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应。” 丫头刚才说的对,布局未来,还是需要的。 …… 安菲尔酒店顶层,撑起两把太阳伞,下面躺着两位懒汉。 阿尔达汗回来的时间,要比卢灿预料的更早,原本以为那位印度美女导演让他吃了闭门羹,谁知道不是。米拉很守信用,彻彻底底放开,陪他几天,甚至还可以继续陪同,只要不打搅她在孟买筹备剧组工作就行,是这家伙自己觉得不合适,孤身从孟买赶回英国。 “是不是与她一比,你就是一坨翔?自卑了,所以才回来?”卢灿躺在那里眯着眼睛,话语丝毫不客气。 阿尔达汗对卢灿时不时冒出的讥讽,习以为常,推推墨镜,“切!哥们自有魅力,否则她怎么找我投资?我只是觉得……当她认真工作的时候,不去打扰会更好。” 嗯?这家伙真的喜欢上那印度妞?卢灿推开墨镜扭头四顾。 “看什么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阿尔达汗摘下墨镜,随手就砸过来,被卢灿捞住,放在茶几上,呵呵直乐,这家伙确实被吸引。 “米拉挺不错的,要不……娶回家就是了。” 许久,阿尔达汗笑着指指脑袋,“不可能的,我头脑清醒的很……我和她就是两种人,她那种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确实很吸引我,而我,恰恰不需要那种女人做媳妇。” “所以,当我感觉有些收不住闸时,选择主动回来。” 这就是阿尔达汗处理感情的方式——不沾身!卢灿有时候非常羡慕他的这种“玩法”,可就是做不到,很奇怪。 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受了点伤。 这显然不是个开心话题,卢灿随即问道,“棉兰老岛那边,最近怎么样?” “自然很好啊!上到省长,市长,下到村镇,都有我的人,只要不是举旗,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他说的很自信。 “那就好,阿木去了有些天,你稍后给那边去个电话,我想要棉兰老岛两个珍珠养殖场,走市价,不欺诈,不给人把柄。” 卢灿对他举起两个手指摇摇:“给当地穆斯林长老总会留一成份额,至于你,就算了。” 阿木已经查清楚,埃斯特拉达家族在阿基纳杜珍珠养殖场九大片区中,单独控股一块,同时参股一块。 卢灿之所以一定要弄下这两块,与马继明“还债风波”有关。 马继明从清迈回到达沃后,准备偿还埃斯特拉达家族债务,果然如卢灿所料,遇到意外,这次的名目竟然是“马继明清迈诈骗”,被达沃地方警局扣押。 出面解决这件事的,还是阿尔达汗。 “行,稍后让阿木去找丹拓,他已经从缅北回来,会帮你处理的妥妥当当。” 第669章 三件小事 别看阿尔达汗说得轻松,真的想要拿到那两块珍珠养殖海域,还有一番博弈。 不说别的,单是“马继明诈骗案”,阿尔达汗就很头疼一把。 事情发生在五月。 马继明从清迈赶回达沃之后,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冈萨雷斯·埃斯特拉达,向对方解释自己被三公子约瑟夫逼赌一事,并表示愿意立即偿还欠款。 老冈萨雷斯当时表情平静,很爽快的拿出欠条,将债务抹平。 当马继明以为这件事平息后的第三天,达沃地方警局上门,以涉嫌诈骗、赌博两项罪名,将他还有盛师傅两人带走,并再度查封马家珠宝店和那片小橡胶园。 马继明被捕发生的很突然,马继明的母亲,还想着走埃斯特拉达家族的关系,结果这次,老冈萨雷斯严词拒绝——他家三子约瑟夫是原告。 随同约瑟夫前往清迈的,除了三名赌石师傅外,还有一位朋友,他出面向警局作证,是马继明率先挑衅约瑟夫,并发起这次赌局,而马继明的赌石中凭白无故的多出一块赌石,正是这块赌石,让马继明获得最后的胜利。 因为双方的赌石师傅证言不能采信,而当场作为公证人的英加务公司,马继明哪能找到他们?因此,这唯一的“外人”证言被警方采信,马继明诈骗罪立案。 