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豆为主,糯化不够,拉低这块翡翠的身价。玉质结构很规整,盘卧在冬瓜大头那侧,呈双球型,大约在四十公斤左右。 四十公斤满绿豆糯种翡翠,其价值要低于二十五公斤冰玻种灰绿翡翠,但因为颜色缘故,饰品受市场欢迎程度等因素影响,两者的价格,相差不大。 它的市场价,卢灿评估为四十万美元。 尽管排序中还有种地更好的,譬如排名第三的那块,就是玻璃种,可惜只是飘绿,而且玉质结构不到三公斤。 卢灿又将剩下三块毛料仔细鉴定一遍,站起身来,对门口晃晃手电筒,示意鉴定结束。 “哇喔!” “嘶!” “这不可能!” 屋外喧哗声一片! “最大的那块!”卢灿出门,路遇卓仑几人进去搬运时,轻声说道。 他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无它,卢灿第一轮选料,只用了六分零七秒! 比简寨大师整整快一分二十六秒! 这是要逆天?! 第630章 九秒憾败 惊喜!惊艳!惊诧!惊愕! 田乐群眯着双眼笑容能荡漾出水波,她抬抬手腕,向卢灿示意时间,那份惊喜由心而发。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上前两步,用力搂住他的胳膊,帮他拂拂衣襟上几粒灰土。 简寨大师眼中目光很惊艳,惊奇,还有一些凝重与疑惑——这小子凭什么比自己还要快?而且答案正确! 他听到卢灿刚才的话,轻轻鼓掌,“不错!那块色料确实不错,你的选择,很好!” 色料是翡翠明料的专有名词,以色彩取胜的翡翠。与之对等的是种料,以种底取胜的料子。这两种翡翠,都是指单一方面表现优异,比如我们经常见到的无色玻璃种。 卢灿自然不会告诉他,我是用‘概率’的方法抽样的,麻烦在后面呢。他笑了笑,“还是您老家中选的毛料好。” 院子里围观的人群,表情是惊愕、惊诧的,尤其是听到简寨大师和那位年轻人对话之后——简寨老爷子无疑已经承认卢灿的选择结果。 这怎么可能? 简寨老爷子是传奇!赌石界的不败传奇!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者之间的时间差距太大了吧?竟然高达一分二十六秒! 是不是搞错了?亦或是那家伙只是挑大个鉴定,瞎猫碰到死耗子?——此时卓仑已经将大冬瓜搬出来,排在第二位。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在等待,接下来简寨老爷子的表现。 如果老爷子已经做好排序,那他可能不需要再进仓库,而是直接指定卓仑将哪一块毛料运送出来。卓仑、蓬仑,带着两位家中后辈,扶着推车,随时准备进入仓库,将老爷子选择的第二块毛料运出。 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眉心微皱,一把三寸长的激光手电,在他掌心转动,长眉不停抖动,眼神透过门洞,直视仓库里面的毛料堆,还在揣摩。 最终,让院内许多人都轻叹一声,输了!不败战神输了! 老爷子竟然拎着手电,重新走进仓库。 见他真的进去,卢灿面色一喜,捏着田乐群的手腕,都稍稍用力。 今天还有赢的希望——老爷子明显受到刚才自己表现的干扰,有些不太自信,这次进去“复检”!他的复检,肯定不会是全面鉴定,而是重点检测他心中价值前八的毛料。 这样一来,给自己的时间会更多。如果老爷子的复检时间超过一分钟,自己赢面很大! 老爷子的心头,此刻有些苦涩。 他承认,刚才不知不觉中还是受到卢灿年纪小的影响,无形中轻敌了。 之所以复检,并非不自信,而是他刚才也在用排除法,有几块小料没看!现在想起来,风险还是很大——万一那些小毛料中出一块超极品料…… 在赌石行当,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他能猜到,卢灿也用了排除法,否则不可能有如此速度!可万一卢灿从那些小毛料中找到一块呢?如果出现一块价值被卢灿后选的毛料超过,那面上真不好看。 