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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东京市场,进入的并不算顺利。 元旦后,纳徳轩珠宝东京店和神户店,相继开业。因为当时恰好赶上大华银行股权变更、管理层变动,东瀛开店的事情,卢灿基本没过问。 听说开业时还挺火,郑俪君在东瀛影响力很大,开业宣传,她卖力的很,又唱又跳的,可惜,这两家店的热闹,仅仅维持一个月。 此后,便陷入不死不活的僵局。 东京的纳徳轩珠宝店销售成绩仅能维持日常运营,如果不是翡翠和钻石加工,纳徳轩都有工厂的话,其实是亏本的。神户店要稍微好点,但很勉强,只能说略有盈余。 相比香江、东南亚等地的火爆销售,东京店上个季度的销售额,倒数第一,神户店倒数第二。这直接导致田乐群计划中的东京分公司,开不下去了。 世界第三经济大国(苏联名义上第二),纳徳轩珠宝仅有两家店,开业半年,还在勉强维持,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问题出在哪儿呢? 眼前的这份调查报告,是田乐群请东京知名的研究机构VVT数据公司做的。将原因归结为两点:品牌适应期不长,需耐心等待;产品类别不符合东瀛市场需求。 卢灿拿起笔,在第一个结论上打了个问号。 纳徳轩的品牌影响力并不差,即便在欧洲,纳徳轩的五家店,销量也不错。台岛的猫眼玉如同卢灿所预计的那样,在欧洲非常受欢迎。纳徳轩的碎钻和小钻饰品,设计新奇,在年轻人中很有影响力。 既然在古板的欧洲人中都能卖出去,没可能在一向以欧洲时尚为标准的东瀛,卖不动。 他在第二条结论上划了两道横线,这一结论,卢灿是认可的。 东瀛人日常珠宝消费第一种类是珍珠!去年的珍珠销量达到十四吨多(含抹脸的、吃的、戴的),远超过钻石和翡翠,这一类别纳徳轩切入的并不算深,算是跛腿。 但这不应该构成销售不力的主要原因——刨除珍珠这一大项,东瀛每年的玉石、金银、钻石、各类宝石的消费量,超过三万亿日元,折合美元为一百五十亿的市场。 放下报告,卢灿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后拿起手边电话给家里面拨了过去。 “田姨,这个周末,我俩走一趟东京吧。” “看了调查报告了?”田乐群也还没睡,不知道和孙瑞欣两人搞什么鬼,电话中传来孙瑞欣嘻笑声。 “嗯,去实地看看,报告上的东西,表象化太严重,只能参考。” “那行,我们周五晚上在东京成田航空港见面。” 卢灿正准备撂电话,那边的田乐群又说道,“你家的那个阿欣也想去,一道?” “没有!真没有!田姐编排我呢。”那边话筒传来孙瑞欣的辩解声。 卢灿翘着嘴笑笑,“一道吧,刚好去东京泡泡温泉。” …… 劳明达街十五号,是大华银行的总部,一栋二十一层高的大楼,属于大华金融自己的产业。卢灿的办公室在二十层,今天,他例行带着温碧璃过来坐班。 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里面坐着一位年轻人,个头不高,中分发,二十七八岁。见卢灿和温碧璃进来,他连忙起身,“卢先生来了?温小姐早。” 这是大华银行管理层也给他配备的秘书,原来是银行事业部干事,姓黄,全称为黄浩东,新加坡理工学院财经学院毕业的高才生。 新加坡黄姓人很多,堪称第一大姓,姓氏的拼法很奇怪,“Ng”,你能猜出他姓黄吗? Lo -卢,Ang -翁洪温,黄浩东的祖上是闽南人,他的口音中还带有浓烈的闽南味。 卢灿对他笑笑,“浩东,你帮我查查,A机器在金融行业使用情况,整理一份资料给我。” “您说的是Automated Teller Machine(自动柜员机)?”黄浩东询问道。 “就是它!”卢灿点点头,“查查这种机器现在的功能是否完备,另外有没有银行业已经大范围使用?故障率如何?对了,我记得英国巴克莱银行是最早使用这种机器,如果可以的话,打点问问新加坡巴克莱银行的朋友,咨询一下。” 在向郭胜利建议之前,自己需要弄明白情况。 