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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作画。后来由于台北故宫博物院要求在明年(1983)将此画及其近作联合展出,于是大千先生作了最后一次赶工,只题了两首诗而没有署款。博物馆展毕归还之后,大千居士原拟在身体状况许可下,作进一步的润色修饰。可惜他在一九八三一年三月八日进医院,于四月二日去世,终究没能完成润色和落款。 一代大师,最终遗憾陨落! 张老夫妇还有李林灿老爷子,这次台岛探视,还被卢灿寄予一件重要任务,那就是向李海天提请购买这幅惊世巨作。 一旦虎博购买下这幅未完成润色的作品,就无需如此急迫的让大千居士赶工,也许能改变点什么。 想到这,卢灿摇摇头,成不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轿车从机场滑出,沿着海堤公路,向西前行二十分钟,最后停在西半山一栋别墅前,这里是香江收藏名家孔余任的住宅。 如同华辉邶华老喜欢道藏用品收藏一样,孔余任喜欢收藏佛宝。 所谓佛宝,广义上指的是佛教的各类饰品、佛具等,狭义上则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七种珍宝,另一类是七种王宝。 七类王宝通常意义上是指轮宝、象宝、马宝、珠宝、玉女宝、主藏宝、典兵宝这七大类。而供养七宝的种类,在不同的经书中,有着不同的解释,譬如《佛本行经》讲七宝为∶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颇黎水晶;可是在《般若经》中,供养七宝则为∶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 现在的佛教供养七宝,基本上采用《般若经》中所规定的类别。 卢灿来孔余任家,就是为了对方收藏的诸多供养七宝中的一件品质不错的琥珀。 温碧玉与温碧璃姐妹的母亲,这些年开始诚心信佛,温碧璃想要在出嫁之前,求一件佛门至宝,转赠给母亲,以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这一愿望,自然要靠卢灿来实现。 卢灿找人打听,得知孔余任家中藏有一枚非常珍贵的虫珀,也就是业内鼎鼎大名的“琥珀藏蜂”。虫珀非常少见,因此,他今天特意登门拜访。 如果能购买,那自然最好不过,如果孔余任不想出手,他也准备了后手——用他在泰国采买的那件吞武里王朝五钴金刚杵进行交换。 琥珀藏蜂与五钴金刚杵的价值孰高孰低,那就看孔余任的选择。 孔余任算是名家出身,祖籍羊城佛山,祖父是香江佛教协会的创办者孔义东,香江老一代佛教名家;父亲则是香江戏曲协会的董事孔半村,与京剧俞派(俞润仙、俞振庭父子)关系非浅——孔半村与俞派俞振庭的外甥孙毓堃交情非常好。 孔家一脉单传,孔半村英年早逝,孔余任便被祖父接到香江。长大后,他喜好钻研佛宗教义,现任香江佛教协会的副会长。 此刻,孔余任已经站在别墅台阶上。 他并非出家人,顶多算是居士,今年五十不到,皮肤红润,短发,对襟短褂,手持一串十八子珠链,笑盈盈的对卢灿摆摆手,“卢生稀客啊!” “孔伯、婶子好!”卢家与孔家交往很少,可这会儿,卢灿自动放低姿态,很客气的对孔余任及身边的富态中年妇女点头问好。 这种示好,必有所图,孔余任看了眼媳妇蒋晓月——蒋晓月打破孔家一脉单传的传统,为孔家添了两子一女,所以,孔家真正的掌权人他的媳妇。 蒋晓月笑容满面,拉着丈夫的胳膊,走下台阶,“哎哟,阿灿这么忙,来我们孔家坐坐已经是屈尊,还这么客气!” 说完,她伸手接过卢灿递来的随手礼,又示意老公,招呼卢灿进屋。 孔余任学佛,心性淡泊,可架不住媳妇有着中年女人的通病——势利眼。卢家现在如日中天,卢家少东家登门,即便是瞧上孔家的稀罕藏品,那又怎样?那些藏品不过死物件一件,哪能比得上和卢家攀上关系? “哦哟,阿灿太客气了,带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受之有愧啊!” 