与其冒这种风险,不如多花一点时间,确认清楚! 相较卢灿,七十多岁的简寨,更稳重。 时间并没有卢灿所期望的那样长,老爷子这次只花了四十三秒。 “三角料的那块,搬出来。” 那块三角料,正是卢灿刚才估测第二名的那块,重达一百多公斤,表皮有蟒纹、松花。卢灿的估测鉴定为豆种,秧苗绿,玉质结构不小,有六七十公斤。 老爷子的脸色很平静,卢灿没能看出动静,可心底忽然有些不安——老先生的神色太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在里面溜达一圈。 可是,卢灿却看见他弯腰垂下的手臂,从几块被自己早早排除在外的小料上拂过。 老爷子进去鉴定小型毛料? 两轮过去,简寨大师花费八分十六秒。 现在,又轮到卢灿! 不行,得进去看看,这次看的并非刚才排序第三的那块,而是那些被自己第一轮排除掉的十五块毛料! 反正自己时间上有优势。 等卓仑几人将第三块毛料搬到院子中,卢灿再度举手,拎着手电筒再度进去。 “咦?他也没有鉴定完毕吗?怎么又进去了?” “不会吧,难道刚才他真的是挑大个?” 院中一片喧哗,今天的赌石,奇怪!老爷子没能一次鉴定完成排序,没想到这香江小子也没有完成? 众人的议论,顿时将田乐群的心绷紧,刚刚看到获胜的希望,转眼间又往下沉! 卢灿的心,此刻也往下沉! 入手的第一块五公斤黄沙皮毛料,就给他当头一棒! 真见鬼了!这块两端有斑点松花的棕皮料子,茶杯口粗细,像根尺长的捣棍。左边手电打入后,荧光很强,底子很透,有冰种级别。 荧光泛出的色泽,让卢灿有骂娘的冲动! 荧光带有淡淡的粉色,竟然是双色翠,冰种春带彩! 虽然只有玉质结构只有一公斤左右,可是它的构造太尼玛巧合——像一柄哑铃,两侧可各出一个小规格手镯。 翡翠明料的价值,以手镯料来衡量。能出两只窄口手镯的冰种春带彩,其市场价值可不便宜!最少十万美元以上!能排到剩下毛料中前五位。 真真见鬼!他心底骂道,同时又庆幸,自己幸亏进来“复检”! 现在,自己不仅需要复检,还需要为剩下毛料重新排序! 这块料子,就足足花去卢灿一分钟时间,汗水无声的从他额头渗出,爬在脸上,痒痒的!心底不得不赞一句,老家伙,真牛! 自己若不是细心,跟他进来复检,只怕输的裤子都丢光——输料子和输时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活生生的现实摆在面前,这次卢灿再度将刚才没估测的十五块毛料,重新上手估测一遍,再度排序。那块突然冒出来的冰种春带彩毛料,正确序位是剩下毛料中的第四! 自己若是没发现,稳输! 抹抹汗,他将手电对门口晃晃。 这次,他没等卓仑进来,自己就搬着那块玻璃种飘绿的毛料出去。 这次卢灿用时较长,一分零三十一秒。 两轮总耗时七分零三十八秒,还要比简寨大师快三十八秒钟! 院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紧张,围观者一言不发,各个神色肃穆。 “不错!不错!”老爷子对卢灿笑笑,神色很欣赏。 他夸奖的既有卢灿这次所做的选择,又有刚才的行为。 他刚才在门外,注意到卢灿的动静,很显然,眼前这小子,也发现小毛料中的“雷”!这个小雷,他在第一次鉴定时,也忽略过去。因为那小家伙刚好躺在两块大个头毛料的缝隙间,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他看毛料有感觉,那也需要注意力放在上面,被下意识忽略的毛料,永远也发现不了——毕竟不是透视眼!而且,同样需要上手,只有最终上手才能确认!否则也是估测,只不过估测的准确度更高而已。 刚才老爷子也被“吓一跳”,所以,他和卢灿,算是感同身受。 卢灿将自己选择的第二块毛料,递给卓仑后,忍不住用手背抹抹脸颊的汗珠,咧咧嘴,笑得有些勉强。 他知道,自己输了! 尽管现在时间对自己有利,可老爷子已经完成对所有毛料的精确鉴定,而自己至少还需要进去一趟——之所以出来,他想要出来平息一下心情。 