黄浩东的工作,与温碧璃的职责并不冲突,他负责银行内部事务的整理,而温碧璃更多的是负责卢家自有产业的联络与汇总。 上班还能处理其他产业的事情? 这不冲突。 郭胜利担任大华董事长兼任总裁,他还需要分神处理马来西亚郭家产业呢。 外间是开放式大厅大厅,温碧璃和黄浩东一人一张办公桌,卢灿的办公室在内间。 大华银行总部,除了监事会和董事会高高在上,还有四个委员会,与总经理管理层平级,但这四个委员会,更多的是安置大大小小股东的空闲职位。 总经理为首的经营管理层,下辖十六个主要部门,这才是一家银行的中间力量。 对外的八个部门,像信托、投资、存款、客户、国际、信贷等业务部门,又是一家银行中间力量的主要支柱。 卢家和郭家,联合掌控了大华银行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现在又是蜜月期,十六个部门中,卢家拿到了四席,不过,其中三席都是监管和内政管理类的职务。 会计部的总经理维克多·查理,是菲利普斯财务公司的前任财务总监;计统部的总经理闫维芳是菲利普斯财务公司的前任业务稽查;人事部的罗广田是菲利普斯公司的人事总监。 唯一对外的部门,是信托部总经理葛佳存。 葛佳存是葛辉的堂弟,以前在渣打银行信托部工作,卢家大举进入大华银行,缺人缺的厉害,卢灿出面,将他挖过来,担任这一职务。 这四位,是卢家在大华银行的真正中坚,也是卢灿的支持者。 卢灿的工作并不多,他在办公室,更多时间是在翻看金融类或者收藏类的书籍。 一杯茶,两本书,这半年,过得很惬意。 卢灿接过温碧璃端来的茶杯,“帮我预定一张今天下午前往东京的机票。” 他想了想,邀请道,“周末……你是回香江,还是……和我一起去东京?田姐和孙瑞欣也去,要不,你也一起走一趟?” 温碧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合适吗?” 她在家中行六,从小到大,不受重视,既没有长子的那种先天优势,又没有温碧玉的那种老幺的刁蛮,故此,性格谨慎的很。 “那就订三张,加上忠哥一张。”卢灿挥挥手掌,算是替她决定了。 黄浩东的动作很快,在临近中午时分,将收集来的有关A机器的杂志、报纸以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装在文件夹中,送进来。他做事很细心,将杂志、报纸中有相关A的报道页面,都打了折痕。 卢灿手中这一本《美国经济评论》,是全球公认的金融业和经济学类最权威的综合类期刊之一,金融界和经济界必读刊物之一。 这期八一年四月份的刊物上,有着美国著名经济学家安德鲁·帕托夫的一篇文章,很系统的阐述“A”会对银行业产生何种哪些深刻影响,其中最主要就体现快捷性。 安德鲁在这篇文章中,首次提到“效能银行”这一概念,并认为单位效能的高低,是一家金融企业竞争力的直接体现。 卢灿对这一点,深为赞同,八十年代的香江、新加坡等地,经济发展快速,与他们这一期间的勤奋分不开,但同时也与他们的工作效能有直接关系。 安德鲁的这篇文章中,又提到另一个卢灿很熟悉的名称“Visa”。VS卡的发行时间并不长,不到五年时间,最初不过是美洲银行所发行的Bank Americard(美洲银行卡)。 安德鲁认为,如果VS卡能捆绑A自动柜员机,发行统一的联合卡,将会统治金融界。 卢灿啧啧称叹,他的说法有些夸张,但事实上已经预言到VS的下一步动作。 VS卡在新加坡、香江等地的发行量很小,尚在起步阶段,这是不是大华银行的一个契机?卢灿摸着眉心,沉思半晌。 现在的银行看,其实只是存折、存单的一种变种形式,本质上没有任何特别作用,还容易丢失。只说说后世流行的“刷卡”?呵呵,你去哪儿刷? 因此,大华银行在卡项办理这块的业务,并不是很好,连借记卡和信用卡的办理,都不算出色。 有了A机器呢?是不是有所改观? 另一份资料上显示,A机器已经突破了“磁条卡”读取的关键技术,也就是说,如果采用新型的磁条卡,那银行卡的“刷卡”功能,其实是可以实现的。 不管怎样,卢灿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郭胜利谈谈。 