在客厅中坐下后,蒋晓月打开卢灿带来的礼物,随即发出一声惊喜的感叹。卢灿的随手礼自然是卢家特产——两只手镯,一只是冰种飘红宽镯,送给孔余任的十三岁的小女儿孔月的礼物,另一只是冰种秧苗绿的贵妃镯,送给蒋晓月的。 两只翡翠手镯,市价不会低于五万港纸,孔余任看了一眼后,立即将其从夫人手中拿过来,推给卢灿,“卢生……这礼物太贵重,我孔家……” 孰料,蒋晓月一掌扇在孔余任的手背上,瞪了他一眼,又回头对卢灿笑着说道,“阿灿,你别介意哈,我知道你登门,怕是相上你孔伯伯的藏品吧?” 没想到就这样被蒋晓月戳破心思,卢灿搓着手呵呵笑了两声,“这是送给婶子和妹子的见面礼,当不得贵重二字。” 见卢灿有些不自然,蒋晓月自我解嘲的笑笑,“哎哟,不是我醒目,实在是……我孔家但凡还有一些吸引你的地方,也就剩他的那些藏品了。” 卢灿发现这蒋晓月特喜欢用感叹词,几乎每一句都会带上,另外性格相当强势,自从自己进屋,基本上都是她在替丈夫做主。 卢灿还真没想到,孔家会是女子当家,心头暗笑,自己这两份礼物,还真是选对了。 见蒋晓月直接挑明,他忙笑着说道,“婶子太客气了,这次登门,确实想要孔伯伯手中的一件物品,不过……这不是主要的,其实我是来邀请孔伯伯担任虎园博物馆的佛教小组研究员的……” 这不是卢灿临时胡诌,虎园博物馆确实需要这类人才参与进来。孔余任学识不高,但家学渊源颇深,担任虎博研究员还是可以的。 “啊呀,这真真是没想到啊!我家老孔的才学,终于有人欣赏了!” 蒋晓月双掌一合,冲孔余任说道,“这事……老孔,我替你答应了。” 呃!孔余任尴尬的笑笑,对卢灿点点头,“多谢卢生看重,这研究员……我答应了。只是不知卢生看中我的哪件藏品?” “一直听说您有一件琥珀藏蜂,不知您……”卢灿搓搓手说道。 孔余任嘴角抽抽两下,果然是为这东西来的。 琥珀藏蜂,其实就是虫珀,也就是琥珀中含有一只栩栩如生的昆虫。如果琥珀内的昆虫,能达到一厘米长度,而且肢体结构完整,就能称得上“琥珀藏蜂”。 这种虫珀非常难得,目前收藏界没有发现长度超过两厘米的昆虫琥珀,而孔家的虫珀,内中长度能达到16公分,绝对是琥珀中的精品。 再加上,琥珀在佛教中的在佛教中有“戒、定、慧”三用,孔家的这件琥珀,他确实不太舍得出手的。 第769章 木匠制赝 琥珀与珍珠、珊瑚,并称三大有机宝石。 孔家的琥珀,型制上就是一柄手槌,也就是敲击木鱼铜罄的那种短槌。 带槌柄长约十五公分,槌头长约四公分,最粗处直径两点五公分,枣形,被工匠镌刻八道沟纹,成锤;槌棒只有一公分粗细,长约十公分左右,手槌尾部带有灰色皮壳,被雕刻成虎口,为手槌手挡。 通体半透明,由红色到血红,再到到金色渐变,属于精品血珀! 在槌头部位,能清晰的看到两只肢体略显蜷缩的蚊蚋食人血的蚊子叫蚋,食植物汁的蚊子叫蚊,其中一只蚊蚋,长度足有一点五厘米,这绝对是卢灿所见过最大的琥珀。 隔着琥珀的树脂化石,能清晰的感觉到,两只蚊蚋曾经做过垂死挣扎——它们的两条后腿旁边,有着模糊的蹬踏痕迹,那只较小蚊蚋的后腿,还因此脱落在一旁,而那只大蚊子的翅膀,更被树脂折叠起来,这也是挣扎的标志。 侏罗纪公园中所谓的从蚊蚋腹中提取高古血液,纯粹骗人。 眼前这两只蚊子,腹内空空如也,几近透明——虫子被树脂粘住并最终包圆,至少需要几天时间,它们腹内血液早已经被消化。 整件琥珀,原本呈流体长条状,现在被加工成佛门手槌,当得起佛宝称呼,确实是一件好东西,难怪孔余任不舍。 “孔伯,这件佛宝,匀给我吧。”卢灿两手食指相交,比划个拾万港纸的手势。 这价格,相比市场上的虫珀价格高出三成,如果加上五万港纸的礼物……绝对算得上高价。 孔余任不舍的摩挲着手槌,别看价格很高,可这种好东西,这次失去也许就意味着一辈子很难找到第二件。 卢灿见状,又笑着说道,“阿勇哥的出租公司,不是有扩张的计划吗?您和他说一声,去九龙塘大华银行邀贷,两三百万的贷款,应该没问题。” “哎唷,阿灿……太麻烦您了!我替阿勇谢谢你的好意!”