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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货好!” 郑光荣笑笑,收下他的这句赞美。 等四名员工将这两爿金丝楠抬走,郑光荣亲自端着自己选择的那根原木,架到电锯台上,又挥手叫过一名电锯师傅,“阿邦,照这里片一刀。” 他选择的原木,因瘤而曲,所以只需要“片”而不是“剖”。 赌木赌材芯,如果对材芯纹理不满意,原则上可以一直切下去,横切竖切随你,但只能以最后一刀的表现为对象,已经切过的树断都算是放弃,不可捡起重来。 因此,郑光荣第一刀,选择片在曲木最顶端的树瘤上。 这一刀只有盘口大小,斜切在树瘤上。 锯入树瘤中断,卢灿就感觉不太好——电锯发出噗噗的声音,这是锯在已经粉毁树芯上所发出的声音。 这块树瘤已经空心了! 围观的有不少的行家,都能听出不对,就连阿邦都抬头看看郑光荣——已经空心的树瘤,再锯下去……有这必要吗?空心截面露出来是不是有些丢人? 卢灿同样抬头看看郑光荣,郑叔的神色不变,也没有出言阻止,阿邦只得继续往下锯。 三分钟后,半个足球大小的树瘤,从曲木上滚落。 “哎呀!”无数的叹息在这一刻响起。 树瘤截面平躺在电锯台上,灯光照在上面,金光闪闪,一条条金丝纹线,曲折度极大,像极了山谷——这是金丝山谷纹! 可惜的是,截面中央部位,呈现深灰色,这就是“空心”! 通常意义中,树木的“空芯”并不是内部没东西,而是指树芯因为营养供应不足自行粉毁粉化——东西还是有的,只是已经“腐烂”。 这个词不准确,更准确的是粉化,也就是像现在这样,郑光荣的手指都能轻轻抠出一块树芯,手指一捻,就变成块状粉末。 这种树芯,完全不能用了! 非常漂亮的一块金丝山谷纹树瘤,如果没有中心位置上这块网球大小的空芯,还真的能和刚才那块大料金丝云锦纹一拼! 郑光荣的脸上,也有些可惜,他将空芯位置掏出,手掌抹去截面上的树沫,递给身后的员工——这种金丝山谷纹树瘤截面,还是能车出不少珠串的。 “阿邦,这边再来一刀。” 郑光荣的语气中,基本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朝第二块树瘤指指。 这道下刀斜线,与刚才那一刀的方向恰恰相反,它是反向由上而下。至于为什么这么选择,卢灿隐隐有所猜度。 第一块树瘤的形成,极有可能与树虫有关,虫子钻洞,习惯性由下而上;第二块树瘤,很可能是鸟类啄出的伤口——啄树木的鸟类很多,并不仅仅是为了吃虫子,更多的是为了磨鸟喙(音会)——鸟喙的早期生长很快,会让幼鸟不适,它们会选择在树干上磨嘴。 由此而产生的树瘤,下刀位置自然不同。 这其中的区别,卢灿早些年听郑光荣说过。 第二锯下去,声音要比第一锯脆,可大家依旧皱眉——滋滋声还是能听到不和谐的噗噗声——依然空芯。 也许是第一刀让大家有了心理承受力,第二刀切下来的树瘤截面,没那么多惊叹。尽管它依旧是密集的金丝山谷纹,中心位置约有乒乓球大小的空芯。 瓦希德探头往这边凝神观瞧,眉头越皱越紧。苏阳拓几人也跻身过来,结果被源森居的员工,硬生生挡在外围。 空芯直径变小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树瘤,极有可能是实心无损的! 一旦在接下来的两个的截面实芯无损,依旧是山谷纹……山谷纹是山峰纹的一种形态,不过它的纹线要比山峰纹松散,其市场表现,要比山峰纹差,但若是和云锦纹相比,那……胜负还真的很难界定。 这一锯依旧输,郑光荣没再纠结,将手中的截面瘤木交给员工,“第三刀,我自己来!” 他从阿邦手中接过曲木,神色肃穆。 这一锯是平切,紧贴着树干下刀。 他按下电钮后,手掌紧握树干,肘部夹住,用力均匀,稳步前推。 现场一片安静,只听见锯木的滋滋滋滋! 气氛凝重得能出水。 电锯在树瘤中艰难前行,树瘤的硬度要比树干高出很多,这次,始终没有那令人生厌的噗噗声。 成了! 直到树瘤截面自行滚落到台面上,卢灿终于松了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来——不是空芯! 