他的那套做法没问题,但也要接受新事物。 …… 抵达成田国际机场,已经是夜里十点钟,田姨和小丫头已经等候多时。见面后,小丫头情不自禁的挎着卢灿的胳膊,咯咯笑个不停。 新加坡到香江的飞机只要三四个小时,卢灿一周回来一次,算不上两地相思,可毕竟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田乐群矜持多了,低头询问温碧璃什么。 东京纳徳轩珠宝店经理,开着一辆商务车过来,周友喜,四十来岁,纳徳轩珠宝的金牌销售。此时,他看到卢灿头都不敢抬——东京这块肥土地,结果被自己经营成所有店面销售额最末一名。 卢灿拍拍他的胳膊,没说话。 他将一行人送到东京新宿的木子园酒店很快离开。 卢灿躺在小池子里,舒畅的长出口气,布帘隔壁,传来田乐群的问话,“怎么?今天给郭胜利提议,他没采纳?” 第395章 东瀛莳绘 是的,今天的沟通不算顺利。 卢灿提出两条建议,其一是可以考虑在大华银行的各家分行引入自动柜台机,分流银行门店压力以及人工服务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其二是可以考虑加入威萨系统,将大华银行的境外取款服务彻底完善。 郭胜利的态度很好,笑眯眯的感谢卢灿对经营管理的关心。 这一句话,让卢灿暗自摇头。 显然,对方想得更多,譬如他认为卢家在沉默半年之后,终于开始对大华银行的管理权有了觊觎之心。他将自己的善意建议当成卢家试图插手经营管理权的一次试探。 股份结构及管理层调整,已经过去半年多,对郭胜利或者说马来西亚郭家,现在卢家的支持,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也许郭家信奉这句话:一家企业,第一股东和第二股东,天然是对手。 蜜月期,过了吗? 卢灿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这才回复隔壁田姐的问话,“不算什么大事,他们也需要时间考虑。” 隔壁的小汤池,挤着田姐、小丫头还有温碧璃三人,刚才小丫头和温碧璃还悉悉索索的悄声聊天,这会都沉默下来。 “我觉得郭总笑得有点假……咱家帮忙,他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现在这样?”温碧璃声音很小,似乎在和田乐群说话。 这丫头,用什么咱家?好在孙瑞欣和田乐群的没注意。 “阿灿,下周回新加坡,你走动走动。邱老爷子家,也该去拜访,我记得你和邱家的邱百龄关系还不错吗?”田乐群替卢灿着急,沉默半年,第一次提议就被驳回,以后大华银行,他还有威望吗? 邱德捌家族是大华银行的第四大股东,占股百分之十一。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卢灿这么说道。 这一次,卢灿确实要争一争,倒不是为了“争口气”,而是他知道,自己的两条建议“正确”! 有办法吗? 卢灿已经有了大概想法,下周回去,确实要拜访两家,但不是邱德捌家族。邱家与郭家的关系很深,即便在前一轮管理权之争时有些意见,但怎么也比与香江卢家的关系深。 既然郭家对卢家有了戒心,那自我防备还是要有的。卢家在大华银行需要有一两个坚定的同盟,这家很合适。 冼得分家族遗留在香江的一支。 冼得分的第四子希曼·阿德鲁斯当初未曾离开香江,他掌管了冼得分家族在东南亚的剩余资产,包括手握启德机场地勤公司、国泰航空、九龙置地等多家大公司的股份,虽然股份都不算多,但这代表了冼家早年构建的关系网还在。 希曼·阿德鲁斯老先生也已经去世,他留下两个儿子,一位留在香江,另一位是已经移居马来西亚的冼罗胜怡,卢灿想要拜访的人就是他。 冼罗胜怡拥有大华银行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还是元旦抛售百分之十三的股权之后的结果。上一届的领导权,就在冼家手中。 冼罗胜怡对他爷爷冼得分很有情感,他重新恢复了爷爷的姓氏 也许,自己的那五幅冼得分的“精品油画”,是最好的敲门砖。 …… 高岛屋百货公司是东瀛知名的高端商场百货品牌,位于东京东站南路。 