另外,想要用时间优势再压压老爷子,看看他会不会再度进仓库! 为什么还要进去? 原因依旧出在刚才新冒出来的那块春带彩,现在排库房价值序列第三位。也就是说,它将会被老爷子第四轮选中。 而自己呢?因为它的冒出,打乱节奏,自己的第四轮和第五轮毛料,可都是估测的! 卢灿敢用估测的毛料来赌石? 自己第五轮收尾,后面没有毛料超过了吗? 错! 这次赌石,事先就规定,双方挑出价值序列前十的毛料。 也就是说,另外二十六块毛料在这十块被解开之后,同样需要切开,用来验证俩人挑选出来的十块,是不是排名前十! 卢灿的第五轮毛料,如果被没有被挑选上的毛料超越,同样算大败! 他不敢用估测的啊,这一趟怎么都要走的——三十八秒,不够自己精确鉴定那两块啊! 现在自己想要获胜,只能寄希望老爷子,再进去一趟,耗费点时间! “卓仑,你去把六十公斤的磨盘料搬出来。” 所谓的时间压力,这次没用! 老爷子很镇静,没有因为自己落后而慌乱,也没有再进去看看的意图。他挥挥手,示意儿子带人进库房。 卢灿咧咧嘴,暗自摇头,不过,心理战还是要的。 他等老爷子说完,也挥挥手,“卓仑叔叔,烦请把那块大圆球,带人滚出来。” 之所以紧跟,是想要显示自己成竹在胸,再度压一压简寨老爷子。 第三轮,简寨老爷子选择的磨盘料,豆种飘绿,中间有一道大裂,但不影响取料;卢灿选择的大圆球,干青种,色值不错。这两块料,都胜在玉质结构够大,超过三十公斤。 老爷子根本不吃卢灿那一套,反而给他施压,“那好!你顺便把那块五公斤的小料,也就是大圆球旁边的那根石棍带出来!” 老爷子果然挑走那块冰种春带彩小料! 卢灿对田乐群苦笑。 输了!自己竭尽全力,还是输了! 要不要赌一把?直接用估测的毛料赌?卢灿也曾经考虑过放手一搏。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 今天本来就是自己输! 从率先使用工具,到第一轮少鉴定一块,然后到绞尽脑汁的用概率来缩减时间,再到自己出纰漏……这些,无不显示,自己距离简寨大师的赌石水平,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输就输吧!心服口服! 卢灿对老爷子拱拱手,在第四轮的时候,再度提着手电,走进仓库! 在认输的那一刹那,卢灿忽然觉得自己对赌石,又有新的体悟。 …… 最终,卢灿用时为八分二十五秒,简寨大师用时八分十六秒! 中午时分,一盘盘解开的明料,显示两位大师的前十排序,完全准确!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次赌石,成为泰国赌石界的一段传奇! 不知何时,院子中的人挤得满满当当。芭莎蒂、王嘉文、巴颂、高世杰、吴寿翁……这些大师来了;吉瑞、杨坤、Thida Mya、谢家润、马继明等人也来;更有许多卢灿不认识的珠宝经销商,也来了…… 憾输九秒的卢灿,在满院人的眼中,同样光芒万丈!没有人认为他输!这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个如此接近“神”的存在! …… “嗨,你小子,和简寨大师对赌,也不叫上我?!”吉瑞拉着卢灿,不依不饶。 卢灿嘿嘿两声,盯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心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别!别这么看着我,心慌!”吉瑞的手在面前划拉两下,忽然说道,“我查到昨天上午那家伙的底细了!” 第631章 图谋南珠 田姨最近两天表现奇怪,新婚蜜月期间,竟然不让自己碰她? 这种情形,从未出现过。 先前卢灿还以为她那个又来了,今早特意留意卫生间纸篓,没有吖?以前即便那几天不舒服,她也会想办法,可这两天,这么高兴,她却裹着被单,死活不同意…… 这怎么回事? 说是心情不好,也不对,没听见她低头弯腰收拾皮箱时,哼着粤语小曲吗? 是的,卢灿一行,准备转道曼谷,然后直接回香江。 