如果在第三块树瘤,直接击败对方,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因为第四块……风险同样不小。第四个树瘤,距离地面一尺五左右,这种树瘤的风险不在于营养不足,而是它真的有可能“空芯”。 很多古树为什么根部有大洞?就是因为距离地面近,树皮被腐蚀,树芯纤维化严重,逐渐粉毁形成空洞。那……可是真真的空芯! 这棵金丝楠的根部树皮虽然完好,但纤维化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视觉中心,绝对是正在摇晃的树瘤截面! 橙黄色截面,一道道金丝纹线,诡异的向中部汇集,最后在截面下半部形成焦点,非常亮眼!因为树纹由外向内,形成山谷,这截面,依旧是金丝山谷纹! 这根曲木,今天和金丝山谷纹杠上了,接连三个截面都是金丝山谷纹! 这种情形在赌木过程中,非常少见!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越来越响,最后夹杂着不少呼哨声,似乎这一局已经稳赢。 苏阳拓挤进来,看看截面,上手摸了摸,忽然抬头说道,“郑老板,这一局算打平,怎么样?” 这话就有些无耻了! 截面花纹,虽然依旧是山谷纹,但很明显,这片山谷纹非常密集,要比瓦希德刚才劈出的云锦纹,密集很多。除此之外,这一截面上,金丝的覆盖面积,接近百分之八十,绝对算得上顶级截面! 这两点,都要超过刚才那块大料! 他的话音未落,嘘声四起! 郑光荣冷冷的盯着对方,抬手制止手下员工愤怒的围攻,“苏阳拓,你好意思?” 瓦希德低头不语,苏阳拓却如同疯狂的老母鸡,张开双臂,梗着脖子,“怎么着?郑老板有意见?这里是你家主场我也不怕你!你也不看看我们刚才的截面?如此大面积的云锦纹,它是区区碗口大小的山谷纹所能比的?!” 这就强词夺理了!赌木赌芯,赌的是芯材表现,并非大小! 郑光荣一声冷哼,“苏阳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无赖到这种程度?不就是几家铺位吗?原本我还想卖给你!现在,你做梦去吧!” 苏阳拓等人一愣,卖?对方竟然存着心思要将加里曼丹木材市场摊位卖掉?那他们前几个月这么疯狂的抢购,又是为什么? 很明显,郑光荣的话语,被苏阳拓等人当成“临时措辞”,没太在意。 卢灿在旁边一挥手,示意丁一忠等人将对方围住,“郑叔,这帮无赖,没必要多说?直接扣人,送到沙田警局,就说这些无赖上门闹事!” 他这一手,顿时让苏阳拓几人安静下来——卢灿的蛮横,超出他们的想象,真要被押送到沙田警局,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几人都得吃苦头。 “你……我们按照规矩上门赌木,怎么是闹事?”苏阳拓作为领头人,气得手指抬起,朝卢灿点点,结果被阿木一掌扇了下来。 “你们想干嘛……”那帮人顿时不干了,可真正开撕又不敢,一个个粗着脖子叫喊! “这一局,我输了!开第三局吧!”瓦希德同样被丁一忠拦住,他扯着嗓子高喊。 “哼!第三局?第三局可以有!不过,我提前声明,这是最后一局,一局定胜负,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些无聊货色玩闹!” 苏阳拓刚准备开口,立即被他打断,“苏阳拓,你们要么进警局,要么就一局定胜负!没有第三种选择!” 还是接着赌吧,真要被卢家送到警局,他们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和卢家撕破脸! 苏阳拓脸色漆黑,不甘心的点点头,“那就一局定胜负!我赌的是我的两个一等铺位,你源森居也必须拿出两个一等铺位!” 郑胖子神情多了两分讥笑,“阿邦,过来搭把手,我们把最后一刀给开了!” 呃?!还真开第三局? 郑胖子选择的第三局原木,就是这根材料上的最后一个树瘤——原则上是允许的! 只不过,真的这么有信心? 