繁华地段,异常扎眼。他忽然明白胡娴为什么要出手虎豹别墅,根子就在面前的办公楼。 “钱叔,有个情况和您说一声,也许对您以后的谈判有点帮助。” 一行人即将步入《星岛日报》老式办公楼的大院时,卢灿拉住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此人姓钱,钱伟,带着一幅黑框眼镜,香江菲力普斯会计事务所的收购专家。 他身后还有两位,是收购审核会计师和事务所的律师。 纳徳轩珠宝,算得上是菲力普斯会计事务所的优质客户,这两年收购店铺的业务,都是这位钱伟带队负责的,彼此合作的不错。 “卢少,你说?”钱伟站定脚步,不明白这位富家少爷想要说什么。 卢灿朝这栋四层老楼指了指,“钱叔,这房子……是不是太老了?” 钱伟一时间没明白,但还是附和一句,“确实够老的,估计得有六七十年了房龄。” 卢灿点点头,“星岛日报在八年前上市,但胡家始终控制超过六成的股权,这些年报纸发展的不错,旗下不仅有星岛日报、星岛晚报,还有英文报刊《虎报》。” 见钱伟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再度指了指这栋老楼,“三家发行量都还不错的报社,挤在这栋破楼中……您不觉得这次胡娴筹款,可能是为了筹建新的办公大楼吗?” 钱伟眼睛闪了闪,“卢少是不是听到什么传闻?” “听说胡娴在香江岛东区那里,看中一块地,估计是想要筹建新的报业大厦。” 卢灿不敢说得太肯定,他不记得星岛日报什么时候搬迁的,但最终的地址是在东区霄淇湾那一片。上辈子来香江岛蓝湾游玩时,有朋友介绍过。 钱伟点点头,“行,这次只是初步接触,等今天回去,我会安排人查探一下。” 这条信息在谈判中虽然起不到决定作用,但对于摸清谈判对手的底细,还是有帮助的。这次谈判,最终的成交价格,还需要看双方对虎豹别墅及周边物业的价值评估。 卢灿的猜测是对的,真实的历史上,胡娴为了新建星岛报业大厦,不得不稀释百分之十的股权,让给她的至交好友何世杰家族。换来三千万的借款和两千万的股权购置款。 星岛日报的峰值是在1992年前后,市值超过六十亿港元,旗下拥有七大报刊,在新加坡、印尼、南边、欧洲、澳洲、北美都拥有发行点,堪称港岛第一报业集团。 胡娴个人拥有的股权市值,再加上她在地产方面的收入,身家超过五十亿钱,妥妥的华裔女首富。 可惜的是,盛景不过是昙花一现。 随着地产投资的失误,出现巨额债务,又恰逢“发行量作假”一案的牵连,她差点锒铛入狱。最后她不得不出售星岛报业集团的股权,才得以脱身。 一行人走进院子,胡娴已经站在台阶上迎接,她的身边还有两位年轻的男子,应该是胡家的嫡系后人。 即将破五的胡娴,带着一幅金丝眼睛,齐耳短发,显得精明利落。她的目光在来人中扫了扫,很快落在个头高高的卢灿身上。 “卢少,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幸会幸会!”她的手掌,第一时间递向卢灿。 卢灿的反应让她吃了一惊,一点也没有豪门子弟的那种纨绔劲头, “胡姨这么说,担当不起呢。”他握住胡娴的手,热情的抖了两下,“一直听嘉义叔说胡姨能力出众,风范怡人,今日一见确实如此。我可是真的慕名而来。” 胡娴这才明白,这声“姨”是怎么来的。 林家与胡家堪称世交,胡娴与林嘉义认识很早,最近两年嘉丽服饰大放异彩,成为星岛日报的广告大户,林嘉义与胡娴之间早年的交情,起到一定作用。 卢灿叫林嘉义为叔叔,喊胡娴一声姨,不过份。 第197章 葛家死士 胡娴对卢灿印象甚好。 她也试图就某些问题,征询卢灿的意见。 “胡姨,我不懂,让福老钱叔他们决定吧……”、“胡姨,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您的,真心不是偷懒……”、“胡姨,您说的问题,我没想过……” 这些问题,均被他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推开,似乎眼前的报纸,要比这场会议内容更有吸引力。 胡娴听林嘉义说过几次,卢家出了个小妖孽,此刻见卢灿如此表现,很自然的认为,他在藏拙。 年轻人藏拙,没什么不好。懂得收敛锋芒,总要比那些四处张扬的富家子,强太多。 这只是初次接触,表明卢家的购买意向,钱伟代表卢家,提出需要对胡娴报出的四千八百万钱的价格是否合适,进行价值评估。 这个要求不过份,胡娴代表胡家,很快答应下来。 双方约定,下周一,也就是七月二十一日,双方带着律师、财务审核人员,在大坑虎豹别墅见面。 