马继明的赌博罪,则来自于穆斯林教义审判中心,唔,这一机构说起来还处于阿尔达汗的影响范围内,他们摆了个大乌龙——埃斯特拉达家族在当地很有影响力。 棉兰老岛伊斯兰教盛行,马继明为了找“组织”,曾经与朋友一起做过礼拜,并有自己的“教名”也就是“经名”,所以,他属于穆斯林,而《古兰经》严格规定,穆斯林禁赌。 老冈萨雷斯太狡猾,准备一次性将马家彻底清扫干净!他给马继明罗织的两项罪名都有鼻子有眼。 其时,阿木带领两名队员,已经离开达沃前往马京达瑙省见阿尔达汗——这里是棉兰老岛穆斯林自治区的首府所在地,阿尔达汗的基地就建在这里。 等他知道这件事后,已经是四天以后。马继明和盛师傅在看守所被打的遍体鳞伤——这也是卢灿为什么要敲掉埃斯特拉达家族的根本原因。 想要解决这件事,必须阿尔达汗帮忙。 第二项罪名好解决,穆斯林教义审判中心给出一纸轻飘飘的判决:收回经名,踢出教派。马继明又不是真的信仰,对这一结果并不在乎。 可第一项诈骗罪,有人证,有事实(所得钱财),还有埃斯特拉达家族百年来的影响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困的。 阿尔达汗动用黑武士,威胁那位作伪证的那名年轻人,逼迫他自己去警局坦诚。可他显然没料到阿斯特拉达家族影响力如此巨大——警局以证人前后言行不一,不予采信,维持原罪审查,并呈交法院。 不得已,他亲自出面,先是从英加务公司弄来当天公证人的证词;随后又利用英国大投资商的身份及当地穆斯林影响力,才将此次案件撤销。 虽然阿尔达汗从未主动说起,可卢灿从阿木那里得知,相当麻烦。 所以,卢灿准备发起的报复行动,阿尔达汗双手赞同。 至于两人刚才很隐晦的提到的第二件事,也就是缅北金矿危机事件,解决的要比马继明一事更快。只不过这件事忌讳太多,两人之间都不愿多提——对方再弱,毕竟也是国家级别对手,一不小心揭开丑闻,他们恼羞成怒就不太合适。 五月十六日,缅政府军北方战区,距离龙肯山寨据地二十公里外的边防警察指挥中心遭遇不明武装力量袭击,一共战死十九人巡警,被俘获包括边防巡警总司令敏昂莱在内的九名高级督察。 在不明武装撤退的途中,遭遇迈歪金矿护卫队,双方交火,互有“损伤”,最终护卫队成功“解救”出这九名人质。 缅北地方势力,利用此次契机,与北方军区进行“友好而深入”的交流,最终达成一致——缅政府军的北方行军路线,将绕过龙肯及迈歪牛头山一带,并保证龙肯地区翡翠矿及金矿开采工作顺利进行,而缅北方面将遵循缅政府主张,不与缅共产生任何形式的交易,保持绝对中立。 协议达成后,缅政府军撤出龙肯地区,缅北谈判“滞留”代表“顺利完成谈判任务回归”,而自卫队护送九名边防高级督察,返回曼德勒。 缅甸各大媒体盛赞,这是一场和平且具有示范效应的谈判。 真是这样么?呵呵!双方高层都是到那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枪战剧,而且,袭击边防巡警总部的就是对方。 那又能怎样? 当护矿队真的亮明刀枪,教训一顿之后,率先发怵的是驻扎龙肯山寨的缅政府北部战区的第五旅——他们发现自己这五千多人,貌似扛不住护矿队的打击,对方的战斗力要比缅共队伍强不少,真真不算“乌合之众”——这词汇是之前对他们战力的评估。 面对缅北地方势力递出的“橄榄枝”,还是就坡下驴的好,莫要两面树敌的呼声越来越高。于是……这份未来注定会被撕毁的和平协议,就此出炉。 这次亮剑,以二对十九的死亡率,颇为漂亮的拿下,看似缅北占了便宜,其实,无论是杨天和、卢灿还是缅北其他家族都明白,恶性循环已经形成——真正想要和平,还得不断壮大武装力量。 这种暗地里的对峙,未来结果究竟怎样,谁也说不准。 当然,这次亮剑还有个不错的附带作用,那就是先前有些趾高气扬的缅共101部队,对护矿队一下子客气起来——尊重还是靠打出来的。 缅北危机暂时解除,可潘云耕等人不敢松懈,借此机会,开始加大缅北各家自卫队的整训工作。 因此,阿尔达汗最为感兴趣的“菲律宾挖宝行动”,不得不再度往后推迟。 “你这么无聊,怎么不去看看维嘉海捞公司的情况?海捞船的改装工作进行如何?还有就是马六甲周边海域的水纹及沉船勘探情况,又是怎样?什么时间开始下第一网?我可还等着呢。”卢灿对他翻翻白眼,“亏你还是这家海捞公司董事长!” “切!你小子别说我!” 阿尔达汗表示不背锅,直接怼回来,“维嘉成立以来,你去过一次吗?我可是至少一周通一次电话。” 和他在一起,卢灿皮厚不在乎,“分工不同而已!我的工作在后期,等船下海,看我怎么带着你四处下网捞金!” “那行!就等你这句话!”阿尔达汗嘿嘿一笑,“我看你怎么从海底变金子!” 斗嘴归斗嘴,正式工作,两人从不耽误。 “黄元的工作干的不错,从李海生大港船务公司买来的万吨二手货轮,已经改装完毕。负责机械动力改装的是英国JLC机械制造公司;负责船只电子探测改装的是英国马可尼电子系统公司;负责平衡及舱室改装的大港船务……” 他一口气蹦出许多参与公司,看来动静不小啊。 “嘿嘿,改装费用发给你了,估计你也没空看。”他将手掌直接翻过来,然后又翻过去,示意是两条货轮的价格。 他张开双手五指,做掐状,恶狠狠的说道,“赚不回本钱,看我不掐死你!” 卢灿没理会他的张牙舞爪,“试航了吗?” “六月开始,试航期三个月,等台风季过去之后,准备第一网。” “目标锁定了吗?” “安达西号,荷兰东印度公司1712年的沉船。标注位置在新马海峡西侧南向两公里,以前新加坡政府清淤新马海峡时,遇到过。” 卢灿打了个响指,笑道,“不错啊,阿尔达汗,我看你越来越像指挥若定的领导者!” 这次轮到卢灿遭白眼,阿尔达汗指指附近的建筑,“你以为都像你?怎么说我也是正经剑桥大学商管专业学士,无论怎么玩,基础还在。” 学历又遭吐槽? 卢灿斜睨他一眼,“信不信我让你生活不能自理?” “切,怕你?”阿尔达汗针锋相对。 人生如登山,爬得越高,同伴越少。每走过一段路,丢下一名曾经的同伴,心情并不好受。卢灿原本认为,将来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定是许胖子,现在看来,阿尔达汗的韧劲要比自己料想的还要强。 过去的一段时间,他的变化巨大。 “阿灿,不是说去拜会华老吗?”孙瑞欣站在走廊门口,探头喊道。 卢灿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去见一人,你待在酒店也别闲着,琢磨琢磨,我们怎么切入印尼。那个国家……机会更多。” “印尼?有发财机会?”阿尔达汗嗖一下坐起身,问道。 “回来再聊,保证让你心动。前提是你需要将印尼的穆斯林,同样组成大联合。”卢灿故作神秘的对他眨眨眼。 “你还让不让我休息一下?”看着卢灿的背影,阿尔达汗一声嚎叫。 这事还真不怨卢灿,如果不是阿尔达汗在棉兰老岛的行为,给他启示——印尼的穆斯林更多,卢灿短时间内还真不想进入印尼。 第670章 华老误会 彼得伯勒有教堂城的美誉,它最早是罗马统治时期的教区,其中心就是彼得伯勒大教堂。随着教堂的不断扩大,彼德伯勒也从一个教区扩展成为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不大,可却是英格兰的交通枢纽,因此,这里的商贸异常发达,英格兰前十的贸易公司,在这里都有分部,或者干脆将总部就设立在这里。 譬如,阿尔达汗家族参股德尼尔贸易公司就有分公司,还有,华平治所在的维克多贸易公司总部,也在这里。 在过去的一天多时间里,法里斯将维克多公司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家公司创立于二战结束,从事化工纤维、棉麻以及丝绸原料的东西方贸易,主做原材料生意。 香江的服装贸易从七十年代末就开始走下坡路——这也是林嘉义夫妇上文武庙拜神而偶遇卢灿的原因。由于原材料和人工成本的上涨,香江的低成本服装优势不在,服装行业遭遇寒流,毕竟像嘉丽服饰那样能成功转化为“品味、品质”服装的企业很少,大多数都不得不关门歇业,或者将工厂转移出去。 