电锯的滋滋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是竖切,电锯从树干一侧切入,从树瘤的另一侧切出,将树瘤分成上下两爿! 锯木速度很快,根部的那端,很快被郑光荣竖起来,截面暴露在灯光下! 嘶!一阵齐整划一的吸气声响起! 太漂亮了!灯光下,金丝覆面,三角状线条在金丝楠木板面上构成的一座座形似山峰的图案,山峰崎岖陡峭,高纵入云,俨然一副展开的美丽的山水画卷,行云流水,自然天成,美不胜收。 山峰纹!极品山峰纹! 苏阳拓脸色灰白!瓦希德瑟瑟发抖,随员几人如丧妣考! 想要胜出极品山峰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除非传说中的瘤疤纹!可是,这堆金丝楠木中最好的树瘤曲木,已经被郑光荣切开,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第762章 田姨捡漏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尽管最后一局,瓦希德剖开的金丝楠木截面,呈现的是华丽的凤尾纹,可依旧扛不住极品山峰纹的凌威。 此次香江之行,不仅没能拿到对方的摊位,还将自家的摊位送给对方两个! 苏阳拓双目喷火,又能怎样? 一帮人只得在源森居员工的呦呵嘲讽中,灰溜溜的离开。 阿木向卢灿打了个手势,随即离开,不远不近的缀在这帮人身后——他去探查刚才说话中年人的身份,即便卢家现在不出手,也要弄明白谁对自己有敌意。 源森居欢天喜地,各种惊叹、赞美、兴奋如同沸水之镬。郑光荣却拉着卢灿单独进入办公室,掩上房门后得意的笑出声来。 “苏阳拓,这个傻货,敢和我赌金丝楠木?也不打听打听,我郑胖子来自哪里?” 呃?卢灿一拍脑门,对他竖起大拇指! 难怪郑叔将他收集的金丝楠木全部拿出来做赌木?难怪他今天的赌木表现,如此神勇! 金丝楠木自古出川地!郑叔出自川地木匠世家,能不了解金丝楠木的表现? 卢灿等他笑声停歇,才问道,“现在……郑叔您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郑光荣抬头看看卢灿,拳头握起,“印尼市场的事情基本摆平,自然不能放弃。这次他们上门赌木,因为我们上次去堵门在先,不应战会掉身份。现在一来一往已经打平,他们再敢上门,我直接大耳刮扇过去!谁有闲心和他们赌木头?” “至于你说的非洲圈山林,主意很好!即便现在不开发,格老子,我也要圈一大片地,慢慢砍!”他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很有川地军阀的味道。 “你在缅北淘汰了不少黑子?” 潘云耕前几个月在整顿护矿队的事情,郑光荣一清二楚。黑子是香江对东南亚的小伙子的一种统称,贬义,他这么称呼倒不是看不起,而是习惯。 说起这事,卢灿直摇头,十二家一共五六千人的护矿队,结果最后只留下不到三千人!剩下的全被潘云耕踢出护矿队,作为迈歪牛头山基地后勤乃至建设人员。 别看护矿队只有三千人,可人数卢灿还真不着急——后年,八四大裁军,要多少职业军人没有?而且还有许多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 这不,皮振军在整训完成后,已经回内陆,再次联络战友集结。 “你要人?”胖叔孤身闯非洲,没有安保肯定不成的。 卢灿伸出一根手指晃晃,“目前缅北局势缓和,我可以给您一百人,够吗?至于那些裁退的,还是算了。” “当然,是有报酬的……您圈山林时,如果有合适的地方,帮他们建立一个非洲训练营地,顺便帮您看守山林。”卢灿笑嘻嘻说道。 他不懂军事,可也听说过,非洲热带雨林很适合做特种兵训练。 郑光荣笑着朝他点点手指。 …… 七月的香江,潮湿闷热,并不适合白天户外活动,于是,夜晚亮起来了。站在东半山的别墅楼顶,俯瞰港岛灯红酒绿,人群如海,车群似潮。 “阿灿,去铜锣湾海边走走?”田乐群趴在栏杆上,忽然兴起,扭头问身边的卢灿。 田姨很少这种要求,必须得答应,卢灿忙不迭的点头。 铜锣湾一带,从港岛开埠以来,就是商业中心,古称盐船湾。