卢灿也不是没有收获,在胡娴宴请的午餐会中,和陪同胡娴参加会面的两位胡家年轻人,关系混得挺熟。 胡炯是胡文虎的长房重孙,胡蛟(已逝)的长孙,他需要叫胡娴为姑奶奶。今年二十三岁,已经开始接掌家族在南洋的连锁药店生意。 胡旭是胡文虎最小的儿子胡四虎的幼子,今年二十一岁,港大学生,这次代表五房旁听会议。胡旭很喜欢热闹,与卢灿更能谈得来。 听说卢灿刚从中大结业,他张口闭口谈论港大要比中大好。倒没有恶意,纯粹是习惯性的意气之争。 前面在黄霖出现时,也曾提到港大与中大的意气之争,这里就把原委聊一聊。 此事后来越闹越大,变成“港大”与“中大”的历史传统。 呵呵,这就是港大和中大的恩怨由来。 卢灿对港大中大的争执无所谓,他笑眯眯看着胡旭在滔滔不绝的讲述港大的历史。胡炯有些看不过眼,捅捅这位小叔,示意人家都不和你辩,你一个人瞎说个啥呢? 胡旭很快醒悟过来,嘿嘿嘿傻笑几声。 这对叔侄,性格都还不错。叔叔年纪小点,有点纨绔味,侄子胡炯很沉稳。 将跑车停在乐古道与摩罗街的停车场,卢灿步行到马路对面的纳徳轩乐古道店。 至于葛四会不会来?不用纠结。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安放在正厅门口的巨大墨翡关公像。 墨翡关公像的眼睛,被老爷子重新打磨过,极品墨翡的光线赭色,让他看起来双目炯炯有神,威武霸气。整座雕像被木栅栏圈住,前面摆放着一尊香炉,香火很旺。有不少顾客,特意赶到乐古道店,给这尊财神上香。 见到卢灿进店,田坤连忙迎过来,“卢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卢灿对他点点头,“给我找个空房间,稍后有人来找我,你带他进去。” …… “葛叔,我要十个人,处理点事情。”卢灿放开手掌,在他面前翻了翻。 “别,卢少爷叫我葛四就行。”葛四抬抬手,意欲阻止卢灿的客气称呼。虽然他只效忠葛家,但卢灿毕竟是葛娅的独子,名义上也是主人之一。 “叫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这十个人,你要给我挑选好,有血契的那种。” 卢灿笑笑,似乎颇为亲和,但所提到的条件,让葛四一震。 血契,那就是死契! “卢少爷……能问一句,大概有多少?”葛四毕竟是葛家人,卢灿的身上也流着一般葛家人的血脉,但毕竟姓卢。 听到卢灿开出条件,葛四很自然要替葛家问话。 再说了,这件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他只是传话之人。 “二百五十公斤,一千万美元。怎么,给你们二百五十万美元,不满意吗?”卢灿眉头一皱,声音带着两份严厉。 葛四咧咧嘴,摇摇头。 “记住!要绝对忠诚的那种。同时,血契也要送到我手中。” 卢灿站起身来,端茶送客。 坐在舅舅葛辉这个位置,他所需要考虑的问题,不仅仅有亲情,还需要照拂帮会内部的情绪。卢灿一口气要走十个死士,他还真的需要与元老会说明情况。 第198章 设局换画 香江一日一变。 沿着乐古道被清理干净的街道慢慢行北走,卢灿颇有感触。 距离上次来乐古道,也就两个月不到,乐古道北区,一栋十多层的高楼又起来了。看其高高的塔吊,上面应该还有不少层。 向天空要土地,向大海要空间,是八十年代香江大发展的两大主题。难以计数的高楼,拔地而起,越建越高;许多岛屿被圈起,再被填平,越填越广。 这种争与拼,是香江资本在八十年代活跃世界的主旋律,只可惜的是,这种拼争,在九十年代开始消磨,进入新世纪后,已经少有残存。 想想三十年后,人们谈论香江大亨,似乎都是七八十年代崛起的。 两千年后呢?香江似乎就没有出现什么杰出的年轻企业家,更没有一位成为大亨级的人物。更多的是那些二代、三代公子哥,操弄祖业那点东西。 精神的缺乏,香江没落,也就成为必然。 走了两家小院子,卢灿失望而出。今天似乎没有捡漏的运气,要么是自己看不上眼的,要么被摊主挂个高价做“幌子”。一幅明代孙克弘花鸟扇面,竟被摊主标出八千钱的价格! 这价格明显是宰人,虽然现在买下来,未来肯定会升值,但这种毛病不能惯,否则几次下来,这条街的古董,价格都要翻翻。 别以为古董的价格上去有多复杂。 这位摊主今天扇面卖出八千钱,明天进祝枝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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