卢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脸部贴上她的后背,“田姨……” 田乐群正在弯腰叠衣服,吓一跳,继而扭扭腰,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好在他的手没在腰上用力,很快,侧过身子。 单手撑住卢灿的胸口,“阿灿,我们回香江再来好不好?” “为什么?”卢灿嘀咕一句。 “……阿灿乖啊,我身子不舒服……真的!明天就回香江,阿欣阿璃还等着你呢。”田乐群犹豫片刻,没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她想回香江后,让田姐(郑光荣的媳妇)陪着去医院检查再说更稳妥。 身子不舒服?卢灿如被破了瓢凉水,气恼的挠挠头,松手后,像头发情的公狮子,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见他这模样,田乐群又气又乐,指指浴室,红着脸低声道,“你先去洗洗,稍后……稍后……” 脸皮薄,终究没说出稍后干嘛,可卢灿懂啊,这是夫妇之间的闺房之乐,不足道哉。 …… 马继明抬起手腕看表,已经午时,邀请的客人还未到,看看桌上已经渐凉的菜肴,有些着急的搓搓手。 好在包厢的门,很快被推开。 “马老板,抱歉哈,下午我们也要离开清迈,收拾东西,晚了点。”进来的年轻人,笑着点头,身后是他的夫人,面色红润,娇艳动人。 马继明可没敢打量,连忙起身招呼,“两位也要离开?哎呀,原本昨晚安排的,可听阿木先生说,卢生和卢太出席皇泰珠宝的宴席,就没敢打扰。” “盛师傅呢?”年轻人问道。 马继明一边帮他们拉开椅子,一边回答,“家中的小店,等米下锅,我安排盛师傅带着那批翡翠原石,先行赶回去,顺带着给家中捎口信。” “托您和卢太的庇护,今天上午皇泰珠宝的杨总,把款项提前支付给我。这不……准备把埃斯特拉达家的欠款结了,让家里人把欠单整理整理。” 说到这,他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件事压在他心头太沉重,现在终于可以搬开。 卢灿想想昨天吉瑞告诉自己的事,提醒一句,“埃斯特拉达家族,马老板还是多做提防。这次偿还债务,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和阿木联系。我刚好有位朋友在棉兰老岛,兴许,他能帮上忙。” “欸!欸!多谢卢生关照!”马继明忙不迭的点头。 卢灿所说的朋友,自然是阿尔达汗。 这家伙出生于缅北穆斯林长老家族,在菲律宾有了大量投资后,便将他的主根据地,从吕宋岛转移到棉兰老岛。 这么做,卢灿赞同的。 吕宋岛的信仰,以天主教为主。棉兰老岛不同,它是穆斯林的前哨基地,伊斯兰传统教义势力非常强势。阿尔达汗将根据地挪到这里,有利于蔓枝拔节,快速成长。 上次卢灿新婚,这家伙跑来祝贺,悄悄告诉卢灿,他在筹谋一件大事。问他是什么,结果这家伙还故作神秘,死活不说。 前几天来电话,终于透露——他和岛上四家穆斯林长老会达成共识,将于几天后,在三宝颜召开第一次棉兰老岛穆斯林联盟会议。 这家伙!还真的让卢灿大吃一惊。 卢灿的记忆中,严密的穆斯林组织,那是让人心惊胆颤的一股力量,竟然还真的被他捏合成功。当然,卢灿可不认为,这件事的背后没有他父亲的支持。 这种势力,卢灿想要借用,但又不想牵扯太深,故此,他派阿木带人前往听会。既能表明存在感——阿木是自己的私人代表;同时沾染也不会很深——一个安保代表而已。 阿木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阿基纳杜珍珠养殖场! 这家珍珠养殖场,是统称,一共一千两百亩的海湾范围,划分为九个片区,埃斯特拉达家族在这里就拥有一个片区,支撑他们的奥斯汀珠宝发展,还有圆珠对外销售。 这片海域是南洋海域少有的温海,非常适合白碟贝、贻贝、牡蛎的生长,这里产出的珍珠,堪称南洋珠的代表。 