连带着,维克多贸易公司的原材料生意,急剧下挫,八十年代初,他们不得不撤销香江分公司。 华平治,也就是华老的小儿子,此前一直担任维克多香江分公司的业务总经理,相当于分公司的副总,是维克多家族的长子丹佛·维克多的骨干手下。丹佛·维克多撤销香江分公司后,将他带回总部,现在的职务是物流供应部的副总监。 一位被裁撤的分公司副总,回总部担任部门副总监,不算贬谪。 卢灿用手指弹弹这份资料,筹谋着稍后该如何说服华平治——华家现在基本围绕着华平治走的,只有他答应纳徳轩的聘任,答应回到香江,其它事情就好开口。 丫头收回目光,手指拨弄她长长的秀发,听卢灿的分析后,忽然展颜一笑,“阿灿哥,你要真的这么想,就错大发了!” 嗯?卢灿诧异,丫头有高见? 她嘻嘻一笑,手指在资料上的点点,那是华平治媳妇的名称,丁文怡。 “你是说……说服丁文怡,就能让华家回香江?” 卢灿不太相信,他见过丁文怡,在华平治家中,看起来很温婉的一位家庭主妇,可不是河东狮吼类型的女人。 “我昨天和田姐联络过,她反馈来的信息,可与你收集的资料不太一样。”丫头翘起来的嘴角,有些得意模样。 见卢灿还在狐疑,她娇笑着说道,“维克多面料与嘉丽服饰有过一些合作,因此,田姐打电话给钦丽姐了解华平治的情况,恰好钦丽姐姐知道华家的一些事情……” 她将卢灿手中的资料拿过来,卷巴卷巴,塞进文件包中,“聘请华平治,是珠宝公司的事,稍后我去谈;你负责和华老聊聊天,探探华家对孩子学鉴定一事,究竟有没有决心?若是他们家不愿意,那我们这次……就算做客吧。” “行,听你的。”卢灿乐得逍遥。 车子停在赫利沃德大街西侧,闻名于世的彼得伯勒大教堂离此不远,华平治的家就在这条街上的一栋民宿楼中。 开门的是丁文怡,欣喜的接过孙瑞欣手中的礼盒,对两人点点头,“卢少和夫人到了?家中老爷子和平治,都在呢。” 卢灿昨天送来的是正式拜帖,以晚辈的名义登门拜访,这让华家很是手忙脚乱一番。 华家在香江时,略有资产,也算上等人家,可和卢家那是不能比的。卢家少爷为什么如此正式的拜见?华辉邶也不清楚——对方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和卢嘉锡那点交情而来。 华平治三十六七岁的年纪,带着一幅厚底眼镜,听到妻子的声音,连忙过来迎接。 “家中地方小,怠慢卢先生和夫人。”他搓搓手,与卢灿握握,将俩人迎进来。 “华叔,叨扰。”卢灿微笑点头。 “华叔客气,我和阿灿就是过来坐坐,看看老爷子,还有阿域的。”孙瑞欣挽着丁文怡的胳膊,对华平治笑着行礼。 说家中地方小,其实也是上下两层的复式结构,一楼大客厅、厨房、卫生间,带有主卧,二楼应该是几个次卧及书房,两层相加,面积并不小。 “阿灿来啦,来这边坐,我刚泡好茶具,正准备煮茶呢。”华辉邶对卢灿招招手。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单开辟一小块,冷杉木方桌,华老爷子与孙子华子域两人在摆弄茶具。 “欸,好,那我尝尝老爷子您的的手艺。” 卢灿伸手揉揉华子域的脑袋,坐在他身边,算上孩子,四位男士坐在小方桌旁,丁文怡则拉着孙瑞欣,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嗑瓜子聊闲天。 华老整的是老普洱生茶饼,旁边的配料是菊花和枸杞。这种混合泡法,在香江很常见,属于“混饮”,又称之为“海泡”。 老爷子是个中老手,茶刀撬下一片不到十克的茶团,掰成两三个均匀的小块,投掷于玻璃茶具中,然后又投入三五枚菊花,七八颗枸杞,注水洗茶。 很多人泡制普洱时洗茶这一环节会很匆忙,其实真正的洗茶,需要等壶内茶叶浸润开,或者用竹篱稍稍搅拌,才算真洗。倒掉洗茶水,再注入热水浸泡,闷茶三五分钟,香味彻底散发出来,即可饮用。 