18世纪戴氏家族于海湾东岸建立了一座“盐船湾红香炉庙”,即今日的铜锣湾天后庙,19世纪,这里更是怡和洋行总部驻地,商贾云集,现在的铜锣湾广场,重心东移,即维多利亚公园一带。 港岛年轻人喜欢逛铜锣湾,是因为它的周边聚集了大量东瀛商业元素。大丸、松坂屋、三越、崇光这四家东瀛知名的百货公司,在铜锣湾都有商场大厦,出售大量“物美价廉,有生活品质”的东瀛消费品。 另外,这一带还有着数量众多的东瀛餐厅,就像知名“千之代”“安琪”“樱之花”等日式餐厅,无数次出现在八十年代香江的电影中。 田乐群所谓的溜腿,其实就是去维多利亚公园转转。 天色微暗,也无虑有人认出来,两人执手,漫步在沿海大道。 作为香江最大的公园,这里的人很多,情侣更多,或牵手、或拥抱、还有不少年轻人卷发沙滩裤,坐路边的草地上,疯狂的喯着吉他,在夜色将上未上之际,狂躁的发泄。 这就是八十年代初最真实的香江。 卢灿晚上很少出门,兴致勃勃挺新鲜的,这一切,与他记忆中九十年代末京城后海公园一带,无比相似。所不同的是,香江嬉皮士弹唱的更多的是英文歌曲,而后海的那帮歌手,则是摇滚。 “Buddy you a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Playing in the street gonna be a big man someday You got mud on yo‘face ……” 这是皇后乐队吉他手,在1977年宾利大厅表演时,看到全场观众跟着一起唱的场面,产生了创作《We Will Rock You》的灵感。 这首曲子创作出来后,立即受到热烈追捧,被大量的体育赛事,甚至政治场合借用,更成为1994年美国世界杯的主题曲,于2004年被《滚石》杂志评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五百首歌曲第三百三十名。 这首经典曲目,在香江的传唱率一直很高。 海风习习,一帮子年轻人围着这支乐队,在草地上又唱又跳。卢灿不自觉跟着他们的脚步,扭起腰肢,旁边的田乐群掩嘴直乐。 音乐是有魔性的。 卢灿合着节拍,抖动肩膀,忽然间,脑海中再度泛起一些非常熟悉的节奏!这些音乐元素,原本他根本就不可能回忆起来,但此刻却清楚的让他哼唱出节奏!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咦?阿灿,这首曲子是摇滚吧?挺有味道的呢!你刚想到的?”卢灿边走边哼,田乐群听出点明堂,惊诧的问道。 卢灿轻拍脑门,脑袋瓜中还有存货? “好听吗?”他喜滋滋问道。 见田乐群笑着点头,他打了个响指,“那回去哼给阿玉听,这丫头最近成为华星唱片的股东,还挺上进的,准备出新专辑呢。” “可你这首歌,挺沧桑的……怕是不适合阿玉。”田乐群一语中的。 还真是……卢灿想想后,无所谓的摇摇头,“那就便宜他们公司的歌手吧。” 前段时间,温碧玉负责联络,卢灿出资,接手利家甩卖的华星唱片26%的股权,现在小丫头已经不仅是华星的歌手,更是小老板一枚,最近傲娇着呢。 这首歌曲交给她处理,也算她的新股东成绩吧。 至于说国语……没关系,八十年代初,香江乐坛,英文歌曲、粤语歌曲及国语歌曲比例差不多,远没有九十年代粤语歌曲独霸香江的程度。 崔建大师大名鼎鼎的《一无所有》就这样被卢灿无耻的剽窃……事实上,这首曲子最终创作出来,与崔版差异较大。崔大师在1988年还是根据这首曲子的前半部分,重新创作出《一无所有》,但他只能算是“改编”…… 卢灿也没想到,这首歌曲最终交给华星一哥罗闻来演绎,就是那个唱《狮子山下》的罗闻。彻底奠定他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期,香江歌坛一哥的霸主地位。(有人说许冠文很牛,其实当时东南亚,罗闻才是真牛。许冠文的歌神上位,要到八五年左右。) “有时候,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瓜看看,怎么装那么多的杂货?”