纳徳轩珠宝,早已经对那片海水珍珠养殖基地,垂涎欲滴。 阿木此次带人过去,自然不是找这片珍珠养殖场主谈判的,他是去摸底的——为日后或投资,或者购买,提供情治。 重点是埃斯特拉达家族的那片养殖基地! 谁让他家养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子约瑟夫呢? 就这货色,还想要玩心计报复自己? 是的,吉瑞查出来,那位叫做扎马西的,是泰国清迈一家翡翠毛料商的赌石师傅,而这家翡翠毛料商的三大股东中,恰好有一个是奥斯汀珠宝。 很显然,马继明和盛师傅两人,那天被约瑟夫那家伙的人盯梢,看见他们走入皇泰珠宝。约瑟夫的报复对象,未必是自己,很可能是吉瑞与杨坤。但当时几人是一个团队,自己又是核心,那位扎马西抓住那一瞬间,想要煽动人潮,制造混乱。 虽未能得逞,其心可诛!他就不想想,万一踩踏事件发生,究竟有多少人要受创? 吉瑞和杨坤都已经知道事情始末,气得暴跳如雷!那位扎马西的死活,以及那家叫圣克拉毛料行的未来,卢灿无需过问,他现在的目标,盯上埃斯特拉达家族! 有棉兰老岛穆斯林势力的支持,有马继明的帮衬,还有阿木在暗中的有心算无心,卢灿对拿下奥斯汀珠宝所用的那片珍珠养殖场,还是有信心的。 也正是出于对马继明的拉拢,他还“百忙”中赶来赴宴。 菜过五味,卢灿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身边的田乐群却先放下筷子,双手衬在桌上,侧首问道,“叫马老板生分,我还是叫马叔吧。” “欸!不敢不敢!”马继明连忙拱手。 田乐群作为卢家媳妇,一声马叔,吓得他差点站起来,“卢太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马某绝对没二话。” 卢氏夫妇能如此这般帮衬自己,诚然有当时的一点香火情分,可如果说他们俩没点其他心思,马继明自是不信,可惜,这些天都没探出来,这会卢太主动挑明,马继明赶紧表态。 田乐群撩撩刘海,笑笑说道,“马叔对阿基纳杜珍珠养殖场熟吗?” “自然很熟,我十二岁进养殖场做工,整整做了十年。卢太是想……?”这句话出口,马继明便猜到纳徳轩珠宝,应该是看上那里的珍珠养殖。 田乐群点点头,“纳徳轩的珍珠饰品原料供应,一直是个问题。我们也在海南圈了一片养殖基地,但要等到成珠,且成为上品珍珠的稳定货源,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不瞒马叔,我们确实想去那里圈一片珍珠养殖地。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阿基纳杜珍珠养殖场,那是下金蛋的鸡,会有人愿意卖吗? 马继明将九家养殖场的场主资料,在脑海中细细过滤一遍,很想摇头告诉对方,很悬!可是,真的这么说,自己还有抱大腿的希望吗? 他搓搓下巴,迟疑片刻,“卢生、卢太,这一时片刻,我还真的摸不准,是否有人愿意出手。要不……等我回达沃之后仔细打探再和两位联系?” 其实他误会卢灿的用意,这桩买卖,如果按照正常交易的思路去运作,成功把握性极低。他已经有了报复埃斯特拉达家族的心思,自然不会去走常规思路。 所以,打探正常交易信息神马的,没太大意义。 不过,卢灿还是举起茶水,“那就多谢马叔。” 田乐群同样举杯,她笑着说道,“不知道马叔对投资珍珠养殖,有没有兴趣?” 啊?马继明尴尬的笑笑。 当然有兴趣,可是想要投资任何一家珍珠养殖场,所需要的资金都是巨额,他马家债务缠身,哪来的资金? “马叔,我说的投资,你可能会意错了。” 田乐群波澜不惊的说道,“南洋珠的养殖和琼海珍珠养殖,应该还是有些区别的,是吧?” 地域环境不同,珍珠养殖技术,在细节上有很大差异,马继明点点头。 “如果我们纳徳轩珠宝,在阿基纳杜拿到一片珍珠养殖场,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监管人。不知道马叔有没有兴趣帮忙?