等茶熟期间,卢灿的目光大多数都在华子域的身上,小家伙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双手搁在放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爷爷的动作。 “阿域,喜欢喝爷爷泡的茶吗?”卢灿侧首笑着问道。 这孩子的回答,有些迟疑,望望他爷爷,然后再扭头,轻声对卢灿说道,“卢哥,说实话爷爷一准不高兴,你还是别问了。” 这还不叫实话?小家伙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茶叶属药,天生有苦根,孩子的味蕾对甜味更喜欢,像茶汁之类的,通常都不会喜欢。 “那哥哥换个问题……你从几岁开始和爷爷学鉴定?”卢灿笑罢,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后脑勺,后脑勺突起,再加上他的双耳耳廓不小,从相学上看,这是个聪明孩子。 “七岁!”这次,孩子回答的咯嘣脆。 “都学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可多了!”显然,卢灿的问话,挠到孩子的得意之处,掰着手指跟卢灿炫耀,“朝代歌、二十四朝名人简史,名家字画谱、宣和器型谱,瓷器花色谱……这个没背完。” “阿域真棒,这么小就会这么多!”这句夸奖是真心的。 卢灿太清楚,鉴定行当,在外人看来,是“玩”,其实它真心不简单。 单单一套《二十四朝名人简史》,虽简略,可毕竟中国历史上名人太多,就足足三大册,如果加上国外的,那就更多。这些名人,构成古董鉴定行业最基础的判别标准。 鉴定的基本功扎不扎实,就看这些死记硬背的知识熟不熟练。如果你没熟记,那永远只是“玩票”性质,难成大师。 至于孩子提到的《名家字画谱》、《宣和器型谱》,《瓷器花色谱》这几本书籍,是另一类基本知识,那就是分类基础。 能将这些书籍背诵或者熟记,孩子一定下了一番苦功。什么学钢琴、舞蹈、小提琴的孩子苦,在鉴定基础知识学习面前,弱爆了。 “华叔……这是希望小域长大后继承爷爷的本事?”卢灿确信,华家还是希望这孩子在鉴定方面有所成就的,否则不会让孩子吃这么大的苦头。 “呵呵,孩子从小和爷爷在一起,挺喜欢这方面的,也就随他。至于未来有没有什么成就……如果有,那更好,如果天赋一般,那就算了……” 他进门后,注意力似乎都放在阿域身上,这让一直观察他夫妇来意的华平治,有些闹不明白他为何而来,搓搓手,含糊的回答道。 倒是一直专注泡茶的华辉邶,抬头看看卢灿,又看看华子域,隐约有点猜测,但很快又否定——他原本认为卢灿想要弟子,可想想又不太对,卢灿太年轻,卢家又在上升期,他哪有时间教授弟子? 不过,他还是怀着期望,接上儿子的话,缓声说道,“孩子天赋还行,我现在试着带带……” “华老乃收藏大家,有您教授,小域又聪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卢灿随声捧了一句,殊不知,卢灿的奉承话,让华辉邶原本想要说的“他日再寻访名师”,憋了回去。 卢灿这话有点违心。 华辉邶是收藏大师不错,可惜种类很偏门——道藏用品收藏非常小众,他教授孩子的基本功没问题,但过了分类鉴别之后,只怕有心无力——难不成然孩子还学道藏收藏? 华辉邶将试探的话,咽了回去——两家交情其实很一般,贸贸然提出卢灿收徒的事,万一对方无心,彼此都很尴尬。再说了,孩子未来怎样,是孩子父母规划的,自己这做祖父的,不太好干涉——孩子去剑桥上贵族学校,不就是儿媳妇的想法吗? 丁文怡去厨房做饭,孙瑞欣跟着进去,估计要谈论华平治的事情。卢灿几人在客厅,品茶聊天,没再提华子域的事情。 这让华辉邶更摸不透卢灿的来意,猜来猜去,他忽然想到一事——藏品! 难不成卢氏夫妇上门拜访,是为了自己的藏品?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不小——华家还有什么值得卢家少爷上门拜访的? 