三个女人走在最前面,嬉笑着准备好好“宰”一次。卢灿跟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在裤兜中,晃晃悠悠的形同游客。 一楼是日常百货,没什么可看的。二楼是珠宝首饰,卡地亚、蒂芬妮、宝嘉丽、梵克雅宝、海瑞温斯顿、德米亚尼等欧美传统的奢侈品品牌,在这里都有专卖店。当然,更多的还是东瀛本土品牌。 每一家店中,都会陈列几件珍珠饰品,欧美品牌也不例外。如果是东瀛本土品牌,那柜台上珍珠饰品会占到一半。而这些柜台上,围拢的东瀛女性人数最多。 东瀛人对珍珠的狂热,确实是外人所难以理解的。 这些珍珠饰品,设计的很有味道。或素洁,犹如一串大小一致的手链、项链;或精巧,如同田乐群手中的这幅三叶草耳坠——镂空的银质三叶草将合未合,含着一枚直径为六公分的粉色珍珠,配合细细的链条和圆环,真的很精巧;或别致,温碧璃胸前的那枚阔叶胸针就是四枚粉色珍珠叠加镶嵌在一枚银质修长的树叶上…… 二楼的珠宝霸主店铺,非上下楼扶梯的右侧的御木本莫属。黑白分明的招牌,面积非常大,足有四百平的三开间店铺。这可是店中店,租金是论平方租赁的。 卢灿帮他们三人提着几只小小的手袋,站在门侧面,没进去。 在电梯与御木本店铺之间,有一道仄仄夹缝,这里竟然还有一家店铺,面积不足三平米,摆放着寥寥几件货品,引起他的浓厚兴趣。 这是一个手工摊店铺,是东瀛传统的莳绘! 莳绘是一种东瀛传统的漆器技法,产生于奈良时代。主要指在未干的漆器表面上装饰金银粉,再进行艺术加工,其艺术效果如夏日黑夜的花火般灿烂绚丽。 虽然东瀛有很多技法学习中原,但必须得承认,莳绘是他们自己的创造,而且是伟大的漆器工艺的一次革新。 活动玻璃柜台上中下三层,摆放着九件莳绘作品。 最下面一层是两只莳绘托盘,朱红漆为底子,一只的金粉图案为东瀛孩子放纸鸢;另一只则是两行白鹭上青天,用的是银粉。 中层是四只莳绘珠宝盒,墨色漆底,上面图案分别是青山松、草原牛、水榭楼台和花鸟图,绘制的非常漂亮,有强烈的浮雕感。 最上面一层则是三只莳绘收纳盒,图案为龟寿图、竹兰双友以及松竹梅岁寒三友图。 卢灿脑袋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难怪刚才自己在逛珍珠铺子时,感觉少些什么。 莳绘珍珠! 没有莳绘珍珠! 他上辈子来过两次东京,当然知道,东京的珠宝饰品中,独一无二的莳绘珍珠,在珍珠饰品行业中的独特地位——年轻人更喜欢时尚艳丽一些的饰品,珍珠太素,莳绘珍珠能完美的填空。因此,莳绘珍珠,在东瀛年轻人中,非常受追捧! 不经意间,竟然找到纳徳轩珠宝打开东瀛市场的突破口! 他不相信,十年后东瀛人追捧,现在她们会无动于衷? 他抬头望望柜台后面,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性,正坐在狭小的空间中,用细笔,一点点的蘸着金粉,往一直瓷盘上填色,神色非常专注。 等到那女人落笔,卢灿才隔着柜台,躬身问道:“请问,这些精品莳绘,怎么售价?” 尾行烟子扭扭脖子,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发酸的腰身,可惜,这里的空间太小,根本伸不开手臂。 听到有人问价,她心头一喜,连忙躬身:“空妮七哇(您好)!” 她小心的将桌子的漆盘放置好,轻巧的挪了过来,面带笑容的再度躬身,“不知您看好了哪一件?” “总共只有这九件吗?”那年轻人问道。 呃?尾行烟子愣了愣。莳绘是手工活,这九件已经是她费了四个月的时间与精力的全部存货。难道对方看不上这些物品? 她再度躬身,陪着笑容:“很抱歉,这里只有九件。如果……如果您不满意,可以订货!这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您还不满意,可以等等吗?我家中还有先父存留下来的几件老莳绘,我可以给您取来。” 这下轮到卢灿有些懵,这东瀛的服务太好了吧!还有这种事情? “您都报个价吧,这些……”他指着柜台,画了个圈。 “全部?”