对于卢灿时不时“创作”歌曲,田乐群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今天,她算是亲历“神奇”。 “嘿嘿……”卢灿傻笑一声,很快岔开话题,指指公园人行道两侧的小摊位,“田姨,热吧?我去买两把折扇……” 晚上维多利亚公园人多,于是,各种小摊贩也随之而来。卢灿手指的方向,正有一家地摊,售卖各种团扇、折扇和芭蕉扇的,新旧货都有。 “别瞎叫!一起去,我自己挑。”听到卢灿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田姨,田乐群白了他一眼,看看四周,幸好周围没什么人。 摊主是位四十来岁的妇女,见卢灿和田乐群夫妇穿着不错,顿时眉开眼笑,热情招呼,“啊哟,靓仔靓女好登对!真是羡煞人了。来来来,我这里的公主团扇、公子扇都有,两位要的话,我给您二位便宜……哎呀,有宝宝了?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她亲热的拉着田乐群的手,就田姨腹内的小宝宝,问东问西,各种奉承话脱口而出。 典型的香江大婶! 好吧,不买一把都不好意思!田乐群笑笑,卢灿耸耸肩,买吧。 摊位一分为三,团扇在最中间,左边是旧折扇,右边是新扇,有折扇和蒲扇。 “两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这里还真有宝贝。”见卢灿站在右边,挑选新团扇和折扇,这位大妈有些着急——新货没多少钱,这两人明显有来头,怎么也要让他们“放放血”,于是,主动从旧折扇的摊位上,拿出一把折扇,递给田乐群,低声神秘的说道。 “宝贝?”田乐群接过这把折扇,打开、收起,然后注意力落在扇缨上。 扇缨是旧时候的读书人,特意为折扇所做的璎珞,摇摆起来很有逼格,为了不让璎珞乱飞,往往使用珍珠或者玉石作为缨缀。 这把旧折扇的缨缀碧绿,很像玻璃制品,田乐群手掌心握了握,随即点点头说道,“宝贝?什么宝贝,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哎呀,您仔细瞧瞧……我家那位说,这可是什么陈继儒的扇面呢。听说这人的画,值钱的很呢。如果不是看两位顺眼,我可不拿出来……”这位大婶立即攀着田乐群的手掌,指指扇面上的山水和字迹,滔滔不绝的说道。 陈继儒的扇面?卢灿连忙探头望过去。 这个名字在卢灿购买蒋时英所制的天籁阁壶时提到过。 陈继儒是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号眉公,隐居昆山之阳,后居东畲山,工诗善文,喜欢收藏,书法苏轼、米芾,华亭派书画家代表之一,善写水墨梅、竹,山水,气韵空远,名重一时,与董其昌齐名。 他的扇面? 此时,夜色将上,光线不太好,卢灿看看画面的布局及运笔,轻咦一声。 第763章 偶然发现 这是一幅墨梅扇面,几枝虬枝,七八朵墨梅,横亘在扇面上,构图自然随意,笔触意态萧疏,真的很有陈眉公风范。 卢灿一惊,伸手准备去接这把折扇,“我看看……” 倒不是说陈眉公画作有多值钱,他的画作,要比董其昌低两档,市价大约六千港元每平尺,不算贵,卢灿惊讶的是……逛个公园都能遇到真迹,这运气……。 田乐群递交的手势也有些奇怪,竖着折扇递过来,然后松开手掌,露出掌心的翠绿缨缀。卢灿一愣,还有这种事?这东西他不用上手都知道是啥! 折扇缨缀竟然是满绿玻璃种翡翠,通体满色,像极了老琉璃! 卢灿朝田乐群笑笑,耸耸肩,田姨这运气,真心很牛啊!这颗祖母绿玻璃种翡翠珠,市价不下于拾万港纸。 翡翠珠,绝对比陈继儒的扇面价值更高。 握住这颗缨缀,卢灿展开折扇。 扇骨为桃丝木,这是明末清初江南文人非常喜欢的一种木材,取桃心所制。十三根小骨,两根大骨,都是采用水磨之骨,滑润如玉,再加上多年来手捏汗揩,其表面产生一层浓郁光亮的包浆。 骨真! 扇面推开,这次,卢灿一览全貌。 三枝虬枝,五六朵梅苞,七八朵墨梅,笔墨湿润松秀,颇具情趣。旁边一共有四枚印押,分别是“麋公”、“印空”、“吟坛耆老”“雪薖(音颗)”。 