这想法一出,他看向卢灿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正待开口询问,厨房那边门开了,儿媳妇站在门口,“平治,你来一下。” 接着,孙瑞欣笑吟吟的从厨房出来,对着卢灿眨眨眼,示意大功告成。 这下,华辉邶更怀疑了! 第671章 道家典藏 饭桌上的气氛,没有刚进门时的融洽。 华平治心事重重,时不时抬头看看卢灿,似乎想要开口询问什么又不好吐词。 华老同样兴趣缺缺,他从儿子的表现中更确信卢氏夫妇上门,是先劝说儿子儿媳同意出售藏品,稍后再向自己提议。家中藏品是从香江带来的,原本就是想要留给孩子们,怎么处理,他不会有太多意见,可卢家小少的做法,让他的心底有些膈应。 华老少年时在九宫山做道童,郭汝栋部火烧九宫山后,他被迫离开,随着远房叔父来香江,叔父对他很一般,可谓尝尽心酸苦辣。所以,他对家的感受与亲情的追求,与丁欢丁老很相似,两人都不属于那种强势的性格,有什么委屈,更愿意自己承受。 饭桌上,只有丁文怡不断的给孙瑞欣夹菜,并不停招呼卢灿。 老爷子的心事重重,让卢灿莫名其妙,不过,他没太在意,因为刚才从阿欣的口中得知,丁文怡已经被她说动。 华平治为什么来英国,原因要比最初自己估计的复杂。故主看重是原因之一,对香江未来担忧是原因之二,而丁文怡希望借助这次机会,让自己的孩子华子域拿到英国国籍,是原因之三,甚至是主要原因。 原本,从英殖民地移居英国会自动获得英国国籍,可自从1973年英国加入共同体之后,这一政策被废除,到了1979年铁娘子上台,为控制失业率,内阁再度出台新的移民政策。没有大额投资,普通民众想要移民英国,基本不可能。 所以,当维克多香江分公司解散,华平治与家人商议未来该怎么办时,颇有内秀的丁文怡看到机会,坚持让丈夫跟着故主来到英国——他们一家子因为工作关系,实现移民愿望。 事实上,她真的习惯彼得伯勒的生活吗?一个连英语都听不懂的家庭主妇,在这座城市是很孤独的,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孙瑞欣许诺安排丈夫工作、聘请公公为虎博顾问,乃至会送孩子去皇仁附小读书后,她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反正一家人已经拿到英国国籍,再回香江也没什么关系。 华平治顾虑的问题很好猜度,其一是如何对故主交代,另一就是对纳徳轩珠宝业务不熟悉的担忧。 午餐结束后,丁文怡又端来准备好的果盘与茶水。 卢灿准备挑明来意时,华辉邶突然冒出一句话,让他和孙瑞欣一愣。 “卢东家此来,是不是看上我的藏品?” 他的话,不仅卢灿夫妇发愣,让华平治夫妇同样惊诧,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老爷子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果是这样,华家就需要考虑考虑——如果是另有目的的招揽,那未来……华平治的职位能做多久? 别被卢家过河拆桥,那就空欢喜一场,香江的高薪工作,可不太好找。 除了孩子,华家三人都盯着卢灿。 孙瑞欣有些着急,想要开口解释,卢灿在桌下拉了她一把,这种事情,需家主保证。 卢灿笑笑,“如果说不是,您老一定不会相信。您老的藏品,虎博确实有兴趣,但我在这里承诺,是否转手,看您的意思,虎博绝不强求。” 这句话让华家三人,脸色轻松一些,可疑惑依然还有。 卢灿捻捻手指,继续说道,“此行拜访贵府,确实有些想法,不过与您的藏品,关系不大。” “其一、那天遇到您老和阿域,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聘请您老去做虎园顾问?您老在道藏方面的研究与心得,独步香江,埋没在英伦三岛,太可惜了。” 哦?为这事而来?也能说得通。华辉邶的眼光看看儿子儿媳,他们显然已经知道,并不吃惊,难不成他们被说服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润的喜色,“当真?!” “那自然是真的。”