没等孔余任说话,蒋晓月直接从他手中抢过这件琥珀手槌,用红绸包好,放在木匣中,麻溜的递到卢灿面前。 阿勇的全称为孔厚勇,孔余任的长子,掌管孔家最大产业——孔门租车公司。 八十年代初,随着香江旅游业的逐渐兴盛,政府对出租车行业规范越来越严——小心私租、小规模出租车公司逐渐被淘汰出局。孔门出租虽然规模还凑合,大约有二十辆出租车,勉强算是中等规模,但谁也说不好哪一天就被政府取缔或者被兼并,因此,孔厚勇一直谋求银行抵押贷款,购置出租车牌号(香江八十年代出租车是牌号制)来扩大规模。可现在香江金融风波不断,银行放贷都很小心,哪有那么容易拿到贷款? 现在卢灿提到大华银行能放贷,蒋晓月能不着急? 卢灿没有接盛放琥珀的木盒,眼睛盯着孔余任。 孔余任轻轻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眼前这年轻人的筹码太厚,拒绝不了啊! “谢谢孔伯!”卢灿这才拂拂木匣表面,心头大定! 虽然蒋晓月有些势利且很强势,但不失是个掌家的女人,见丈夫与卢灿交谈甚欢,她便独自去忙碌,并没有掺和其中。 卢灿与孔余任聊得最多的,还是佛具。虎博在东南亚收拢回来不少南传佛教的佛供,而这方面,一直是饶真颐负责,可惜他没有三头六臂,也需要帮手,尤其是印尼佛教两大藏宝地——末雅拉佛塔遗址以及东勿里洞县灵智会宝藏发掘后,这类研究工作的任务很重。 孔余任不愧是香江有一号的佛教研究者,他对东南亚佛教、藏传佛教以及汉传佛教的理解,都相当深刻,卢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今天的两件事都很圆满,卢灿看看手腕,已经中午十一点了,便起身告辞。 “哎呀,瞧不上我家的吃食还是怎么滴?”问询赶出来的蒋晓月,立即瞪了丈夫一眼,伸手拽住卢灿的胳膊。 “我家阿勇,正在往回赶!阿灿,你也见见你阿勇哥,以后还指望你多多提携他那个榆木疙瘩呢!哪能走呢?怎么着也要尝尝婶子的厨艺啊!” 蒋晓月一顿拉扯,上纲上线到不吃午饭就走那就是瞧不起孔家……孔余任在旁边搓搓手,也劝说卢灿留饭。 卢灿只得重新坐下。 蒋晓月进厨房继续忙碌,孔余任又被妻子白眼,气氛略显尴尬。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卢灿的鉴定天才之名,在业界流传甚广,便开口问道,“卢生,你……能不能帮我看一幅老画?朋友借款抵押在我这儿的。” 老画?卢灿正盘弄着茶杯,闻言来了精神,“谁的作品?” “落款钤印是郑燮的……” 孔余任边说边往后屋走,看样子是去取画。 郑燮就是郑板桥,康熙年间的秀才,雍正年间的举人,乾隆元年的进士,一生只画兰、竹、石,自称“四时不谢之兰,百节长青之竹,万古不败之石,千秋不变之人。” 这人很传奇,四十岁老秀才,儿子饿死,中年发迹,做了整整十二年的县令,在当时,他的声誉超过乾隆朝的几任大学士(等同宰相),一幅画换了个粉丝老婆,他的“难得糊涂”更成为官场至理名言! 其诗书画,世称“三绝”,是清代比较有代表性的文人画家。 他的作品在香江岛颇有市场,今年维德拍卖的春拍,就有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竖幅,落槌价为六十五万港纸,创郑板桥作品拍卖价记录。 专门收藏佛宝的的孔余任,竟然有一幅郑板桥的画作?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不一会,孔余任抱着一只套盒出来,卢灿帮忙将桌面整理干净,又铺上一层沙发枕巾,两人联手,将这幅画打开。 卢灿摸了摸裱边,底衬较薄,这是苏装,老款。 他心头松了口气,看来正品的机率较大。 竖轴装裱,裱宽越六十公分,轴头卷有十多层,裱长约在一米三四左右。呃,按照苏装的格式,这幅画作宽大约在五十五公分,纵高约为一米一左右。 这就是经验,多看多接触就能积累的经验。 卷轴推开,印证卢灿的猜测,完全正确,老款苏装,纵高一米一,宽幅五十五,清代文人最喜欢的纵幅尺寸。 