纸质为宋、明非常盛行的冷金纸——发明于唐代的一种带白色泥金或洒金的高档用纸。 纸真!画真!印押也真! 麋公就是陈眉公,印空是陈眉公的禅林老友。这幅扇面,最初是陈眉公送给印空大师的作品。吟坛耆老是“处世三大奇书之一”《围炉夜话》的作者王永彬的字号。 王永彬字宜山,人称宜山先生,一生经历了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五个王朝。生平喜欢大声吟诵佳作,与高安周柳溪、彝陵罗梦生结诗社,号“吟坛三友”,他自号“吟坛耆老”。 至于雪薖(音颗),是晚清学者,收藏家王柏心的号。 有作者钤印,有受赠者印押,还有收藏者的鉴赏章,这件折扇,传承有序! 卢灿翻过扇面,背面是陈眉公的七绝《山中》,“空山无伴木无枝,鸟雀啾啾虎豹饥。独荷长镵衣短后,五更风雪葬要离。” 行书,书风萧散秀雅,颇有出尘脱俗之意! 鉴定之后,卢灿变得小心很多,对大婶的丈夫不免吐槽两句——这算是一件传承有序的“小极品”,怎么能如此随意的安置? 这是可以上拍的物件! “多少钱?”卢灿合起折扇,捏着扇头,没打算再还给对方。 这位大婶伸出手掌晃晃,“这么多……我家那位说,这见折扇不能少于这个数!” “五百?”卢灿用折扇大骨,敲敲掌心,故意装作没看明白,反问道。 其实卢灿这话,也有试探成份——对方这种手势,如果你报伍仟,她很有可能说五万,这种事在香江古玩市场很常见。 “你还我!”这下,这位大婶不高兴了,伸手欲夺。 “阿婶,别着急,你到底要多少?我看这扇子,有点古意,像是真的。”田乐群假假的瞪了卢灿一眼,出言问道。 两人以前经常配合,很熟稔。 果然,这次大婶没在敢报虚价,“五……千港纸,一分不能少的!” 按照行情,陈眉公的画,一尺大约在六千港纸,这幅扇面不足一平尺,而且画面构图简意,加上背面的字,差不多也就伍仟港纸上下。 不用说,对方走眼了,那粒祖母绿玻璃种翡翠珠,他们一定当成老琉璃了! 这枚祖母绿玻璃种翡翠珠,极有可能是王永彬或者王柏心后来装上的——清代中后期,翡翠的市场接受程度已经很高,而那时,玻璃种祖母绿翡翠,还真不是什么稀罕货色,所以才被拿来做扇坠缨饰。而恰在此时,彩色琉璃也已经很普遍,经常被用于装饰上,故此,这位大婶的老公自动忽略了。 卢灿对田乐群摊摊手,示意她拿主意。 如果按照以前田乐群的性格,一定要再还价的,可今天这位大婶,说了太多的奉承话,尤其是对腹中胎儿的无限赞美,她犹豫片刻,“谢谢大婶,这把折扇我们要了。” “哦哟,天后娘娘一定会保佑您的!” 伍仟港纸,对方竟然一点价格没还,那位大婶顿时双手合什,赞美之词再度喷涌。数完钱数后,还热情的附赠卢灿一把新折扇! 富家少奶奶在摊位上花伍仟港纸购买一把旧折扇,后果来了,周边几家摊主,顿时围拢过来,争相卖好,阿臾连篇。阿忠和阿全两人连忙将人群分开,护着卢灿与田乐群离开。 带保镖出门?这下真正坐实卢灿两人的身份,身后议论声一片。 这一带是没法呆了——过不久就会有狗仔露头。 两人顺着石径,穿过公园,没再停歇,一直上波斯富街才缓口气。田乐群叉着腰咯咯笑个不停——有些日子没这么爽快了,再说,今天出门的彩头真好! 波斯富街上东瀛餐厅众多,面前就是一家东瀛茶馆,招牌上名称叫做“昌里茶道”。 东瀛茶道馆最大的特色就是静,凉气也给的足。两人进去时,榻榻间已经全部安排出去,田乐群也不挑剔,拉着卢灿在前厅找了个座位,要了两杯奶珍,又帮阿忠和阿全两个要了两杯冰果昔。 前厅还有一桌,被虚屏风隔开,三男一女低声说话,察觉隔壁有人后他们的声音更低。 卢灿原本没在意他们,与田乐群轻声聊着白天源森居赌木的事情,可是对方话语中蹦出的一个人名,让他不自觉顿了顿话语,凝神倾听隔壁的对话。 “老池现在胆子忒小了……押了这么多货,怎么处理?”其中一位男子,似乎在抱怨一个朋友,声音不自觉有所提高。 “二哥也有难处,现在管的很严……”那女子出言为“老池”辩解道。 “嘘!”另一名男子连忙制止他们继续往下说,还回头往卢灿这边看看。 卢灿低头,呷了一口奶珍,脸上带着笑容,附和着田乐群的话语点点头。 老池?卢灿心中咯噔一下。 