当然,您可以用技术入股,也可以接受聘请!” “太感谢卢生和卢太的抬举,这真是……” 卢灿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笑着举杯,和他的茶杯轻轻一碰。 …… 飞机降落在曼谷机场时,正值夕阳西下,落日光芒,照射在天边那无数的尖尖刹顶。金碧辉煌的寺庙,在余晖中刹那庄严。 前来迎接的,是纳徳轩珠宝曼谷暹罗广场店的经理,香江人田丽萍。 听名称就知道,她来自田心约田家,是田乐群五服外的堂姑。 “你的脸色怎么没血色?” 一出机场,田丽萍就扶住田乐群,疑惑得看看卢灿。 第632章 曼谷扫店 不知道那对姑侄女在搞什么鬼,一大早,俩人就神神秘秘的出门。 陪同卢灿在宾馆瞎聊天的是田家另一名干将田磊中,今年三十出头,同样是田心约田家旁支,田乐群的远房堂哥。他是纳徳轩珠宝曼谷安瓦帕店的负责人。 说田家人占据纳徳轩珠宝半壁江山,毫不为过。 从原材料采购到市场销售,再到安保成员,沙田田家都有不少人员在职。没办法,谁让卢家没人呢?而田家因为田乐群的缘故,成为卢家用人最佳选择。 好在这几年田乐群对这帮田家人约束很严格,还没发现什么过份的事情。 “卢少,要不……咱们去珠宝店看看?您也给大家点建议?”田磊中看出卢灿有些无聊,提议道。 去珠宝店走走?卢灿摇摇头,下午或者明天,自己肯定要陪同田乐群走一趟,这会儿去,没什么意义。 “那……我陪您去加都加市场转转!”田磊中忽然眼睛一亮。 “转市场?”卢灿不解。 田磊中站起身子,一拍手掌,“您肯定喜欢。那里是泰国曼谷最大的市场,有许多来自东南亚甚至南亚的古董、二手货店铺,还有和别致的欧洲货品摊位,肯定有好货!” 这得去瞧瞧! 谢家润答应帮忙联络马炳坤老师,目前还没消息,与其闲坐,不如出门走走。 六人坐的嘟嘟车,载着卢灿、田磊中还有丁一忠三人,一直往北——加都加市场,位于曼谷北部。 刚刚抵近,卢灿便看见数十个简陋的大棚,被几条小街隔成一个个单独的货品区,什么服装、手工艺、家居用品等等。面积果然不小,据田磊中介绍,这里占地三十五亩! 卢灿第一感觉……是不是来到京城八里桥大市场了?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二手货区域,那里有不少古董店。 这里最早是贫民区,许多曼谷乡下人来城里贩卖柴火,是不被许可入城的,只能聚集在这里,等待城内的富户来购买。 这些乡下农民出售柴火后,需要购置点日常家用物品,于是,一个市集便慢慢出现,这就是加都加市场起源。 在1965年,曼谷大改造工程启动,城内很多不正规市场被取缔,全部安置到加都加,于是,这里日渐繁华,最终有了“曼谷第一市”的美誉。 田磊中是这一片的老主顾,在卢灿尚未走进市场内时,笑着叮嘱,“卢少……稍后您无论看中什么物品,拦腰侃价就行!” “古董也拦腰侃价?”卢灿惊诧。 田磊中点头笑道,“这里没有古董,那是……老货,二手货!照样砍!” 这其实和泰国的收藏风格有直接关系。 在泰国,收藏同样盛行,只不过收藏品类与香江有很大差异。 泰国第一收藏大项是佛牌,各式各样的出自高僧大德、大神通者的佛牌,尤其受欢迎;其二是出自名家名匠之手的佛具收藏。 这两类在泰国都不叫收藏,而是佛供。 第三类自然是珠宝、金银器收藏,这不用解释,佛国基本都是这个路数。 第四类才是字画与书籍,算是小品类收藏。 泰国画作,最出名的是皮雕画,彩色的皮画是古暹罗王朝的重要文化遗产牛皮画从精选牛皮到雕刻、抛光、着色、层染等工序都传承了泰国文化。 优质的牛皮画一般采用五岁以上的优质东南亚白牛整张牛皮,作为原材料,牛皮经过设计师设计之后,交由传统人力纯手工敲击而成,在漫长的敲击过程中,但凡敲错一个孔,整张画皮就会完全作废。 创作一幅皮雕画,通常需要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因此,每一幅大师创作的皮雕画,都异常珍贵,很受收藏家的追捧。 泰国的传统画中,还有布艺画、金银粉画等等,但其创作内容绝大数都是佛教内容。只能说,泰国的传统画作,已经被佛教文化彻底同化,或者说,阉割。 