纸张黄中泛白,画作内容为墨竹,旁边题跋是郑板桥的六分半体(大体是隶书,但掺杂了楷,行、篆、草等别的书体,俗称板桥体),内容为“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右下侧钤印四方,第一方钤“郑燮”白文印;第二方同样是作者印,钤“直心道场”朱文印;第三方是收藏印,钤“藏园”——这是清代江右三大家之一蒋士铨的收藏印;第四方钤“邻苏老人”,这是清末民初杰出的历史地理学家、金石文字学家、目录版本学家、书法艺术家、泉币学家、藏书家杨守敬大师的印签。 乍一看,这幅画作传承有序,正品无疑。 郑板桥的画作、书法,虎博收藏不下于十幅,卢灿对郑板桥的一笔一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卢灿怎么看,这幅画作都有些“飘”! 所谓“飘”,就是画作起笔连笔不流畅,没有那种画家一气呵成的连贯感,有刻意仿制的嫌疑。 卢灿的眉头越锁越紧。 他低头重新捻了捻纸张,没错啊,这是清代江南常用的生宣竹,历史年代足够老;再用手指轻轻捻捻六分半书的字迹,还有钤印的红泥,也没错啊,是到代的墨色和朱泥。 怪事!难不成自己看错了? 孔余任性格偏懦,可不是笨人,见卢灿如此神色,心中顿时疑云四起,忙低头重新审视这幅画作,尤其在那两枚收藏章上仔细观瞧。 没毛病啊,这位鉴定小天才为什么皱眉? “卢生……这幅画有问题?”见卢灿神色严峻,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卢灿揉揉眉心,并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落在墨竹图的那片狰狞的岩石上,只见岩石旁边,散布着五六个相当大的墨迹,心头忽然一震,这是“谭木匠仿”? 所谓谭木匠仿,是指清代乾隆年间的谭云龙仿。 谭云龙,一名化龙,清乾隆年间的著名的木匠艺人,书画家,幼学木工技艺,所作精细典雅,人称“谭木匠”。 他出生于潍坊市潍城区,而郑板桥曾经在潍坊担任县令,声明颇佳,因此,谭云龙从小就非常景仰郑板桥,喜仿郑板桥的书画,几于乱真。 谭云龙又酷爱金石、治印,博采众家,别具匠心。曲阜桂馥教授莱州时,惊其书画酷似郑燮,曾以“子犹”字之。 普源先生曾有诗讥讽他:“三绝郑虔孰与俦潍滨谭氏足风流。工师解学才人笔,不让前朝仇十洲。” 谭云龙仿郑板桥的作品,虽可乱真,但他有个习惯,画完石头后,爱用浓墨点,而郑板桥真迹中从未见过这个特点,从而提供了鉴别的依据。 卢灿的目光很快从岩石转移到题跋的六分半书上,心中有疑惑,很快就他就长吁口气——谭氏的书法,笔力软弱,缺乏隶书韵味,艺术水平远低于郑板桥。 这幅画作,确实是谭木匠仿制的! 乾隆本朝,谭木匠仿制郑板桥,难怪自己看不出纸张有问题!这种本朝仿很少见,难怪清代江右三大家之一蒋士铨也被蒙骗!而另一个被蒙骗的杨守敬大师,他主攻金石,对字画收藏并不精通,估计见有“藏园”印章便信以为真! 这妥妥的是一幅赝品,谭木匠仿制郑板桥的作品! 不过,它虽然是赝品,可依旧有些价值。 卢灿抬头对紧张的孔余任笑笑,“孔伯,这幅画……您的朋友从您这抵押多少资金?” 第770章 新的产业 孔余任坐在那里,神色木讷。 原本以为价值超过五十万港纸的郑板桥名画,竟然是一位慕名的木匠仿制? 虽然这位谭木匠也算小有名气的画家,可毕竟是赝品,市场价不会超过三万港纸,而他更因为这幅画作借给朋友二十万元。 万一朋友不偿还这笔借款,怎么办?孔家虽然算得上中等人家,可二十万依旧算是笔不小的损失…… “孔伯,我估计您的朋友,也不知道这幅画作的真相。”卢灿看着对方的失神模样,有些可怜,安慰道,“您应该留有借款单据吧?有单据,就没问题。” 孔余任的笑容,极其苦涩,指指这幅画说道,“阿宽当初想要卖给我,三十万,可当时我家没那么多余钱……这不,他拿走二十万,留下这幅画,没留字据,我当时也没在意……” 这下连卢灿都觉得危险,要说对方是无心之举,可能性不大啊…… “这……阿宽是什么人?”卢灿问道。 “是我老友,佛教协会前任副理事长裴继忠家的孩子。”