池姓在香江很少见,很巧合,虎园博物馆采购部有位经理就池,今年四十来岁,鉴定眼力很不错,为人也很亲和,员工都叫他“老池”。 池贵生是福伯招聘进来的,在虎博两年了,现在是虎博的一筛(第一轮筛选)经理。 他们口中的老池,会是虎博的池贵生吗? 如果是,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押了这么多货,又是什么意思? 三男一女此后再也没有谈论相关内容,不过,卢灿仍然听出点线索,这四人中,至少有一男一女是台岛人,他们的粤语虽然熟练,可还是夹杂有一丝台腔。 卢灿还是觉得,有必要摸摸这四人的底细。 “我们回去吧。”等田姨喝完奶珍,卢灿对她眨眨眼,说道。 借助掺扶田乐群起身的机会,卢灿的目光从屏风的间隙中扫过。这三男一女,年纪最大的约有五十,年龄最小是那位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几人身上都有一股江湖味。 如果池贵生有问题,倒腾一些赝品进入博物馆……这危害大发了。 一出门,卢灿就对阿忠努努嘴,示意他去查查这四人的来历。 抵达家中时,阿木已经站在门口,帮卢灿拉开车门,顺带着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他已经查到谁在背后支持并怂恿那帮印尼木材商。 呵呵,有意思,卢灿撇嘴一笑。这背后的人家,竟然和卢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黄家的产业,虽然大多数都在印尼,可在香江,最大的甘蔗糖贸易公司黄记红糖,就有黄家股权,属于黄渭源这一房;新加坡那边则是金广纸业公司,同样也是黄记产业,属于黄一聪一脉。 说起来黄家的黄栌,还是蓝湾俱乐部成员,与自己关系还不错呢。 黄家两房,势力不小,卢家不惧他们,只不过暗箭难防,稍后把这情况和郑叔说说,让他注意着点。 黄家为何要怂恿印尼木材商? 不难猜,无论黄家的造船业还是造纸业,都与木材有直接关系。 源森居进军印尼,抢的不仅仅是木材商的市场,同样也有可能会让印尼木材的平均价位上涨,有损于黄家利益,更何况,黄家原本就与自家有隙。 当年,因为自己插手施家造纸集团的事情,无意中破了黄一聪兼并施家造纸公司的阴谋。没想到,黄家如今还耿耿如怀! 因为隔行,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卢灿摸摸嘴角,且等着! 卢灿又和阿木低声嘱咐几句,让他去接替阿忠,相较阿忠,他更适合做这类工作。 至于那位池贵生经理的过往,同样交由他去查办。 卢灿隐隐有种感觉,虎博不仅被欧美、内陆相关部门盯上,只怕还被那些作伪团伙盯住了。 第764章 掌控 卢灿撂下电话,刚才与福伯就虎博收购渠道以及藏品遴选流程,再度深聊一番。 最近一段时间,赝品闯关的事件,频频发生,今年上半年,就发生近百起赝品闯关事件,好在虎博鉴定师目光还不错,但这种现象,也已经引起福伯的重视。 这件事说起来与卢灿的关系很大,正是因为他的充沛资金导入,才使得虎博的发展变得异常骇人! 发展过快,势必会招人猜忌,更何况虎博藏品来源,本来就不甚干净;资金流旺盛,也会招来不法分子的觊觎。 可是真要让他埋头默默去发展虎博,卢灿绝对不会同意——八十年代,无疑是博物馆做大做强最好的十年。如果真的等到九十年代再发力,那这家博物馆在内陆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将更加难以消除。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三十年后内陆收藏界对境外收藏中华文物的“非议”——这种非议,大有“境外博物馆收藏文物,一定来源不正”的趋势,已经远远超过正常博物馆藏品收购范畴。 这是不正确的! 确实,国外博物馆中有许多,都存在大量不合法的收取方式,导致国内古董文物流失,但不可否认,有很多博物馆收藏的文物,它的来源与途径是正规合理的。 