卢灿呵呵一声。 “其二呢,卢家的纳徳轩珠宝,近两年在欧美发展的不错,需要更多对欧美贸易熟悉的人才加入。恰好华叔……”卢灿翻手想华平治示意,“华叔这些年一直做欧美外贸生意,对欧美进出口贸易很有经验,所以,纳徳轩珠宝想聘请他为我们欧洲分公司副总。” 华辉邶目光询问儿子,华平治点点头后,他嘘了口气,这是好事! 卢灿的话并没有结束,他伸手摸摸华子域的脑袋,“其三呢,就是为了这孩子。” 为了孩子?这次轮到华平治夫妇吃惊,而华辉邶的眼光越来越亮,最初的猜测是对的,卢灿看上自己孙子的天赋…… “阿域当年就能背诵朝代歌,现在的基础也不错。” 华子域眼睛睁得溜圆,看着卢灿呵呵直乐,这情形让华辉邶恨不得立即让自己孙子磕头拜师——卢灿虽年轻可鉴定水平在香江有目共睹的,能拜在他门下,绝对幸事啊。 至于辈分……师徒名分与交情辈分是两码事。 “我准备给他推荐一位名师……”卢灿的话来了一个大转折,让华辉邶一愣,原来不是自己收徒,而是代找弟子! 好师傅难找,好弟子同样难求,代找弟子的事情,在文博界屡见不鲜。虽然华辉邶有些失望,可卢灿能说名师,那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果然,卢灿接下来说出的人名又让华家三人惊喜异常。 “李林灿李老,想来三位都应该听说过,我想将阿域,推荐给他做入室弟子,不知道三位舍不舍得?” “舍得,这有什么舍不得?哎呀,这是阿域的造化,就是不知道李老哥能不能看上呢?”华辉邶连忙接腔,怕儿子儿媳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 他的性情不争,可江湖见识老道。虎博三老各有特长,张博驹老爷子广博,福老眼光精,他俩在华老看来都和自己一样,属于野路子,而李林灿则是北大毕业,走的是学院派,理论体系完备,属于研究型人才,华子域能成为他的入室弟子,那是机缘。 另外,华老还听出一点“别意”,那就是卢灿在为虎园储备人才——这种亲手招入的弟子,未来在虎博体系中,势必会被重用,这无形中给自家孙子铺一条金光大道——只要这孩子不干欺师灭祖的事情的话。 “阿域的基本功我清楚,李老爷子应该会很喜欢。” 卢灿摸着这孩子的脸蛋,笑着说道,“阿域,你若是拜在李老门下,需要好好用功哦?你上面可还有个师姐,可不比你差哦。” 孙瑞欣在旁边给丁文怡解释一句,“张博驹老爷子与福老,两人前段时间收了一名佳徒叫饶宜萝。她是饶真颐饶老的孙女,聪慧异常,基本功扎实,年岁要比阿域略长。” “相互砥砺,才有进步,阿域是不是?”华辉邶哈哈一笑,饶真颐的孙女不错,他对自己的孙子同样有信心。 卢灿直接在华家客房给李林灿去了电话。 “你说什么?你小子给我找了个弟子?”电话那边的李林灿,原以为卢灿询问赵家藏品清理情况,没料到他抛出这么一枚炸弹。 “这孩子我三年前就认识,那时他七岁,就会被朝代歌和人物谱,现在基本功更扎实……”和这老爷子说话,不能绕圈,卢灿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的考虑说给他听。 所谓自己的考虑,那就是培养下下一代…… “要你多事!我的弟子,稍后我自己去察看!要是不合格,看我怎么揍你!”李老话虽如此,还还是被卢灿摸准脉搏,真的动心了。 原本卢灿想要带华家人去蓝贝斯别墅,让李老爷子见见,可他竟然一天都等不及,竟然要来彼得伯勒。呵呵,老爷子这是被张老和福老的弟子,刺激的不轻。 华子域基本功扎实,而且这孩子虽然没有饶宜萝机灵,但胜在沉稳,应该很符合李老的性格,这事成了。 至此,这趟华家之行,功德圆满。 既然李老爷子准备亲自考察弟子,卢灿与孙瑞欣自然不能赶回牛津,便在这边坐等。 华老虽然没有开口说藏品转让问题,可还是敞开收藏间,领着卢灿欣赏一遍。 他的藏品不多,但非常有意思,卢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道藏。