孔余任摇摇头,叹了口气,“老裴在世时,那孩子经常来我们家,谁能想到,怎么会这样?” 听他这么一说,卢灿有感觉,这件事八成就是“杀熟”! 这位名叫裴敏宽的“侄子”,算不上争气,在他父亲裴继忠在世时,就喜欢吃喝玩乐玩摇滚。裴家与孔家交情不错,他也知道孔余任喜欢收藏佛教用品,但对字画等传统收藏并不在行。他如果有心弄来这么一幅老仿作品来哄骗孔家钱财,还真不难! 这些猜测,卢灿自然不会拿出来打击孔余任。他委婉的说道,“也许,这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安排人查查这位裴敏宽最近的动向。” “那真是……就太感谢了!” 孔余任搓搓手,感激的说道,卢灿能插手这事,他很意外,正要再说些感激的话,厨房那边传来蒋晓月的脚步声。 孔余任连忙对卢灿摆摆手,示意这件事可不能让他夫人知道。 这位孔伯挺有意思,卢灿笑着点点头。 …… 孔厚勇竟然是位一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既没有孔余任的文气与安静,也没有母亲蒋晓月的机灵与白净,这是卢灿万万没想到的。在与对方握手的一瞬间,他心底忽然冒出个可笑的念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像街坊”? 卢灿将这种奇怪的念头按下,笑着回答对方问题,“今天上门,是为了邀请孔伯伯加入虎园博物馆文化研究中心。” 接下来,孔厚勇的回答,立即打消卢灿那奇怪的念头,别看对方长得五大三粗,可那副伶俐的心思,还是酷肖他母亲的。 “哎呀,我爹地总算找到组织了!他在家总是念叨,香江佛教协会只是个名义机构,对佛家经义的解读,根本不上心。” “现在好了,爹地加入虎园博物馆,得偿所愿啊!” 瞧瞧,这番七窍玲珑的话,哪是莽汉能说出口的?这不得不让卢灿高看他一眼。 孔厚勇的回家,很快从父亲手中接过招待卢灿的话语权,他对香江的公共运输系统很了解,就卢灿投资的调景岭巴士公司发展,给出几条不错的经营建议。 例如,他提出可以让调景岭巴士尝试“计次消费”就很不错。 此时的香江,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都是收取现金的,这其中就会涉及到“贪墨管理”问题——售票员和司机联合贪墨,是很难杜绝的。 他提议的计次消费,有些类似于后世的“月票制度”,一次性收费,既能预收拢资金,对常年乘坐岭上巴士的乘客而言,也有相当的优惠,同时还能让巴士售票员主要工作变向,成为专职的服务人员,从而减少贪墨的可能。 不得不说,这位络腮胡老哥,有些见识。 卢灿对岭上巴士的投资并不在意,但并不意味着全然放手不管。 这么好的建议,为什么不采纳? 他立即眯眯眼,重新审视对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岭上巴士公司的那波人,基本上都没什么经验,都是在摸石头过河式的经营,而眼前的孔厚勇在出租体系摸爬滚打十年,显然要比张国怡、陈录生等人经验丰富。 卢灿笑着表示感谢后说道,“孔哥对巴士行当很熟嘛?” “嗨!”孔厚勇摸摸脑壳,自嘲道,“我从小看见书就头疼,中三毕业后,就去了九龙巴士当售票员,当过车长,也当过线路调控组组长。” 他说这番话,孔余任的脸色并不好看,看来当初因为读书一事,他父亲没少置气。也是,孔家算得上书香传家,结果长子全无读书基因,孔余任的失望可想而知。 “孔哥现在不也挺好吗?”卢灿朝孔余任笑笑说道。 孔厚勇同样注意到父亲的脸色,尴尬的笑道,“我结婚那年,想要创业,还是父亲给了一笔资金,才有现在的阿勇的士,所以,特感谢我爹地妈咪!” 一句话就大小孔余任的不快,蒋晓月更是眼圈发红。 呃,孔厚勇的情商很高啊,这更加坚定卢灿将此人收罗到门下的决心。 “听说你准备扩张的士公司……”卢灿捻捻手指问道,“能说说你的打算吗?” 