正如我们现在看待东瀛收藏的藏品,它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从汉唐宋时代就已经流传过来的,难道说这些中华藏品,东瀛也没有资格展藏? 卢灿想要壮大虎博,现在有着最好时机——内陆的“艺术品创汇”风潮。此时从内陆收购大量“精品藏品”,合理合法! 内陆艺术品创汇最后的落幕在1995年,那时,相关部门终于清晰的意识到,这些摆在柜台上展卖的东西,可不仅仅是艺术品那么简单! 每年从内陆各大友谊商店体系收购到的,以及灰色渠道入库的藏品,是虎博快速扩张的最佳途径,卢灿能放弃? 巨额资金的流入,导致虎博就像一个黑洞,吞噬着一切它自认为有价值的古董文物…… 作伪团伙,不盯上才怪! 至于池贵生,福伯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现象。 这就有些奇怪?难道“老池”不是虎博的池贵生? 不管是不是,加强藏品甄选的把关,总没有错。 就在刚才的电话中,卢灿出了个狠招——建议福伯引入香江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驻场办公——一旦发现有赝品闯关,将直接交付商业罪案调查科,没收赝品并介入调查。 福伯有点犹豫,这种做法,并不符合古董行交易的惯例。可卢灿现在想要给那些赝品制造团伙一点颜色看看!香江没有文物保护部门,最靠近的就是商业罪案调查科。 福伯答应最近两天,问询法务部的意见后,再向警务处递交申请。 卢灿在书房独坐片刻,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阿忠,阿木回来了没有?”电话的对象是阿忠。 “没有,不过有消息传回来,他说对方的据点在大屿山。” 大屿山?这是香江最大外岛,其面积要比港岛大一倍,人口却只有港岛的十分之一,濒临珠江口,在香江新机场未曾开建时,这里可以说是香江的偷渡天堂。 “你和阿木说一声,他可以调用数字K杀堂坐馆大澳的人马,明天打草惊蛇,看看对方有什么动向?”卢灿还是觉得有必要探探对方的底细——那四人给他的感觉非同一般。 具体什么感觉? 卢灿本人也算得上是江湖人士,对方身上的那种下九流门派味,他还是很熟悉的。 一大早,卢灿准备前往虎博,结果被阿忠引进来的人堵回书房。 见到来人,卢灿大喜,拍着对方的肩膀,将他推进房间,“潘哥刚回?” 站在他面前的潘云耕,皮肤黝黑锃亮,眼角中带着浓浓笑意,“刚下飞机。” 与潘云耕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他甚至连卢灿结婚都没有参与,只为了稳住卢家在缅北的产业。 上半年因为缅北护矿队与缅军的对峙,他不能离开。双方和谈后,他又忙于重新整顿护矿队而走不开。 “缅北……”卢灿比划个手势,目光询问。 潘云耕点点头,同样比划了个ok的手势,“基本搞定。” 缅北组织的八二攻势,最终虎头蛇尾,三路大军,除了东北路与缅共东北区、八一五区打得很热闹外,其他两路更像旅游。 当然,发生在缅军北方战区边防警察指挥中心的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一定是这场武装“旅游”中最让对方不愿回忆的痛点。这场战斗,也使得缅北氏族势力与缅政府之间,深深的埋下一根刺。 缅北护矿队,也在对抗的路上越走越远,他们的实力,只能壮大。最近一段时间,从滇缅边境运送过来的武器,越来越多,跨境的退役军人,也越来越多…… “卢少,我想……拿下果敢!” 卢灿支着手臂,听完潘云耕的介绍,结果被他最后一句话惊得手肘一滑。 割据?卢灿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从商人的角度,他并不希望这种情形出现——一旦有事实上的割据,意味着彼此的纠纷将绵延不绝。 如果放在去年,卢灿打心底不愿意被这种事情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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