尾行烟子疑惑的反问道,直到卢灿点点头重新肯定,她才确信。 “OK!”来大客户了!她翘起三根细长的手指,微笑着比划了一下。 其实这七件物品,尾行烟子已经估算过百遍,但她依旧认认真真的拿出纸笔趴在小台柜上,一件件的标明价格,核算给卢灿听。 九件,一共二百七十万日元,折合美元一万五,这价格可不便宜。卢灿手中提到六七件小手包中的珍珠饰品,加起来不到三仟美元。 “我可以一件件的看看吗?”卢灿再度指指那些莳绘,想着怎么将眼前的女人,拐到纳徳轩珠宝,专门制作莳绘珍珠。 尾行烟子迟疑了片刻,再度打量卢灿,衣着的高下她还能一眼分辨出来,气质也不想一般年轻人,随即点头,“可以。” 最先拿出来的是那件龟寿图木盒。 盒子的木材是冷杉木,东瀛的一种雕刻木,不算太名贵,通体红漆。 莳绘的漆料可不便宜,生漆的来源是从东瀛漆树的树脂中萃取而来。这种树是气根毒藤的同类,生于中亚或藏区高原。它的种植范围曾经很广,但时至今日,只生于中国南方、南韩、越南及东瀛。 在东瀛,这种漆树,每年只能采集一次,而采集后需放置3-5年,才能加工成一种耐磨耐损、呈蜂蜜状的生漆,也就是卢灿手中这件漆盒的漆料。 莳绘讲究雕琢之功,装饰细腻,倾向于对自然景色的描绘,山川、千鸟、藤、樱等事物无不体现着东瀛特有的审美情趣。 历经镰仓、室町时代继续发展,不断吸取中国和欧洲异域文化的养分,到江户时代,东瀛的莳绘制作工艺无论是图案的创新或髹涂的手法,均已升至大乘顶峰。 发展到此时的东瀛漆器,在外观上和中国漆器有了更多明显的区别。当其“荣归故里”流回中国,清朝皇帝几乎完全把它当做外来的新玩意儿对待,不但大量购买,还在宫廷专设洋漆坊进行仿造。 不同于明清漆器装饰趣味浓郁的花卉动物和繁密的吉祥图案,东瀛莳绘漆器风格自然、深沉、含蓄。 这件作品,有着浓烈的东瀛莳绘特点。 如果真是眼前这位瘦弱秀丽女子的手笔,那她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怎么把她拐到自家船上? 卢灿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勾一个女人! 第396章 尾形光琳 “您说的是……全部?” 卢灿看着眼前这位女孩,忽然很想笑,她的双眼溜圆,在原本瘦瘦的脸颊上,显得异常突出,有些卡哇伊。 呵呵,说一位二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卡哇伊,这都什么审美?卢灿自己心底呸呸两下。 “是的,全部!”卢灿再度确定自己的答复。 “阿里噶多——够扎马斯(太感谢了)!”尾行烟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托老同学高岛义兴的帮忙,在这里摆下摊位两个月,一共也只卖了三件作品。没想到今天碰到一位年轻人,竟然将自己的九幅作品全部打包! 太幸福了!久子的奶粉,有着落了! 收到卢灿递过来的美元,她激动的搓搓手,有些语无伦次,“谢谢!您拿好物品!不对,太失礼了,我得给您包装好!” 这位女人的惊喜,倒是让卢灿意识到,也许,招揽她,不会那么困难。 其实,只要对比七八十年代的东瀛和九十年代后期的中国,就不难发现,两者有着惊人的相似: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刺激下,社会潮流迷失于西方的科技、文化、制度等等之下,将自有的、美丽的、古老的、深邃的传统文化、技艺抛弃。东瀛社会的整体反思,起于沉沦的十年,而内陆的整体醒悟则来自于京城奥运会。 将九件莳绘装好,尾行烟子将其放在小展柜上,这时,她才注意到,这位年轻人的不远处,跟着两位身形彪悍的人物,应该是安保人员。 其中一位安保走上前,将几个纸袋拎起,尾行烟子笑着对其躬身,可惜对方没什么表情。她的眼光重新落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心底嘀咕,这人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两名安保? 