刚才母亲在电话中就说过,卢家少东家来访,愿意促成公司贷款,让他喜出望外,匆匆赶回来,这会卢灿主动提及,孔厚勇立即答道,“当然没问题。” “香江一共有三十七家正规的士公司,还有大约五千三百块零散运营卡(私人运营牌照),最近十年,香江政府每年新增三百块左右,今年的总牌照数量为一万三千九百多块。” “今年的政府发牌日是九月十五日,我想筹集部分资金,拿下十块,如果不出意外(香江出租车牌实行拍卖制),大约需要三十万港纸;添置十台火柴盒(丰田430系)的费用是一百万港资;安装计价器还有改装费用,在二十万左右……” 卢灿对出租车行业并不了解,孔厚勇一点点给他介绍自己的打算。 香江出租车运营,其实是分区域的,譬如市内出租、新界出租以及大屿山出租,收费模式各不相同,各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出租龙头企业。 一般情况下,的士司机不会主动跨界载客。现在的香江的士龙头企业,是怡和洋行和三菱控股作为幕后大股东的摩利士租车,第二才是香江本土的九龙巴士控股的九龙的士。 “怡和洋行?”卢灿轻声嘀咕一句。 孔厚勇感觉相当敏锐,他停下话语,等待卢灿回神。 最近一段时间,外资逃离香江现象很严重,怡和洋行同样有动作,不知道这摩利士的士公司,他们有没有出手的打算? 投资香江出租车行当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未来二十年香江旅游业很兴盛。如果怡和洋行愿意出手,卢灿很愿意做接盘侠。 “孔哥,摩利士最近有动向吗?”卢灿抬头问道。 “前些日子我确实听摩利士的人说过,他们股东会有变动……具体情况,我还真不太清楚。”孔厚勇络腮胡子抖抖,心头暗惊,这富家子弟就是不一样,自己想要扩张十辆车需要四处找关系贷款,可对方呢?听这意思,他竟然直接拿下香江第一大的士公司?那可是拥有一千四百多台车辆的的士巨头啊! 他挠挠前额继续说道,“您要是……我可以找人帮您打听。” 卢灿点点头,“那……辛苦孔哥。” 想要收购摩利士,最终肯定需要资本团队来操盘运作,如果能找到精准的内部消息自然更好——摩利士并非上市公司,它的财务信息很难查证。 在孔家吃过午餐,与孔余任约定进馆时间,卢灿便在孔厚勇的陪同下,离开孔家。 在临上车之前,卢灿与孔厚勇握手时开诚布公的说道,“孔哥,如果我收购摩利士……阿勇的士能不能合股进来?你来担纲新公司的运营主管。” 孔厚勇一愣,这也太突然了吧?他不过十多辆出租车公司的老板,怎么就入了对方的法眼? “当然,如果收购不成功,你在大华银行的贷款业务,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卢灿原本还想说未来会将岭上巴士一并并入新的运输集团,可想想后还是没说——暂时没必要。 “为……为什么是我?” 在卢灿登上车,放下车窗时,孔厚勇这才醒过神,惊诧的问道。 “因为你合适!”卢灿扬扬眉,话说得很任性。 因为我合适?看着卢灿的车扬尘而去,孔厚勇依旧难以置信。 投资的士公司是卢灿偶然间的想法,但并非冲动。 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他对历史潮流的准确把握——从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香江的外资企业,都在外迁。 他们所留下的巨大资产和市场空间,需要有人接盘和弥补,这就是商机! 有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至于说投资分散,卢灿从来没想过自己运营——做资本的幕后推手,才是真正大亨。 三天后,在他与温碧璃的大喜日子,摩利士的士公司总裁丹尼尔皮尔斯的办公桌上,收到一份收购洽谈申请书! 第771章 机场偶遇 蜜月度假,选择美国西部城市洛杉矶。 大白鲨无法从香江直飞洛城,需要在夏威夷短暂停留。火奴鲁鲁机场是横跨太平洋的枢纽机场,很多航班都需要在这里中转或者添加油料。 卢家的大白鲨,需要在这里逗留三个小时。 “阿灿,我们去机场内部转转?”温碧璃摇摇卢灿的胳膊建议。 