当然,他们的字画收藏,也还有来自印度的经书、细密画;和来自中原的书籍,以及水墨、工笔字画等。但喜欢收藏非泰国藏品的藏家,一般都有着浓厚的“祖籍情结”,这类藏家相对较少。 因此,在泰国住久了就能发现,他们的字画收藏,其实很冷门。 卢灿很快也验证到这点——加都加市场古董铺子中,想要淘换文字书籍字画,很不容易,最多的就是各种佛具、佛供、佛牌。 而老佛具在未接受香火供奉之前,那都叫“货”或者“老货”。 店主们对它们没有太多尊重,反而利用顾客“请佛回家”的虔诚心态,报价很高。像卢灿这种只研究不供奉的顾客,拿它讨价还价,更无需有心理压力! 这也是田磊中为什么说还价“拦腰砍”的原因。 三个大男人,闲逛加都加,这边虽然顶着古董、二手货的名头,其实真正的古董店极少,只有几家在出售近现代佛具,而且他们的顾客,是信徒,而不是卢灿这种收藏者。更多的店铺还是售卖手工艺品,虽然好看、新奇,可对卢灿没什么意义。 纪念品买不少,真正有意义的古董,一件皆无。 “卢少,前面那家应该是古董店,我几次周末来这里,信徒人山人海的,都是来请佛器的。据说他们的佛器,都是来自于寺庙。”逛许多时候,没有收获,田磊中挺不好意思,根据印象,指着远处的一家店铺说道。 寺庙中的佛具,为何流落到店铺中? 这又与泰国人的礼佛有关。 泰国人崇佛,信众舍家侍佛的多了去了!因此,每一所著名的寺庙,每年都要接受大量的信徒供奉的新佛具。 因此,泰国寺庙很有钱,后世还曾经发生过好几起,泰国僧人网络炫富的事情。 新佛具到来,必定要淘汰一部分老佛器。 淘汰品不能直接摧毁吧,于是,有一部分老旧佛器,被寺庙作为赐福品,赠给有名望的信徒,还有很大一部分,被运送到店铺中,出售给信徒。 走进这家叫做“塔剌”的店铺,卢灿一喜,冲着田磊中挑挑大拇指。 这里东西确实不错,卢灿扫过两眼,就发现好几件泰国吞武里王朝晚期,及曼谷王朝早期风格的佛供品。 佛供品又叫佛教用品,通常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是佛供,包括佛像、佛龛、佛画、舍利塔、佛塔; 第二类是佛事,包括佛教书籍、经书、念珠、宝石、佛香、宝盖、佛旗、莲花彩、香、供桌、香炉、木鱼、坛钵等等。 第三类是佛装,也就是袈裟、僧衣、僧帽、僧履。 店面不大,二十来平米,各类佛具,一应俱全,大约有两百件。今天并非周末大市,店内没什么顾客,只有一位年轻人,二十来岁,应该是伙计,坐在那里看书。 见卢灿三人进来,他放下书,站起来行合什礼。 田磊中来曼谷有些时日,对这边礼节很清楚,他上前合什还礼,两人用泰语嘀嘀咕咕一阵后,他示意卢灿可以上手去看货。 卢灿上手的第一件就是他看中的,有明显吞武里王朝风格的五钴金刚杵。 金刚杵有独钴金刚杵,三钴金刚杵,五钴金刚杵,七钴金刚杵,九钴金刚杵之分别。一钴金刚杵表一真法界;三钴金刚杵,表喻三界真空;五钴杵表五智、五佛…… 这件法器,藏传佛教也会经常用到,但使用者都是高僧大德,没有信徒敢买的,估计是用来镇店的。 卢灿则无所谓,他是为虎博增加藏品而来,只要有意义,不吝下手。 五钴杵表五智、五佛之意。 中间一钴,表示佛之实智;外围四钴,表示佛之权智。杵上下两端,钴状相同,表示佛界、众生界同具五智之义。 中段柄把铸出四层八叶,表示波罗蜜及十六大菩萨、八供四摄之三十七尊。四角四珠表泰国四面佛,中隐一珠表大日如来。 八叶腰部,束以二绳表以“定、慧”二法。四股外端各有长鼻,象征大力神——泰国佛教中大象具有镇魔之意,代表掌握此杵,则所向无敌、无坚不摧,它可以断除各种烦恼、摧毁形形色色障碍修道的恶魔。 卢灿是如何辨别出这件五钴杵有着吞武里王朝风格,而不是曼谷王朝的佛供呢? 这又要与泰国佛教变迁扯上关系。 吞武里王朝立都于河西吞武里,属于半内陆王朝,其佛像造型,相对接近印度宗教,佛教用具同样如此。而曼谷王朝立都海岸边,建国后,与东方中原贸易交往很多,佛造像与寺庙建筑风格,受中原佛教影响相当大。 