不仅有数十件道衣、道袍、道冠、登云靴(云履)、朝天履(青履)、手板、法剑 华老详细的给卢灿介绍,道服的具体分类,让他大开眼界。 大褂,袖宽一尺四寸,袖长随身,道家日常穿着;得罗,俗称道袍,袖宽一尺八寸,长随身,属于大礼服;戒衣,袖宽二尺四寸,袖长随身,受戒用,通用黄色;法服,方丈大典用,领袖级别的服饰,为紫色;花衣,出外念经,或者行走江湖的穿着,多为杂色。 至于未受戒的道士,只能穿大褂及得罗,而且颜色只能是黄色,与受戒道士的蓝色,区别明显。 他藏品中,最多的却是各类道藏经书,其中,最让华老得意的有十来本明代之前的道藏真经。 最老的一本是南宋刻录的《道德真经义疏》,其编撰成书的是唐初道家学者,道家理论家成玄英。此人被李世民赐号“西华法师”。 还有一本被他奉为至宝的是明代永乐年间刊印的《坐忘论》,相传是唐代白云先生司马承祯所著。此人又是一名唐代宗师级道士,自号“天台白云子”,与陈子昂、卢藏用、宋之问、王适、毕构、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为“仙宗十友”。 此外,卢灿还看到不少的“小黄书”,譬如明代万历本的《紫金光耀大仙修真演义》,编撰者为越人刘子修。此书介绍的是如何以男女房事来强身健体,和合阴阳。 此前卢灿对道藏的了解不多,今天一见,再度让他对于收藏有了“仰之弥高”的感觉。 第672章 意外偷听 李老要来,再加上彼得伯勒的教堂建筑别有特色,卢灿和孙瑞欣索性决定在这里逗留一天。 给阿尔达汗的电话刚拨通,那家伙就嚷嚷起来,“阿灿,正想给你电话呢。我今天要赶回切尔西,家中老头子有事,挺急。对了,你说的印尼……怎么回事?” “要不你在切尔西等我?”有关印尼的事情,卢灿暂时没想完善,其中牵扯较多,本来准备和他商议,没想到他家老爷子电召。 “我准备从切尔西直接回菲律宾,棉兰老岛珍珠养殖场的事情,我不坐镇还是有点心虚,埃斯特拉达家族,不是那么好搞。”那家伙终于吐实话。 这才对嘛,一个盘踞达沃过百年的老牌家族,能被你一个进入两年不到的欧美投资商,轻飘飘扳倒?那才真心不合理。 “那行!”卢灿同意他的做法,东京那边的官司打得如何如荼的,棉兰老岛的珍珠养殖场早一点到手,有利于纳徳轩珠宝维护东瀛珍珠市场份额。 “你回菲律宾后,可以组织部分人马,前往印尼的巴布亚省,选择米米卡县为投资中心。”毕竟在华家书房,卢灿放低音量,低声嘱咐道,“我有一份比较可信的内部资料,那里有世界储量最大的金铜矿,注意,是金铜混合矿脉。” 电话那边吸了口气,卢灿在话语中强调两个词“最大”“金铜混合”,这条理由足够阿尔达汗重视——如果说宝藏是存款的话,那……就是印钞机。 许久传来他沉稳的回复,“嗯,我知道了。” “那省份相对比较复杂,你安排带队的人,一定要机灵,进入后先摸清楚状况,等缅北彻底平静,我会从护矿队伍给你增添当地治安负责人,再勘探开发。” 巴布亚省在殖民地时代,巴布亚被称为荷属新几内亚,1963年被印尼吞并,此后分离活动就没有停歇过,是印尼的三大麻烦制造中心之一,这也是卢灿没想好该以何种姿态介入的根本。至于另外两个,自然是亚齐省和东帝汶地区。 “我会调查清楚,再拟定计划,到时候商议。” 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办事沉稳有度。这些年处理黑货,除了最初的霍克森金币出了点意外,此后再没有半点纰漏。 印尼巴布亚金铜矿,卢灿之所以有印象,来源于2016年格拉斯博格铜矿近万工人大罢工事件。这一罢工事件,直接将世界铜价和金价,分别拉高四个百分点和六个百分点。 他就此事上网收集过资料才发现,合着印尼还有如此庞大的资源被北美资本占据。这件事根本不是工人罢工如此简单,而是北美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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