尽管私人飞机的空间很大,要比普通航班强太多,可经历九个多小时的空中旅程,依旧无聊憋闷。 卢灿点点头,温碧璃欢快的去主卧换上一套白色短袖连衣裙,两人和乘务员谢丽莎招呼一声后,带着丁一忠和阿木,走下舷梯。 火奴鲁鲁机场并不大,站在舱口一览无余,停机坪上停放着六架客机,等候红色的加油车“送奶”。不过,停机坪远方五公里处,是美国在太平洋上最大的空军基地,那片军事基地停机坪,要比这座机场大五倍。 前世今生,卢灿还是第一次踏足北美土地。 候机厅与乘客出站通道也就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墙,两边的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因为大白鲨的装饰迥异于普通航班,一看就知道是私人飞机,这年头私人飞机太少见,所以,卢灿与温碧璃走进出口通道时,顿时引来无数的关注。 就在隔壁候机大厅一角,大约十来位年轻女孩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还在指指点点,说的自然是卢灿与温碧璃俩人。 其中一位鹅蛋脸女孩,推推鼻翼上的黑框眼睛,出神的盯着卢灿。 这个年轻的男人,她认识。只不过,自从当年因为奶奶摔倒,俩人产生一次交集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时,她还小,而今年,她已经十六岁了。 当年的那件事,是她第一次接触香江有钱人的圈子,奶奶对他的印象很好,在那件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奶奶还在念叨这年轻男人的知礼守信。 也许……是奶奶的唠叨吧,她也曾经做过几次春梦,梦中出现的身影,和那位年轻人总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这次来夏威夷,是同学们组织的中五毕业游,为了这次游学,花费了她小心积攒起来的五个月的钢琴外教薪酬。只是……没想到竟然在夏威夷机场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卢家在香江如日中天,她很明智,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怕要比太平洋还宽,可是不知为何,眼睛落在挎在他胳膊的女郎身上,心底依旧酸酸的。 直至他和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走道尽头,她才回过神来,摘下眼镜,手背揉揉发胀的眼睑。 “薇薇安,你累了?”说话的是她的同学茱莉亚。 显然,茱莉亚并没有注意到刚才自己出神的那一幕,邹慧敏连忙借助戴眼镜的机会,手掌遮住半边脸,低声道,“没……眼镜花了,我去冲洗一下。” 交代一句后,她就匆匆抛开。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儿?那就逛逛吧。 八十年代初,没有911,没有恐怖主义袭击平民的风潮,火奴鲁鲁机场的候机厅、售票厅还有出站通道,彼此并没有严格的规划。几名机场安保,闲散的站在那里,时不时与路过的美女搭两句讪。 机场内有不少商店售卖当地特产,譬如夏威夷草帽,卡普人的流苏短裙,还有夸张的酋长服之类的。 温碧璃很喜欢,卢灿陪着她挑选那些鲜艳夺目的各色服饰、小首饰,很快他手中多了许多手袋。 夏威夷生产火山石,就是那种带有各类孔洞的火山灰机构石,这种石头质地很轻,可以漂浮在水面上,当地人称之为“浮石”。 夏威夷人将这种火山石简单包装一下,就作为礼品出售。卢灿与温碧璃现在正在这样一家商店中,挑选“神奇”的浮石。 都是灰白色石头,卢灿真心不明白,为啥阿璃说“挑选好看的”? 好吧,和女人不要讲道理。卢灿有些无聊,探头向隔壁店铺看过去。 隔壁店铺是一家书店,想想还有六个小时的航程,买几本书放在飞机上翻翻,是个不错的主意。轻声在温碧璃耳边说了一声,卢灿便来到这家书店。 