对面的年轻人买完东西,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尾行烟子不得不再度躬身问道,“请问……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你……刚才说过,家中还有几件老莳绘,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见识见识?” “啊?您还需要?”这年轻人已经购置了自己全部作品,怎么还不满足?尾行烟子有些狐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图谋?难道他看上自己了? 否则,这行为难以理解啊? 另外,父亲的几幅作品,还有家传的那些精品莳绘,尾行烟子现在有钱了,她又有些不舍得出手。 正踌躇着该如何拒绝这位年轻人的要求时,旁边的御木本店中,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和那位年轻人开始交谈,挽着他的胳膊,神色很亲昵。 嘘,看来自己多想了,这位女人姿色自己看着都羡慕。尾行烟子心中安定下来的同时又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两人的语速很快,语调听起来应该是华人。那位年轻人笑着从刚才那保镖手中,拿过一件珠宝盒,打开后给那女伴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他应该是在夸赞自己的手艺。 尾行烟子面带甜甜的微笑,对扭头看过来的女人微笑躬身。 那女人很漂亮,面如圆月,肌白如珍珠,言止中很有气度,对自己的笑容,带有淡淡的威严。 卢灿正在对田乐群解释,什么是莳绘,已经自己所想到的如何突破东瀛珍珠市场的藩篱。纳徳轩的珍珠设计并非强项,但如果真的做好莳绘珍珠,一定可以用这种特色产品,撬开东瀛市场的大门。 “阿忠,你去购置两颗圆珠,最好是珠钗,单珠的那种,要一模一样的。” 莳绘确实很美很精致,可是田乐群不太相信,小小的珍珠上,能做出什么花样?卢灿只得让丁一忠去购置两颗珠钗,自己虽然不懂莳绘,但对漆器的描金手法,还不陌生,他准备现场演示给田姨看。 “您好,我可以借用您的漆盘,还有莳绘笔用一用吗?” 尾行烟子怔了怔,尽管不明白这位年轻人要自己工具干什么,可还是将自己的那套工具端上柜台上,伸手示意。 莳绘工具主要有四大类。 底漆刷,刷漆用的,这大家都懂,有平刷、细刷、柔刷等。 粉筒,很多人没见过,《髹饰录》中称之为雪下,其制作是简单的,小细竹筒,一端削斜,一端裹以沙罗,主要用于撒金粉,因为东瀛莳绘工艺成熟,对于工具分类明确,因而看似普通的粉筒也分化出很多的品类和用途。这位摊主的工具箱中有六把粉筒。 卢灿不懂得粉筒的用法,不过没关系,稍后只是演示,用不到它。 莳绘笔,这主要用于描色的,也就是金银粉洒在将干未干的漆面上后,用莳绘笔绘图案。分类也很细致,有小至牛毛尖的特细笔,也有厘米宽的排笔。 卢灿挑出一根没开封的特细笔,在手指间滚动,熟悉笔杆的柔韧性。这支笔,是稍后的主要工具。 最后一类工具就是沙磨。东瀛莳绘最早使用的沙磨是碳墨,在莳绘完成时,最后一道工序用碳墨打磨出光彩。现在嘛,碳墨还在用,但更多的是用沙纸或者纱布。 丁一忠很快送来两支一模一样的单珠钗,顶上缀着一颗直径有五毫米的白色珍珠。 “田姐,你看这哦,这颗珠钗样式是不是有些单一?”卢灿递给田乐群一支。 确实,这支珠钗混银钗柄,顶端缀着一颗珍珠,有些素净,适合上年纪的女人佩戴。可是,现在的珠钗设计,基本都是这种啊? 田乐群笑着,看卢灿又该如何献宝? 卢灿趴在柜台上,揭开漆盒,莳绘笔在漆盘中舔了舔,左手拿着这支珠钗,右手将莳绘笔平摊在虎口和食指之间,无名指托底,凝神静气,在珍珠上细细描摹开来。 尾行烟子比田乐群更懂行,看卢灿的手势,颇为惊讶,对方的执笔和运笔,并非漆器外行。 漆器描金的手法,可不像写毛笔字,它的主要手法只有两条:“拖、点”,因为大量使用拖笔,用笔锋将色彩拖到漆面上,所以才叫描金。 