这件五钴杵的造型丰满,显然不是曼谷王朝的风格,其上鎏金褪色很厉害,内部铜制发黑现象严重,足有二三百年历史,因此,它就是吞武里王朝的佛器。 将这件五钴杵放下,对田磊中点点头。 田磊中便开始与这位伙计侃价,一人一句,速度极快,卢灿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 算了,还是看其它货品吧。 随便上手两件,卢灿越看越惊讶——这家店的老板应该与寺庙僧侣关系极好,店内货架上,陈列的清一色老年头的佛供和佛事用品。 这里的器物,有些很陈旧,甚至还有修补、磕碰痕,但年头很足! 竟然没有一件是现当代制作的佛供用品。 也就是说,这家塔剌店铺中,陈列的全是“正品古董”! 最吸引卢灿的是,这家店中佛贡品非常齐全,基本涵盖东南亚佛教的所有小类别(佛像与舍利子除外)。 有不少佛供,挂有价签的,卢灿看看,不算贵——一件有两百年历史的曼谷王朝铜酥油灯,造型相当别致,品相也不错,只要二百六十泰铢,折合钱一百元左右。 要不……包圆? 这一念头泛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见田磊中和对方还在拉锯般的讨价还价,卢灿笑笑。 “田哥,让他叫老板来,我准备清场!” 第633章 卢家有喜 塔剌店中,加上库房存货,一共四百三十多件! 库房中竟然还有三尊鎏金铜佛,分别是释迦摩尼卧佛像、迦坐像以及踏蛇伏魔像。最大的那尊卧佛像,整长两米六,重达两吨五,纯铜实铸。 尽管鎏金斑驳,铜锈遍布,可不掩其华。这尊佛造像流线非常流畅,一体铸就,然后进过二轮錾刻,眉角神情,庄严肃穆,连眉纹的线条都清晰可数。 这三尊佛像,出自吞武里府(曼谷远郊)的披耶寺。 据那位胖子店主披实信所言,这次货品中,包括这三件佛像在内,有一百多件物品,来自披耶寺。 吞武里披耶寺,最早是吞武里大帝郑信(潮州华裔)的家庙,郑信的泰文名字叫“达信”曾任达府太守,封爵披耶,因称“披耶达信”。 披耶寺就是他尚未创立王朝时,家族所创建的家庙。 郑信去世于1782年4月7日,今年适逢他去世三百周年,为了纪念吞武里大帝的在泰国历史上的杰出贡献(他被称为泰国五大帝之一),泰国政府、地方政府以及广大的信徒,重修披耶寺。 这一重修,便倒腾出许多旧货,被塔剌店主披实信拿到。 这批货到手还不过一周时间,卢灿赶巧了,来个大包圆! 嘿嘿,哥们运气真不错,这种来历清晰的寺庙文物,最受博物馆欢迎!看来虎博的南洋佛教馆,已经完全可以开张营业! “披实信老板,我们家卢少,一向大方,你以后还有类似的货品或者消息,可以和我联系,我帮你传话给卢少,少不了你的好处!” 田磊中很凑趣,帮卢灿做翻译时,自行添加几句。 “一定一定!”披实信老板连连点头。这种老板哪儿找去?一百四十多万美元,将自家全部掏空,多爽快!田磊中不说,他也想和对方建立长期联系。 八十年代初,各国基本上都没有太关注文物保护方面的工作,否则卢灿这些货品想要过关,很难。 纳徳轩珠宝店的员工,都被田磊中抽调过来帮忙包装,这批货物,将暂时放置在店中仓库,过几天会卢家卫队会派人押运回香江。 卢灿正在畅想虎博东南亚佛教馆呢,丁一忠手中的电话响了。 “阿灿,你在哪儿呢?” 笨重的手提电话中,传来的是田乐群的声音,声音很喜悦,卢灿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加都加市场,马上回去。” 卢灿正纳闷呢,旁边传来一声喊叫,田丽萍的,“赶快回来,告诉你一件喜事!要发大……红包的哟!” 嗯?究竟什么事?要知道,田丽萍很稳重的一人,又是长辈,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我先回宾馆,田哥,你帮忙盯场!” 卢灿再也待不下去,带着丁一忠,匆匆往回赶,究竟有什么大喜事? 曼谷半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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