书店面积不大,摆放着各色书籍还有一些老旧杂志——欧美人有收藏杂志的习惯,老杂志的售价未必比新杂志低。 将手中包装袋递给阿忠,卢灿随手在这些旧杂志中翻动。 还别说,这批老旧杂志中有不少好货。卢灿很快翻出一本1949年美国《LIFE》四月刊,封面是现任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十三岁时生日照。尽管当时的摄影技术很一般,可年轻的伊丽莎白,站在一辆雪白的马车前,依旧风姿绰绰,仪态动人。 “带上手套!”卢灿准备拿起这本杂志时,那位一直不言不语的摊主,突然说话,并扔给他一副薄膜手套。 卢灿脸色一红,自己也算收藏大家,竟然连这都忘了! “很抱歉!”他连忙向对方道歉。 店主的年纪很老,夏威夷卡纳卡人,卢灿猜度不出具体年纪,短短的发桩雪白,红黑色的皮肤,沟壑纵横交错,那是被海风和烈日常年吹晒的结果。 老家伙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摆摆手示意无所谓。 卢灿戴上手套,重新检索这些老旧杂志,呵呵,好东西! 第一排是《RADIO STORIES》杂志,三十年代初到三十年代末,一共有上百本,每一本下面都有签名“洛朗斯科尔”,估计是收藏者的签字。 《RADIO STORIES》就是大名鼎鼎的《广播故事》杂志。 1920年6月15日,马可尼公司在英国举办了一次以梅尔芭太太主演的“无线电——电话”音乐会,远至巴黎、意大利、挪威,甚至在希腊都能清晰的收听到。 这就是广播电台商业运作的开始,从此以后,无线电波主导全世界整整四十年的娱乐时间,收音机成为当时主流娱乐工具。 相应的,创刊于1923年的《广播故事》杂志,也大受欢迎。 因为电视机的快速普及,收音机很快落伍,现在的《广播故事》杂志社已经黯然无声,连卢灿也不知道,它究竟有没有倒闭。 眼前这些基本涵盖三十年代全套的《广播故事》杂志,无疑极具收藏价值! 卢灿习惯性的搓搓手,语气热切,“嗨,老人家,这些《广播故事》,怎么卖?” 那位老先生抬头,狐疑的看看卢灿,似乎在确定对方话语的真实性。许久,他才淡淡的说道,“一本十二美元;如果购买年套(十二本),可以便宜点。” 十二美元一本老杂志,难怪卖不出去!现在最新版的《LIFE》,市场售价也不过一美元。当然,这批老杂志如果落在收藏者的眼中,他的报价并不贵。 所以,卢灿的手指,在第一排的《广播故事》上一划而过。 “这些……我都要了。” “都要?!”老先生再次抬头,这次打量卢灿的目光,变得严肃很多。 “嗯。”卢灿重重的点头,然后又在其它杂志上方画了一个圈,“这些……我也会挑选一部分。” 这些杂志的收藏价值,不仅仅体现在升值上,更体现在它的资料性上,可以说,它们是一个时代的记录者,其研究价值甚至要比某些历史书籍更重要——当时的杂志记者,可没有后世那么八卦,他们的记录态度很严谨。 “你……收藏老杂志?”见卢灿不像说笑,老先生扶着书架,缓缓站起身来,对卢灿露出见面的第一次笑脸。 “是的!”卢灿扬扬眉,“我喜欢这些旧东西,如果您家中还有,我可以长期收购……” 老先生摇摇头,“就这些!我给你每本十美元的价格,你看怎样?” 摊位上也不过四五百本老杂志,这点东西不值得还价,卢灿随即点点头,开始挑选。 老先生拿出一个纸箱,开始按照卢灿的需求,往里面装这些老杂志。 “这些杂志是您老收藏的?”卢灿越翻越惊讶,这里面的杂志,全是三四十年代的,有些成套,有些是零散的,每本都标有“洛朗斯科尔”签名。 老先生直起腰,手指搭在这些杂志的书脊上,眼神中充满回忆,“是啊,当年我是个不安分的小伙子,和你一样年轻,可是这里……我只能从杂志中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是,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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