不过两三分钟,一朵赭红色的六瓣梅花,新鲜呈现在田乐群和尾行烟子面前。 小小的添加,让珠钗,一改刚才的素净典雅,变得艳丽华贵。 尤其是两支珠钗并列放在柜台上,对比效果太明显! 田乐群拿着这两只珠钗,眉头微颦,她在琢磨这种技艺运用到珍珠上的市场价值。 尾行烟子惊讶的捂着嘴,对方的手法看着像莳绘,其实并不是,那只是普通的描金!可是……描金可以在珍珠上实现,那么莳绘……是不是也可以? 她感觉,如果自己将莳绘作品,呈现在珍珠上,是不是更有艺术性?譬如,在六瓣梅花的中间部位撒上金粉,再用莳绘笔涂描,展示的效果,应该比现在更出彩! “先生,您真是个天才……这是个天才的想法!” 她双手合什,在柜台里面对着卢灿深深鞠躬,没成想,里面空间太小,“咚”一脑袋砸在柜台的玻璃面上。 “哎!你……”卢灿没拦住,只得捂着额头,憋着笑,刚才那声音,听着牙酸。 “你没事吧?”田乐群也懂得几句日语,她探身问道。 此时,她已经相信卢灿的话,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纳徳轩珠宝突破东瀛珠宝市场的关键人物。当然,别的莳绘艺人也可以,但这不……她亲眼目睹了这种技艺展示了吗?如果这女人真的将这种技艺和其它品牌,譬如隔壁的御木本合作,那纳徳轩哪能取得轰动效应? “没事没事!”尾行烟子捂着额头,脸烫的很,羞臊的。 两人接上茬,这下没卢灿什么事了,让田姐去谈吧。 卢灿倚在御木本的玻璃门侧面,听两人交谈,时不时帮田姐翻译两句。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是名人之后! 她是尾形光琳的十五世直裔孙!她的绘画和莳绘技艺,祖传的。 尾形光琳是东瀛江户时代的知名画家、工艺美术家,东瀛享有盛名的“宗达光林”派的创始人。 在画技上,他师从父亲尾形宗谦学习狩野派水墨画和大和绘,之后又受“表屋宗达装饰画”的影响。这人很注重研习中国绘画及雪舟的泼墨山水技法,使画艺更加精深。 作品有《竹梅图》、《杜鹃花图》、《燕子花图屏风》。 在工艺上,他继承“光悦莳绘”,发展出“光琳莳绘”,在当时风靡一时,可以说是东瀛莳绘的最后辉煌。 在他之后,东瀛莳绘,再无大师。 尾行烟子的言谈中,并不排斥去香江纳徳轩珠宝工厂工作,唯一让她有些顾虑的是,她有一个刚刚一岁多的女儿,还有一位母亲和妹妹,一家四口一起生活。她需要问询母亲和弟弟的意见。 这都不叫事!真不行,将这一家四口打包带到香江。 田乐群答应,陪她回家,征询母亲的意见。 反正货品卖光了,尾行烟子开始收拾,准备回家。 卢灿将手中的提袋递给丁一忠,自己抽身走进御木本,去叫温碧璃和小丫头出来。这两人,逛珠宝店逛迷糊了,外面都谈成几桩交易,她们俩竟然还在店中瞎看。 不得不承认,御木本在珠宝行业的地位,与他们的实力是相匹配的。 御木本珍珠饰品的设计,堪称一绝,卢灿路过的几个柜台上,陈列的相关物品,美轮美奂。确实有着让女人挪不开腿的魅力。 四五百平米的店面,有三个中岛货柜挡住视线,顾客不少,卢灿只得四处寻摸两女的位置。 抬头看向后排柜台时,卢灿眉头皱了起来。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碰见那位! 御木本的中田骏,他正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向卢灿这边走来! 第397章 冤家路窄 中田骏今天是来“走店”的。 走店,是日企的一贯传统,企业中高层必须定期到最下面的销售店中走走,切实了解消费者的心声,听听基层销售人员的意见反馈。 他在高岛店的经理陪同下,四处看看。 一开始,他并没有认出卢灿,毕竟时间过去三年多,卢灿已经从当初的半大小伙子,长成现如今高高大大的模样,另外,原本的阿飞气质已经完全蜕变成一副书卷味道。 好死不死!卢灿经过他身边时,他开口拦住了对方。 呃,其实还真不怪他,店内女客太多,给他的回答基本都差不多,他寻思着找一位男士,听听男人对珠宝的意见也不错。卢灿衣着精致,又有一股子书卷味道,正合适。 “能打搅您几分钟吗?这位先生?”他伸开手臂,拉住卢灿,为他还微微躬身。 他不是认识卢灿,可卢灿认识他啊。 这几年中田骏除了更老一些,基本没太大变化,原本卢灿准备从他身边快速经过,可没想到对方拦住了自己。 他脱口而出,“中田先生,你想干什么?” “你认识我?!”中田骏眉头皱了皱,仔细打量卢灿,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这么一问,卢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突噜了。自己坑了他两次,虽然说是对方自愿跳坑的,可毕竟是说出去不好听。 卢灿抽身要走,中田骏已经想起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是你?!这个小骗子!可让我逮住你了!” 话说中田骏这三年,实在是太憋屈。被卢灿坑了赌石,那损失还能说看走眼由御木本兜着,他自己购买的那两件瓷器,可都得掏钱。更让他憋屈的是,这件事让他在东京圈内丢尽面子,最后竟然是围棋国手加藤正夫认出那是赝品! “中田骏,你说话太放肆了!”卢灿脸孔一板,一声怒喝,一手握拳砸在对方的手腕上。 此时的卢灿,已经不是三年多前的小伙子,生气起来,颇有威仪。他一拳砸在对方抓自己衣服的手臂上,立即将中田骏砸的“哎哟”一声,捧着手臂,蹲在地上。 最懵的是御木本高岛店的经理山下有义。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拦一位顾客做访谈就打起来了?而且听中田部长的意思,两人似乎以前有过节?中田部长为什么喊对方骗子? 不管怎样,中田部长都是总部的中高层,自己都得维护他。山下有义醒过神来,连忙伸手掺扶中田骏,又隐蔽的挥挥手。 两三名店员还有安保,将卢灿隐隐围在中间,不让他走脱。 刚才那一幕发生在弧光电闪之间,店内许多人都没看见,卢灿的一声怒喝,顿时让御木本店内鸦雀无声。 店外的田乐群,丁一忠和阿木两名安保,放下物品就往店内跑,最先挤到卢灿身边的是小丫头和温碧璃,有些慌张。 “没事,一个无赖而已!”卢灿摸摸小丫头的肩膀,安慰一句。 听到卢灿说无赖,中田骏怒火中烧,站起来端着手臂,指着卢灿暴跳如雷,“你这个骗子!三年前就是个小骗子!用假赌石骗我,还用赝品瓷器骗我!你说你是不是骗子?” 无明业火烧旺之后完全失去理智,只要清醒一点,中田骏都不敢如此说话。 这三年他也查探到卢灿的身份——纳徳轩珠宝虽然和御木本无法相提并论,但要比没落的中田家族,强出无数倍。这也是他这三年来不敢去香江找卢灿的原因。 此时,田乐群也挤进来,丁一忠和阿木两名安保,更是将外围的店员隔开。 卢灿正准备开口说话,小丫头爆发了! 她手中拎着两件御木本的珍珠首饰盒,狠狠的贯到中田骏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瞎说什么?我阿灿哥是香江纳徳轩珠宝的少东家,东南亚大华银行的执行董事!他什么身份,会骗你的那点东西?我家在缅甸,有自己的翡翠矿,会骗你的赌石?!我家在香江,有自己的虎园博物馆!会骗你的那两件瓷器?!” “你昏了头了吧!这御木本都是什么人?这都什么素质?这种破东西,不买也罢!” 一番话说完,她还不解气,探脚使劲跺,将地上那两件御木本的珍珠饰品,跺得粉粉碎! 全场鸦雀无声。 连卢灿都被惊到了!小丫头一向温柔的很,从来没这么肆意过。不过,刚才她的表现太棒了。 小丫头这番话,还真的打消所有围观者的怀疑。人家那么有钱,会骗你? 就连御木本高岛店经理山下有义,都狐疑的看了眼中田骏。 今天这事要有个了结,否则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自己骗他!尽管当时自己确实在坑他,可那是愿打愿挨的事情,你不能这么无赖吧。 趁着安静,卢灿指了指中田骏,“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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